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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交往？！！”
太宰治瞳孔驟縮，鼻尖縈繞的冷空氣忽然帶了點暖意湧入肺部，讓他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徒勞地往後退了退。
黑色貓咪蜷縮起的身子徹底僵住，在長谷川沢介的視線中看起來格外脆弱，好像下一秒就要逃跑一樣。
背脊靠在集裝箱冰冷的鐵皮上，即使這樣都沒辦法讓他感到安心，於是只好默默垂下眸子，故作輕快地重覆了一遍：
“…什麽嘛、已經到了這麽直接的地步了嗎？好吧…那我的回答是……”
太宰治不知所雲地吶吶幾句，似乎很想要拒絕。但是被長谷川沢介硬塞到他手中的黑色滿天星搖曳著，牽動了他的心弦。
他沒想到長谷川沢介會把它送回來，這麽戲劇化的發展應該只存在於漫畫或者電影中。
掙紮不開的緣分，像一個環環相扣不斷交織的圓圈一樣，帶著宿命所歸的強勢感逼他接受。
太宰治，接受它。
接受他。
心底似乎有一個聲音如此說道。
他狼狽地捂住眼睛上的繃帶，另一只鳶色的瞳孔瞪得圓圓的，像是受驚的貓咪，不願意承受這麽大的刺激，畏縮地想要逃跑。
反正他也不是什麽負責任的性格。
……拒絕他、離開他——這樣子就好了對吧！
幽深的夜裏，蒼白的少年像是月光一樣照進了狹窄逼仄的集裝箱中，冰涼的溫度卻燙得貓咪渾身發抖，幾欲逃離。
“你、我……”太宰治抿了抿幹澀的唇瓣，狀似十分平靜坦然地想要開口拒絕道，“…我暫時，還不想——”
“治君。”
長谷川沢介卻忽然開口打斷了他，少年動作認真而拘謹地握住他的手指，冰涼的溫度傳遞到他身上，讓太宰治不禁一顫。
原本要說的話戛然而止，黑色的貓咪瞪大眼睛，唇瓣翕合幾遍然後閉上，微垂的睫毛下目光晦澀。
……搞什麽。
他的態度，應該再強硬點才對…不然的話，總是忍不住被這個人牽動。
這不應該。
太宰治想道。
“治君，聽我說。”
長谷川沢介深吸一口氣，安撫似的擁住他，太宰治呼吸一沈，徹底墜入少年清冷的懷抱中。
但卻意外地溫暖。
…或許是因為即使體溫偏低，但比起漆黑的夜，人身上的溫度哪怕只有些微也會顯得格外滾燙。
太宰治沈默地被他抱住，鳶發的少年閉上眼睛，細微的呼吸打在長谷川沢介的脖頸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應該想些什麽呢？
或許什麽都沒有。
因為太冷了所以遲遲睡不著，所以驀然陷入溫暖的懷抱中竟然忍不住在一瞬之間萌生困意。
…就這樣睡過去，或者…死掉，好像都沒有什麽遺憾的。
“我一直認為，治君是需要被愛的人。”長谷川沢介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治君需要被愛，我也需要…但是在你還沒有愛上我之前，我可以先愛你。”
“治君是我的唯一，我也是你的唯一。我永遠愛你，永遠也不會背叛你。”
長谷川沢介嘆了口氣。
他伸出手摸了摸太宰治過於單薄的背脊，隔著一層襯衫可以觸碰到對方溫熱的皮膚，以及指尖跳動的經脈。
身下的人一動不動，窩在他的懷裏好像睡著了一樣。
少年時期的太宰治身量比他矮了一些，抱在懷裏的時候顯得格外脆弱可愛，尤其是對方把頭埋在他的脖頸處不願意擡起來，像一只別扭冷淡的貓咪一樣。
只有極其細微此起彼伏的呼吸聲證明對方還沒有徹底睡過去。
…可是，如果太宰治一直這麽冷漠的話，他們之間是很難交流的。
不到萬不得已，長谷川沢介還是不想放棄的——畢竟在他眼裏，他和太宰治的性格以及本質十分貼近。
太宰治身上具有的漠然厭世孤獨敏感他也具有，只不過表現的形式不同而已。
因為覺得這個世界無聊所以太宰治選擇不斷自殺來尋求解脫，長谷川沢介則是依賴於“純粹的愛意”。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都是同一類的非正常人。
不過他們就像兩枚磁鐵一般，如果用相同的一面靠近就只會互斥反彈永遠無法靠近對方。
所以暫時，長谷川沢介拿出的還是自己溫柔的一面。
…畢竟要哄騙貓咪的話，剛開始就暴露底牌好像不太行。
“治君？”
長谷川沢介又耐心地喊了他一聲。
太宰治猛地睜開眼睛，貓咪鳶色的瞳孔顫了顫，裏面無數覆雜的情緒在幾秒內被無邊的暗色吞沒。
他松開手指，滿天星掉在地上。
沒有聲響，卻讓他整個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啊……”太宰治扯了扯嘴角，“你的請求…雖然很不想答應。”
“…但是。”貓咪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和自己妥協一般，很小聲地說道，“試一試…也沒關系的對吧。”
“只是、試一下而已。”
長谷川沢介楞了一下，然後猛然回神。
他輕笑著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很感謝治君，願意給我一個‘試一試’的機會。”
“蠢…”
流浪貓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太宰治伸出手抱住他，換來一個更親密無間的擁抱後就闔上了眼，好像下一秒就要睡著了一樣。
……畢竟已經很晚了。
他、真的很困啊…
長谷川沢介把他手腕處的繃帶纏好之後親了親他的眼角，語氣輕松而親昵，好像已經無數次做過類似的事情一般。
“…治君，晚安。”
一夜好夢。
…
這個世界，腐爛而可怕。
人心是世界上最惡心而骯臟的東西，如果可以的話太宰治寧願自己不要看得那麽通透。
只是孤自一人行走於這個世界，不斷被周身糟糕事件侵蝕的時候，都會忍不住感到厭煩以及…無助。
愚蠢的人看不懂他的內心，只會為他一次次嘗試自殺的行為感到詫異。
“……”
太宰治什麽都不想多說。
…不，又或許是什麽都不能說。
黑色流浪貓用一堵看不見的心墻將自己與其他人隔絕，像是膽小鬼一樣逃避著所有人的善意、惡意。
他就這樣我行我素地做著一切事情，好像怎麽樣都無所謂一樣。
因為有著足夠周密的計謀，所以從來沒有品嘗過失敗的滋味。
沒有人能靠近他。
沒有人能長久地站在他的身邊。
沒有人能夠在寒冷的深夜，打破寂靜喊出他的名字。
“……”
可是。
在那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裏，長谷川沢介做到了。
“…治。（Osamu）”
由遠及近的光亮，比黃泉路上孟婆橋邊的引路燈還要刺眼。
“…太宰、治。（Dazai Osamu）”
集裝箱外，傳來少年小心翼翼的輕聲呼喊。
“治——君——”
然後，那個聲音漸漸大了些。
因為少年走近了他。
“…我朋友說黑色滿天星的花語是‘小心翼翼的愛情’，說真的，一下子就想到了治君……”
他其實，有一點驚訝。
啊啊。
物歸原主什麽的。
…未免也太好笑了。
“治君……”
少年又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長谷川沢介。
太宰治想說點什麽。
但是，少年試探性地開口道：
“…我們，交往吧。”
這句話、一點也不好笑。
或者說，長谷川沢介，他是認真的。
沢介、沢介，長谷川沢介——
我……
似乎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壓制住肋骨間那忽如其來無法抑制的疼痛…連額角都滲出冷汗。
是因為偷懶沒吃飯，還是吹了太久的冷風導致的？
太宰治不知道。
“…我一直認為，治君是需要被愛的人……”
我。
原來我。
需要被愛……嗎？
他難得如此恍惚。
“…治君是我的唯一，我也是你的唯一。”
明明不應該為之心動。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
心跳得好快。
鳶發少年忍不住閉上眼睛，本來是想假裝睡著了一句話都聽不進去的，但卻恰恰擋住了通紅眼眶邊的濕意。
黑色貓咪輕輕吸了吸鼻子。
唯一什麽的。
真是……
太荒謬了。
所有不切實際的東西，都會借助空泛的話語來表現…可是你，為什麽那麽堅定呢？
“哈啊…你真的是……”
太宰治的聲音沙啞而幹澀。
如果我能夠接受的話。
“長谷川沢介，我……”
如果我不會害怕的話。
“……實在是太蠢了啊。”
如果我還擁有愛一個人的能力的話，如果我還能把我的愛給你的話。
這一刻，我一定會忍不住哭出來的。
一定會的。
-
或許是心裏祈禱著長谷川沢介的熱度快點褪去，讓他得以體面地從掙紮的泥潭中走出來，太宰治並沒有公開自己的戀愛關系。
長谷川沢介似乎有點失落。
“……如果你很難過的話。”
太宰治聲音一頓，他的目光與長谷川沢介相對，一時之間呼吸竟然忍不住止住。
……下一句話是什麽來著？
“啊，這個嗎？”本著體貼溫柔不給戀人添麻煩的好想法，長谷川沢介下意識說道，“…如果會麻煩治君的話就不用。”
“……”
太宰治垂眸。
也好。
……反正只是“試一試”而已。
如果讓所有人都知道的話，分手的時候或許會格外麻煩呢……
太宰治討厭麻煩。
“哈？！！”跟在長谷川沢介身邊的零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扯住長谷川沢介的衣角對太宰治指指點點，“連戀愛關系都不敢公開，膽小鬼！他根本就——”
“…沒關系的，零。”
長谷川沢介輕聲打斷他。
少年向前走了幾步，跟上太宰治的步伐，語氣間聽不出情緒，“如果讓治君不開心的話，我也會很苦惱的。”
微熙的陽光下，長谷川沢介回頭看向氣鼓鼓的小朋友，帶著點安撫性意味說道，“戀人之間就應該彼此包容嘛。”
零忽然怔住了。
…沢介，為什麽有那麽一刻他居然覺得——沢介就好像，只是在扮演一個“完美戀人”的形象。
沢介，真的有那麽喜歡太宰治嗎？
……不對。
小正太搖了搖頭，努力把腦袋裏面奇怪的東西甩出去。
沢介究竟是怎麽想的，估計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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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脊靠在集裝箱冰冷的鐵皮上，即使這樣都沒辦法讓他感到安心，於是只好默默垂下眸子，故作輕快地重覆了一遍：
“…什麽嘛、已經到了這麽直接的地步了嗎？好吧…那我的回答是……”
太宰治不知所雲地吶吶幾句，似乎很想要拒絕。但是被長谷川沢介硬塞到他手中的黑色滿天星搖曳著，牽動了他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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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也不是什麽負責任的性格。
……拒絕他、離開他——這樣子就好了對吧！
幽深的夜裏，蒼白的少年像是月光一樣照進了狹窄逼仄的集裝箱中，冰涼的溫度卻燙得貓咪渾身發抖，幾欲逃離。
“你、我……”太宰治抿了抿幹澀的唇瓣，狀似十分平靜坦然地想要開口拒絕道，“…我暫時，還不想——”
“治君。”
長谷川沢介卻忽然開口打斷了他，少年動作認真而拘謹地握住他的手指，冰涼的溫度傳遞到他身上，讓太宰治不禁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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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態度，應該再強硬點才對…不然的話，總是忍不住被這個人牽動。
這不應該。
太宰治想道。
“治君，聽我說。”
長谷川沢介深吸一口氣，安撫似的擁住他，太宰治呼吸一沈，徹底墜入少年清冷的懷抱中。
但卻意外地溫暖。
…或許是因為即使體溫偏低，但比起漆黑的夜，人身上的溫度哪怕只有些微也會顯得格外滾燙。
太宰治沈默地被他抱住，鳶發的少年閉上眼睛，細微的呼吸打在長谷川沢介的脖頸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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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什麽都沒有。
因為太冷了所以遲遲睡不著，所以驀然陷入溫暖的懷抱中竟然忍不住在一瞬之間萌生困意。
…就這樣睡過去，或者…死掉，好像都沒有什麽遺憾的。
“我一直認為，治君是需要被愛的人。”長谷川沢介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治君需要被愛，我也需要…但是在你還沒有愛上我之前，我可以先愛你。”
“治君是我的唯一，我也是你的唯一。我永遠愛你，永遠也不會背叛你。”
長谷川沢介嘆了口氣。
他伸出手摸了摸太宰治過於單薄的背脊，隔著一層襯衫可以觸碰到對方溫熱的皮膚，以及指尖跳動的經脈。
身下的人一動不動，窩在他的懷裏好像睡著了一樣。
少年時期的太宰治身量比他矮了一些，抱在懷裏的時候顯得格外脆弱可愛，尤其是對方把頭埋在他的脖頸處不願意擡起來，像一只別扭冷淡的貓咪一樣。
只有極其細微此起彼伏的呼吸聲證明對方還沒有徹底睡過去。
…可是，如果太宰治一直這麽冷漠的話，他們之間是很難交流的。
不到萬不得已，長谷川沢介還是不想放棄的——畢竟在他眼裏，他和太宰治的性格以及本質十分貼近。
太宰治身上具有的漠然厭世孤獨敏感他也具有，只不過表現的形式不同而已。
因為覺得這個世界無聊所以太宰治選擇不斷自殺來尋求解脫，長谷川沢介則是依賴於“純粹的愛意”。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都是同一類的非正常人。
不過他們就像兩枚磁鐵一般，如果用相同的一面靠近就只會互斥反彈永遠無法靠近對方。
所以暫時，長谷川沢介拿出的還是自己溫柔的一面。
…畢竟要哄騙貓咪的話，剛開始就暴露底牌好像不太行。
“治君？”
長谷川沢介又耐心地喊了他一聲。
太宰治猛地睜開眼睛，貓咪鳶色的瞳孔顫了顫，裏面無數覆雜的情緒在幾秒內被無邊的暗色吞沒。
他松開手指，滿天星掉在地上。
沒有聲響，卻讓他整個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啊……”太宰治扯了扯嘴角，“你的請求…雖然很不想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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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試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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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感謝治君，願意給我一個‘試一試’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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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孤自一人行走於這個世界，不斷被周身糟糕事件侵蝕的時候，都會忍不住感到厭煩以及…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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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宰治什麽都不想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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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樣我行我素地做著一切事情，好像怎麽樣都無所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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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能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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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裏，長谷川沢介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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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Dazai Osam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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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君——”
然後，那個聲音漸漸大了些。
因為少年走近了他。
“…我朋友說黑色滿天星的花語是‘小心翼翼的愛情’，說真的，一下子就想到了治君……”
他其實，有一點驚訝。
啊啊。
物歸原主什麽的。
…未免也太好笑了。
“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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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谷川沢介。
太宰治想說點什麽。
但是，少年試探性地開口道：
“…我們，交往吧。”
這句話、一點也不好笑。
或者說，長谷川沢介，他是認真的。
沢介、沢介，長谷川沢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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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偷懶沒吃飯，還是吹了太久的冷風導致的？
太宰治不知道。
“…我一直認為，治君是需要被愛的人……”
我。
原來我。
需要被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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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麽，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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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荒謬了。
所有不切實際的東西，都會借助空泛的話語來表現…可是你，為什麽那麽堅定呢？
“哈啊…你真的是……”
太宰治的聲音沙啞而幹澀。
如果我能夠接受的話。
“長谷川沢介，我……”
如果我不會害怕的話。
“……實在是太蠢了啊。”
如果我還擁有愛一個人的能力的話，如果我還能把我的愛給你的話。
這一刻，我一定會忍不住哭出來的。
一定會的。
-
或許是心裏祈禱著長谷川沢介的熱度快點褪去，讓他得以體面地從掙紮的泥潭中走出來，太宰治並沒有公開自己的戀愛關系。
長谷川沢介似乎有點失落。
“……如果你很難過的話。”
太宰治聲音一頓，他的目光與長谷川沢介相對，一時之間呼吸竟然忍不住止住。
……下一句話是什麽來著？
“啊，這個嗎？”本著體貼溫柔不給戀人添麻煩的好想法，長谷川沢介下意識說道，“…如果會麻煩治君的話就不用。”
“……”
太宰治垂眸。
也好。
……反正只是“試一試”而已。
如果讓所有人都知道的話，分手的時候或許會格外麻煩呢……
太宰治討厭麻煩。
“哈？！！”跟在長谷川沢介身邊的零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扯住長谷川沢介的衣角對太宰治指指點點，“連戀愛關系都不敢公開，膽小鬼！他根本就——”
“…沒關系的，零。”
長谷川沢介輕聲打斷他。
少年向前走了幾步，跟上太宰治的步伐，語氣間聽不出情緒，“如果讓治君不開心的話，我也會很苦惱的。”
微熙的陽光下，長谷川沢介回頭看向氣鼓鼓的小朋友，帶著點安撫性意味說道，“戀人之間就應該彼此包容嘛。”
零忽然怔住了。
…沢介，為什麽有那麽一刻他居然覺得——沢介就好像，只是在扮演一個“完美戀人”的形象。
沢介，真的有那麽喜歡太宰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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