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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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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夢

今日跟著封家前來的幾乎都是世家和仙門中掌握話語權的那些人,好幾位都卡在渡劫後期,離化神登梯僅一步之遙,可謂高手雲集。

如此這般,神識境從前於他們不過上古古籍中的寥寥一行字——神識化境是為神識境,出神也。

如何出神,哪般出神,他們是連想象都不知如何發散,簡直遙不可及。

如今,封家要同他們演示神識境的運作,

這便相當於化神大能同他們開了道心門,任由他們參觀勘誤。

與他們這群卡在渡劫後期多年突破無能的老怪怎麽不是一次點播。

無法突破,要不了五百年,他們便會散氣於天地,白骨無存,如今天降機緣,如何不令人激動。

更令他們心境波動的是封家的格局,從前他們還想同封家爭搶第一仙門第一世家的民望,如今,他們根本不敢有爭奪的心思,只想一心追隨。

不過受了這般大恩,避免日後因果不清,滋生心魔,幾家不等蕭遲開始演示,紛紛開始表示——

有允諾出境之後獻上門內秘法,不求能用上,權當小小心意。

有幾條靈脈毫不眨眼送出手的。

有直接奉上天機閣稀世榜上排名前十的靈丹秘寶的。

更有當即表示歸屬封家的……

眾世家、仙門的表態聲中,兩道與眾不同的討論聲突兀插了進來——

“無障師兄,這些仙門真是富有,也不管那神識境是真是假,就許了人家這麽多好處,我佛慈悲,師兄我眼紅了。”

“無米師弟,是你生障,一切不過外物,不過話說回來,到底還演示不演示,我們還趕時間呢。”

兩人聲音雖小,但周圍都是修士,聽的一清二楚,眾人剛要譴責哪來的膚淺之輩,一看是佛修,眾人皆默契閉嘴,這一派出了名的護短,避世之前哪家沒被聲討過,關鍵還打不過。

不過不與他們真正計較的原因,是那邊蕭遲一個重劍劈開了火海,恢覆了不盡城原本的模樣。

眾人顧不上感嘆神識境的空間之大,紛紛跟著蕭遲閃身到了紅樓跟前。

千萬畫卷在他們周身閃過,蕭遲抽了其中一副展開,鬼修的面孔突然出現在他們眼前,眾人下意識祭出法器。

只聽蕭遲說:“諸位莫慌,她被我們引進了畫裏,再也出不來了。”

說著,畫面裏的鬼修就一手劈得裏頭天崩地裂的,看起來還是她受了傷的情況,這話委實沒有什麽說服力。

蕭遲笑了笑,手上一推,那畫就換了個視角,鬼修不見,畫裏就剩一個粉衣少女,正在繪符。

“這不是早已死去的閻岑?”有修士認出。

“對,她在神識境裏還活著,我的神識境因她而生。”蕭遲說著面上短暫閃過痛苦,“鬼修當年殺了岑兒,只因岑兒是她的弱點之一。”

眾人只知當年鬼修修煉邪功走火入魔殺了她的姐姐,卻不知內裏還有隱情,追問蕭遲到底怎麽一回事。

“她二人是雙生子,出生之時,閻家期望兩姐妹可以同心互相扶持,在她們二人神魂上刻了法咒,只要二人同在,修行一道便會比一人時快進一些,鬼修渴望功法的提升,這些年一直想辦法覆生姐姐。

如今她見了姐姐,自是不會錯過這個機會,怎會丟下姐姐出來。

這畫裏還有我們送進去的一個內應,各位之中也有人認識,剛剛才給我們遞了消息,閻心確實因姐姐有不打算離開的意思。”

“那鬼修心思多變,必不可能一直受困於此,要是不能出來,肯定會先殺了她姐姐。”有人不看好。

封家主接話:“如此更好,她不動手就補不了她姐姐的魂,更沒法讓另一個人殺她了。”

*

閻心會玩小妖回來,屋中僧人軟踏踏的身形抵著長凳的一腿勉強坐了起身,雙手放在身前丹田的位置,像是打坐,又像是在撥珠誦念。

她目光上移,原本長長拖在地上的鏈子被他移到了身後掛著,從正面只看到脖子上的那一圈。

僧人在盡可能的維持他一個出家人的體面。

看來和尚也不像他表面的那般全然不在乎。

這一發現讓閻心的心情莫名好了一些,好到她想,和尚想跑的帳推兩日算也是可以的,好到她又想摸摸那小痣。

僧人現在沒了修為,和普通人一樣需要睡眠和進食,這會兒氣息綿長,已是熟睡,對於周圍半點沒有防備的樣子。

按著先前,她來了,僧人不見什麽反應,她是非要弄出些動靜,要不拖著僧人到跟前,要不讓他爬到跟前。

這會兒,她連帶耐心都變好了起來,她繞到僧人身後不緊不慢扯緊鎖鏈,僧人呼吸受阻,睡夢裏不自覺昂頭索求更多。

閻心很喜歡這個姿勢,說不準是因為這樣小痣可以看得更加清晰,還是她一低頭就可以做點什麽。

她彎下身,又將鎖鏈扯緊了些,僧人頸線繃直,讓她剛剛好抵在僧人的肩窩裏,側眸看著隨之滑動的小痣。

磨得紅紅的,真好看,有點想咬。

閻心起了念想,心頭就多了根小羽毛撓得她更加的躍躍欲試。

她頭埋的更低了些,嘴唇幾乎貼在了僧人的皮膚上。

淡淡的檀香升進鼻尖,不知道咬在嘴裏是不是也是香的,這一想更加令她好奇小痣的滋味了。

她貝齒輕張,僧人喘不上氣的一聲“咳”兀得打碎她的動作,驚得她快速撤退,撞在僧人的下巴上。

鬼修吃痛後仰,對上僧人睜開的雙目,那幽深澄澈眸子皺了一下,裏頭有疑惑閃過。

似是在問,她又在對他做什麽?

剛剛的撤退已讓閻心覺得落了下風,因這一眼神,她無論如何是要找回場子的,她報覆似的再次低頭咬了上去。

僧人吃痛皮膚緊繃了一下,閻心像是被鼓舞,她探出舌尖,打圈繞著小痣,她動作輕又緩,不過這種時候她也沒忘分出神識在僧人的神情上。

她等他氣息紊亂,等他悲憫瞳仁的皺縮,等他染上慍怒……

可直到她的舌尖都有些累了,僧人除了最初的吃痛,再無旁的反應,平穩到連平直的唇線也無半點波動。

他還是不在乎。

這樣的僧人無疑再次惹怒了鬼修,心湖被火海填滿,讓她無論如何都要撕開那平靜如冰的殼子。

於是,她手壓住鎖扣下一個不起眼的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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