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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直播間(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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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直播間(6)

自家的小羊居然喜歡看電視?

但是想想江珹都聽得見小羊的心聲了,小羊看個電視好像也算不得什麽稀奇的。

他把小羊環抱在懷裏,低聲湊到小羊耳邊道:“喜歡?”

小羊瞥他一眼,矜持地擡起綁著蝴蝶結的小蹄子在男人手背上點了一下,示意自己就要看電視裏這個和自己主人長了張一模一樣的臉的男人。

江珹哭笑不得,心裏卻好像也被小羊的羊蹄子蹭過似的,軟得一塌糊塗。

不得不說,有些事真就是冥冥之中註定好的。

如果不是姚思鏡試圖換他的寵物再汙蔑他一個虐待寵物,他如今也不會收獲這麽一只嬌氣漂亮的小羊。

手機鈴聲又堅持不懈地響起來。

江珹臉上笑意收斂了些許,拿起手機往臥室裏走去。

許榴則被留在客廳裏乖乖看電視。

乖自然是不可能乖的。

許榴賊兮兮地瞥一眼臥室微開的門,哎呀,不關門真是好文明。

他踮著四只蹄子悄沒聲地湊近了門縫試圖聽清楚江珹在說什麽。

小羊天真地晃了晃粉色的耳朵:“我們真的要這麽鬼鬼祟祟嗎?萬一人家在講一些秘密話題怎麽辦?”

系統一本正經:“我們這也是為了實時確定男主的心理狀態,免得他遇到什麽挫折一時間想不開呢。”

聽起來有點道理又有點沒道理。

小羊反正很好忽悠,腦子就那麽一點點大,果然還是照著系統教的做就好了。

臥室裏江珹的語氣似乎有些焦躁。

系統特意調高了聲音,好叫許榴可以聽清楚。

電話對面依然是經紀人樓薇:

“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參加這些綜藝,但是這次姚思鏡都要蹬鼻子上臉了,他算是什麽東西!一個爬床上來的賤人也敢在你頭上撒野?”

“現在很多人都是靠著綜藝翻身的,我不是說你現在不好,只是到底姚思鏡這個賤人的手段太狠毒,那些醜聞對你的名譽產生了很不好的影響。”

“這個綜藝你就當去散散心了,嗯?”

“畢竟你是明星,明星就是靠名氣吃飯的,如今名聲要是臭了,就算你真是無辜的,公司也不敢再用你了,我知道這很殘酷,但是娛樂圈的規矩就是這樣,就算是我也沒有辦法,你看看你的條件,如今娛樂圈裏誰能比得過你?別浪費自己的天賦。”

江珹臉上沒有表情,冷冰冰好似一個無情無欲的機器。

那雙漆黑的眼眸空茫地註視在空氣中的一點,好像在看著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看。

“我知道了,我會參加的。”

他最後這麽說。

“太好了。”女人很明顯地松了一口氣,語氣便輕快起來,“我就知道你還是懂事的,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是個什麽人我最清楚了。”

她的話裏透著點狠意:“姚思鏡這個賤人給我等著。”

江珹沒什麽表情,淡淡地關掉了電話。

他順著門縫看過去,隱隱約約看見笨蛋小羊擔心得翹起來的小尾巴。

短蓬蓬的,像是一朵小小的,嬌怯的白花。

尾巴的主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

那朵小小的從幽暗裏看出的白絨花簌簌地晃了晃,又好似只是一道幻像,嗶波一下就消散了。

許榴憂心忡忡地說:“他要去參加綜藝的話,我怎麽辦?”

系統說:“你可以跟著他一起去呀。”

帶著一只羊參加綜藝嗎?

許榴忍不住幻想了一下那個畫面,咦惹,好怪。

他跺了跺小蹄子,實在沒有辦法的話,就只能用……那個辦法了。

入夜的時候,小羊顯得格外黏人。

腦袋貼著江珹的手心軟綿綿地“咩咩”叫,白天的時候看見江珹還像是看流氓似的躲來躲去不讓人碰,晚上倒是像人癮犯了似的逮著江珹吸。

江珹簡直稱得上受寵若驚了。

他疑心自己身上是不是氣味變了,抵著自己還帶著洗澡留下的水痕的手腕輕輕嗅了嗅,嘶,難道是小羊喜歡這個味嗎?

許榴翹著那白白的,絨花似的短尾巴很親昵地對著江珹剛剛嗅過的手腕蹭來蹭去,腦袋到脖子都恨不得蹭過一邊。

小羊黏人的感覺別太好了。

像是一團移動的棉花糖主動又體貼地黏著你,每一次貼貼皮膚都會陷進小羊柔軟的絨毛裏,恍惚之間好似被雲擁抱了。

小羊果然是喜歡這個沐浴露吧。

江珹思考著要不以後把所有的洗漱用品都換成這個味的。

“我都這麽努力了,你怎麽都不親我?”

本來還在享受小羊難得的親熱,江珹卻猝不及防聽見小羊又委屈又可憐的心音。

那聲音也是同主人一樣黏糊糊的,尾音的字仿佛都黏在了一起,像是在高溫下融化的蜜糖。

江珹望著小羊在燈光下顯得水盈盈的眼睛。

誰家好小羊會生一雙這麽瀲灩多情的眼睛,光是瞧一眼都覺得心軟得像是一灘融化的糖水。

江珹猶豫了一下,低下頭格外珍重地親了親小羊的額頭。

比起之前調笑似的親吻,這次顯得要正式多了。

小羊渾然不覺,心音都活潑起來:“哇,我就說沒有人能不喜歡小羊吧!”

是是是,你這麽漂亮,誰能不喜歡你?

可惜江珹只能把話放在心裏說,暫時他還不想嚇到這只又笨又膽小的羊。

收獲了親親的小羊便格外心滿意足起來,伸出一只纖細的前蹄搭在江珹的手上,矜持地示意他把自己抱起來。

起碼動作看起來是矜持的。

可惜江珹聽見那道細細的聲音說:“快抱我呀快抱呀,誰能忍住不抱著小羊睡覺呀!”

那聲音太軟了,軟得叫人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好似看不懂小羊急切的暗示,故作無辜道:“怎麽了,不回窩裏睡覺嗎?”

小羊著急了,用圓圓的小角頂他,可憐巴巴地伸出粉色的舌尖舔舐著男人的手腕,直接把兩只前蹄都搭在了江珹身上。

就差張口說人話讓江珹抱抱了。

“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小羊生氣。

江珹享受了一番小羊主動投歡送抱,卡著要把他氣哭出來的時候將小羊抱在了懷裏。

好像是大發慈悲似的:“好啦好啦,想跟著我睡覺嗎?這麽怕自己睡?怎麽這麽嬌氣。”

連睡覺都不敢自己睡的小羊。

江珹突然想到在送來這裏之前,小羊是怎麽過的呢?

明明膽子這麽小,是不是明知道人類要來傷害他,也還是顫顫巍巍地投懷送抱,希望能獲得一個安慰的擁抱?

他有沒有這樣祈求過別人?

被人類傷害的時候,小羊的心裏在想什麽?

如今江珹再回想起小羊前腿上那慘不忍睹的破碎傷口,不知道為什麽,心臟竟然有一絲微微的抽痛。

小羊似乎看出了他的不愉。

那雙玻璃珠子似的眼睛在月光下越發透亮,簡直像是月亮生在了他的眼裏。

他的眼神如此溫順,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小羊把他的腦袋擱在了江珹的胸口上,似乎在說已經過去啦,還在想它做什麽呢?快點睡覺吧。

江珹從入行之後,從未有一覺睡得如此平和。

他甚至都沒有再用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鎮靜安神的藥物。

是藥總會是有副作用的。

可是江珹沒有辦法。

如果不吃,每個夜晚他都要陷在可怖的夢境裏。

無數的流言侮辱和謾罵卷成無盡的漩渦要將他吞沒。

這是第一次,他沒有再用藥。

許榴一直沒睡。

他豎著耳朵認真聽著身邊的呼吸聲漸漸地平穩下來。

“哥哥!”他緊張地叫系統。

系統:“OK!目標呼吸平穩,心跳穩定,體征平緩,確定入睡!”

許榴總算松了一口氣。

月色淋漓地照在漆黑的臥室裏。

席夢思上多了一個赤/身/裸/體的純白美人。

許榴維持在伏在江珹胸口上的動作好一會兒,確定不會驚醒他之後,這才心驚膽戰地從床上溜了下來,順帶稍走了江珹的睡袍。

許榴隨便把睡袍的系帶一系,偷偷鉆進了江珹的書房。

他輕車熟路地打開電腦,然後點開了微博。

不得不說江珹這個人簡直是天生的熱點體質,如今打開微博粉黑還是打得一片昏天黑地好不熱鬧。

許榴註冊了一個微博賬號摩拳擦掌決定加入這場戰局。

但是小羊對這些互聯網上的東西顯然還是一竅不通。

他胡亂地點了點,不知道點進什麽鏈接裏,直接跳轉到了什麽直播間。

直播間裏是個美顏拉到尖嘴猴腮的男人,許榴一進來就聽到這人大言不慚地說:“江珹算什麽,花瓶而已,能拿影帝都是靠水出來的。”

“他那張臉也很普通,全靠打光,真實鏡頭裏完全不能看好吧,醜的一批,他的粉絲可能沒見過長得好的吧!”

許榴聽不下去了,他打字有點慢,一字一頓地:“你憑什麽這麽說江珹。”

“你沒有見過他,怎麽可以這樣詆毀他?”

那邊主播看見這條夾在黑粉中顯得別具一格的評論,楞了一下,以為是江珹的粉絲,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喲,這裏怎麽還有個江珹的粉啊。”

他擡手把許榴拉進了視頻連線裏。

私設了一下直播設定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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