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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茶薩摩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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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茶薩摩耶(4)

駱隨向來覺淺。

要想在隨時有人想要你命的地方生存下去,就必須時刻保持高度的警惕。

房間就算是有一絲異響都會讓他瞬間驚醒。

就比如現在。

“你在幹什麽?”

少年清冷嗓音驟然在寂靜空間裏響起,嚇得許榴腳下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

好,好痛。

許榴捂著磕出一塊青紫痕跡的膝蓋淚眼汪汪地望著面色不虞的駱隨。

駱隨沒有開燈,房間裏黑漆漆的一片,唯獨霜白色的月光傾瀉下一隙冷淡光線,映出少年皎白的一張小臉。

突然出現在房間裏的陌生少年只穿著件對他來說過於寬大的襯衫,柔軟黑發貼在額前,露出一張濕漉漉,軟綿綿的漂亮臉蛋。

眼睛是圓圓的,眼瞳覆著一層亮晶晶的水膜,眼尾下垂的模樣瞧著無辜又可憐,細白手指抱著自己磕疼了的膝蓋,青紫痕跡在本來就白的皮膚上更加顯眼。

這場景實在是過於香艷,很難不讓人想到些難以言說的什麽。

駱隨的眼神冷了下來:“誰派你來的。”

許榴快被男主這個樣子嚇死了,心裏埋怨系統不靠譜這種時候居然讓自己變回來了,一邊只好絞盡腦汁地想著借口:“我……我……”

不管說什麽,這樣深更半夜出現在人家房間裏都顯得很猥瑣啊!

幸虧他動作夠快穿了衣服,要是還赤/身/裸/體的,一定會被男主當做耍流氓的吧!

“是駱總叫我來的。”

許榴心一橫,決定把鍋推給了男主的不負責任老爸,努力擠出一顆眼淚,無限委屈地說,

“我,我還是第一次來,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駱隨莫名覺得這個委屈樣有點眼熟,他眼神詭異,語氣還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淡:

“他叫你進來的?”

許榴頂著駱隨壓迫感極強的視線,感覺自己的cpu都□□燒了,抱著膝蓋開始慌不擇路地找借口:

“他,他叫我來照顧您的生活!”

對,說到底其實我只是剛雇來的保姆罷了。碰巧一不小心走錯了房間,又碰巧一不小心沒穿衣服。

聽起來怎麽更不靠譜了呢。

許榴毫無察覺地為自己的機智滿意地點點頭,眼神逐漸堅定,我只是一個走錯路的新手保姆而已:

“對不起,其實我走錯了,我馬上就走。”

他努力擠出一個和藹的微笑,試圖強忍著膝蓋的疼痛站起來。

好痛!

許榴眼淚狂飆。

駱隨:……這麽嬌氣的小東西還真什麽都說得出口。

就算是真的想用美色來收買他,找這麽個不聰明的來難道不會弄巧成拙嗎?

還有,這個細聲細氣的聲音為什麽聽著有些耳熟。

小狗委屈巴巴地晃著不存在的尾巴,咽了口唾沫討好道:“我這就走了,您快點休息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高中生!睡眠可是很重要的!

小狗眼睛亮亮,真摯道:“您快點睡吧!我走了,我真的走了!”

駱隨眉頭微微一跳,站在原地不為所動,似乎是默許了許榴可以離開。

許榴擡腿剛想轉身,耳邊傳來系統撕心裂肺的尖叫:“尾巴!宿主大人!尾巴出來了!”

這都是什麽事啊!

少年猛地收回腳,雙手死死捂在了身後,前額甚至因為緊張微微地冒汗。

“怎麽?又不想走了?”

駱隨皺起眉,心中冷笑,還以為是被騙過來的蠢家夥,現在看來還是很清楚自己要做什麽的嘛。

和那些靠著美色上位的人都一樣。

“我對你沒興趣,就算是穿成這樣……”

他話還沒說完,這個不太聰明的小美人猛地撲了過來。

腿上被什麽毛絨絨的柔軟東西掃過,少年戰戰兢兢地捂住了駱隨的眼睛:“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什麽?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壓在他身上,駱隨冷著臉剛想施力把許榴翻下去,腦中卻驟然傳來一陣強烈的困意。

“你……”

他還想質問什麽,最終還是無法抵禦地陷入了昏睡。

臨陷入黑甜鄉的最後一秒,駱隨心裏想的是,不對勁,他的狗呢?

小狗睡這麽死的嗎?

許榴:“他睡著了嗎!可以讓他失憶嗎?”

系統:“……強制昏睡已經是我們的最高權限了呢,嚶。”

小狗沈思……

小狗面露兇光:“那我們把他打到失憶怎麽樣?”

系統:“打失憶可是個技術活,要是打死了我們也無了呢。”

少年柔軟發頂冒出兩只苦惱的小狗耳朵,可憐巴巴地耷拉在腦袋上。

許榴腦子向來不太好用,變成薩摩耶之後,受狗狗天性影響,這下本來就貧瘠的智商更是雪上加霜。

感覺自己有點危險呢。

小狗無知無覺地坐在駱隨身上,苦惱地嘆出一口氣。

駱隨做了一個詭異的夢。

夢裏有渾身雪白顏色的少年,穿著不符合尺寸的寬大上衣,下/半/身不著寸縷,柔軟腿肉緊緊壓在他的小腹上。

少年的漂亮臉蛋離他那麽近,近到可以感受水紅色唇瓣裏裹著香氣的吐息……

自從母親死後,駱隨的腦子裏只剩下了覆仇,他還從來沒有做過這般旖旎的夢境。

駱隨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是天光大亮。

他面無表情地從床上坐起來,掀開了自己的被子。

嘖,真麻煩。

大清早的駱大少爺就渾身充斥著一股沈沈的低氣壓,叫人不敢靠近。

駱隨一扭頭,看見撿來的笨蛋薩摩耶正團成團睡得正香。

他從浴室裏出來,薩摩耶在睡覺。

他從更衣室裏出來,薩摩耶還在睡覺。

他吃完早飯,薩摩耶換了個姿勢伸了個懶腰繼續睡覺,好像變幹凈了的毛發在日光下好似發光的雪團。

看起來很好摸的粉紅肚子隨著小狗的呼吸微微起伏著。

哎呀,很難不犯賤。

……

駱隨盯著小笨狗看了一會兒,伸手給了小狗一個腦瓜崩。

許榴:“!”

小狗迷茫地睜開眼睛,看見是駱隨就慢吞吞地歪了歪腦袋。

他困得要命,連尾巴都搖不動了。

搞什麽,幹嘛把他叫醒。

你最好是有事。

“起來,不許睡。”駱隨擼了一把薩摩耶q彈的粉色耳朵。

小狗不理解。

小狗呆住.jpg

“小狗又不上班又不上學,讓我多睡一會兒怎麽了!”

“這是虐狗吧!一定是吧!”小狗打了個滾,哼哼唧唧地控訴。

“是嗎?不鍛煉身體的話要是被奧丁欺負,我可不會幫你。”駱隨慢悠悠道。

許榴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昨天那只渾身腱子肉的杜賓。

啊,好像是有這個必要。

許榴幻想了一下自己被杜賓充滿力量感的健美前腿一通暴走的場面,咦惹,好血腥。

駱隨這個壞心眼的家夥一本正經地把小狗強制開機,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小狗那張總是發呆的圓圓臉蛋。

“睡到有人進來都沒有發現,還真是反應夠遲鈍的。”

“要是被人欺負了也不會反抗的吧?”

“真蠢。”駱隨搓了一把毛絨絨的狗頭。

唔,手感倒是不錯。

“統子哥,他是不是點我呢。”許榴歪了歪腦袋,圓圓大眼睛裏透出一股智慧的氣息。

“他是不是發現我們了。”小狗擔心地豎起一只耳朵。

系統:“怎麽可能,高中生可是人這輩子最理性的時候,最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絕對不會發現自己撿來的小狗會變成人的。”

“再說了,不就是假裝保姆嗎,”系統完全不知道自己釋放了什麽魔鬼東西,

“幹脆做到底,趁他不在家的時候幫他收拾房間,他一定會非常暖心吧!黑化值一定蹭蹭往下掉吧!”

畢竟人類不是都非常喜歡田螺姑娘的故事嗎?

小狗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還是統子說得對。

學廢了。

駱隨上了癮似的從小狗腦袋一路摸到了小狗下巴,許榴殘存的理性都被駱隨給摸沒了。

還真別說,雖然這個人類經常不按常理出牌,但是擼狗的手藝真是一絕誒。

好舒服哦。小狗用臉頰蹭了蹭人類的掌心。

駱隨眼睜睜看著小狗在心裏理直氣壯地說:

“小狗難道不是可愛就可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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