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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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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我的修真王妃

卡裏布藍領著洛薩和太斻走在前往小樹苗宮殿的路上,本是滿腔熱情,卻因為身後陰魂不散的隊伍而攪的心煩氣躁。

人人都以為他會帶著自己兒子去拿神器,自然死不肯掉隊。

卡裏布藍繃著臉回頭,怒氣匆匆道:“你們不要跟著我們!再跟下去後果自負!”

跟蹤隊伍中一人走上前,道:“卡裏布藍,這佛指山神器無數,你發發善心讓我們一人拿一件算什麽。為人不要那麽貪婪,全部獨吞不怕放著生銹嗎?”

“生銹也不給你們,怎樣?你們不要臉還有理呢?”洛薩揚聲怒斥,和桓欒昕神似的臉孔讓某些老一輩皺眉。

為首的人輕咳一聲,道:“大家來這裏都只有一個目的,何必自相殘殺?一起合作不好嗎?”

“我呸!誰跟你合作?誰和你一個目的?我們是近來祭拜我爹的,你們也是來祭拜老爹的?”洛薩極其不悅的罵道,恨不得動手為快。最近一直心情壓抑,這會很想發洩。

眾人聞言臉色鐵青,沈聲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現在你們只有三個人,如果動手,你們只有被俘的命,到時候一樣要乖乖帶路,還不如現在自覺一點,省的大家傷了和氣。”

此話一出,洛薩和太斻臉色已沈,雙雙準備開戰了,這是二人長久以來培養的默契。

就在這時,布凱法拉斯潔白的身影一躍而上,輕盈地跳躍到兩方中央,一向溫和的眸子怒視仙人那方,逼人的氣勢直糊得眾人連退幾步。布凱法拉斯低鳴一聲,漫天橘色煙霧傾瀉而出,眨眼功夫將一幹閑雜人等阻隔在外,完全籠罩在制造的障礙中。

“你們倆跟上來。”卡裏布藍喝道,拉上洛薩便騎著布凱法拉斯疾馳而去,太斻及時變型速速跟上,三人很快將眾人甩在腦後。

洛薩緊緊抱著卡裏布藍的腰,在布凱法拉斯背上飛馳的快感比騎坐太斻還暢快,洛薩於是忒興奮的喊道:“太斻,布凱法拉斯跑的比你還快哦!哈哈哈。你千萬不要掉隊了。”

身後不遠的太斻聞言悶哼一聲,加快了步伐。

“爸爸,那個小樹苗是什麽人?一棵樹苗嗎?”

“……恩……有時很可愛,有時不可愛……可愛時像貓咪,不可愛時……就是成年男人。”卡裏布藍也不知道如何評價小樹苗,於是結結巴巴說了一些雲裏霧裏的話糊弄洛薩。

洛薩滿臉黑線,嘀咕道:“為什麽他叫小樹苗?我以為是顆樹。”

“最開始棵小樹……”

“那他總有自己的名字吧?”

“……名字啊……我還不知道……”卡裏布藍怔怔說,忽然提起名字,他還真沒認真想過。小樹苗有名字嗎?一直叫他小樹苗……小樹苗說他自己是柄神劍,神劍的名字無非是天問,莫邪一類……他還是喜歡叫他小樹苗。

洛薩驚呼:“聽爸爸的語氣你們倆好像很好,怎麽連人家都不問,太失禮了。”

卡裏布藍汗顏,無言反駁。

佛指山最高的宮殿上,一身金紅色寬袍的男人懶懶撐著欄桿,俯瞰山下一個個忙於神器的仙人,不時露出難以言喻的莫測笑容。特別是開始看到眾仙跪拜桓欒昕的墓地,男人難以忍耐的發出呵呵笑聲,心情歡快的前所未有。

“主人,要下去接他們嗎?”

男人揮揮手,搖頭道:“不用,我喜歡看他自己來找我。”說著,狹長的雙眸柔情似水的看向潔白神獸背上的金發男人。多日不見,纏繞卡裏布藍周身不去的孤寂感似乎被兒子們沖去,現在儼然心情愉快,沒有了任何包袱一身輕松。那頭燦爛的金發和潔白的神獸簡直絕配,對於自己送出的這份禮物,男人很滿意。

布凱法拉斯載著父子二人一路向上方虛空而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總算見到了大殿的身影。

“爸爸,他住在那裏他不會是這裏的主人吧?”洛薩望著宏偉神秘的大殿震驚不已的問。

卡裏布藍笑道:“他根本不是人,呵呵。我想他……應該是被擱置在這裏最珍貴的寶物……”卡裏布藍的聲音飄渺起來,似乎有些恍惚傷感。小樹苗沒有自由,縱然他可愛活潑,性情多變,他更適合去廣闊的天空游闖,而不是孤苦伶仃被永遠深藏在這座山裏。迫切想幫助小樹苗的想法,如潮水般湧出。

想帶他出去,然後和自己一起體驗快樂幸福的家庭生活。

“最珍貴的寶物啊……”最珍貴的東西,不可褻瀆。洛薩忍不住這樣幻想。

布凱法拉斯輕盈地落在大殿前空曠的玉白石臺上,卡裏布藍翻身跳下,迫不及待的揚聲呼喊道:“小樹苗,我來看你了,快點出來。”

不多時,一個小小的身影歡快的從遠跑來,腦袋上一晃一晃的小紅花逗的卡裏布藍呵呵笑出聲。

洛薩瞪大眼睛驚訝道:“那個小貓就是小樹苗?”

“對啊。”卡裏布藍點頭,邁開步伐張開懷抱準備迎接小樹苗的到來。

可愛的身影老遠便興奮的跳起,直直飛撲進卡裏布藍的懷抱中,唧唧咋咋叫喚個不停,卻一個標準的字音也沒有吐露出來,似乎太過激動,導致五音不全了。

洛薩目瞪口呆看著小樹苗伸出軟軟的舌頭正大光明地在卡裏布藍臉蛋上脖子上舔來舔去,口水沾了卡裏布藍滿臉,卡裏布藍卻完全不在意,陪著小樹苗一起咯咯笑個不停。

遲遲趕到的太斻撞見眼前景象也是一驚,似乎不大相信地拉拉洛薩的袖子,小聲嘀咕:“你爸和他什麽關系?”在太斻眼裏卡裏布藍很不好相處,除了對自己兒子,對桓欒昕,之外什麽人都沒多大熱情,更別說像這樣親熱粘乎……哪怕對方是只……雜交小貓咪?

由著小樹苗親熱個夠,卡裏布藍笑著將它舉離自己的臉,故意皺著眉頭道:“真像小狗啊,我還沒給你介紹我兒子了,呵呵。”

洛薩聞言立刻上前,望著小樹苗笑瞇瞇道:“你好,我是洛薩,卡裏布藍和桓欒昕的長子。”

小樹苗瞇著眼睛笑,頃刻跳離卡裏布藍,落地的同時身形一變,眨眼,空地上出現一名高大成熟的年輕男子。

“你好,我是小樹苗。經常聽卡裏布藍提到你,果然是個討喜的孩子。”

洛薩傻傻伸著手完全楞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立刻從男人臉上移開目光,猶豫道:“你……”一個成年男人和一只可愛貓咪,實在劃不上等號。方才還沈浸在小貓咪可愛的行為裏,現在卻拘謹了。不知道為什麽腦海裏出現這個男人粘糊糊在卡裏布藍臉上舔來舔去的畫面……洛薩不禁渾身一抖,晃晃腦袋將幻想拋開。

卡裏布藍又走向發呆中的太斻:“小樹苗,他是太斻,和你一樣不是人,哈哈。洛薩喜歡的人。”

那句和你一樣不是人,得到小樹苗和太斻二人賞賜的白眼。

男人眼帶笑意,卻透不出的深沈看著太斻,頓了一會才道:“想不到你們也在這一界。”

太斻聞言對他刮目相看,問道:“不然你以為我們應該在哪一界?”看小樹苗的眼神也不禁多了幾分考量。

小樹苗莞爾,敷衍的擺擺手:“我不該問你這種小孩,或許有機會可以見見你的長輩。”

“如果你願意出去的話,我相信我的父親以及族內長老都很願意見你。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到底有多高。”太斻鎮定回話,對這個人多了幾分興趣。

“餵餵,你們倆說什麽啞謎?太斻,爸爸,我們來吃東西吧,呵呵。”洛薩打斷二人的對話,迅速在空地上擺出桌椅和風聲的食物酒水。

太斻微笑,恢覆以往溫柔麻利的幫助洛薩擺放酒宴。

卡裏布藍卻不知在沈思什麽,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小樹苗試探的靠近他,輕聲問:“你突然發什麽呆?”

卡裏布藍回神,定定望著這個男人:“你不會認識太斻的祖輩吧?”

“……你說猰貐一族啊,我的確知道他們。不過並沒接觸過。”

“哦……如果找個比你還厲害的人來搶走你,你是不是就可以離開這兒?”卡裏布藍小心翼翼地問,雙眸裏有些期待。如果叫來太斻家族最厲害的人來奪取小樹苗,那小樹苗不是可以出去了?

小樹苗眼眸一沈,湊近臉壓抑問:“你希望我被別人搶走?”

“不是那個意思!”卡裏布藍立即搖頭:“我是想請最厲害的人幫忙帶你出去,當然要事先說好,出去以後還你自由。”

男人深呼吸,嘆氣道:“卡裏布藍,知道什麽叫神器嗎?你看看山下那些仙人,那些屍體,他們就是因為神器,因為永無止盡的追求力量,所以他們瘋狂,他們為了目的可以不惜一切。這一點,不僅僅是仙人如此,有欲望的生靈皆如此。如果有人可以拿走我,那個人如果不是你,我想我們以後都不可能像現在這樣逍遙快活。我希望拿走我的人,是你。”

灼熱的目光,嚴肅的說辭讓卡裏布藍心跳如鼓,只好小聲認錯:“是我想的不夠全面……我也希望自己有本事帶你出去,但是那要怎麽做?我得修煉的和神一樣強悍?那需要好久好久好久……無法想象……不切實際。”

男人一笑,伸出手緊緊抓住卡裏布藍的肩膀:“其實我不在意能否出去,只要你在這裏陪著我,我的身心都是自由的,因為你,我覺得不寂寞。所以卡裏布藍不需要為我著急難過,我沒有你想象中的害怕獨處。”

“小樹苗……”聽著男人這麼說,卡裏布藍越覺得他孤單可憐。男人總是要面子的,所以喜歡說一些自欺欺人的謊言,就如他……也是如此。

擺好食物的洛薩嘟著嘴巴眼神覆雜的瞅著兩人,為什麽自己老爸可以對一個男人這樣……溫柔!就是溫柔!從沒見老爸對死去的父親這樣柔情過……他確定老爸對父親是有情的,可是兩人相處時不是這個情況。而這個男人,讓老爸不知不覺裏對他關心備至,一句話一個表情,都可以牽動老爸的心,就像……鬼迷心竅,不自覺地被牽著走進甜蜜的圈套。

“別露出這種表情,我會覺得自己很可憐……”男人苦著臉說,雙手輕輕揉弄卡裏布藍滿面愁雲的臉。

卡裏布藍心一抖,牟然擡起頭,似乎做了一個決定,定然道:“小樹苗,你要是願意等待,就等我吧。我努力修煉,總有一天可以帶你出去,到時候你就住我家。我可以和以前一樣照顧你。”

卡裏布藍的一番話讓男人眼神灼熱起來,呼吸都有些亂了。但是很快他又恢覆平靜,依舊懶洋洋的溫聲說:“卡裏布藍,你對我真好。你既然為我做出這樣的決定,那我就願意為你等待。不管多久,我都可以等,等你來帶我走,然後和你永遠住一起。”

卡裏布藍暈乎乎的覺得哪裏不對勁,他只是希望小樹苗能夠自由,而不是……說辭如此暧昧的永遠在一起。他們不是親人,沒有永遠在一起的理由……不過如果小樹苗願意,他倒是很樂意永遠照顧他。

洛薩簡直崩塌了,覺得這天簡直要下酸雨了,胃酸啊胃酸啊……為什麽自己那個對兒子寵溺對情人成天哼哼偶爾才溫柔的老爸會對這個裝可愛的老男人如此關心?洛薩不想承認他是一只雜交可愛小貓咪,那是最大的遮掩。洛薩堅決認為男人的真實一面更傾向於眼前。而這個人,無疑只有一個目的。他在拐騙自己老爸……

似乎感覺到背後刺人的視線,小樹苗微頓後緩緩回頭,對上洛薩隱忍著怒氣和猶豫的矛盾眼神,嘴角上揚扯開,無聲的吐露兩個字。

洛薩當場臉色鐵青,太斻大聲咳嗽一聲,及時制止洛薩發言,小心翼翼傳音給洛薩:“冷靜。其實這是他們大人的事情,洛薩你還是別插手了……我看你爸爸挺喜歡他,說不定正好一對是吧……畢竟你父親不在了,你和洛亞已經長大,你爸爸估計很寂寞……而且他真的在意這個小樹苗……有特殊的感情。也許不久以後……他真的可以正大光明叫你兒子……咳咳……別氣別氣……”

“憑什麽叫我兒子!我不承認他!”洛薩怒道,好在沒失去理智吼出聲,不然卡裏布藍一定會為難。

“時間久了以後由不得你不承認……”太斻小聲嘀咕。

“哼……我爹屍骨未寒……我……”洛薩咬唇煩躁的抓著頭發。那個死去的爹啊,一直在傷害老爸,現在要求老爸為他守寡說不過去……可是心裏就是有疙瘩……這個男人,就是這個男人不行,光是看著他深不可測的眼睛,就覺得一切危險都有可能發生,而那些危險,恰恰是他們力所不能控制的事情。

難道想追求一個人,不可以用最直接最溫柔的方式如果連身份都刻意隱瞞起來,是不是說明他一開始就不懷好意,洛薩想不通有什麽理由讓他掩飾自己去追求愛情……

就算真是一只野貓,向自己老爸追求愛情,只要老爸喜歡,洛薩絕不反對。問題是,他偏偏是一只裝成野貓的……不明物體……

他說他是劍,而天地間,無論是廢劍寶劍,皆是傷人之物。而且,傷之,必定見血。

以人類的血肉之軀,真的可以承受一柄利劍的滿腔熱情?

偏偏身為柔弱的人類,還不自知危險就在身邊。他抱著的,是一柄傷人的劍。他卻說,他要照顧它。

“小樹苗,你有自己的真名嗎?對不起,之前一直忘記問。”打定主意了卡裏布藍反而輕松下來,悠哉悠哉坐在兒子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吃著糕點,想起來時兒子問起的名字。

慢慢抿酒的小樹苗手一動,淡淡道:“無垠,劍的名字。我喜歡你叫我小樹苗,不要換口。”

“無垠?天地無垠,寬廣無邊的意思?還是小樹苗好聽,呵呵,既然你要求,那我就不換口了。”

“恩。”

無精打采的洛薩插話進來,拽住卡裏布藍的手撒嬌道:“爸~我們吃完去找弟弟吧!這裏好無聊……”

卡裏布藍想想讚成點頭:“說的也是,我有點不放心他。心高氣傲,取神器哪那麽容易。小樹苗,等我拉回我小兒子,你隨便找個神器糊弄他吧,他就是一時頭腦發熱找刺激……對了……有個地方有神器……洛薩一定想要……”

“恩?什麽地方?”洛薩好奇問。

卡裏布藍喝口酒,咳嗽道:“你父親的墓碑前……我把他飛……臨死前留下的儲物戒指埋了……裏面好像有他生前所用的神器,洛薩要是想他,就拿去用吧。洛亞估計不會要……我也不想要……”

“……哦,回去時,我順路去拿。”洛薩低聲說。

小樹苗站起身,走到欄桿邊俯瞰山下,許久道:“卡裏布藍,那個和你長一樣的孩子就是洛亞?他比你們倆厲害很多啊……”

“…………恩。他天賦好。”卡裏布藍汗顏道。

洛薩卻跳了起來,三兩下跑到小樹苗身邊學他張望:“洛亞在哪裏?我怎麽看不見?”

“呵呵,因為是我,所以看得見。”

“哦……那他現在情況如何”

“不錯啊,四面楚歌。”小樹苗抱著手臂興致勃勃欣賞因為一件神器而被四波人包圍起來的洛亞一行,似乎很感興趣他會如何面對困境。

洛薩一哽,急道:“太斻!我們去找洛亞!”

“我也去。”卡裏布藍慌忙起身招來神獸,急不可耐翻上背脊預備離去。

小樹苗呵呵一笑,身形一躍,輕盈落座在卡裏布藍身後,緊緊圈住卡裏布藍的腰身,伏下腦袋湊近卡裏布藍的耳朵道:“我給你們指路。”

背後溫暖的胸膛使得卡裏布藍微微不適,礙於此時此刻非常情況,沒心思多言,一個勁驅趕坐騎,飛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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