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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兒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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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兒不宜

穆正則的吻依舊有種不容反抗的強勢,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包裹了紅麟全身。

紅麟的身體在打顫。

他還是不適應,被人這樣觸碰,親密無間的距離。

口腔裏的空氣好像都要被穆正則奪去了,穆正則瘋狂地攻城掠地,一步步侵占他身體的自主權。

原本兩個人坐了相鄰的位置,紅麟被迫傾斜了上半身,禁錮在穆正則臂彎離。

穆正則好像不滿意這點程度,手臂輕輕一帶,他整個人被拖到了穆正則大腿上。

電影院貴賓座真大。

大到能容下他們倆人做些少兒不宜的活動。

紅麟也終於明白了秦風為什麽要來包場。

“等等。”穆正則更進一步時,紅麟氣喘籲籲推開穆正則,貼著結實胸膛的手是有氣無力的綿軟。

穆正則不虞似的微蹙眉,稍喘勻氣息,壓下躁動,手指在黑暗裏勾畫紅麟的臉。

看不見的人就是這樣不方便,連對面人的表情都不知道是真的不喜歡的抗拒,還是欲拒還迎的羞澀。

但他仍然紳士地停下,做出認真傾聽的架勢。

倒是紅麟緊急叫停,又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了。

他能說什麽呢,難道說他看了一部電影,勾起傷感,想找個人談場細水長流的戀愛。

可是對象不應該是穆正則。

這樣的人他高攀不起,而且穆正則什麽意思他還不知道呢。

也許這個人只是看中他有幾分姿色,想包-養他做個小情人……

這樣他多自作多情啊。

黑暗裏歪頭聆聽的穆正則有幾分反差萌,見他遲遲不發一言,嘴唇動了動,也沒多說什麽。

只是替他理了理衣服,頗為有禮地含笑道歉:“抱歉,唐突了。”

紅麟看他沒有一點羞愧的意思。

——

守在電影院門口的秦風驚訝地看到,紅麟的手被穆正則握在手心裏,牽著走出來。

回去鳳凰路的車上,紅麟也沒有像來的時候一樣,坐得離穆正則好遠。

現在紅麟的手還被握在穆正則手心裏把玩。

也許一部好的電影,就是有這樣大的感染力。

紅麟對穆正則的畏懼減少了幾分,至少不會看到他就瑟瑟發抖了。

兩個人在一起吃晚飯時,氛圍也還算融洽。

夜裏依舊各睡各的,沒有在電影院的過線行徑。

白天紅麟會被叫去穆正則的學生會辦公室,吃吃午飯,睡睡午覺,有時間就再散步看電影。

不過很少再出去看電影了,穆正則在二樓弄了個家庭電影院,專門找了些經典的同志電影放給紅麟看。

這樣溫水煮青蛙,紅麟也就慢慢不會再抵觸穆正則一些親密的舉動。

他吃得飽,睡得好,脾氣就好,他本來也是一個老實人嘛。

一周後,紅麟偷偷從孤兒院溜回來,一進門被坐在主位沙發上的穆正則嚇了一跳。

這家夥是大姨媽來了嗎,表情這麽陰沈。

紅麟暗暗往後挪了挪:“我回來晚了?”

他又瞄了瞄餐桌那邊,小聲嘀咕:“我們應該還沒這麽快吃晚飯吧。”

秦風看不下去,假咳了幾聲。

穆正則站起來,也不問紅麟去哪裏了,倒是紅麟自己多嘴又提了一句:“我去我郝哥那看了看,好久沒回去了。”

穆正則尋聲看看他,頭疼似的揉揉太陽穴:“準備一下,晚飯我們出去吃。”

“噢。”紅麟即刻應下,半小時後立馬悔恨。

穆正則沒說這餐飯是白茭請客。

為了一頓飯,見他一個不想見到的人,真不值當。

地點在一家很有年頭的中式餐廳裏,白茭永遠穿得精致,純潔無瑕,人也好看得不像話。

光杵在那裏就是一道亮麗得讓人移不開眼的風景。

他熱情地招呼點菜,紅麟無動於衷,坐在位置上玩手指。

白茭貼心地照顧眼盲不便的穆正則,紅麟眼熱心酸,眼神不住瞟向他們。

明明有秦風這個助理在,白茭卻要搶了他的活,給穆正則拉椅子、倒茶和夾菜。

穆正則待他也比旁人要親近,說話的聲音都降了幾個調。

兩人的聊天好像完全把紅麟排除在了外,不僅是他們回憶的一些往事,紅麟沒參與,不清楚,攀不上話。

一些藝術、音樂和股市之類的話題,紅麟也插不上嘴。

紅麟專心吃菜,只聽了一耳朵,仍然聽得昏昏沈沈。

慶幸的是,白茭也對財經興致缺缺,很快換了話題。

紅麟對白茭的感情很覆雜。

大一剛入學那會,他敢拍著胸脯說,他一定會真心對待白茭這個朋友,絕不會嫉妒眼紅他。

僅僅一年半就變了,他成了一個心地陰暗的小人,他嫉妒白茭的一切。

受盡所有人寵愛的白茭,有他永遠得不到的美好。

紅麟越苦,他就越嫉妒白茭。

茶到中旬,穆正則起身去洗手間,白茭想陪他去,穆正則笑著拒絕了,只讓秦風跟隨。

白茭重新落座,將椅子向紅麟這邊移了移。

面對紅麟抗拒似的退後,他眨眨雪白的長睫毛開口:“紅麟,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嗎?”

紅麟默了默:“你問我,我的名字是哪兩個字。”

“對,你有一個好名字,紅麟,”白茭倒了一杯茶遞給紅麟,“再見面我還是這句話,你呢?”

紅麟看著那杯茶沒接,白茭強塞到他手上,接著搭在他的手背上。

紅麟的膚色已經算白皙了,白茭的皮膚還要更白,跟冬天的雪花似的,白得晃眼,難得白茭還有一副好相貌。

別的白化病患者就沒有他這樣的幸運了。

紅麟閉緊嘴沒說話,白茭垂了垂眼瞼:“紅麟,我真心希望我們的情分還在,沒有因為這一年多你的消失而減少。”

原來前面的話是為了跟他拉近關系來了。

“朋友……就這樣吧,該是怎麽樣,自然會怎麽樣。”紅麟縮回自己的手。

白茭看著他:“我從閱覽室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我們是同類,你也明白這點的,不是嗎?你知道的,紅麟,我們都是這個社會容不下的邊緣群體,如果我們自己都不互幫互助,還能指望別人接受我們嗎?”

紅麟終於開口:“人總有親疏遠近的區分,小群體也確實更會抱團,但你沒必要硬和我這種沒份量的人做朋友,就因為我們都是同性戀。尚庭之……尚庭之他們和你才是一個圈子的人,我不是。”

他也不稀罕白茭的施舍。

從在游艇上,白茭不管他,丟下他,只管和尚庭之爭論那一刻,紅麟就認清了,不能強求。

白茭有屬於他的重要的人,很多人也都有他們偏袒的對象,外人既摻和不進去,也很容易被誤傷。

那就這樣吧,怪就怪他沒有一個偏袒寵愛他的人。

“原來你還在怨怪前年的事,”白茭恍然大悟,“當時是我不對,沒顧上你,後來我去找你了,沒找到你,還以為你已經下船回去了。你別怨我了,紅麟,這麽久了,你當時應該沒出什麽事吧?”

“……沒事,沒出什麽事。”紅麟掙開白茭抓著他,親昵似搖晃的手。

受盡寵愛的人,恐怕很難理解得了,他無心的一個過失對別人產生的傷害有多大。

也總會以為,他會很容易被原諒,因為他從來沒碰過壁。

白茭也不介意他掙開手,托著下巴解釋:“那時我也是被他氣糊塗了,我們倆糾纏了幾年,他惹得我動心了,最後還不肯收心,在外面到處沾花惹草,這一年倒是好多了……”

紅麟擡眼看了看白茭,聽到他改了口繼續說下去:“前年你突然休學,我也沒幫到你什麽,只聽你們院裏傳得沸沸揚揚,說你是因為自己的戀情不被家人接受,和他們鬧掰了。不知道是不是像他們說的那樣,但作為朋友,我是衷心希望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轍,能遇到一個對你一心一意的人,我很願意給你一些過來人的建議,比如對正則——”

白茭這個人身上從來沒有惡意,就是愛將他自以為是的好,強加到別人身上。

“在對正則這方面,我可以幫上你,我和他有幾分交情,對他的家庭情況也比較了解。”白茭狡黠地沖他眨眨眼。

紅麟心累抱頭,脫口而出道:“你想多了,我和他沒關系。”

白茭紫水晶般的瞳孔湊近盯著他:“那為什麽我邀請他吃飯,你會跟來?你能坐在這裏,難道不是因為他嗎?”

紅麟怔了,呆坐在椅子上楞神好久。

穆正則回來時,他還沒回過神來,表情難看之極。

穆正則沒有發覺出什麽,無論他在其他方面有多優秀,到底眼盲就是眼盲,終究是一個彌補不了的缺陷。

秦風發現了什麽,他察覺氣氛不對勁,只是不知道面前這兩個人到底哪個更重要……

白茭拉開一把椅子:“你照顧正則辛苦了,秦風,坐下來一起吃吧,正則不會介意的,對吧?”

最後他笑著對穆正則說的,不像詢問的語氣。

穆正則點點頭:“坐。”

“是。”秦風明智地選擇了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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