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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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桌上無數個瓶瓶罐罐被掃至地上,沈元競被人抱在了桌上。

他慶幸自己還沒有換衣服,否則林騫那一手血糊的他一身,待會兒他連臺都上不了。

但現在也差不多。

龍舌蘭的信息素強硬的灌進他的鼻腔,刺激他的腺體,側頸不過被人吸吮了兩下便瞬間落了紅。

兩只手被鉗制於頭頂,整個人仿佛溺死在酒窖裏。

沈元競被迫揚起頭呼吸,這人吻的太急,仿佛要讓他窒息,但不過幾秒又被人握住下巴吻住。

襯衫被人強硬的撕爛,半掛在手肘上,肩頭被人用舌尖舔舐,沈元競見這人還欲往下,勾住了他的脖子,聲音還帶著些許喘息。

“夠了……”

林騫把早已浸濕的金發往後撩,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挺立的五官,他在那枚鎖骨處胡亂啃拭,五指陷入柔軟滑膩的軟肉。

他抓著沈元競的大腿把人往自己懷裏拉,無處發洩的信息素讓他整個人暴躁不堪。

夠了?怎麽夠。

他想把這人吞進骨子裏。

但是為什麽,這人的信息素明明這麽好聞,卻不能與他的信息素融合。

他拼命的釋放自己的信息素,導致沈元競整個人像是從酒裏撈出來一樣。

即使他不是omega,過於濃烈的信息素也讓他起了反應。

S級的信息素仿佛滲進了他的血管裏,他整個人渾身發熱,連帶著頭腦也開始不清醒了起來。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脖頸,藍色的抑制貼被人用牙齒撕咬。原本白皙如玉的皮膚沾染上淡淡的薄紅,他無意識的喘息,被咬的頭皮發麻。

不行。

他猛的收緊五指,一滴晶瑩的淚從眼角滑落至下顎。

頭發被人用力的往後拉扯,痛的林騫差點動手,但一個吻落了下來,他瞬間平靜,然後掐著那人的腰深吻了下去。

暴躁的信息素慢慢穩定了下來,林騫總算是放過了懷裏的人。

那瓣唇的口紅幾乎都被他吃了個幹凈,卻仍舊紅艷欲滴。

額間那朵紅蓮也被擦了去,只剩下一抹紅印。

沈元競癱倒在化妝臺上,身上的痕跡不忍直視,他本就是容易留痕的體質,林騫根本沒有留力,那截細腰上明晃晃兩道紅色手印。

殷紅的眼尾還沾著點點淚漬,似是註意到林騫的目光,沈元競微微收攏了自己殘破不堪的衣服,帶著一絲啞意輕聲說:“不要……這麽看我。”

他從脖子紅到了耳後根,及近肩頸的發絲落在耳畔,極具破碎感。

林騫原本壓下去的信息素又快冒出來了,他死死攥著拳頭。

這個omega怎麽這麽會勾人。

沈元競演的正入迷,突然一件衣服披在了他身上,又是和上一次同款式的外套。

順帶著,一張卡塞進了外套的口袋裏。

“抱歉。”

“這張卡裏有一百萬,密碼6個1,你想怎麽用都可以。”

沈元競怔怔的看著他,林騫卻躲開了他的視線。

他下意識的認為這人可能不喜歡錢,但他身上只有這個,其他的他給不了。

似乎又想到什麽,林騫皺著眉卻認真的說:“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東西是別人要給你的,不關你事。”

“如果以後有誰欺負你,可以來找我。”

話音剛落,他便覺得臉快要燒了起來,著急往外走,但是卻再次被人勾住了手。

那人滿臉潮紅,脖子上還帶著吻痕,他勾著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額間,“我才畫的,沒有了。”

隨後又伸出自己的手,那道纖細的手腕上盡是林騫留下的指痕。

“你能幫我重新畫一個嗎?”

沈元競垂著眼簾微揚起頭,任由面前的人拿著筆在他的額間描繪。

長翹的睫毛在下眼瞼處落下陰影,林騫盯著面前的人,心跳頻率有些不正常,原本已經收回去的信息素迅速的在房間裏蔓延。

他從未如此認真的用筆,每一次的落下都斟酌片刻,最後繪制了一枚水滴狀的花鈿,穩穩落於眉心。

“好了。”

沈元競擡眼望向他,嘴角抿著笑意,“謝謝。”

他擡了擡手,似乎想碰,但想起摸不出什麽,於是淺笑著看向林騫,輕聲問道:“好看嗎?”

面前的人眼尾還有著些許紅暈,眼眸似乎有流光閃爍,含著一汪泉水。眉心的一點紅襯的那張本就絕世的容顏愈發艷麗,不可逼視。

鼻間還有茶香的蜜桃氣味,林騫僅看了一眼便別過頭去,沈聲說:“好看。”

沈元競看著他紅的快要滴血的耳尖,扯過一邊孤零零放在桌上的袋子,拿出了裏面的衣服,遞給了他。

“上次的衣服,我洗過了,還你。”

林騫本想說不必,別人碰過的衣服他從來都是扔了。

但這件……是他舅舅給他的生日禮物,所以他還是收下了,以後不穿了就行。

場面一度安靜了下來,沈元競收緊了穿在身上明顯大一碼的衣服,輕聲問:“下次見面我再還你這件,可以嗎?”

林騫沒說話,他看著面前的人,原本應該脫口而出的拒絕,卻在嗅到那一股清新的茶香蜜桃後咽了回去。

最後他也只是,在聽見走廊上的人在找他時,一言未發的出了門。

等到沈元競以為這人就這麽走了的時候,那扇未關的門卻輕飄飄的傳來了一聲嗯,然後重重的合上。

寂靜的房間響起一聲輕笑,沈元競把外套隨手扔在一邊的椅子上,卡夾在兩指之間。

“青梅竹馬……”

“還真是不懂得珍惜啊。”

林騫和找他的社員打了個招呼,示意他待會兒過去,隨後總算正確的找到了社團辦公室。

他本就是應徐川的請求在這兒當個掛名副社,平時都沒來幾次,這才在意識模糊之下隨手開了化妝間的門。

林騫皺了皺眉,最終還是翻出了一張抑制貼貼在腺體處,防止他待會兒再次信息素失控。

今年報名參加話劇社的人不少,徐川也是花了功夫在宣傳上,他指揮社員檢查音響和話筒,總算是看見這林大少爺頂著一頭燦爛的金發走了過來。

同為alpha,他一瞬間便聞到了對方身上的信息素味,隨即捂住鼻子,“你易感期不是快過去了嘛。”

林騫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懶得說話。

知道是自己硬拉著人過來的,徐川心虛的摸摸鼻子,隨後領著人坐在了第一排的座位上。

他手上有著面試者名單和表演序號,於是低聲的告訴林騫,“聞蕭去準備了,九號,鋼琴彈奏。”

林騫嗯了一聲表示他知道了,隨後又想起了什麽,拿過徐川手上的表演名單,一眼便看見了那人的名字。

沈元競……

26號,舞蹈《佛說》。

“感謝八號選手……為我們帶來的精彩表演,接下來有請九號選手——聞蕭,為我們展示鋼琴彈奏。”

臺下陸陸續續來了許多人,話劇社的排練禮堂基本被坐滿了,在聞蕭出場時更是尖叫聲一片。

他穿著英倫風禮服,額間的碎發很好的修飾了臉型,精致的妝容將本就優越的五官特點放大,像是養尊處優的小王子。

纖細修長的食指搭在琴鍵上,優美的琴聲響起。

餘光落在觀眾席,每個人都在看他,除了林騫,他甚至無聊的靠在座椅上快睡著了。

徐川很快便發現了,他用手肘戳了戳對方,示意對方好好看表演。

這可是你未婚妻啊!

被吵醒的林騫撐著下巴勉強聽了一段,但實在太普通了,他家管家彈的可能和這個差不多。

他以前聽過聞蕭彈琴,很不錯。

但現在演奏出來的水平完全就是為了走個過場,他覺得沒必要為此花費心神。

不過對方是聞蕭,他好歹在結束時鼓了掌。

節目表演完後,按照流程問了幾個問題,便換了下一個人。

聞蕭抿著嘴角下了臺,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心情不好,也沒人敢惹他。

候場的位置全是各種裝扮的報名者,聞蕭氣過了便也消了氣。

林騫是什麽樣的人他怎麽會不知道,他不會看今天來面試的任何人。

待他冷靜下來後才想起來,沈元競說他今天也回來面試。聞蕭環顧了四周一圈,卻沒有看見沈元競的身影。

時間一點點過去,臨近飯點,大部分人都離開了。眼看著還有幾個人便結束了,徐川等人便打算今天之內面試完。

主持的beta小姐姐又走了上來,儀態大方,吐字清晰,她看著手中卡片上的名字,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連語氣也不由得重了一點。

“接下來有請二十六號選手,沈元競,為我們表演,舞蹈——《佛說》。”

話音剛落,舞臺暗了下來。

沈元競赤腳踩了上去,腳踝上的兩枚銅錢時而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腰間的系帶微微飄蕩。

他半蹲於舞臺中央,右手似不經意落在身側,水袖掩面。

臺下早已因為他的名字而產生轟動,見他出場動靜更大,連走過的路人也拎著飯走了進來。

“咚——”

木魚敲擊的聲音。

光束落在沈元競的身上,安靜的像是一副畫。

右手小臂隨著音樂緩慢擡起,一聲鈴響,他緩緩站起了身,眉間血色的水滴花鈿率先映入眼簾。

原本嘈雜的會場瞬間安靜了下來,笛聲悠悠,時而伴隨幾聲沈悶的鐘聲。

水墨色的外衫隨著他的動作飛揚,腳踝上的銅錢不斷撞擊,踮起的腳背上青筋鼓起。

吸腿翻身掛點步翻身,他屏住呼吸,看向遠方的眼神流露出悲天憫人的深情,微紅的眼眶似乎下一瞬便會流出淚來。

變化再起,原本悠揚的笛聲變得短促尖銳,連鐘聲也變得洪亮。

他跪立在了地上,連風都在為他伴舞。

束著丸子頭的頭發落了下來,斷掉的皮筋不知去向。

外衫在風中舞動,修長的雙臂迎著風張開。變形前軟腰,水墨留在了舞臺,他穿著一襲白衣,發絲飛揚在身後。

音樂到了高潮,十指結印,連額間的朱砂似乎都在憐憫眾生。

鐘聲陣陣,他靜了下來。

“當……”

一聲清脆的風鈴聲響起,他似乎回過神來,擡頭看著臺下,隨後右手擡起,伸向了眾人。*

場面一度安靜,沈元競收回了手,眼裏普度眾生的眼神已經不見了。

他身穿一身白衣,眉間一點朱砂,站在那裏。連主持人也不忍上前打擾,亦或是他仍舊沈寂在舞曲裏。

臺下的徐川明顯看癡了,他低喃:“怪不得……”

怪不得學生會每次活動都想請他,怪不到這麽多人喜歡他。

林騫坐直了身,死死盯著臺上的人,那人卻和前幾個小時完全不一樣,連一個眼神也未分給他。

貼著抑制貼的腺體在發燙,信息素在他的身體裏叫囂。

他感覺不到周邊人的反應,視野裏只餘臺上那一人,卻不知道聽見了從哪裏傳來的話。

“這是佛嗎?這明明是……!”

林騫盯著沈元競眉間的那一抹紅,無聲的低喃——

“觀音。”

我寶真美!

ps:*號這一段的舞蹈專業名詞是采用了《舞蹈風暴》第一季裏面舞者李響的《行者》。

內容提要是出自黃梅戲《梁山伯與祝英臺》裏面的那句“我從此不敢看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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