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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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老大，嗚嗚嗚，三哥是不是沒救了。”一個稚氣未褪的男生哭哭啼啼的趴俯在旁邊男人的身上，細看之下，他旁邊的這個男人手臂上有一處正在流著血牙印。
“三嫂可剛才生了個兒子啊，老天爺，你別這麽對他。”男生嘗試著把男人拖起來，但是尚未成年的自己，怎麽可能扛的起來一個接近一米九的壯漢。
他恨不得剛才三哥沒有給他擋那一下，畢竟他沒爹沒媽的，死了也不會怎麽樣，要不是老大他們看他可憐，就他一個沒用的二級治愈系去哪兒都不會要他。
一輛越野停在男生的面前，男人叼著煙從車上下來，直接給了地上的男生一拳。
“哭哭哭，就tm知道哭，男子漢大丈夫，哭有什麽用！”
“嗚嗚嗚，可是三哥要死了。”
男人皺著眉檢查了一下旁邊明顯已經開始異變的人，他又摁著男生的頭使勁揉了一把，“求老天爺有個屁用，老天壓根懶的理你。”
“離遠點，就你這二兩異能，待會兒浩子異化了第一個咬的就是你。”他嘖了一聲，用車上的麻繩先把男人捆的死死的，然後把人拖到車上。
男人看著還楞楞的站在原地的男生，摁了一下喇叭。男生回過神來，趕緊上了車，他怯怯的抓住安全帶，問：“老大，我們不回基地嗎？這是要去哪兒啊。”
男人把煙從窗口丟了出去，表情凝重的看向不遠處隱約可見的建築，說：“去南北基地。”
“找首富先生。”
——
南林基地新建的樓，高的一眼見不到頭，聳入雲霄。毫不誇張的說，這應該是末世最高的一座樓。
但凡高一點的樓層，在末世到來至極無一不例外被摧毀了個幹凈，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斷壁殘垣。時過一年，情況慢慢好轉，但是沒有人會這麽費時費力的去建高樓。
方肆特意找了數名異能者幫他建了這棟樓，沒什麽特殊的意義，只是因為大而已。頂多也就是，如果其他基地的人來找他買東西，一眼就可以找到地方。
他和連澤來到南北基地已經過去兩個月了，兩個月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至少方肆手裏得到的晶核和金子足夠讓他至少能夠養起一整個基地的人。
但是不夠，遠遠不夠。
特別是他手上握著的東西，還不夠。
這是方肆第一次主動拉著連澤下水，辮子在水中散開，烏黑的頭發擦過連澤的臉。
他握住那一縷發絲，也抱住頭發的主人。方肆被連澤抱著破水而出。
“我們上去吧。”那雙如大海般的眼睛因為沾上水漬而變得越發明亮，他盯著面前散發著濕意，被浸濕的衣服緊緊勾勒出美好曲線的人說。
方肆把粘在臉上的濕發別在耳後，水珠順著下顎滴在鎖骨上，他往前走了一步，比連澤還像是一條融入水中的人魚，絢爛奪目。
“為什麽？”
連澤在水中扶住他的腰，他怕方肆在他面前摔倒。
“我答應過你，下次不這樣了。”
他勾住方肆的腿，把人打橫抱起，然後朝著浴池邊沿走去。
“我不會讓你因為我受傷。”
但是懷裏的人卻伸出手摟住了他，他用比連澤至少高十攝氏度的體溫貼近他，用唇瓣輕輕摩挲他凸起的喉結。
“這不是在湖裏，我不會溺水。”
“而且，連澤會保護我的，不是嗎？”
晶瑩的水漬飛濺出浴池，一條銀白的魚尾在空中一閃而過，清澈的水池裏，可以窺見糾纏在一起的身形。
方肆瞥了一眼落進水裏的珍珠，被扣住的手指微微一動。攀附在他身上的人魚在他肩上留下一個紅色的咬痕，漂亮的肩頸被人來回摩挲。
“專心。”
池子裏的水較之前愈發猛烈的翻湧起來。
——
南林看著比他整個南北基地加起來都還要大的樓，酸的眼睛都紅了，特別是看見方肆那一屋子紅的晃眼的晶核，眼睛更紅了。
他把兩枚四級的晶核扔在茶幾上，及其自覺的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看著乖乖抱著方肆看電視的連澤，忍不住說：“連澤，要不你跟我吧。”
“我可不像方肆，薅你羊毛還連口湯都不給你喝。”
“你跟我，咱倆賣得的東西——”
可惜他話還沒說完，一道冰刀便朝他飛了過來。不知道吃了幾顆五級晶核的方肆，異能比之前不知道高了多少倍。南林還沒反應過來，那道冰刀便擦著他的臉刺進了身後的墻上。
方肆叼住連澤餵過來的水果，一雙柳葉眼微瞇著說：“當著我的面就敢撬我的人，膽子不小啊，看來你這八折也是不想要了。”
“別！”南林識相的停止了這個話題，畢竟他也就是來幫人引路介紹。
他是真怕方肆反悔，被喪屍或者是異化了的動植物抓傷的還是少數，大部分異能者最頭疼也會最沒有辦法的，還是自身的汙染度。
現如今方肆駐紮在他們南北基地，先不用說找人就方便，就連著價格，方肆也是給了他們優惠價。雖說方肆買的不便宜，但東西是真的好用。
南林抓了一把頭發，不出意外，他再出個兩三次任務又得來找方肆買珍珠了，煩死了。
他朝著門口招了招手，說：“進來吧。”
一名明顯等候許久的男人從門口進來，他神色緊張，右手死死攥著一個袋子。
方肆看了一眼便知道是來和他買東西的，於是稍稍坐直了身，手撐在下巴處看著南林。
南林挑了挑眉，解釋說：“隔壁省基地的人，他的小隊不小心走散了，等他找到人的時候有一個已經異化了，聽說是為了保護隊裏的老幺吧。嘖嘖，舍己救人啊。”
方肆咬了一口蘋果，對故事內容絲毫不感興趣，畢竟這種事在末世每天都在上演。
“什麽價？”
站在一旁的男人把袋子打開，裏面放著若幹白色晶核和些許藍色、黃色晶核。許是知道自己的價不高，他咬了咬牙，又拿出今天小隊的戰利品，摻雜著幾絲紅色的藍色晶核。
這是條異化了的巨蟒，眼看著再吞噬幾個異能者便可邁入五級的步伐，他們小隊幾乎拼盡了全力才將它斬殺，但，人命關天。
房間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南林看了眼方肆，正準備叫人離開，便聽見窩在那條人魚懷裏的人說：“成交了。”
方肆看著面前的人，一枚珍珠投了過去。
“東西留下，人可以走了。”
男人看著手上這個小玩意，面色明顯興奮了起來，“謝謝！謝謝您！”
方肆點了點頭，重新倚回連澤的懷裏。所以只有連澤聽見了他低聲說了句什麽——
“就當是積德了。”
房間響起掌聲，南林點著頭鼓掌，語氣誇張，“方大善人啊，您什麽時候也給我這個價啊，我天天對你感恩戴德給您燒香。”
方肆狠狠的咬了一口蘋果，“還沒死。”
“少一個子兒，你就給我哪兒涼快待哪兒去。”
南林捂住自己的胸口，“沒良心啊。”
話已至此，他也懶的多待，對著膩膩歪歪抱在一起的兩人翻了個白眼正打算走，沒想到被方肆叫住了。
“李昱齊還沒回來？”似乎是驚奇對方為什麽會提起他，南林問:“你怎麽突然想起問他了？”
方肆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了句:“叫他早點回來。”
對方明顯是知道些什麽，只是因為不太方便說或者是還沒有確定才沒有說出口，南林點了點頭，表情略微凝重。
南林走後，連澤看著自己懷裏的人，才問:“你們說的是誰？”
身後的人猛的說話，胸腔略微震動，方肆差點被蘋果的汁水嗆到，他把蘋果放在一邊，這才想起來連澤還沒有見過李昱齊。
方肆似乎是想起什麽，輕笑了一聲，沖著南林離開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他的克星——”
“兼男朋友。”
連澤若有所思的盯著門口的方向，突然覺得這人長得也不是特別礙眼了。
方肆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然後想起什麽似的轉過頭看著連澤，含著笑問:“你不覺得我狠心嗎？”
知道他說的是剛才那件事，連澤抽出旁邊的濕紙巾，幫他把手指擦幹凈，“人各有命。”
他們異化是命，方肆遇見他是命。
他喜歡方肆是命。
方肆不喜歡他，也是命。
連澤把臟了的濕紙巾丟進垃圾桶，骨節分明的五指覆蓋在面前這人纖細的脖頸上，吻了下去。
但他不信命。
“蘋果，好甜。”
——
下午方肆告訴南林的話不是沒有依據，他這兩天成天和連澤窩在家裏，一起出門，一起吃飯，甚至是一起睡覺。
因為這基地，不怎麽幹凈。
有別的人進來了。
方肆和連澤買食物回來的時候，一瞬間便發現了房間的擺設被人動過，雖然很好的放回了原位，兩人都能夠明顯的看出來。
還有就是空氣中彌漫這一股子與這間屋子格格不入的味道。
這時候方肆才猛然想起他的任務，任務是什麽來著……
賣人魚，不對。
奧，保護任務目標。
方肆躺在沙發上，沖著連澤揮了揮手，他也不說話就這麽看著他。最終還是連澤率先把他散下來的頭發撫在耳後，輕笑著說:“別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有你真是我的福氣。
方肆剛想滿意的點點頭，就看見連澤身後飛出來一個散發著幽怨藍光的小圓球。
許是1317散發的幽怨感染到他了，方肆低著頭笑了兩聲，然後摸了摸連澤下巴，看著他認真說:“不用，你保護好自己就行了。”
這不像他，連澤向身後看去，果然看見了那只小藍球懸在他的後面。
嘖，礙事。
夜黑風高夜，房間靜悄悄地只餘下呼吸聲。
一聲極為細小的吱呀聲在黑暗中響起，方肆埋在連澤的懷裏哼了一聲，貼的越發近，鼻梁蹭著他的下巴。
“來了。”
連澤摟緊了他的腰，呼吸炙熱，連體溫也較平時要高，“嗯。”
細微的腳步聲在床邊響起，伴隨著窸窸窣窣和布料摩擦的聲。
果然，有錢了就會被賊惦記。
方肆睜開眼，與對面同時睜開眼睛的連澤對視片刻，水和冰系異能一起催動。
燈光亮的時候，只聽一聲破碎的聲音，窗戶碎了，人沒了。
方肆看著地上的冰和那一灘血跡，嗤笑了一聲，連身上的皮都不要了，還算有點膽識。
“追。”
周遭這一整塊空地均被方肆買了下來，畢竟房地產向來是最賺錢的，無論在哪個時候。眼看著血跡進了林子，方肆剛想往前一步，被人牽住了手。
連澤越過他身側半步，看著他說:“一起。”
也好。
末世裏最恐怖的不是喪屍，而是黑夜。
黑夜會蒙蔽人的視野和感官，喪屍化了的人事物不會，他們反倒最喜黑暗，產生智力的喪屍甚至會蹲守伏擊。
方肆一進來便聞到了一股子的腐肉味，他猜的沒錯。
有人，在養喪屍啊。
雖說他可能不是自願養的，可能是家人或者愛人異化，無能為力才出此下策，聽聞首富先生有凈化喪屍的物品才來行竊。
但是……
方肆嗅了嗅這股腐爛的味道，這可不是近幾天才異變了的喪屍啊。
“啪——”
“那邊。”
連澤看向右後方，地下水瞬間滲透出來，緊接著這一片便成了冰川。方肆拍了拍他的肩膀朝著前面走過去，蹲下來看了一眼地面，木系異能者。
怪不得往林子裏躲。
“小心!”
身後傳來連澤的聲音，方肆反手數到冰錐揮了出去，連澤跑過來將他拉至自己身邊，看向那名異能者的目光明顯不愉。
月光灑落的竹林間隙均可以看見潺潺的溪水反射出光澤，連澤拉著方肆的手，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牽著他的手過於冰冷，方肆忍不住看了旁邊的人一眼，只見那雙蔚藍色的眼睛似乎有海水流轉，面色冷峻。卻在察覺到他視線的一瞬間，冰川融化。
“怎麽了？”
方肆收回了視線，心猛地跳動一瞬，“沒什麽。”
他只是一瞬間覺得，這樣的人魚真的有必要綁定人來保護嗎？
地上的水驀地結冰，樹間開始掛著霜花。不遠處傳來一聲隱忍的慘叫聲，正是連澤帶著方肆走的位置。
隨後他們便看見了相擁在一起的兩人，不，是一個人和一具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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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嗚嗚嗚，三哥是不是沒救了。”一個稚氣未褪的男生哭哭啼啼的趴俯在旁邊男人的身上，細看之下，他旁邊的這個男人手臂上有一處正在流著血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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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不得剛才三哥沒有給他擋那一下，畢竟他沒爹沒媽的，死了也不會怎麽樣，要不是老大他們看他可憐，就他一個沒用的二級治愈系去哪兒都不會要他。
一輛越野停在男生的面前，男人叼著煙從車上下來，直接給了地上的男生一拳。
“哭哭哭，就tm知道哭，男子漢大丈夫，哭有什麽用！”
“嗚嗚嗚，可是三哥要死了。”
男人皺著眉檢查了一下旁邊明顯已經開始異變的人，他又摁著男生的頭使勁揉了一把，“求老天爺有個屁用，老天壓根懶的理你。”
“離遠點，就你這二兩異能，待會兒浩子異化了第一個咬的就是你。”他嘖了一聲，用車上的麻繩先把男人捆的死死的，然後把人拖到車上。
男人看著還楞楞的站在原地的男生，摁了一下喇叭。男生回過神來，趕緊上了車，他怯怯的抓住安全帶，問：“老大，我們不回基地嗎？這是要去哪兒啊。”
男人把煙從窗口丟了出去，表情凝重的看向不遠處隱約可見的建築，說：“去南北基地。”
“找首富先生。”
——
南林基地新建的樓，高的一眼見不到頭，聳入雲霄。毫不誇張的說，這應該是末世最高的一座樓。
但凡高一點的樓層，在末世到來至極無一不例外被摧毀了個幹凈，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斷壁殘垣。時過一年，情況慢慢好轉，但是沒有人會這麽費時費力的去建高樓。
方肆特意找了數名異能者幫他建了這棟樓，沒什麽特殊的意義，只是因為大而已。頂多也就是，如果其他基地的人來找他買東西，一眼就可以找到地方。
他和連澤來到南北基地已經過去兩個月了，兩個月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至少方肆手裏得到的晶核和金子足夠讓他至少能夠養起一整個基地的人。
但是不夠，遠遠不夠。
特別是他手上握著的東西，還不夠。
這是方肆第一次主動拉著連澤下水，辮子在水中散開，烏黑的頭發擦過連澤的臉。
他握住那一縷發絲，也抱住頭發的主人。方肆被連澤抱著破水而出。
“我們上去吧。”那雙如大海般的眼睛因為沾上水漬而變得越發明亮，他盯著面前散發著濕意，被浸濕的衣服緊緊勾勒出美好曲線的人說。
方肆把粘在臉上的濕發別在耳後，水珠順著下顎滴在鎖骨上，他往前走了一步，比連澤還像是一條融入水中的人魚，絢爛奪目。
“為什麽？”
連澤在水中扶住他的腰，他怕方肆在他面前摔倒。
“我答應過你，下次不這樣了。”
他勾住方肆的腿，把人打橫抱起，然後朝著浴池邊沿走去。
“我不會讓你因為我受傷。”
但是懷裏的人卻伸出手摟住了他，他用比連澤至少高十攝氏度的體溫貼近他，用唇瓣輕輕摩挲他凸起的喉結。
“這不是在湖裏，我不會溺水。”
“而且，連澤會保護我的，不是嗎？”
晶瑩的水漬飛濺出浴池，一條銀白的魚尾在空中一閃而過，清澈的水池裏，可以窺見糾纏在一起的身形。
方肆瞥了一眼落進水裏的珍珠，被扣住的手指微微一動。攀附在他身上的人魚在他肩上留下一個紅色的咬痕，漂亮的肩頸被人來回摩挲。
“專心。”
池子裏的水較之前愈發猛烈的翻湧起來。
——
南林看著比他整個南北基地加起來都還要大的樓，酸的眼睛都紅了，特別是看見方肆那一屋子紅的晃眼的晶核，眼睛更紅了。
他把兩枚四級的晶核扔在茶幾上，及其自覺的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看著乖乖抱著方肆看電視的連澤，忍不住說：“連澤，要不你跟我吧。”
“我可不像方肆，薅你羊毛還連口湯都不給你喝。”
“你跟我，咱倆賣得的東西——”
可惜他話還沒說完，一道冰刀便朝他飛了過來。不知道吃了幾顆五級晶核的方肆，異能比之前不知道高了多少倍。南林還沒反應過來，那道冰刀便擦著他的臉刺進了身後的墻上。
方肆叼住連澤餵過來的水果，一雙柳葉眼微瞇著說：“當著我的面就敢撬我的人，膽子不小啊，看來你這八折也是不想要了。”
“別！”南林識相的停止了這個話題，畢竟他也就是來幫人引路介紹。
他是真怕方肆反悔，被喪屍或者是異化了的動植物抓傷的還是少數，大部分異能者最頭疼也會最沒有辦法的，還是自身的汙染度。
現如今方肆駐紮在他們南北基地，先不用說找人就方便，就連著價格，方肆也是給了他們優惠價。雖說方肆買的不便宜，但東西是真的好用。
南林抓了一把頭發，不出意外，他再出個兩三次任務又得來找方肆買珍珠了，煩死了。
他朝著門口招了招手，說：“進來吧。”
一名明顯等候許久的男人從門口進來，他神色緊張，右手死死攥著一個袋子。
方肆看了一眼便知道是來和他買東西的，於是稍稍坐直了身，手撐在下巴處看著南林。
南林挑了挑眉，解釋說：“隔壁省基地的人，他的小隊不小心走散了，等他找到人的時候有一個已經異化了，聽說是為了保護隊裏的老幺吧。嘖嘖，舍己救人啊。”
方肆咬了一口蘋果，對故事內容絲毫不感興趣，畢竟這種事在末世每天都在上演。
“什麽價？”
站在一旁的男人把袋子打開，裏面放著若幹白色晶核和些許藍色、黃色晶核。許是知道自己的價不高，他咬了咬牙，又拿出今天小隊的戰利品，摻雜著幾絲紅色的藍色晶核。
這是條異化了的巨蟒，眼看著再吞噬幾個異能者便可邁入五級的步伐，他們小隊幾乎拼盡了全力才將它斬殺，但，人命關天。
房間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南林看了眼方肆，正準備叫人離開，便聽見窩在那條人魚懷裏的人說：“成交了。”
方肆看著面前的人，一枚珍珠投了過去。
“東西留下，人可以走了。”
男人看著手上這個小玩意，面色明顯興奮了起來，“謝謝！謝謝您！”
方肆點了點頭，重新倚回連澤的懷裏。所以只有連澤聽見了他低聲說了句什麽——
“就當是積德了。”
房間響起掌聲，南林點著頭鼓掌，語氣誇張，“方大善人啊，您什麽時候也給我這個價啊，我天天對你感恩戴德給您燒香。”
方肆狠狠的咬了一口蘋果，“還沒死。”
“少一個子兒，你就給我哪兒涼快待哪兒去。”
南林捂住自己的胸口，“沒良心啊。”
話已至此，他也懶的多待，對著膩膩歪歪抱在一起的兩人翻了個白眼正打算走，沒想到被方肆叫住了。
“李昱齊還沒回來？”似乎是驚奇對方為什麽會提起他，南林問:“你怎麽突然想起問他了？”
方肆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了句:“叫他早點回來。”
對方明顯是知道些什麽，只是因為不太方便說或者是還沒有確定才沒有說出口，南林點了點頭，表情略微凝重。
南林走後，連澤看著自己懷裏的人，才問:“你們說的是誰？”
身後的人猛的說話，胸腔略微震動，方肆差點被蘋果的汁水嗆到，他把蘋果放在一邊，這才想起來連澤還沒有見過李昱齊。
方肆似乎是想起什麽，輕笑了一聲，沖著南林離開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他的克星——”
“兼男朋友。”
連澤若有所思的盯著門口的方向，突然覺得這人長得也不是特別礙眼了。
方肆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然後想起什麽似的轉過頭看著連澤，含著笑問:“你不覺得我狠心嗎？”
知道他說的是剛才那件事，連澤抽出旁邊的濕紙巾，幫他把手指擦幹凈，“人各有命。”
他們異化是命，方肆遇見他是命。
他喜歡方肆是命。
方肆不喜歡他，也是命。
連澤把臟了的濕紙巾丟進垃圾桶，骨節分明的五指覆蓋在面前這人纖細的脖頸上，吻了下去。
但他不信命。
“蘋果，好甜。”
——
下午方肆告訴南林的話不是沒有依據，他這兩天成天和連澤窩在家裏，一起出門，一起吃飯，甚至是一起睡覺。
因為這基地，不怎麽幹凈。
有別的人進來了。
方肆和連澤買食物回來的時候，一瞬間便發現了房間的擺設被人動過，雖然很好的放回了原位，兩人都能夠明顯的看出來。
還有就是空氣中彌漫這一股子與這間屋子格格不入的味道。
這時候方肆才猛然想起他的任務，任務是什麽來著……
賣人魚，不對。
奧，保護任務目標。
方肆躺在沙發上，沖著連澤揮了揮手，他也不說話就這麽看著他。最終還是連澤率先把他散下來的頭發撫在耳後，輕笑著說:“別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有你真是我的福氣。
方肆剛想滿意的點點頭，就看見連澤身後飛出來一個散發著幽怨藍光的小圓球。
許是1317散發的幽怨感染到他了，方肆低著頭笑了兩聲，然後摸了摸連澤下巴，看著他認真說:“不用，你保護好自己就行了。”
這不像他，連澤向身後看去，果然看見了那只小藍球懸在他的後面。
嘖，礙事。
夜黑風高夜，房間靜悄悄地只餘下呼吸聲。
一聲極為細小的吱呀聲在黑暗中響起，方肆埋在連澤的懷裏哼了一聲，貼的越發近，鼻梁蹭著他的下巴。
“來了。”
連澤摟緊了他的腰，呼吸炙熱，連體溫也較平時要高，“嗯。”
細微的腳步聲在床邊響起，伴隨著窸窸窣窣和布料摩擦的聲。
果然，有錢了就會被賊惦記。
方肆睜開眼，與對面同時睜開眼睛的連澤對視片刻，水和冰系異能一起催動。
燈光亮的時候，只聽一聲破碎的聲音，窗戶碎了，人沒了。
方肆看著地上的冰和那一灘血跡，嗤笑了一聲，連身上的皮都不要了，還算有點膽識。
“追。”
周遭這一整塊空地均被方肆買了下來，畢竟房地產向來是最賺錢的，無論在哪個時候。眼看著血跡進了林子，方肆剛想往前一步，被人牽住了手。
連澤越過他身側半步，看著他說:“一起。”
也好。
末世裏最恐怖的不是喪屍，而是黑夜。
黑夜會蒙蔽人的視野和感官，喪屍化了的人事物不會，他們反倒最喜黑暗，產生智力的喪屍甚至會蹲守伏擊。
方肆一進來便聞到了一股子的腐肉味，他猜的沒錯。
有人，在養喪屍啊。
雖說他可能不是自願養的，可能是家人或者愛人異化，無能為力才出此下策，聽聞首富先生有凈化喪屍的物品才來行竊。
但是……
方肆嗅了嗅這股腐爛的味道，這可不是近幾天才異變了的喪屍啊。
“啪——”
“那邊。”
連澤看向右後方，地下水瞬間滲透出來，緊接著這一片便成了冰川。方肆拍了拍他的肩膀朝著前面走過去，蹲下來看了一眼地面，木系異能者。
怪不得往林子裏躲。
“小心!”
身後傳來連澤的聲音，方肆反手數到冰錐揮了出去，連澤跑過來將他拉至自己身邊，看向那名異能者的目光明顯不愉。
月光灑落的竹林間隙均可以看見潺潺的溪水反射出光澤，連澤拉著方肆的手，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牽著他的手過於冰冷，方肆忍不住看了旁邊的人一眼，只見那雙蔚藍色的眼睛似乎有海水流轉，面色冷峻。卻在察覺到他視線的一瞬間，冰川融化。
“怎麽了？”
方肆收回了視線，心猛地跳動一瞬，“沒什麽。”
他只是一瞬間覺得，這樣的人魚真的有必要綁定人來保護嗎？
地上的水驀地結冰，樹間開始掛著霜花。不遠處傳來一聲隱忍的慘叫聲，正是連澤帶著方肆走的位置。
隨後他們便看見了相擁在一起的兩人，不，是一個人和一具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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