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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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早我就走了。”

“嗯,明天我有要事,就不送你了。”

“好。”

“若是想提高能力了,就來木府尋我,當然也可以去找別人。”

“不會的。”

“睡吧。”

“嗯。”

離新年僅有四天的時候,齊小宋離開了木府,木青茶並沒有相送,反而是木父很是殷切的忙前忙後,備了很多東西。

齊小宋不會騎馬,所以隊伍中央就有了唯一的一輛馬車,沈小八騎馬跟在馬車後面,按照日程算,四天,新年當天應該就能趕到,兩府本就相鄰,又同屬於南境,離駐軍並不遠。

馬車因為趕路急,顯得格外顛簸,齊小宋在坐在裏面抓著窗棱,心緒飄飄乎地游走,腦子裏一片茫然。

行至一個彎路的時候,馬車急剎了一下,臉上精瘦、帶著頭巾的車夫探頭進來問了句:“道長可還安好?”

齊小宋搖了搖頭答了句:“無事。”心裏卻七上八下的,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東西,等她細想卻又找不到頭緒。

中午的時候,隊伍原地整頓休息吃午飯,沈小八端了飯菜過來,看到一旁悶頭吃飯的車夫,總覺得有些眼熟。

他坐到齊小宋旁邊,一邊吃飯一邊打量著周圍的人小聲道:“小道長,你再給我相個面吧,我這心裏總有些不踏實。”

齊小宋點了點頭,卻什麽也看不到,她楞了一下,又看了看還是什麽也看不到,她放下碗筷集中精神卻發現腦子裏全都是木青茶的樣子。

最後只得無奈嘆氣:“無事,我們都會平安抵達洪律府的。”

沈小八放心了些,啟程的時候又下意識地瞥了眼悶頭趕車的車夫,依舊騎著馬跟在馬車後面。

車夫,不,應該說佛柄寺的首座大弟子塵智扶了扶頭巾,攏了攏身上的棉襖,懷裏的匕首已經被體溫溫暖的感受不到涼意了。

他想著兩個師弟為了掩護自己逃脫最後深受重傷被俘的一幕,原想混進新兵隊伍裏刺殺趙廳近來洩憤,沒想到在這裏發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那個從出現就給佛柄寺帶來厄運的人,到處坑蒙拐騙,幫助木家平反的世外高人,真是天大的笑話。

憑什麽,憑什麽他們師兄弟抓的抓逃的逃,這個道貌岸然的小白臉卻成為座上賓,看這馬車被安排在隊伍中間,且裏三層外三層的樣子,看來地位還不小啊。

他不好過,這個小白臉也別想討到好,於是塵智改了計劃準備先殺了這個小白臉,再尋機去刺殺趙廳近,因為隊伍裏有很多新兵,他使銀子換了車夫,來了個李代桃僵,到時候這個小白臉死在馬車裏一時半會也沒有人發現。

又到了一個拐彎處,塵智見隊伍照常行進,慢慢放松了韁繩,回頭朝著馬車裏面道:“道長,前面路不平,你往前面來一點,最好到車頭這裏來,免得慣性往後倒磕著碰著。”

“好。”齊小宋依言向前,眉頭卻下意識地皺了一下,這個車夫的聲音有點陰仄仄的,好像在哪裏聽過。

下一秒她猛地擡頭,和剛好回頭的塵智對視,然後便側身往後躲:“佛柄寺的大和尚!”

她想起來了,是早些天從佛柄寺僧人臉上看到的那個縱1欲1過度的大師兄,這麽一側身地空擋,剛好躲過了刺過來的匕首。

塵智見計劃沒有一次得手,還驚動了馬車外面的人,他秉著殺一個賺一個念頭,手持匕首撲身過來,這一次雖然刺中了,卻也刺歪了。

他瞬間急紅了眼:“臭道士拿命來。”卻依舊是晚了,沈小八已經躍身上來,一腳把他踹暈了過去。

“小道長你怎麽樣。”

齊小宋捂著肩膀,腦袋一陣陣的發懵,她怔怔地看著沈小八的臉,眼前風雲變幻,方才危機時刻那一瞬間的心跳失衡,竟讓她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後。

她來不及去細究能預知多久的未來,只匆忙吩咐:“不要聲張,去叫趙大人來。”

隊伍中間出現了小範圍的騷1動,隨後又恢覆了平靜,趙廳近以為沒什麽事,卻見沈小八面色急切地趕了上來。

他聽完匯報之後,便策馬向後,然後進了馬車。

“是我疏忽了,小道長可有大礙?”

齊小宋捂著簡單包紮過的肩膀,神色凝重道:“一點皮外傷,我請大人來是有別的事相商,此次我不能同去洪律府了。”

她想著方才從沈小八臉上看到的一幕,雖然沒辦法確定是什麽時候的事,但卻可以從那些人的交談中肯定,那些到處搜羅的士兵,還有被押入地牢的沈小八和趙廳近都是因自己而遭遇了橫禍。

趙廳近聞言面色一急,忙保證道:“小道長不要擔心,接下來本官親自護送,絕不會再有意外。”

他理解齊小宋的決定,畢竟是沒上過戰場、沒見過血的少年,受到驚嚇生了怯意是正常的,然而面前的人卻搖了搖頭。

“洪律府我會去,卻不是與大人同路,此行回去還請大人和沈兄弟不要向任何人提及我,待我晚些天到了洪律府城自會去尋你們。”

齊小宋想起自己所看到的內容,南境要起戰亂了,皇帝會親征,而自己回被通緝,凡相關人等皆受牽連,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趙廳近不解:“這是何意,道長你的能力對將士們來說太重要了,隱瞞不報會不會不妥?”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看小道長的神色似乎並沒有被方才的異動所驚嚇到,反而是在擔憂別的事,可是只要大將軍相信了小道長的能力,今後打仗還怕輸嗎?

齊小宋強忍著胳膊上的痛意,同樣是半知半解,她此時隱約明白了自己的能力提升與親密行為無關,應該是自己只要心跳過於緊張就會發生變化。

她看著馬車裏的兩個人,知道自己所看到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一時間沒辦法解釋只能撿重要的說:“此事關乎我們三個人的性命,容不得馬虎,待我去了洪律府城,與你們的聯系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南境就要亂了,我必會一心為了百鉞,你們不必憂慮其他,請相信我。”

一旁看著的沈小八忙點頭應下,他是相信小道長的,不管是出於感情還是理智,都沒有任何懷疑,哪怕不解也願意相信。

趙廳近沈默不語,南境就要亂了,才更需要能人志士八方支援,他看著神色異常凝重的齊小宋,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腰牌:“這是我在洪律府城內所立府裏的親衛腰牌,我答應你暫且不提及在這裏發生的一切,但道長也要答應我不日內一定要攜此腰牌與我一見,既然南境要亂了,還請道長以民族大義為重,為百鉞盡一份心力,小八就不必隨我去了,送小道長回去養傷幾日吧,我在南境等你們。”

齊小宋鄭重地手下了腰牌,然後由沈小八駕車,兩人原路折返。

眼看著離封縣近了,卻見一個熟悉地人並不怎麽熟練地騎著馬直面而來,沈小八連忙勒住韁繩:“木小姐。”

“沈兄弟?你怎麽在此?小宋!你受傷了!”木青茶驚呼一聲,差點從馬上跌落下來,她小心地下馬,眼含憂切地看向齊小宋染了血的肩膀。

齊小宋聽見一聲“木小姐”,就忙掀開車簾露出半個身子來,見來人真的是木青茶,不知為何心裏有些發酸:“只是輕傷,青茶你這是……”

木青茶只顧著擔心,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她自齊小宋離開後就神思不屬,想著那天晚上的一個“你”字,始終坐立難安。

最終她悄悄留書一封,收拾好行囊出了府,為了能早點趕上甚至選擇了自己只在小時候學過幾天的騎馬,就這樣上了路。

眼下她面色一紅,上了馬車不知該如何解釋。

齊小宋看她背著行囊的樣子,靈光一閃,不可置信道:“青茶你……你是特意來尋我嗎?”

木青茶選擇性地略過不答,然後打開包袱:“幸好我帶了一點傷藥,快讓我看看傷的怎麽樣,你們又是怎麽回事,好好的怎麽受傷了?”

“此事說來話長,你是來尋我的嗎?”齊小宋只關心自己的問題,一想到這種可能,一顆心歡快的都要跳出來了。

是她猜測的那樣吧,青茶不來相送是因為不舍得吧,可到底還是沒能放下對嗎。

木青茶偏過頭去,一向冷若冰霜的臉上罕見的浮現出一絲羞惱:“怎麽只許你為了民族大義去戰場嗎?我也想出一份力,我不來你的能力什麽時候再提高,萬一出了什麽意外怎麽辦?”

齊小宋面上一喜,又不自然地劃過一絲猶豫,她該怎麽說自己的能力不需要木青茶也能提升呢?

不對,還是需要的,難道要指望著每次生死關頭再進一步嗎?萬一哪次運氣差直接丟了小命怎麽辦?

她想通以後決定暫時不說破自己的發現,而是忙不疊地點頭:“你說的對,戰場上瞬息萬變,多預知一天就多一分勝算,青茶至關重要。”

和木大小姐親密互動不好嗎?要什麽別的途徑來提高能力啊,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該怎麽選擇。

三更來了~

七月已近乎昏迷(看到評論裏的支持開心啦啦啦)抱抱~

突然想矯情一句:這是個很冒險的夢,感謝有你們陪我去瘋(改了林俊傑的歌詞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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