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子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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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子之手
從白露山回來之後，言晏堅持給傅百川補過了21歲生日，然後在傅天雄、臨河等人“反正言克宏已經因為經濟犯罪在監獄裏待著了又跑不了”的勸說下，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把傷養了個七七八八，才動身和傅百川一起前往瑞典。
在孟槿交代的那個公墓裏，他們無比順利地拿到了存放著言克宏許多犯罪證據的U盤和孟槿的備份筆記本。
上面只簡單地記了一些U盤上對應文件的主要內容，以及在筆記的最後留下的一段話：
“他說他還愛我，做這一切只是想讓我向他低頭。”
“可能這些東西永遠無法重見天日，但我的孩子，如果有天你看見了，請不要恨我。說句開玩笑的，我覺得我在他身邊做的這些事都屈才了，當臥底都沒這麽刺激。”
“我永遠不會原諒他，也請你不要顧惜和他之間的血緣關系，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希望你以後平安、幸福、快樂。”
他記憶裏那看向他的目光總是溫柔冷靜、但是舉止神經質又瘋瘋癲癲的女人、曾經的“天才投資人”，半真半假地當了這麽多年精神病，竟然還能悄無聲息地留下這麽多證據。
言晏拿到證據以後什麽都沒有說，沈默地跟傅百川離開了公墓。
回國提交證據、起訴言克宏之後，言克宏被判了死刑立即執行。
他的財產在被處罰沒收了一部分之後，剩下的全部遵循遺囑留給了私生子。
傅百川可來勁了，一改往日吊兒郎當的做派，學校、公司、家三點一線，硬是一邊準備畢業相關的各種材料，一邊和公司的元老們學“傳說中天涼王破的商戰”，硬是把本來就搖搖欲墜的虹越給生吞了進去。
那私生子也是個識趣的，知道自己哪點最礙眼，灰溜溜地去改了名，跟傅百川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在他們眼皮底下晃悠。
至於餘慶，雖說除了和韓棟梁這種邪修勾結之外沒什麽大錯，但是這麽多年“德高望重”的好名聲一下子掉到地上，摳都摳不起來，加上靈署更新為“異調局”之後把他除名了，餘慶就此銷聲匿跡，沒再聽說過他的什麽消息。
靈署那邊的改革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再加上要想辦法穩住知道超自然現象的確存在之後的民眾情緒，言晏忙得焦頭爛額，再加上還要準備成人自考，和傅百川相處的時間比兩個人一起做委托的時候少多了。
對此傅百川頗有微辭，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自從餘霽死了之後，言晏脾氣似乎變好了一些。
面對自己近乎無理取鬧的控訴，言晏竟然親了他一下說等閑下來了會給他一個驚喜！
按照以往，言晏不應該讓他哪裏涼快滾哪裏去嗎！
不應該給他一巴掌讓他別煩嗎！
但是不得不說，言晏現在的操作對安撫情緒分外有效，傅百川一連兩個月都沒有找事兒。
終於，在半年之後，傅百川順利地從學校畢業了，正式上崗成“小傅總”。
又過了半年，傅天雄看見兒子越來越靠譜，非常放心的帶著老婆去出遠門旅行了，傅百川從“小傅總”晉級成了“傅總”，言晏的成人自考成績也出來了：
——傅百川曾經殷切期待言晏考上自己那所民辦二本，一個家裏就應該沒有一個學霸，整整齊齊。
然後，言晏考上了傅百川那所民辦二本……旁邊的C9高校。
傅百川：“……”
說好的一起當學渣呢？！！
傅百川一邊上躥下跳地質問言晏為什麽背叛革命，一邊翻舊賬問言晏索要之前答應他的“驚喜”。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言晏拿出了一枚戒指。
年紀輕輕雷霆手段的傅總沈默了。
近年來，因為鬼怪的存在被擡到了明面上，所以出現了一些“人鬼情未了”的社會新聞，甚至有人提議給鬼也辦身份證，人“人鬼婚姻合法化”。
人一直都是這樣的，當一件更難接受的同類型體一出現之後，原先不被接受的就看起來好像能被接受了。
——拖延了好多年的“同性婚姻合法化”終於被擡到了明面上。
這個法案實施其實還沒過多久。
傅百川當時是挺開心的，但是沒敢直接問言晏。
他想給言晏籌備一個盛大的求婚。
……沒想到被言晏這麽風輕雲淡地搶先了。
在短暫的震驚、難以言喻的喜悅和計劃被打亂的懊惱中，某位年輕有為的霸道總裁炸毛了。
傅百川上躥下跳：
“你這也太隨便了吧！這麽鄭重、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可以在停車場的車裏就這麽隨口說出來！”
“而且我甚至還沒有做造型！你甚至還穿著家居拖鞋！！”
言晏：“……”
言晏把戒指收了回去：“那下次？”
傅百川：“我不！”
他非常果斷的把言晏收到一半的戒指拿了回來，小心翼翼的戴在手指頭上，一臉警惕：
“說出去的話和送出去的東西都是潑出去的水，怎麽能再要回去！”
言晏：“……”
傅百川：“再過兩個月就是我的22歲生日了，我要生日當天去領證！”
言晏剛開口還沒來得及說話，傅百川就開口打斷了他：
“這是一家之主的命令，你不能反駁！”
言晏：“……”
兩天沒管飄成這樣。
言晏推開車門下了車，淡淡道：
“知道了，一家之主。”
傅百川麻溜地跟了下來，打開後備箱：
“你等等我！我買了魚，給你燉魚湯喝！”
一切終於都塵埃落定了，難得有個假期，傅百川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對著手上的戒指左看右看，先是拍照片發了條朋友圈，然後挨著給陳明也和陳明姝打了電話。
“看見我手上的戒指了嗎？”
“我們家言言送給我的哦！”
“沒錯，是他追得我，是他親口給我送戒指向我求婚的！”
所有人：“……”
但是簡單的炫耀已經滿足不了傅百川了，尤其是在他們去參加了林盡染和程卓的婚禮回來之後，傅百川看言晏的眼神就變了。
仿佛每天都在用眼神瘋狂念叨：
我也想要這個我也想要這個我也想要這個我也想要這個我也想要這個我也想要這個！！！
言晏本來就對這個無所謂，受不了傅百川每天的眼神攻勢，無奈就答應了。
傅百川火速制定了計劃：
現在剛好是寒假，如果等領證了再辦就差不多開學了，等到開學之後苦逼初中生謝凜就來不了了，所以可以先辦婚禮再領證。
但是這樣就會導致籌備的時間很短。
要在哪裏辦婚禮？都請什麽人過去？要請言晏的鬼朋友一起過去嗎？具體流程怎麽定？婚禮現場要怎麽布置？具體日期定在哪一天？要不要騰出來假期去度個蜜月？
無數個問題都要在很短的時間內解決，而且言晏的態度始終是“我無所謂，我都行”，傅百川只好使用了終極技能——
搖人。
於是兩天之後。
冬陽明亮，天空湛藍。
陳明也、陳明姝、謝凜圍坐在傅百川家裏的圓桌子前。
傅百川神秘兮兮地把窗簾拉了起來，房間裏霎時一片昏暗。
傅百川往桌子上放了一盞小臺燈，在剩下的位置上坐定，兩只手肘支在桌子上，輕聲說：
“可以開始了。”
謝凜：“……”
謝凜神情麻木：“方便問一下為什麽要大白天地拉窗簾點燈嗎？”
他原來不想來的，但是傅百川用“替他寫完一整本數學寒假作業”作為交換，謝凜實在拒絕不了。
陳明也語氣深沈：“因為有氛圍。”
傅百川感動：“還是你懂我。”
陳明姝無語：“氛圍有什麽用啊？咱們幾個理論經驗不多，實踐經驗為0，還不如直接找婚慶公司呢。”
傅百川：“問題就在於找不了婚慶公司。”
陳明姝：“為什麽？”
傅百川：“就，感覺他們太沒創意了，或者說一套模式很多人都用過，我想要一個與眾不同的婚禮。”
陳明姝言簡意賅地點評：“那你事兒還挺多。”
謝凜深以為然地點頭。
陳明也：“嘶……程卓哥和林姐不是有經驗嗎？為什麽不把他們兩個叫過來？”
傅百川表情麻木：“現在他們兩個在度蜜月，要不我把電話給你你叫？”
陳明也縮了回去。
謝·靠譜的未成年人·凜無奈道：
“先定最基本的風格吧。”
陳明姝：“就是！還得是我師父！”
陳明也：“就這個思路吧，川哥你喜歡中式還是西式的？”
傅百川：“……我覺得這個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言言他們這個職業，對著聖經宣誓不會很奇怪嗎？”
謝凜：“是有點。”
陳明姝：“那就中式的？”
傅百川：“可是中式的很難辦得簡單吧？光衣服都那麽隆重了，言言說怎麽樣都行，但是不想太張揚。”
傅百川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對比西式，我還是挺想看他穿紅色的。”
陳明也：“新中式的唐裝怎麽樣？”
傅百川：“可是他們以前的工作服就是唐裝！那豈不是跟上班一樣？”
陳明姝：“……”
陳明姝：“那你夢想中的紅色婚服是什麽樣的？”
傅百川拿手機調出了一張圖片：“這個！”
照片上是一件點綴著金銀色繡線的宋制圓領袍，長裾廣袖，腰帶半束不束，分外俊秀風流。
陳明姝：“誒——你小子有點眼光啊！這個好適合他！”
傅百川：“是吧是吧！我也覺得！”
陳明也：“……不過這個如果場景不宏大，的確會顯得有點奇怪。”
謝凜又拋出了關鍵性問題：
“如果選這種衣服，你們打算在哪裏辦婚禮？”
陳明姝沈思：“不想太過張揚的意思就是不想讓太多人看見，那除了把排場弄得小一點，我們還可以選人少的地方辦是不是？”
傅百川：“喔！新思路！”
陳明也靈光乍現：“婚禮在海邊辦是不是很浪漫？”
傅百川：“可是冬天南半球的海島人很多！”
陳明也：“但是北冰洋人少啊！”
陳明姝給了他一巴掌：“你猜為什麽北冰洋人少？”
傅百川沈思：“藏北高原怎麽樣？人很少，風景也很好。”
“你想啊，萬裏星空，千頃草原，擡頭還可以看見冰川，還可以一起去寺廟裏祈福！”
“我和你言哥穿著婚服騎著馬馳騁，長袖飛揚，風從我們耳邊呼嘯而過，想想就好浪漫！”
謝凜面無表情：“最近那裏的氣溫零下10攝氏度，你們馳騁吧。”
傅百川：“……”
陳明姝：“而且還會有高原反應。”
傅百川：QAQ
陳明也：“溫度的確也是我們要考慮的一部分……”
四個人陷入長久的沈默。
忽然，傅百川靈機一動：
“撒哈拉怎麽樣！”
小傅：我有一個絕妙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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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孟槿交代的那個公墓裏，他們無比順利地拿到了存放著言克宏許多犯罪證據的U盤和孟槿的備份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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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還愛我，做這一切只是想讓我向他低頭。”
“可能這些東西永遠無法重見天日，但我的孩子，如果有天你看見了，請不要恨我。說句開玩笑的，我覺得我在他身邊做的這些事都屈才了，當臥底都沒這麽刺激。”
“我永遠不會原諒他，也請你不要顧惜和他之間的血緣關系，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希望你以後平安、幸福、快樂。”
他記憶裏那看向他的目光總是溫柔冷靜、但是舉止神經質又瘋瘋癲癲的女人、曾經的“天才投資人”，半真半假地當了這麽多年精神病，竟然還能悄無聲息地留下這麽多證據。
言晏拿到證據以後什麽都沒有說，沈默地跟傅百川離開了公墓。
回國提交證據、起訴言克宏之後，言克宏被判了死刑立即執行。
他的財產在被處罰沒收了一部分之後，剩下的全部遵循遺囑留給了私生子。
傅百川可來勁了，一改往日吊兒郎當的做派，學校、公司、家三點一線，硬是一邊準備畢業相關的各種材料，一邊和公司的元老們學“傳說中天涼王破的商戰”，硬是把本來就搖搖欲墜的虹越給生吞了進去。
那私生子也是個識趣的，知道自己哪點最礙眼，灰溜溜地去改了名，跟傅百川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在他們眼皮底下晃悠。
至於餘慶，雖說除了和韓棟梁這種邪修勾結之外沒什麽大錯，但是這麽多年“德高望重”的好名聲一下子掉到地上，摳都摳不起來，加上靈署更新為“異調局”之後把他除名了，餘慶就此銷聲匿跡，沒再聽說過他的什麽消息。
靈署那邊的改革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再加上要想辦法穩住知道超自然現象的確存在之後的民眾情緒，言晏忙得焦頭爛額，再加上還要準備成人自考，和傅百川相處的時間比兩個人一起做委托的時候少多了。
對此傅百川頗有微辭，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自從餘霽死了之後，言晏脾氣似乎變好了一些。
面對自己近乎無理取鬧的控訴，言晏竟然親了他一下說等閑下來了會給他一個驚喜！
按照以往，言晏不應該讓他哪裏涼快滾哪裏去嗎！
不應該給他一巴掌讓他別煩嗎！
但是不得不說，言晏現在的操作對安撫情緒分外有效，傅百川一連兩個月都沒有找事兒。
終於，在半年之後，傅百川順利地從學校畢業了，正式上崗成“小傅總”。
又過了半年，傅天雄看見兒子越來越靠譜，非常放心的帶著老婆去出遠門旅行了，傅百川從“小傅總”晉級成了“傅總”，言晏的成人自考成績也出來了：
——傅百川曾經殷切期待言晏考上自己那所民辦二本，一個家裏就應該沒有一個學霸，整整齊齊。
然後，言晏考上了傅百川那所民辦二本……旁邊的C9高校。
傅百川：“……”
說好的一起當學渣呢？！！
傅百川一邊上躥下跳地質問言晏為什麽背叛革命，一邊翻舊賬問言晏索要之前答應他的“驚喜”。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言晏拿出了一枚戒指。
年紀輕輕雷霆手段的傅總沈默了。
近年來，因為鬼怪的存在被擡到了明面上，所以出現了一些“人鬼情未了”的社會新聞，甚至有人提議給鬼也辦身份證，人“人鬼婚姻合法化”。
人一直都是這樣的，當一件更難接受的同類型體一出現之後，原先不被接受的就看起來好像能被接受了。
——拖延了好多年的“同性婚姻合法化”終於被擡到了明面上。
這個法案實施其實還沒過多久。
傅百川當時是挺開心的，但是沒敢直接問言晏。
他想給言晏籌備一個盛大的求婚。
……沒想到被言晏這麽風輕雲淡地搶先了。
在短暫的震驚、難以言喻的喜悅和計劃被打亂的懊惱中，某位年輕有為的霸道總裁炸毛了。
傅百川上躥下跳：
“你這也太隨便了吧！這麽鄭重、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可以在停車場的車裏就這麽隨口說出來！”
“而且我甚至還沒有做造型！你甚至還穿著家居拖鞋！！”
言晏：“……”
言晏把戒指收了回去：“那下次？”
傅百川：“我不！”
他非常果斷的把言晏收到一半的戒指拿了回來，小心翼翼的戴在手指頭上，一臉警惕：
“說出去的話和送出去的東西都是潑出去的水，怎麽能再要回去！”
言晏：“……”
傅百川：“再過兩個月就是我的22歲生日了，我要生日當天去領證！”
言晏剛開口還沒來得及說話，傅百川就開口打斷了他：
“這是一家之主的命令，你不能反駁！”
言晏：“……”
兩天沒管飄成這樣。
言晏推開車門下了車，淡淡道：
“知道了，一家之主。”
傅百川麻溜地跟了下來，打開後備箱：
“你等等我！我買了魚，給你燉魚湯喝！”
一切終於都塵埃落定了，難得有個假期，傅百川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對著手上的戒指左看右看，先是拍照片發了條朋友圈，然後挨著給陳明也和陳明姝打了電話。
“看見我手上的戒指了嗎？”
“我們家言言送給我的哦！”
“沒錯，是他追得我，是他親口給我送戒指向我求婚的！”
所有人：“……”
但是簡單的炫耀已經滿足不了傅百川了，尤其是在他們去參加了林盡染和程卓的婚禮回來之後，傅百川看言晏的眼神就變了。
仿佛每天都在用眼神瘋狂念叨：
我也想要這個我也想要這個我也想要這個我也想要這個我也想要這個我也想要這個！！！
言晏本來就對這個無所謂，受不了傅百川每天的眼神攻勢，無奈就答應了。
傅百川火速制定了計劃：
現在剛好是寒假，如果等領證了再辦就差不多開學了，等到開學之後苦逼初中生謝凜就來不了了，所以可以先辦婚禮再領證。
但是這樣就會導致籌備的時間很短。
要在哪裏辦婚禮？都請什麽人過去？要請言晏的鬼朋友一起過去嗎？具體流程怎麽定？婚禮現場要怎麽布置？具體日期定在哪一天？要不要騰出來假期去度個蜜月？
無數個問題都要在很短的時間內解決，而且言晏的態度始終是“我無所謂，我都行”，傅百川只好使用了終極技能——
搖人。
於是兩天之後。
冬陽明亮，天空湛藍。
陳明也、陳明姝、謝凜圍坐在傅百川家裏的圓桌子前。
傅百川神秘兮兮地把窗簾拉了起來，房間裏霎時一片昏暗。
傅百川往桌子上放了一盞小臺燈，在剩下的位置上坐定，兩只手肘支在桌子上，輕聲說：
“可以開始了。”
謝凜：“……”
謝凜神情麻木：“方便問一下為什麽要大白天地拉窗簾點燈嗎？”
他原來不想來的，但是傅百川用“替他寫完一整本數學寒假作業”作為交換，謝凜實在拒絕不了。
陳明也語氣深沈：“因為有氛圍。”
傅百川感動：“還是你懂我。”
陳明姝無語：“氛圍有什麽用啊？咱們幾個理論經驗不多，實踐經驗為0，還不如直接找婚慶公司呢。”
傅百川：“問題就在於找不了婚慶公司。”
陳明姝：“為什麽？”
傅百川：“就，感覺他們太沒創意了，或者說一套模式很多人都用過，我想要一個與眾不同的婚禮。”
陳明姝言簡意賅地點評：“那你事兒還挺多。”
謝凜深以為然地點頭。
陳明也：“嘶……程卓哥和林姐不是有經驗嗎？為什麽不把他們兩個叫過來？”
傅百川表情麻木：“現在他們兩個在度蜜月，要不我把電話給你你叫？”
陳明也縮了回去。
謝·靠譜的未成年人·凜無奈道：
“先定最基本的風格吧。”
陳明姝：“就是！還得是我師父！”
陳明也：“就這個思路吧，川哥你喜歡中式還是西式的？”
傅百川：“……我覺得這個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言言他們這個職業，對著聖經宣誓不會很奇怪嗎？”
謝凜：“是有點。”
陳明姝：“那就中式的？”
傅百川：“可是中式的很難辦得簡單吧？光衣服都那麽隆重了，言言說怎麽樣都行，但是不想太張揚。”
傅百川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對比西式，我還是挺想看他穿紅色的。”
陳明也：“新中式的唐裝怎麽樣？”
傅百川：“可是他們以前的工作服就是唐裝！那豈不是跟上班一樣？”
陳明姝：“……”
陳明姝：“那你夢想中的紅色婚服是什麽樣的？”
傅百川拿手機調出了一張圖片：“這個！”
照片上是一件點綴著金銀色繡線的宋制圓領袍，長裾廣袖，腰帶半束不束，分外俊秀風流。
陳明姝：“誒——你小子有點眼光啊！這個好適合他！”
傅百川：“是吧是吧！我也覺得！”
陳明也：“……不過這個如果場景不宏大，的確會顯得有點奇怪。”
謝凜又拋出了關鍵性問題：
“如果選這種衣服，你們打算在哪裏辦婚禮？”
陳明姝沈思：“不想太過張揚的意思就是不想讓太多人看見，那除了把排場弄得小一點，我們還可以選人少的地方辦是不是？”
傅百川：“喔！新思路！”
陳明也靈光乍現：“婚禮在海邊辦是不是很浪漫？”
傅百川：“可是冬天南半球的海島人很多！”
陳明也：“但是北冰洋人少啊！”
陳明姝給了他一巴掌：“你猜為什麽北冰洋人少？”
傅百川沈思：“藏北高原怎麽樣？人很少，風景也很好。”
“你想啊，萬裏星空，千頃草原，擡頭還可以看見冰川，還可以一起去寺廟裏祈福！”
“我和你言哥穿著婚服騎著馬馳騁，長袖飛揚，風從我們耳邊呼嘯而過，想想就好浪漫！”
謝凜面無表情：“最近那裏的氣溫零下10攝氏度，你們馳騁吧。”
傅百川：“……”
陳明姝：“而且還會有高原反應。”
傅百川：QAQ
陳明也：“溫度的確也是我們要考慮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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