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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世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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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世界(五)

好一段時間裏,賴姨娘都老老實實縮在自己屋子裏,再不敢去有容院。

駱青州早將那兩人忘到哪一國去了,暫時也騰不出來收拾對方。

考中秀才之後,有容院的變化簡直翻了天,最明顯的一點,再沒有刁奴敢欺上瞞下,對三少爺陽奉陰違了。以前洗筆去廚房拿飯菜受過不少白眼,給了錢還不給你積極弄,不是說爐子都占著得先緊著老爺夫人,就是人手不夠用忙不開,總之一句話,三少爺想吃什麽,且先等著吧。

洗筆從來沒覺得這麽揚眉吐氣過,再沒那些個不長眼的敢明晃晃給他臉色看了,簡直走路都腳下生風。

而改變最大的兩個還是駱青州身邊的兩個大丫鬟,秦桑和綠枝,以前幹活一點不積極,能躲懶就躲懶,現在倒是見天兒在駱青州面前晃。

駱青州對這些事漠不關心不太在意,有那功夫還不去多看兩本書呢。

等又過了一個星期後,駱青州和二少爺才在羅老爺的安排下,即將去千山書院上學了。

這個肯定是要去的,駱青州可是有任務在身的人,他就指著科舉考試混個進士身份迎娶公主了,所以得趁早趕緊去書院進修,並不是說他吃了記憶丸就能天下無敵了,它真的只是增強記憶力而已,並不是讓人變成天才。

時間不等人,現在駱青州眼裏只有讀書,日常沈迷學習無法自拔。

和羅宗仁一起去了千山書院,駱青州就很少回羅家了,通常是一兩個月才回家一趟,理由都是現成的,要抓緊時間好好學習,不敢荒廢學業。

沒想到羅老爺聽到後反而誇了幼子幾句,捋著胡須,略為滿意點頭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不錯。”

上學的日子總是過得快的,光陰如流水眨眼即逝,就在駱青州埋首沈迷書海的日子裏,一年時間就過去了。

駱青州已經十六歲,長高了些,雖然看著還是清瘦,但也起之前好了許多,相貌卻是越發俊逸起來。

鄉試每三年舉行一次,在子、卯、午、酉這四個年中的八月舉行,而今年恰巧就碰上了,事實上包括羅家駱青州在內的三個都一同參加了今年的秋闈。

駱青州果然沒辜負他這一年幾乎懸梁刺股般的學習精神,考中了鄉試的第八名成了舉人,他那個大哥羅宗禮自然也考中了,羅宗仁落了榜。

羅府又是一片歡天喜地,舉人可不同於秀才,已經可以算作光耀門楣的事了,兩個兒子一同中舉,這些日子羅老爺在外面可謂是風頭無兩了。

隨即,駱青州在羅家的地位也更加水漲船高。

會試時間是在次年的四月份,駱青州覺得自己已經好了準備,然此時,他的老師卻告訴他讓他再等三年,言及他現在火候不到家,下一屆把握更大,若不中還好,只當多了個經驗,就怕考中了卻是名次在九十九名之外三甲,同進士的含金量顯然比不上正經進士出身,要不然怎麽會有同進士如夫人這句話流傳出來。

實則對方是覺得駱青州年紀未免太小,少年人處事不成熟,年輕氣盛,恐容易招禍,有些時候反而不好,不若壓一壓,等再上個三年,料想就差不多了。這位夫子也是操碎了心,誰讓駱青州是他最得意的學生之一呢。

但是夫子不知道駱青州是要急著做任務,再晚公主就要被人娶走了,哪有時間再等三年。

於是便在心中措辭,打算婉言解釋一番,剛準備開口,系統卻突然出聲打斷了他。

“你忘了原故事裏後年會加開恩科嗎,所以你其實再等一年也沒關系。”

駱青州當然沒有忘,問題是明天羅宗禮回去參加考試他能不著急。

系統打擊他:“就算你們一起去考了,你有把握一定考的比人好嗎?還有一點我忘了說,羅宗禮是嫡子,你是庶子,皇上若要指婚肯定是會選擇他。”

駱青州想罵人了,事實上他是打算自己考個好績,要比羅宗禮優秀,那皇要指婚也是指給他,竟然糊塗到忘了,他的身份比羅宗禮差遠了。

皺了皺眉,問系統:“你有更好的主意?”

系統涼涼道:“既然源頭在羅宗禮身上,你為什麽不直接讓他娶了別人,把他娶公主的可能性掐死在搖籃裏,你再去慢慢謀劃公主不行?”它的聲音裏是帶著嘲笑的,似乎是在諷刺駱青州的傻。

駱青州一敲腦袋,對啊,他怎麽沒想到!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其實也就幾秒鐘的時間,駱青州被被系統點醒後,便馬上對老師的話順勢答應下來。對方心裏就更滿意了,誰都喜歡能聽勸尊師重道的學生。

既然心裏已經決定好了,駱青州就決定回羅家一趟,把這個事情跟羅老爺一說,羅老爺認為駱青州老師說的有道理,既然人來已經這樣說了,那就再等三年也不遲。

對於駱青州不去考試這事,最高興的當然是羅夫人,別說等三年,她巴不得這個庶子永遠別去考才好呢。而羅宗禮明年仍然是要下場的。

算了算期間,從現在起離明年春闈的大概還有半年多,羅宗禮的婚事必須得盡快落實下來才行。駱青州知道羅夫人其實是打算等羅宗禮高中之後再議親事,如此只能想個法子才行。

駱青州知道羅宗禮有一個同窗,跟羅宗禮的關系比較好,那同窗家世比之羅家要略差上一些。這人有一個嫡妹,長得甚是美貌,見之似有嫵媚柔弱之態,眸似秋水眉間含情,行動間步態芊芊,身姿嬌柔,是個男人見了都會動心的那一款。

這同窗存了心思,便有心將羅宗禮引至家中做客,隨後找了個機會讓他撞見自己那嫡妹。

果然,羅宗禮一見到這麽一個美貌姑娘,心裏就生出些別樣心思出來。

好歹羅宗禮慣是個會裝模作樣的,雖然有心卻也沒太表現出來,只是心裏存了些綺區心思。

駱青州把洗筆叫來,轉頭耳語吩咐了一件事讓他去做,洗筆細細聽罷,一連點頭應下,保證一定做好。

羅夫人身邊有一個得用的嬤嬤,姓李,是從小伺候羅夫人的,感情不比一般人,羅夫人很是信任她。

李嬤嬤家的小孫子很是喜歡吃一家酒樓裏的豬肘,這家豬肘味道很好是以生意也非常好,每每去必定要排上老半天的隊。

這天李嬤嬤休息,便想著給家裏的小孫兒買些回去,剛領了牌子在在一邊的位置坐下,便隱約聽見隔間有人說話,隱約看著是兩個書生模樣的人,也沒註意到李嬤嬤,許是無聊便雜七雜八說了許多,全叫李嬤嬤聽了個正著,李嬤嬤眼睛閃了閃,後拿了豬肘後,腳步匆忙回了羅府。

晚間,羅府正房裏。

羅夫人和李嬤嬤關在房間裏說了半個時辰的話,丫鬟媳婦子全部在外面沒進屋伺候。

羅夫人鎖著眉,“也不知這消息是不是真的?”

李嬤嬤在一旁低聲道:“您算算六公主的年歲,翻過年去應當有十六了吧,若是別的公主倒也沒什麽,只是這位公主的腿……”後半句到底沒說出來,只恐大不敬,“雖然身子這樣,但聽聞聖上頗為寵愛這位六公主,若要指婚必定不會指一個家世差的,咱們少爺打眼,家世擺在上面,生的俊讀書又厲害,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李嬤嬤說得羅夫人心裏跟著抖了抖,她根本不稀罕那位六公主,身份再尊貴又怎麽樣,左不過一個癱子,他那般優秀的兒子配什麽樣的人不行。

兩人又低頭商量了一陣,最後李嬤嬤說:“最好是能先將少爺的婚事給定下來,這樣一來聖上在如何給六公主挑夫婿,也落不到咱們少爺頭上來。

羅夫人意動了,便說道:“回頭我去老爺那問問,若真是如此,只好先給我兒提前相看人家了。”

很快,羅夫人就去大人那裏探口風了,羅大人乍一聽聞楞了一下,仔細一想六公主年紀到了這事還真有可能,於是便回了一句:“極有可能。”

羅夫人的心沈了沈,卻是完全相信了。

接著,便開始著手給兒子挑媳婦。

羅宗禮自然知道這事,不過卻有些奇怪,他娘一直是打算等他來年下場之後考中之後再提婚事的。羅夫人沒把原因告訴兒子,怕擾了兒子學習,只笑著說先看看,羅宗禮便不再問了,卻突然想起同窗那個妹妹來。

羅夫人每天急著給兒子挑媳婦,嘴巴都急的上了火,起了一大串燎泡,這個也不滿意那個也看不上,總覺得委屈了兒子。

駱青州卻心情頗好地回了書院。

她相信羅夫人一定會在會試之前把羅宗禮的親事定下來的。

等書院放假駱青州回到羅家,已經十二月份了,天冷得已經穿上了厚襖棉衣。

駱青州披了件黑色的大氅,踏著一腳的雪水回了有容院。

然後就聽到了一個消息,大少爺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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