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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機布偶貓(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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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機布偶貓(20)

許榴這一病病得昏昏沈沈,小貓蔫蔫地連嘴巴都張不開。

路緹雖然被陳輕告知了小貓沒事,還是急得要上火,自己也顧不得睡覺,熬夜守著小貓,拿著針筒一點一點給許榴餵水。

許榴睡到後半夜,迷迷糊糊地又變回了人形。

發燒的小貓全身滾燙,一身溫軟皮肉被熱氣蒸得發紅,如同一團被溫度融化的艷色胭脂黏黏糊糊地往路緹的懷裏挨。

相比起熬夜,或許這對路緹來說才是最折騰的事。

許榴生了一張實在是漂亮的臉蛋,懵懵懂懂的時候像是不染世事的神女,漂亮得叫人不敢觸碰染指,如今雙頰邊染上熟爛的胭紅色,那雙藍眼睛像是泡在兩汪清水裏的藍寶石,昳麗得讓人心顫。

路緹鋒利的喉結忍不住上下滾了滾。

他試圖把許榴推開一點,叫他呼吸一點新鮮空氣,也好讓自己不至於做出那麽禽獸的事。人家還迷迷糊糊地發著燒呢。

可是小貓不太高興了。

許榴一生病,平時還能用那貧瘠的智商遮掩一下的小情緒就控制不住了。

他眨眨眼睛,銀白睫羽上沾染了瀲灩的水痕,隔著朦朦朧朧的純白霧氣,那雙泛著水意的藍眸無限委屈地望著他。

“路緹。”小貓聲音也是黏黏糊糊的,好似拉絲的焦糖,柔軟,可口,泛著熟成的麥芽糖似的香氣。

“路緹,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小貓可憐地歪歪頭,他的發尾有點長了,路緹出於隱秘的心思,一直沒有帶他去剪。如今發尾蜿蜿蜒蜒地順著纖長側頸盤旋在深陷的頸窩裏,襯得那張燒得自帶胭脂的小臉越發雌雄莫辨,美艷得驚人。

偏偏他自己是不知道的,委委屈屈地伸著手叫路緹抱他,低聲抽泣著,用那黏糊糊的,糖霜似的聲音說:

“你都不抱我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貓了?”

路緹慌忙解釋:“沒有的,只有榴榴一個。”

小貓才不信。

他癟著嘴掉眼淚,哭起來的樣子也漂亮得要死,水晶珠子似的眼淚凝成分明的一顆,顫顫巍巍地懸在蝶翅一般的睫羽上,隨著呼吸的清淺動作順著天生粉紅的眼尾落下來。

簡直要落到路緹的心裏去。

怎麽就養了這麽個嬌氣又敏感的寶貝。

路緹心都被他哭得酸酸得發漲,伸手替他撥開黏在額角的濕漉漉的銀發,小心翼翼地像是對待什麽易碎的瓷器似的在他額角吻了一下。

“沒有別人的,最喜歡榴榴,這輩子也只有榴榴一個。”

許榴身後的尾巴都冒出來了,他抱著自己的尾巴小小聲地抽泣,哭完了又拎著自己的尾巴尖給自己擦眼淚。

小貓其實視線都被淚水糊滿了,壓根看不清眼前人是誰。

但是他嗅得到路緹身上熟悉的氣味。

他湊過去,把自己快要被高溫融化的身體塞進路緹的懷裏。

路緹剛才被哭得心軟了,小貓又往自己懷裏拱的時候他就立刻張開手臂把小貓接住。

貓的尾巴隨著許榴體型變大,本來是個小掃把,如今是個圓滾滾的炸毛大掃把,手感倒還是一如既往的舒服。

小貓隔著一層朦朦朧朧的淚霧仰起尖俏的小臉,輕輕地在路緹的唇角下巴上親了親。

路緹覺得腦中轟的一聲,像是一團煙花在腦海深處炸開了,炸得他四肢酥麻,唇邊也不自覺浮上真誠笑意。

他抱著許榴說:“小石榴,其實你也很喜歡我,對不對?”

許榴眨眨眼,那張精致的臉上浮起孩子氣的神色,連挺翹的鼻尖都漫著桃花似的一點粉色:

“才沒有。”

他瞇起眼睛靠在路緹的胸口,一只手抱著自己的尾巴,一只手很色批地摸了摸路緹的胸口:

“不過看在你的胸很好摸的份上,勉強喜歡你一點點。”

他在胡說些什麽啊SOS,這可是男主啊!

你居然摸男主的胸肌還光明正大地調戲他。

系統驚恐捧臉。

雖然知道這個明明應該是個高嶺之花的男主遇見了自家宿主後就變成了陰暗癡漢,但是這等程度的直白調戲未免也太ooc了一點啊餵!

男主那張如同明月一般淡淡皎潔的臉上倒沒露出半分羞赧亦或惱怒的神色,他淺笑著捉住了許榴的手指,低著頭在那桃花似的指尖親了一口:

“喜歡摸?那可以多摸一點,多喜歡我一點,好不好?”

他連這種事都和許榴有商有量的,話是怎麽說,可是把人抱得緊緊的哪裏有給許榴說不的餘地?

此人果然心思深不可測。

但是能不能多把心思用在覆仇上一點啊餵,你攻略我們宿主大人的時間要是拿去覆仇的話現在已經是雲城第一人了!

系統恨鐵不成鋼,逐漸石化成了一坨龜裂的灰,被風一吹,碎掉了。

系統:嗚嗚嗚宿主顏值太高了能怪他嗎,當然只能怪男主不爭氣了,這麽撒會兒嬌就把大事全給忘了。

早就說了這個世界應該腳剎戀愛腦!

許榴這小流氓,一聽路緹可以多摸摸,手就控制不住了。

他抱緊了自己的尾巴,然後小貓爪虛虛地放在了路緹緊實的胸肌上。

嗨呀,這個地方真的很適合踩奶啊。

小貓色瞇瞇地心想。

路緹環抱著小貓的時候,少年後背上凸起的蝴蝶骨幾乎要硌著他的胸口,他伸手摸了摸小貓汗津津的,像是打了蠟似的光滑瓷白的後背,心裏嘆了口氣:

“怎麽做貓的時候那麽圓,變成人了就細伶伶的,胖不起來呢。”

他的下巴放在小貓的肩膀上,壞心眼地沖許榴的耳朵尖吹氣,看著那片冰白色的肌膚漸漸地浮上粉色,偏偏少年還是茫然地睜著圓眼睛,好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榴榴,要吃什麽才會變胖呢?”

“生得再胖一點,是不是就不會生病了?”

許榴雖然發著燒,流氓起來還是毫不含糊的,他想了想,撲過去咬住路緹的肩膀,嘴裏含含糊糊地說:

“吃你。”

貓早就被教乖了,咬人的時候也是不疼的,細細白白的牙齒陷在路緹的肩膀上,印出一圈圓圓的小巧的深紅印子。

偏偏路緹就喜歡這樣暧昧的可以昭示一切的印跡。

如果是咬在更明顯一點的地方就好了,他要帶著許榴留下的痕跡招搖過市,最好讓雲城裏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有老婆的人了。

這麽想著,路緹甚至還有點遺憾,想把脖子伸過去給他咬。

小貓完全不知道路緹心裏的變態想法。

他生著病,正是極度需要安全感的時候,八爪魚似的黏黏糊糊地抱住路緹不肯松手,但是懷裏的大尾巴又過於厚實,捂得他鼻尖都沁出一點細細密密的汗珠。

小貓生病的時候腦子就比平時更不好使,他猶豫地想了一會兒,然後低聲湊在路緹的耳邊說:

“路緹,你可不可以快點變好呢?”

路緹唇邊笑意未變,可是眼眸的顏色卻深沈了許多。

他說:“榴榴,為什麽呢?”

“我做的……還不夠好嗎?”

許榴皺起眉,茫然地睜著圓眼睛,努力想透過蒙蒙的霧氣去看清男人臉上的神情,他什麽都看不見,卻覺得男人看起來有點悲傷。

小貓就也有點難過了。

他天生就很容易感知別人的情緒。

他費力地用他攪成一團漿糊似的腦子想了想,湊到路緹耳邊說:“只要你再善良一點點,我就把尾巴借給你摸,好嗎?”

真是夠機靈的。

把尾巴借給自己信任的家夥,既不用擔心尾巴被人偷走,也不用被尾巴捂得冒汗。

簡直是一箭雙雕。

我是什麽小天才。

小貓得意地想著,很主動地把自己的尾巴塞進了路緹的懷裏叫他抱好。

但是他忘記了路緹的懷裏還有一個他自己呢,除了把自己很寶貝的尾巴塞進了壞人的手裏好像也沒有什麽變化嘛。

一樣熱得要命啊。

路緹捉住小貓的尾巴尖不讓他動,有點壞心眼地順著尾巴尖一路慢悠悠地擼到尾巴根。

小貓的尾巴根很敏感的。

等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把致命弱點叫給了路緹之後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小貓咪被擼得吱呀亂叫,從尾巴尖到耳朵尖一路顫顫得發抖。

路緹一邊摸還一邊問:“榴榴,我好嗎?”

好什麽好,你好變態。

他的手簡直像是有魔法,小貓本來就紅的臉頰這下更是紅的滴血了,他還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氣得眼淚汪汪的,覺得自己的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

“你再這樣弄我,我就不理你了!”

他都這麽說了,路緹還能怎麽辦呢?

他摸著小貓咪的尾巴尖,看著少年兩頰上飄飄忽忽的紅雲,洩憤似的在許榴的鼻尖輕輕的咬了一口,小聲地罵他:

“沒良心的小東西。”

只喜歡好的嗎?

要多好才是好。

路緹直覺是有人在許榴面前說了什麽。

要是被他抓到那個混賬,男人眼鏡片很危險地閃了閃。

什麽好不好的,小貓看不到怎麽會知道他是個壞到心腸爛透的男人呢。

他只要對小貓好就可以了。

這個世界上,他也只想對自己的小貓好。其他人,都不值得。

話說回來,路緹很快地在心裏排查出幾個會在許榴面前說他壞話的嫌疑人。除了最大嫌疑人葉思,還有個人也很可疑呢。

就是先前離去的陳輕。

明明只有一面之緣,卻好像和榴榴認識了許久似的。

怪讓人不爽的。

路緹心裏轉過一千八百個壞點子,手裏拎著小貓濕漉漉的尾巴,湊到許榴耳邊說:“榴榴,你生病了對不對?”

“剛才那個叫陳輕的醫生來過了。”

他嘆了口氣,很難過地宣布:“他說為了你的身體健康,你以後一輩子都不能吃甜食了。”

什麽?

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這下都不用路緹給他灌藥了,許榴激靈一下,徹底醒了。淚霧徹底從眼瞳中散去,露出驚慌失措的一雙清亮眼睛。

好你個陳輕!

小貓氣急敗壞,我就知道他來不會有什麽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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