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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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最終兩人早餐還是沒有吃，否則時間就不夠了。
清理現場加洗澡，等方肆洗完澡出來換衣服的時候，本就電量不多的手機都快被震的關機了。
門口傳來開門聲，連澤把手上的蔥油餅遞給方肆，這是他用晶核和樓下門衛大叔換的。
“等會兒我開車，你先吃。”
方肆換了一件灰色開衫，裏面的襯衫口子系到了最上面那一顆，堪堪遮住脖子上的痕跡。
他接過連澤手上的餅，兩指鉗住他的下巴，淺笑著在上面落下一個吻。
轉瞬即逝，麻花辮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線條，方肆不管身後楞住的人，手上勾著車鑰匙便打開門下了樓。
還沒走兩步便被人牽住了手，“一起。”
“嗯。”
兩人一道來了基地樓，方肆和守在門口的兩位小哥照例打了個招呼，進了大廳卻發現不對勁。
原本應該異能者環繞的地方現如今除了他和連澤，沒有第三個人。
很明顯，清場了。
也不知道出什麽事兒了，能讓南林坐到這地步。
方肆和連澤到了二樓，坐在客廳裏的人齊刷刷的看了過來。不僅僅是WT的人，連翔安、烈空和其他幾個名聲較大的基地都來人了。
有的基地和南北基地的位置可謂是南轅北轍，饒是方肆也不由得被房間裏凝重的氛圍帶的眉頭輕皺。
“怎麽回事？”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南林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較為嚴肅的說:“還記得你之前聯系我鏟除的那個黑市嗎？”
方肆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南林看著他嘆了口氣，繼續說:“我當時帶人去的時候，他們已經提前做了準備，大部分資料已經被銷毀，我只抓著幾個管事的，還有一部分逃了出去。”
他頓了頓，視線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霍司南，繼續說:“就是你和霍司南遇到的那一批。”
方肆看著霍司南那一隊的人，發現少了一個——那個水系異能者的男生。他和連澤對視了一眼，均明白對方的意思。
大概是因為珍珠的事情洩露，被霍司南處理了。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當下的事。
方肆馬上就從南林的話裏抓出了重點，“所以，和東區銜接的高層，是WT的人？”
畢竟當初，就是WT要去找東區附近找人。
一直坐在沙發上默默無聞的霍司南說話了，他擡頭看著方肆，身上的氣壓極低。
“是領主。”
說完這話，他整個人都跟洩了氣一樣。
“領主是最初創建基地的人，身上的汙染值最高，他……”
“他剛開始只是想研究怎麽降低身上的汙染值，所以捉了大量的異化物過來研究。”
“後來他身上的汙染值越來越高，快要趨近閾值了，他才劍走偏鋒想著把人和異化物嫁接在一起，這樣或許不用消除汙染值，即使異化也還保留神智。”
站在最右側的齊思渺捏緊了拳頭，紅著眼眶咬牙說:“他瘋了。”
霍司南苦笑一聲，“是啊，他瘋了。”
“他怎麽可能不瘋，每天承受快要奔潰的汙染度，誰會不瘋!”
他是最初跟著領主創建基地的人，也知道領主有多愛護這個基地，從最初的十幾個人擴展到現在上萬人的基地，耗費了多少心血。
霍司南死死扣著自己的雙手，指甲隱隱泛白。
一枚冰石子打在了他手背上。
他擡頭看去，對上了那雙無比熟悉的眼睛。
“糾結什麽，基地領主這麽多，他只是其中之一。這麽多條路可以選，他偏偏選這條，怪不了誰。”
大部分領主在自身汙染值偏高的情況下都選擇了在基地隱退，還能得到不錯的福利和保護。
霍司南當然也知道，他只是暫時接受不了——
察覺出霍司南狀態不對，方肆往前邁了一步，卻又想起什麽似的收回了腳，然後牽著連澤坐在了另一邊的沙發上。
“還有什麽，一塊兒說了。”
敢情之前說的都是一些廢話，重點還是沒講到。
讓霍司南這麽消極的絕對不僅僅是因為這個領主私下研究異化物，這些基地領主也不可能因為這種事便聚集在此，還有更重要的原因。
“那群人去到WT又進行研究了是嗎？”
“南林根本就沒有把最重要的人抓住。”
霍司南擡起頭怔怔的看著他，隨後點了點頭。
“那群人裏面有一個戴眼鏡將近四十歲的男的，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當時在基地外齊司渺異化的時候，也是他一直慫恿其他人逃跑。”
方肆對這人有點印象，他示意霍司南繼續說下去。
“這人一直在幫領主研究異化物的病毒，後來才改為研究人和異化物的嫁接。”
他不由得扣住自己的膝蓋，眼眶微睜，低聲說:“這次他們換了一種方式……將人的大腦與異化動物置換。”
方肆動了動手指，坐在他身側的連澤微皺著眉，將他幾乎攥的骨節發白的手指掰開，然後強硬的把自己的手插進了他的指縫。
拇指在他的手心劃了幾道痕跡——別擔心，有他在。
方肆回了神，偏頭看了他一眼，臉上沒什麽變化，小拇指悄然的勾住了連澤的手指。
“那現在的情況怎麽樣？”翔安的領主靠在桌邊皺著眉問。
霍司南咬咬牙，坦言，“很糟糕。”
“WT基地……已經淪陷了。”
“什麽!”
房間裏小小的發生騷動，南林冷著臉控制異能強制安撫令眾人平靜下來，才繼續讓霍司南說出具體情況到底有多糟糕。
“研究人員也沒想到，他們研究後的產物繁衍速度無比迅速，不過幾天，研究所已經困不住他們了。”
“他們從WT基地內部爆發，其他人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並且……”
霍司南用手捂住了臉，聲音悲戚，“領主也參與了這個研究。”
“我們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完全與異化動物融合在了一起……並且，能夠口吐人言。”
房間裏一度鴉雀無聲，他們都不禁想起末世最初時候的樣子。
當時尚且沒有異能者覺醒，不知道從那個城市開始，逐漸有喪屍出沒的言論，緊接著超市一瞬間被搬空，每家每戶都躲在家裏。
卻終究有落單、出去覓食、想要逃跑的各種人跑出去，最終導致喪屍的隊伍越發壯大，直至從中部地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擴散至沿海，城市癱瘓。
那幾乎是一段眾人皆不願回想的黑暗時期，直到逐漸有異能者的覺醒，才開始穩住局面。
而現在WT基地的淪陷，就像是當年第一個淪陷了的城市一樣。
包括WT已經犧牲了的眾人。
只有霍司南及其另外兩只在外出任務的隊伍得以幸存，其他的暫時都還未聯系上。
方肆手上沒硬幣，他有一搭沒一搭的摩挲著連澤的骨節，問：“所以，你們接下來準備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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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兩人早餐還是沒有吃，否則時間就不夠了。
清理現場加洗澡，等方肆洗完澡出來換衣服的時候，本就電量不多的手機都快被震的關機了。
門口傳來開門聲，連澤把手上的蔥油餅遞給方肆，這是他用晶核和樓下門衛大叔換的。
“等會兒我開車，你先吃。”
方肆換了一件灰色開衫，裏面的襯衫口子系到了最上面那一顆，堪堪遮住脖子上的痕跡。
他接過連澤手上的餅，兩指鉗住他的下巴，淺笑著在上面落下一個吻。
轉瞬即逝，麻花辮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線條，方肆不管身後楞住的人，手上勾著車鑰匙便打開門下了樓。
還沒走兩步便被人牽住了手，“一起。”
“嗯。”
兩人一道來了基地樓，方肆和守在門口的兩位小哥照例打了個招呼，進了大廳卻發現不對勁。
原本應該異能者環繞的地方現如今除了他和連澤，沒有第三個人。
很明顯，清場了。
也不知道出什麽事兒了，能讓南林坐到這地步。
方肆和連澤到了二樓，坐在客廳裏的人齊刷刷的看了過來。不僅僅是WT的人，連翔安、烈空和其他幾個名聲較大的基地都來人了。
有的基地和南北基地的位置可謂是南轅北轍，饒是方肆也不由得被房間裏凝重的氛圍帶的眉頭輕皺。
“怎麽回事？”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南林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較為嚴肅的說:“還記得你之前聯系我鏟除的那個黑市嗎？”
方肆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南林看著他嘆了口氣，繼續說:“我當時帶人去的時候，他們已經提前做了準備，大部分資料已經被銷毀，我只抓著幾個管事的，還有一部分逃了出去。”
他頓了頓，視線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霍司南，繼續說:“就是你和霍司南遇到的那一批。”
方肆看著霍司南那一隊的人，發現少了一個——那個水系異能者的男生。他和連澤對視了一眼，均明白對方的意思。
大概是因為珍珠的事情洩露，被霍司南處理了。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當下的事。
方肆馬上就從南林的話裏抓出了重點，“所以，和東區銜接的高層，是WT的人？”
畢竟當初，就是WT要去找東區附近找人。
一直坐在沙發上默默無聞的霍司南說話了，他擡頭看著方肆，身上的氣壓極低。
“是領主。”
說完這話，他整個人都跟洩了氣一樣。
“領主是最初創建基地的人，身上的汙染值最高，他……”
“他剛開始只是想研究怎麽降低身上的汙染值，所以捉了大量的異化物過來研究。”
“後來他身上的汙染值越來越高，快要趨近閾值了，他才劍走偏鋒想著把人和異化物嫁接在一起，這樣或許不用消除汙染值，即使異化也還保留神智。”
站在最右側的齊思渺捏緊了拳頭，紅著眼眶咬牙說:“他瘋了。”
霍司南苦笑一聲，“是啊，他瘋了。”
“他怎麽可能不瘋，每天承受快要奔潰的汙染度，誰會不瘋!”
他是最初跟著領主創建基地的人，也知道領主有多愛護這個基地，從最初的十幾個人擴展到現在上萬人的基地，耗費了多少心血。
霍司南死死扣著自己的雙手，指甲隱隱泛白。
一枚冰石子打在了他手背上。
他擡頭看去，對上了那雙無比熟悉的眼睛。
“糾結什麽，基地領主這麽多，他只是其中之一。這麽多條路可以選，他偏偏選這條，怪不了誰。”
大部分領主在自身汙染值偏高的情況下都選擇了在基地隱退，還能得到不錯的福利和保護。
霍司南當然也知道，他只是暫時接受不了——
察覺出霍司南狀態不對，方肆往前邁了一步，卻又想起什麽似的收回了腳，然後牽著連澤坐在了另一邊的沙發上。
“還有什麽，一塊兒說了。”
敢情之前說的都是一些廢話，重點還是沒講到。
讓霍司南這麽消極的絕對不僅僅是因為這個領主私下研究異化物，這些基地領主也不可能因為這種事便聚集在此，還有更重要的原因。
“那群人去到WT又進行研究了是嗎？”
“南林根本就沒有把最重要的人抓住。”
霍司南擡起頭怔怔的看著他，隨後點了點頭。
“那群人裏面有一個戴眼鏡將近四十歲的男的，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當時在基地外齊司渺異化的時候，也是他一直慫恿其他人逃跑。”
方肆對這人有點印象，他示意霍司南繼續說下去。
“這人一直在幫領主研究異化物的病毒，後來才改為研究人和異化物的嫁接。”
他不由得扣住自己的膝蓋，眼眶微睜，低聲說:“這次他們換了一種方式……將人的大腦與異化動物置換。”
方肆動了動手指，坐在他身側的連澤微皺著眉，將他幾乎攥的骨節發白的手指掰開，然後強硬的把自己的手插進了他的指縫。
拇指在他的手心劃了幾道痕跡——別擔心，有他在。
方肆回了神，偏頭看了他一眼，臉上沒什麽變化，小拇指悄然的勾住了連澤的手指。
“那現在的情況怎麽樣？”翔安的領主靠在桌邊皺著眉問。
霍司南咬咬牙，坦言，“很糟糕。”
“WT基地……已經淪陷了。”
“什麽!”
房間裏小小的發生騷動，南林冷著臉控制異能強制安撫令眾人平靜下來，才繼續讓霍司南說出具體情況到底有多糟糕。
“研究人員也沒想到，他們研究後的產物繁衍速度無比迅速，不過幾天，研究所已經困不住他們了。”
“他們從WT基地內部爆發，其他人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並且……”
霍司南用手捂住了臉，聲音悲戚，“領主也參與了這個研究。”
“我們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完全與異化動物融合在了一起……並且，能夠口吐人言。”
房間裏一度鴉雀無聲，他們都不禁想起末世最初時候的樣子。
當時尚且沒有異能者覺醒，不知道從那個城市開始，逐漸有喪屍出沒的言論，緊接著超市一瞬間被搬空，每家每戶都躲在家裏。
卻終究有落單、出去覓食、想要逃跑的各種人跑出去，最終導致喪屍的隊伍越發壯大，直至從中部地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擴散至沿海，城市癱瘓。
那幾乎是一段眾人皆不願回想的黑暗時期，直到逐漸有異能者的覺醒，才開始穩住局面。
而現在WT基地的淪陷，就像是當年第一個淪陷了的城市一樣。
包括WT已經犧牲了的眾人。
只有霍司南及其另外兩只在外出任務的隊伍得以幸存，其他的暫時都還未聯系上。
方肆手上沒硬幣，他有一搭沒一搭的摩挲著連澤的骨節，問：“所以，你們接下來準備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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