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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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我的修真王妃

小樹苗在山下找來了和太行一起進來的族人,一共八個人,一個長老和七位小青年。八人聽到洛薩懷孕後非常激動,立刻跟著小樹苗來到大殿。

那位資歷深厚的長老之看了洛薩一眼便微笑著點頭,然後朝太行恭賀道:“沒錯,小王妃是懷孕了。可是太航,你難道忘記了族規?怎麽可以沒結婚就如此沖動?回去後一定要受罰,不然惡習傳開去,以後還不亂了。”

太行聞言窘迫,面紅耳赤點頭,回去後父親怎麽懲罰他都願意接受。

“那長老前輩,我們現在可以帶洛薩回家嗎?這裏我怕不方便。”卡裏布藍走上前微笑詢問,他現在有點迫切的想離開,不只為洛薩的身體。

小樹苗擡眼看向卡裏布藍,目光深沈。

長老撫著濃密的胡須道:“回去是可以回去,只是有點冒險。回家必須經過紅海,而那上面的濕氣對有孕之人很危險。就算要動身,也必須等小王妃的身子穩定下來,起碼要到孩子成型時才可以。我們一族人丁單薄,沒有雌性,想繁殖後代只能靠和別的生物結合,然後其實不管是哪種生物,為我們一族懷孕生子都是很幸苦而危險地事情。如果在族內,有養生池便可做到萬無一失,所以族內規矩,不可以私自在外面與人成親結合,這都是為了安全著想。現在事情意外,只能等候時機成熟再做打算,總之,現下孩子還未成型之前,切勿不可亂動。讓他好好的睡,太航記得隔一會就給他餵水,最好是磨了馨思草的水。”長老說罷,從廣袖裏拿出一株十來寸的藍色植物交給太航:“這些夠他用了,到孩子成型時就可以不喝了,那時他會醒來。”

太航喜滋滋結果植物跑一邊碾磨去,幾個年輕人笑呵呵過去給他道賀幫忙,太航一臉幸福的模樣。

卡裏布藍卻皺著眉頭,靠著墻壁望著床上的兒子發呆,低聲自語道:“看來是出不去了……”

孩子在肚子裏成型哪那麽快,而這次佛之山開啟的時間也差不多要到頭。恐怕等孩子成型時,大門早已經關上。

長老聽到卡裏布藍的嘆氣,以為他是擔心洛薩的安危,於是溫和的走過去說道:“無需擔心,有老夫在這裏,及時我們趕不上時間出去,不,是一定趕不上了。以我的了解,太航的這孩子估計和他差不多,起碼要十天才會成型,那時我們已經出不去了。但是我有過經驗,那幾位年輕人也是一樣,所以到時候孩子出生我們會全力幫忙,一定可以平安落地。大人小孩萬事平安。”

卡裏布藍聞言苦笑,十天才長成型,真是……對比一下洛亞在自己肚子裏十天才出生真是快得沒話說。

小樹苗的目的真正達到了,卡裏布藍嘲諷的撇嘴,越發覺得這裏壓抑非常,方才不舒服的身體,現在又隱隱作痛起來。

“那就勞煩長老了,有什麽需要請一定提出,我要確保我兒子和他的孩子一定沒事。”卡裏布藍堅定地說出想法,這不是希望,而是要求。

長老並不在意他的語氣,反而很理解的點點頭,扶著胡須呵呵笑道:“我像你這麽年輕的時候,也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份心情,如今回憶起來依舊記憶猶新。”

卡裏布藍外頭看了長老一眼,莞爾一笑,不難想象中一個壯碩的年輕男人抓著產婆要挾的畫面。

“什麽時候卡裏布藍也給我生個小家夥就好了,最好和你一樣金發耀眼,雙眸動人。”小樹苗拿著某樣東西走過來,沖著卡裏布藍揚嘴笑,笑容裏,是隱藏的霸道和溫柔的陷阱,不小心掉進去,恐怕再也無法爬出來。

卡裏布藍實在沒料到小樹苗會突然蹦出這麽一句話,臉色微白,很不悅的甩手說:“那不可能,別亂說話。”

小樹苗無所謂的聳肩,舉起手裏的東西到卡裏布藍嘴邊:“吃下去,剛才不是不舒服嗎?我看你現在臉色也不怎麽好。”

卡裏布藍沒猶豫,張嘴便吞了下去。

小樹苗陪他靠著墻,望著卡裏布藍亮亮的眼睛,“其實沒有擾人的小鬼也更好,就我們倆逍遙自在。”

“誰跟你逍遙自在?我告訴你,要是洛薩因此出了什麽事情,我第一個怪你,只怪你,永遠怪你。”卡裏布藍這話說的咬牙切齒,被強迫性的使計留下,如果單單只他一個人估計氣不了多久就放棄,可是現在洛薩因此被他算計在內,卡裏布藍怎麽想都不舒服。似乎事情一挑明,便一點找不到最初的無邪影子,他如今面對的人,是個霸道強制,任性自私地成熟男人。

小樹苗依舊笑的輕松,篤定保證:“我對你發誓,洛薩不會有事。你孫子也不會有事,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在這裏好好過下去。”

卡裏布藍微頓,有點氣餒,沒想到自己已經有孫子了……當爺爺了啊……

銅鏡裏容顏未變,歲月卻還是無聲無息的流走了。

他們的身體永遠年輕,心,卻已然沒有往日的激情。疲憊,想找個安安靜靜的地方休息,好好睡一覺,直到自然醒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消極,單單只因為氣惱小樹苗的所作所為?不知,不明,似乎沒那麽簡單,偏偏就是僅此而已。

“小樹苗,麻煩你再幫我找一個人上來。”卡裏布藍有點無精打采地說。

“洛亞?”小樹苗猜測。

卡裏布藍點頭:“我們不能出去當然要告訴他一聲,不然他出去以後找不到我們會擔心。”

“好吧,你等我很快上來。”小樹苗說罷走了。

洛薩有太航族人照顧,卡裏布藍一點不擔心。身體不適,打個招呼便去了自己房間休息。沾上床鋪便沈沈入睡,這一覺醒來時,已經是很久以後了。

朦朧中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一頭如墨長發在眼前飄揚,修長清淡的背影矗立前方,忽遠忽近。夢到少年時的王子站在戰艦窗口邊遙望浩瀚星空,夢到沒有自由的美麗莊園裏孤獨存活的廢棄王子和沒有姓氏的小孩,還夢到一個人在耳邊說:你為什麽不來神界?

纏纏繞繞的畫面和紛亂飄忽的聲音消散不去,卡裏布藍睡得不安穩,卻沈浸在夢裏無法醒來。躲在以為沒人看見的地方沈溺在恍惚的溫柔中,哪怕一片虛幻,熟睡的臉孔卻泛起耐人尋味的笑意。

男人靜坐在床邊,雙眸一眨不眨看著榻上沈睡香夢的人,毫無波動的眸子,似溫柔還是冷漠?

男人似乎看呆了,已經靜坐了太久沒動分毫。直到廣袖裏忽閃出金色的紅光,一閃而逝,男人面色微沈。起身不作聲息地關門離去。

“說。”雙手背後,男人心情不佳,語氣冷冽十足。

紅衣妖嬈的女子輕顫,匍下頭顱恭敬道:“主人,屬下該死,未能將桓欒昕成功阻撈,他身邊一直有高人相助,屬下無法近身。”

“高人?誰?”男人不耐煩地追問,誰要是和他作對,有機會一個不放過。

“好似是他家人,一直不離身的有她母親,幕後還有他父親等等在相助。而且他母親似乎已經篤定了帶桓欒昕離開神界,正在忙於此事。”

“母親?名號可知?”男人蹙眉微微好奇道。

“名號不知……但他父親的名號應該是藏冥居士,後起之秀。聽聞藏冥居士背後的靠山,應是獨孤老人,這位隱士,主人應當有所耳聞。”

男人牟然瞪大眼睛,喃喃念叨著獨孤老人的稱謂,似乎在腦海裏回味這個名,這個人的模樣。太多年沒有回去了,以至於很多事很多人漸漸被拋之腦後。如今陡然回憶起來,赫然發現原來曾經自己有那麽一段事跡。和某些人的君子之交,淡淡如水。

嘴角微微上揚,莞爾道:“的確記得這個人,你的意思是,桓欒昕是他的門下?”

“沒錯,主人,你可知獨孤老人姓什?”

男人搖頭:“沒有問過。”

“如果屬下沒猜錯,他應當姓桓。”鳴鳳肯定道。

“…………是嘛……”男人抱著雙臂,陷入沈思之中。

鳴鳳沒有打擾,乖乖地等候發落。

“該來的擋不住,既然如此,那就當面對峙,誰輸誰贏,未見分曉。鳴鳳,你可以走了。盯緊他們,隨時報告他們的行蹤。”

“是。”

鳴鳳一走,男人便回到房間,伸手輕笑著將床上睡了很久的人拍醒。見他好半天才迷迷糊糊張開眼睛,望著男人楞住,低低道:“……我睡了多久?”說罷坐起身,望著被子發呆。

男人微笑,揉揉卡裏布藍金色的亂發:“睡了幾天,看你睡得太香,所以一直沒叫你。起來吧,洛亞早想見你了。他似乎有煩心事只想對你講。”

“洛亞……”卡裏布藍清醒,不疾不徐起身下床慢慢走出門。

“大門關了,對不?”卡裏布藍走在前面,頭也沒回地淡淡問。

跟在後面的男人點頭,肯定回答:“對。該走的都走了,沒出去的就留下了。洛薩還過幾天肚裏的孩子便成形,到時候他會蘇醒。”

卡裏布藍沒再多言,憑著記憶走在綿長的長廊上,洛薩的房間離他有點遠。

“爸爸!”卡裏布藍還未走到洛薩的門口,洛亞的聲音卻從對面的門裏傳出。熟悉的身影朝他速速靠近,似乎等待了他很久。

卡裏布藍望著洛亞急切的樣子,一時很不明白這個從來不需要他幫助的兒子有什麽事情找自己,他似乎很困擾,雙眸恍惚迷茫,卡裏布藍忍不住笑,洛亞也到了煩惱的年紀,多半,是和感情有關吧。

“對不起,爸爸睡過頭了。你應該早點叫醒我。”卡裏布藍望著兒子寵溺的笑,有點心疼他的微微痛楚的眼神。

洛亞緩緩搖頭,沒有急著開口說話。第一次在卡裏布藍面前像個做錯事的乖寶寶一樣垂著腦袋一言不發,似乎在等候發落,抑或者,他在斟酌如何將心底的秘密對嘴信任的親人傾訴。

卡裏布藍伸出手搭在洛亞的肩膀上,“有什麽事情自己想好了就告訴我,我隨時可以當你的聽眾。我進去看看你哥哥,等下出來。”

“恩……”洛亞恍恍惚惚的回答。

卡裏布藍進入房間,洛亞也慢吞吞的跟了進去。

洛薩還在睡著,太航獨自候在一邊,正在給洛薩餵藥水。見卡裏布藍進來,連忙放下碗站直了身體,緊張叫道:“叔叔。”

“你不用這麽拘謹,我又不會吃了你……你繼續給洛薩餵藥,我就只看看。”卡裏布藍說著坐到洛薩身邊,仔細瞧他起色紅潤,呼吸均勻,想了想,卡裏布藍忍不住小心掀開被子,手輕撫上洛薩的肚子,已經有點鼓起了,感覺上面細微的脈動,卡裏布藍呼口氣。

“好好照看,我等下再來看他。”卡裏布藍完全放心,於是微微一笑,拉著洛亞出去了。

小樹苗站在門外,見他們出來體貼地提議:“你們倆可以去後花園說悄悄話,那裏如今開滿了花。”

卡裏布藍點頭,和洛亞徑自過去。

擇一塊草地才剛剛坐下,洛亞就突然拽緊卡裏布藍的手臂激動道:“爸!你告訴我,我要怎麽辦?”

洛亞換亂緊張,面目扭曲的模樣讓卡裏布藍心驚不已,原來他藏著的秘密已經有如此影響,憋在心裏,他痛苦了很久。卡裏布藍暗暗怨怪自己為何要睡覺。

“洛亞別急,到底什麽事情你告訴我?我一定幫你解決,一定。”卡裏布藍不留餘地給出肯定答案,只因這人是他兒子。天大的事他也要幫洛亞解決。

洛亞揪著自己的金發頹然坐下,陡然蹦出一句。

“爸,他說他不喜歡我!”

卡裏布藍楞住,眨眨眼微笑:“誰啊?別急,這種事慢慢來。”

洛亞搖頭,痛苦混亂的說:“已經夠慢了,太慢太慢,我不想耗著浪費時間。可是他竟然說對我沒有非分之想,只把我當成孩子,頂多當成忘年交!”

卡裏布藍聽出了蛛絲馬跡,頓了好一會才小聲向兒子求證:“洛亞,他……是書生?”

“不是他還有誰,可惡!”洛亞恨恨道。

卡裏布藍無言,確定了這個答案,他一時真不知道說什麽。

這可以算作最意外的答案,他一直以為,洛亞就如書生說的那樣,是書生的孩子,他當自己兒子在寵愛著。

沒想到洛亞卻……

盡管沒有血緣關系,卻一樣麻煩。

卡裏布藍頭疼,要怎麽幫助兒子?

“你……怎麽會喜歡他?我以為你將他當成父親,朋友……”卡裏布藍忽然想起上次洛亞莫名其妙地發脾氣……如今想來…他會生氣不過因為吃醋生氣而已……

洛亞擺頭,氣息淩亂。

“又不是親父親,為什麽不能喜歡他?為什麽喜歡他,我也不知道……他也沒什麽好,啰嗦婆媽,愚笨淺薄……呵呵……他憑什麽不喜歡我?”洛亞又繞回原題,書生說不喜歡他,打擊真的很大。

卡裏布藍嘆氣:“兒子,他喜歡你,是將你當親人看。你突然說喜歡他,要他怎麽接受?你可以慢慢暗示,讓他慢慢接受,需要耐心,不要沖動,不要霸道的以為自己很優秀所以他一定要愛你!”

洛亞傻笑,撥浪鼓似得搖頭:“我給了他時間考慮!可是他卻立刻找來一個女人說要成親,要我喊那個女人娘!他故意的,他其實很無情,我真想殺了他!”

“…………那現在呢?他在哪裏?”

“在山外……他不肯聽我的,一定要和那個醜女人回去成親,我當時急了,把他打傷……然後強奸了……”洛亞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臉色蒼白一片。

卡裏布藍幾乎暈厥,幾次張嘴發不出聲音。原地踏步了半天才將洛亞的話消化完畢。

無法想象,他的兒子居然會幹出強奸這種勾當,太震驚……太不尊重人了……

“洛亞!”卡裏布藍沈著臉喊他:“你做了件最蠢的事!”

洛亞一動不動,跟石雕一樣靜止,垂頭望著地面。

“不管出於什麽目的,你應該向他賠罪,最誠心的去賠罪。”

洛亞懵懂搖頭,低低道:“他說永遠都不想見我了……除非……我和別人成親他會來送禮……爸……你說他不是存心逼我嗎?我現在出不去,也不敢出去,我怕去找他,他卻避而不見。他別的本事沒有,逃命的本事很多。他那天說的話一點不像假的……他對我……真的沒有一點別的想法……這才是我恨!我們天天在一起,憑什麽只有我一個人喜歡他,他卻一直不動心,他根本是鐵石心腸。我該怎麽辦?他要是和女人結婚了怎麽辦?我去殺了那個女人可以嗎?”洛亞一臉迷茫,雙眸空洞望天,心底深處,卻有幾分癲狂。

卡裏布藍攬住洛亞的肩膀,嚴肅認真地安慰教導:“洛亞,這世上不管是誰都沒有權利要求別人愛他。哪怕你愛那個人愛的要死,為他上刀山下油鍋,他依舊可以不為你感動分毫,這並不是他無情他有錯。他有他的思想,你有你的。你對他神魂跌倒,他卻不一定為你著迷。每個人喜歡的不一樣,誰都有自由選擇所愛的權利。書生對你沒有愛情,他對你只有親情,這不是你一個人愛的瘋瘋癲癲就可以改變的事情,哪怕他心疼你而勉強接受你,卻依舊不是你要的愛,那你要還是不要?要麽劃清關系從此不相往來,要麽勉強求來同床異夢,何必而為?你要哪種?”

“我要他愛上我!和我一樣!不是父親和兒子,是男人和女人,與我一樣的愛。我不要勉強的同情,我不要和他永不往來,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洛亞瘋狂大吼,雙眸赤紅深沈。

卡裏布藍渾身顫抖,擔心害怕,洛亞這樣子太難控制了,太偏激太倔強,最容易傷害別人和自己。

“你冷靜!冷靜的想想別的方法。這種事情一定要慢慢來,你以後可以直接以求愛的目的去接近他,一點一點討好他,慢慢改變他對你的看法。我想堅持下去,會有效果……這是唯一的方法……千萬不可傷害人,那只會玉石俱焚。”

洛亞倒在草地上,胳膊遮住自己的眼睛,薄唇微張,輕道:“我就是不相信他不愛我……”

“……你應該學會謙虛。”卡裏布藍無力道。

“這和謙虛無關……他是個偽君子……”洛亞嗤笑。

“…………你一定認為他對你有意?”

“不是認為,本來就是。可是他不會承認,他愚蠢,他無知。他跟老頭子一樣腦袋死了,不知道變通。或許……我應該把他鎖起來,關在黑屋子裏,只準見我一個人。”

“………如果那樣,他就是到死,也不會對你說愛。”

“……對。”所以不可為……

神界通往仙界有兩條道,一條明道,一條暗道。

明道開啟,神界皆知。暗道,則專為少數人服務。沒有地位沒有保證的神人,永遠不會有人為之開啟任何一道門。

桓欒昕傷勢痊愈,美麗的女人直接帶著他前往暗道。

此時攜手在暗道中摸索前行,恍然如夢。

“從這裏到達仙界需要多久?”

“以你我的速度,需要幾十個日夜。暗道兇險,萬事小心,不要離我太遠。”女人叮囑,美麗的容顏清淡如煙。

桓欒昕很不解,為什麽一覺醒來。母親會送他下界……還說,以後陪他留在仙界,再也不會上去了。

“母親……你為何要回到仙界?”他有回來的理由,卻不知道母親有什麽理由。在他記憶力,母親和父親相敬如賓,恩愛幸福。

女人淡淡扯開一個笑容,輕聲道:“因為……神界太高。”

“此話怎講?”

“太高,所以什麽都逃不過心眼。原本以為清澈的原來汙濁不堪,原本以為渾濁的原來灼灼光華。”

“…………母親覺得仙界好?”

“也許。”

“……那你和父親……”

“他就是渾濁不堪的湖水中無法撇清的一條魚兒,而我,想做天上飛翔的鳥。緣分已盡,不提也罷。”

女人淡笑,長袖一甩,身形遠去。

桓欒昕依舊無法理解她的話語,卻清楚自己該做什麽,正在做什麽。他從天空飛下,想回到湖裏,攜手曾經一起游樂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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