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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谷川沢介楞了一秒，小朋友的聲音很軟，拉著他手指的小手溫度很暖很輕，淺銀色的眼睛眨了眨，表情有點不安。
長谷川沢介揭下那枚撲克牌，把順手拿下來的撲克牌放進小果戈裏的口袋裏。
對方那只總是被藏起來的幽綠色眼睛泛著冷冷的神色，即使是身為小朋友也沒有減輕那種割裂感。
長谷川沢介輕輕摸了一下他的眼角。
小果戈裏忽然局促地往後退了一步，一銀一綠的瞳孔裏撞進一點不知所措的朦朧色彩，他低下頭，緊張地抓住長谷川沢介的衣角。
小果戈裏下意識把腦袋靠在長谷川沢介的脖頸處，額前亂翹的白色頭絲蹭得長谷川沢介頸周皮膚有點癢意，於是他伸出手輕輕推了推小朋友的腦袋。
小果戈裏懵懵地看著他，眸光微閃。
良久，才在苦思冥想的掙紮下猶豫地開口說道，聲音軟糯：“你會不會帶我回家？…”
“不要推我…喜歡你、好喜歡，別推我……”
長谷川沢介：“……”
“可是，我把你帶回家的話，不會讓你覺得很不自由嗎？”
長谷川沢介半蹲著，蒼白的容顏在昏暗慘淡的路燈下竟然顯得有點意外的溫柔，小果戈裏瞳孔驟然一縮，感覺自己的心跳得慢了些。
小朋友的魔術帽大抵是在迷路的過程中跑丟了，不安而堅定的眼神配上純白的禮服看起來像是一只跌跌撞撞闖入無風之地的小鳥。
可是跌倒的小鳥要怎麽再度爬起來呢？
“不會…”
小果戈裏抱住他的脖頸不願意放開，從來沒見過他這麽無助樣子的長谷川沢介心裏浮上一點怪異感。
“不會的、我要和你走…我不要被困在這裏……我害怕。”
羽翼未豐的小鳥失去了以往銳利的模樣，只是自顧自地想要躲進長谷川沢介的懷抱裏。
似乎在這一刻，長谷川沢介成為了他新的翅膀。
…雖然果戈裏確實很喜歡撒嬌，但是，那是在對方掌握著絕對的主動權的時候，並且大多數時候只是為了達成一些古怪的目的才會忽然放輕語調。
但是面前這只縮水的小鳥看起來卻很笨拙，一點也不像未來的他那樣行事荒誕無所顧忌。
他還以為果戈裏小時候會是那種喜歡調皮搗亂的類型…不過偷走了這麽多甜品，某種意義上確實算是吧。
“好吧…我可以帶你回家。”
長谷川沢介嘆了口氣，“但是你要答應我不能搗亂…我家裏的貴重物品不多，但是你也不能亂扔。”
小果戈裏看著他，乖乖地點了點頭。
…有那麽一瞬間，長谷川沢介居然覺得自己家裏好像已經變成了一個流浪小動物收留所。
但是，不管怎麽說…畢竟時間紊亂絕對與他有著必然的聯系，所以蝴蝶效應也應該由他來承擔。
不過長谷川沢介的善心僅限於小朋友，至於那些年紀不小的前男友就和他完全沒關系了。
才牽著小果戈裏走了幾步，小朋友的腳步忽然頓住。長谷川沢介回頭看他，小果戈裏卻有些別扭地低下頭，沒幾秒又擡起來，淺銀色的瞳孔中神色期冀。
“……你不抱我嗎？”
長谷川沢介：“？”
小鳥試探性地伸出手：“…我很輕很輕，所以可以嗎？”
“……”
這實在是…太有禮貌了啊。
長谷川沢介發誓，他這輩子唯一拒絕不了的就是特別有禮貌的人，要是小果戈裏直接扒住他的肩膀不下來他肯定會把對方丟掉的。
但是，像現在這種，十分小聲又有點不好意思的請求……
長谷川沢介盯著他的眼睛，對方並沒有錯開目光，只是安靜而固執地伸著手。
果戈裏的眼睛很漂亮，是少見的異瞳，連顏色都是令人意外的搭配撞色，在冷漠的情感中融入了幾分跳躍感。
就是這樣出其不意、令人心顫、荒誕的顏色，才構成了他整個人不可替代的個性——以及“自由”之感。
上天賜予在他身上的一切，無處不彰顯他的自由。
無比瘋狂的、無法掙脫的、淩駕於囚籠之上的自由。
可是，當他放下瘋狂和戾氣，轉而用所剩不多的寧靜和喜歡的情緒面對你時…
當他放下不羈和驕傲，試圖用撒嬌的柔軟話語打動你時……
這樣的他，真的很難讓人拒絕啊。
…更何況，小朋友的願望本來就應該好好滿足。
強行說服自己的長谷川沢介再次蹲下來把滿臉期待的小果戈裏抱起來，小鳥依戀地蹭了蹭他的脖頸，露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
“…你真好。”
“喜歡你、好喜歡你…”
長谷川沢介感覺這幾個字他聽得耳朵都快長繭了，但小朋友卻像說不膩一樣固執地重覆了一遍又一遍，說完了還要小心翼翼地暗中觀察他的表情。
長谷川沢介覺得好笑，於是故意裝作若無其事地冷淡無視他，然後他的表情就會瞬間變得十分失落。
面前是一只黏人的、渴望得到回應的、不安的小鳥…長谷川沢介很快就給小果戈裏打上了適合他的標簽。
和長大後反差格外大的性格，居然讓長谷川沢介覺得特別可愛。
尤其是因為…他是一個很希望得到認可的人。
所以“喜歡”這兩個字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承諾和認可…不管聽多少遍都不夠，因為這兩個字中蘊含的情感在他看來絕對重逾千斤。
但小朋友卻毫無顧忌地重覆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要執著地把全世界的愛意都塞給他，一點也不會吝嗇。
…可惜對方只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朋友而已。
否則的話，長谷川沢介一定會為之心跳如擂，不能自已。
這也是他永遠無法更改的劣根性。
-
回到家後，因為果戈裏的事情耽誤了一些時間所以回來得有點晚，但長谷川沢介遠遠就看到家裏的最後一盞暖燈還亮著。
…想也知道是誰在等他，意識到後長谷川沢介忽然有些不想回去了。
但沒辦法，再怎麽覺得壓抑家總是要回的。長谷川沢介深吸一口氣，懷裏抱著的小朋友若有所感，擔心地看了他一眼。
“……”
剛走進門他就感覺到客廳裏蔓延著一股很凝重的氛圍，不明所以的長谷川沢介蹙眉，他脫了鞋加快腳步從玄關走進去。
小果戈裏跟在他後面。
客廳裏的兩盞燈只開了一盞。
五條悟坐在沙發上，他頭微微向後仰了一點以方便靠在後面的枕頭上，身形頎長的少年縮在這個小沙發裏真的可以說是委屈他了。
夏油傑坐在對面淡淡地抿了一口茶，嘴角的弧度一如既往和狐貍般捉摸不透，但長谷川沢介能看出一點寒意。
他們是在討論什麽嗎，這麽詭異的氛圍……是不歡而散了？
“…呀，你終於回來了啊，沢介。”
五條悟猛地站起身來，一直閉著的眼睛睜開，不覆之前的沈重表情，他睜著那雙蒼藍色的漂亮眼睛，饒有趣味地打量了一下長谷川沢介旁邊的小朋友。
小果戈裏厭惡地往長谷川沢介背後躲。
“…真是的，又來一個…你就那麽喜歡撿小孩子嗎？”五條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在長谷川沢介無語凝噎的表情中，雞掰貓忽然又想到了些什麽事情，心虛地目移片刻之後還是忍不住嘴賤地說出來：
“不過沢介再怎麽喜歡小孩也沒辦法啊…畢竟我又不能生。”
長谷川沢介終於知道他表情為什麽那麽奇怪了！
少年被他的話語狠狠創到，本來就很無語的表情更加冷淡乃至於喪失波瀾。
“…五條悟，你實在是太自作多情了。”
長谷川沢介很少說這麽傷人的話，但是他真的忍不住對擅自闖入他生活甚至是他家裏的五條悟說出一些惡毒的話語。
只是下一句還沒說出來，五條悟卻唔了一聲，率先轉移話題：“今天回來的很晚呢…你應該也累了吧，傑有準備晚餐哦。”
“……”
是他的錯覺嗎？
怎麽感覺有一瞬間，五條悟在傷心…
不、應該，不會吧…畢竟雞掰貓的惡劣本質他早就摸透了，對方怎麽可能因為這種小事難過……
長谷川沢介還想再觀察一下他臉上表情，五條悟卻倏地轉過身，始終沒有說話的夏油傑咳了咳，臉上的笑意擴大了點。
不知道是幸災樂禍還是覺得他沮喪的樣子很好笑。
悟…總是說錯話呢。
不過他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
夏油傑站起身想要走近他，但長谷川沢介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於是男人的腳步頓住，欲言又止的表情顯得格外的滑稽。
他又咳了幾聲，長谷川沢介這次是真的發現了一些端倪……
——夏油傑的身體，似乎變得虛弱了一點。
他帶著探究性的目光掃過去，夏油傑卻在這個時候回避了，男人偏過頭，又收回步子坐回沙發上，手指指節卡在唇邊沈吟片刻。
夏油傑和五條悟對視。
…你先說？
兩個人之間都在彼此推脫，可能是因為他們目光交流得實在是太過明顯，長谷川沢介沈默幾秒後，很果斷地說道：
“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五條悟：“……”
夏油傑：“……”
好吧，早知道就速戰速決了。
…但是，這種話真的很難開口。
“是這樣的，沢介。”
但最後還是二十八歲的夏油傑更加沈穩一點，他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我和悟要去辦一些事情，需要離開一段時間。”
“但是，一定會很快回來的。”
…
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和一個身份被“替代”的人，居然還有要一起做的事情？
長谷川沢介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但是他的性格又讓他沒辦法問出口，只是十分無所謂地扯了扯嘴角：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呢。”
“…你們離開對我來說才是好事……最好永遠都不要回來好了。”
長谷川沢介故意把話說得很難聽。
但夏油傑忽然釋然地嘆了口氣，有些輕松地笑了笑，喃喃道：“是嗎？…”
“這樣子的話…”
真是太好了啊。
他看著五條悟，竟然也能對方的表情中讀出同樣的話語。
“那麽，明天早上我們就動身了。沢介，要好好照顧自己，作息規律一點，不要總是早出晚…”
“我知道！我自己的身體怎麽樣我知道…才不用你操心——”
長谷川沢介忽然覺得有點心慌，生硬地打斷了這段宛如遺言的告別語。
但是，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一個是站在世界之巔的“最強”，一個是四大特級之一的盤星教主，並列最強的存在。
…能有什麽事情發生啊。
反正，見不到他們對自己來說明明就是好事啊！
…他才不需要兩個人每天在自己耳邊拌嘴給自己添麻煩。
“愛走不走什麽的，隨便你們…我才、我才無所謂。”
長谷川沢介低下頭，半長的黑發落下來遮住他的神色。
夏油傑又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只覺得忽然有點頭暈目眩，直到憑意志力強撐著走到長谷川沢介面前，他才慢悠悠地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長谷川沢介的頭發。
長谷川沢介猛然睜大眼睛——
他想躲，但夏油傑卻提前收回了手。
夏油傑的語氣飄渺，似乎是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傳來的，近在身邊卻聽不真切。
但應該是他的錯覺。
夏油傑多想親吻他的額頭，求他好好看著自己，只需要一個認真的眼神就好了。但最後卻只來得及在尾聲來臨時留下一句匆匆而倉促的話語：
“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比任何人都自由。”
還有，我很愛你。
很愛你、很愛你。
-
長谷川沢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小果戈裏看著他煩躁的表現有些困惑，於是變戲法似的給他變出了一杯牛奶。
長谷川沢介沈默：“……哪裏來的？”
小朋友“呃”了一聲左顧右盼什麽也說不出來，在被長谷川沢介狐疑地揪住命運般的後脖頸後才十分可憐地朝他蔫蔫開口解釋。
大概就是他剛剛趴在窗戶看見隔壁鄰居在泡牛奶，感覺是好東西，就順手拿過來給心情不好的長谷川沢介了。
這未免也太自由了吧！
長谷川沢介再度沈默。
“…放回去吧，乖，我不怪你。”
長谷川沢介又倒在床上，他疲憊地揉了揉眼睛，小果戈裏似是而非地點了點頭，下一秒就踮起腳爬上床，鉆進了他懷裏。
像一只靈活的小鳥，不管做什麽都一直貫穿著毫無邏輯便是最大的邏輯的原則。
長谷川沢介一直覺得果戈裏話很多，但變成小朋友之後卻一直很寡言，說得最多的話就是“喜歡你”。
難道年齡變小還會導致語言系統受限嗎？
長谷川沢介很疑惑。
但實際上，小朋友只是不知道說什麽。
因為從他到這個家開始，長谷川沢介就陷入了低落的情緒之中，即使他很努力地想辦法想讓他開心起來，對方卻一直悶悶不樂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對方的擔心，長谷川沢介低低地說道，聲音還有點啞意：“…我不是在因為那件事情難過，真的。”
“我只是覺得…為什麽我總會是被蒙在鼓裏的那個人…每一次都是這樣，說什麽很喜歡我，但永遠不願意相信我。明明很明顯能看出來是有事，卻連和我說說具體情況都不肯。”
“因為我很沒用，幫不上大家的忙，所以不管怎麽樣都會被大家排斥在討論事情的範圍之內。”
“真是抱歉啊…說這種奇怪的話的我好糟糕，但是忍不住會有點恨他們，真討厭啊…憑什麽要擅自再次闖入我的生活再擅自離開？甚至、不能告訴我原因。”
小果戈裏靜靜地看著他。
長谷川沢介鼻尖一酸：“…我很讓你失望對吧？是的，事實上我連自己想要的都沒辦法得到。”
他所渴望的自由，一直到現在都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概念，無論如何都抓不住契機…那麽，他到底應該怎麽辦？
小果戈裏認真地從衣服裏摸了摸，然後又掏出了一朵玫瑰花遞給他，小朋友似乎是有些疑惑：“失望？沒有啊，我還是很喜歡你。”
長谷川沢介怔怔地接住。
小朋友表情十分真誠，在上一句話尾音剛落時又信誓旦旦地說道，“如果是我的話，絕對不會有瞞著你的事情的。”
“因為我，特別、特別喜歡你哦。”
“…玫瑰花送給你，你會開心一點嗎？”
小果戈裏似乎有點忐忑，他沒有以前的記憶，完全按照本能行事，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送花但還是順著心聲拿出來了。
花是剛剛回來的時候路過花店順手牽羊帶走的，一直想著要給長谷川沢介，但卻拖到了現在。
“…謝謝你，花很好看。”
長谷川沢介垂眸，情緒神奇地平靜了下來。
果戈裏被他誇得飄了，像一只笨拙的小鳥，在討好成功之後連翅膀都揮動不起來，整個人暈乎乎的。
“我…很開心。”
長谷川沢介輕輕笑了笑。
-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早上八點了，考慮到今天的甜品店一定會很忙所以長谷川沢介本來是沒打算把果戈裏帶過去的。
但小朋友保證自己一定會很乖很乖，絕對不會搗亂，無奈之下長谷川沢介征求了知花櫻奈的意見，還是把他帶過去了。
雖然因為這個被知花櫻奈調侃了一番，但好說歹說對方還是沒太大的意見。
在車上的時候他打開隨身電腦看了看論壇和各大網站的消息，果不其然各種言論吵得很厲害，並且還有人想要聚眾鬧事攪混水。
長谷川沢介冷漠地把他們的評論全部刪掉，賬號全部瘋掉，打算到時候再看看這些老窩被炸的人會不會狗急跳墻，要不要叫警察。
但在這一眾人的評論裏，最顯眼的還是坐擁百萬粉絲的游戲直播界top博主十神和玉，在眾人或褒或貶的評價中，他的奇葩顯得格格不入。
十神和玉V：［無條件支持甜品店，因為店員小哥哥真的很溫柔。］（來自昨天11：57）
底下評論見狀也是樂得不可開交，甚至有不少人學起了他的語氣。
草莓醬酒：［和玉你…是不是已經念叨快一個月了？？？？不會是戀愛了吧。］
霧凇島：［算了，大家現在說什麽他估計都聽不進去，已經被洗腦了都…本來還懷疑是不是營銷策略的，但現在看著情況這死宅估計是真墜入愛河了。］
世界之巔：［咳咳…無條件支持和玉！因為甜品店真的很癡漢。dog.jpg］
［……］
雖然長谷川沢介一連看下來看得是眉頭緊鎖，但相對於其他各個平臺的犀利發言，十神和玉的評論區真的能稱得上是一股清流了。
手指動了動，他最後還是忍著沒有把十神和玉這條博客刪掉。
出租車開到甜品店門口的十字路口，長谷川沢介臨時改了主意準備從後門進去…事實證明他的想法是對的，明明才早上九點門口就已經水洩不通了。
畢竟各種人對此都抱有一定的好奇心。
長谷川沢介彎腰從矮門裏走進甜品店，知花櫻奈趴在桌子上睡覺，長谷川沢介見狀有些意外。
“店長，你……”
“噓……”
知花櫻奈頂著重重的熊貓眼擡起頭，幽怨程度堪比貞子的目光看得長谷川沢介頭皮發麻。
“怎、怎麽回事？”
長谷川沢介試探性地問道。
知花櫻奈打了個哈欠，蔫蔫地再次趴下去，“…因為很興奮導致起得太早了，沒什麽精神……”
“那新品發布會…？”
“長谷川，麻煩你了！我真的有點…挺不住。”
少女烏黑的長發散亂地搭在肩膀上，整個人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話還沒說完就又倒了下去，長谷川沢介嘆了口氣，只好答應下這份重擔。
…
他從裏面打開店門，荒謬的是一瞬間居然還有幾個照相機瞬間閃了閃，給他一種自己在開什麽明星發布會的錯覺。
不遠處甚至還有人對網絡全程直播，甚至觀看人數在大清早能達到成倍飆升的可怕水平。
但是很好笑的事情是，進來的人第一句話都是：［臥槽！店員小哥哥好帥好帥嗚嗚嗚嗚，什麽神仙顏值，直接碾壓所有娛樂圈花瓶，垂直掉進坑裏了嗚嗚嗚嗚，哥哥等我坐飛機去找你玩！］
不過說到這個，甜品店這陣子長居各大社交平臺討論度榜首，確實是名副其實的“明星”品牌沒跑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全國各地的網民通過網絡了解到一些事跡之後就開始對甜品店產生好奇，所以在領域廣泛的討論下它現在的影響力已經不僅限於橫濱了。
“……”
長谷川沢介頂著眾人目光很淡定地簡單介紹了一下第一份新的產品，很快就有找茬的人提出自己的問題。
“這種看著又黃又綠的東西真的能吃嗎？就算是用了昂貴的材料但是味道這種東西不是錢花多少就能改變的吧？”
他的話語宛如炮彈一樣迅速而又滔滔不絕，長谷川沢介一看就知道這應該是競爭對手找來的托，不管最終結果怎麽樣都只能得到一個“難吃”或者“一般”的評價。
一般人要麽看不出來他們的真實身份，要麽看出來之後就會覺得很晦氣地避開他們的提問。
但長谷川沢介不一樣，他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然後取出了一塊事先準備好的樣品。
“既然這樣的話…語言肯定是沒有感知來得讓人印象深刻的，您不如自己試上一試吧。”
他的這波操作在人群中引起了軒然大波，而那個托更是心上一喜。
這麽好的詆毀競爭對手的機會，這個蠢貨居然就這樣給到了他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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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谷川沢介楞了一秒，小朋友的聲音很軟，拉著他手指的小手溫度很暖很輕，淺銀色的眼睛眨了眨，表情有點不安。
長谷川沢介揭下那枚撲克牌，把順手拿下來的撲克牌放進小果戈裏的口袋裏。
對方那只總是被藏起來的幽綠色眼睛泛著冷冷的神色，即使是身為小朋友也沒有減輕那種割裂感。
長谷川沢介輕輕摸了一下他的眼角。
小果戈裏忽然局促地往後退了一步，一銀一綠的瞳孔裏撞進一點不知所措的朦朧色彩，他低下頭，緊張地抓住長谷川沢介的衣角。
小果戈裏下意識把腦袋靠在長谷川沢介的脖頸處，額前亂翹的白色頭絲蹭得長谷川沢介頸周皮膚有點癢意，於是他伸出手輕輕推了推小朋友的腦袋。
小果戈裏懵懵地看著他，眸光微閃。
良久，才在苦思冥想的掙紮下猶豫地開口說道，聲音軟糯：“你會不會帶我回家？…”
“不要推我…喜歡你、好喜歡，別推我……”
長谷川沢介：“……”
“可是，我把你帶回家的話，不會讓你覺得很不自由嗎？”
長谷川沢介半蹲著，蒼白的容顏在昏暗慘淡的路燈下竟然顯得有點意外的溫柔，小果戈裏瞳孔驟然一縮，感覺自己的心跳得慢了些。
小朋友的魔術帽大抵是在迷路的過程中跑丟了，不安而堅定的眼神配上純白的禮服看起來像是一只跌跌撞撞闖入無風之地的小鳥。
可是跌倒的小鳥要怎麽再度爬起來呢？
“不會…”
小果戈裏抱住他的脖頸不願意放開，從來沒見過他這麽無助樣子的長谷川沢介心裏浮上一點怪異感。
“不會的、我要和你走…我不要被困在這裏……我害怕。”
羽翼未豐的小鳥失去了以往銳利的模樣，只是自顧自地想要躲進長谷川沢介的懷抱裏。
似乎在這一刻，長谷川沢介成為了他新的翅膀。
…雖然果戈裏確實很喜歡撒嬌，但是，那是在對方掌握著絕對的主動權的時候，並且大多數時候只是為了達成一些古怪的目的才會忽然放輕語調。
但是面前這只縮水的小鳥看起來卻很笨拙，一點也不像未來的他那樣行事荒誕無所顧忌。
他還以為果戈裏小時候會是那種喜歡調皮搗亂的類型…不過偷走了這麽多甜品，某種意義上確實算是吧。
“好吧…我可以帶你回家。”
長谷川沢介嘆了口氣，“但是你要答應我不能搗亂…我家裏的貴重物品不多，但是你也不能亂扔。”
小果戈裏看著他，乖乖地點了點頭。
…有那麽一瞬間，長谷川沢介居然覺得自己家裏好像已經變成了一個流浪小動物收留所。
但是，不管怎麽說…畢竟時間紊亂絕對與他有著必然的聯系，所以蝴蝶效應也應該由他來承擔。
不過長谷川沢介的善心僅限於小朋友，至於那些年紀不小的前男友就和他完全沒關系了。
才牽著小果戈裏走了幾步，小朋友的腳步忽然頓住。長谷川沢介回頭看他，小果戈裏卻有些別扭地低下頭，沒幾秒又擡起來，淺銀色的瞳孔中神色期冀。
“……你不抱我嗎？”
長谷川沢介：“？”
小鳥試探性地伸出手：“…我很輕很輕，所以可以嗎？”
“……”
這實在是…太有禮貌了啊。
長谷川沢介發誓，他這輩子唯一拒絕不了的就是特別有禮貌的人，要是小果戈裏直接扒住他的肩膀不下來他肯定會把對方丟掉的。
但是，像現在這種，十分小聲又有點不好意思的請求……
長谷川沢介盯著他的眼睛，對方並沒有錯開目光，只是安靜而固執地伸著手。
果戈裏的眼睛很漂亮，是少見的異瞳，連顏色都是令人意外的搭配撞色，在冷漠的情感中融入了幾分跳躍感。
就是這樣出其不意、令人心顫、荒誕的顏色，才構成了他整個人不可替代的個性——以及“自由”之感。
上天賜予在他身上的一切，無處不彰顯他的自由。
無比瘋狂的、無法掙脫的、淩駕於囚籠之上的自由。
可是，當他放下瘋狂和戾氣，轉而用所剩不多的寧靜和喜歡的情緒面對你時…
當他放下不羈和驕傲，試圖用撒嬌的柔軟話語打動你時……
這樣的他，真的很難讓人拒絕啊。
…更何況，小朋友的願望本來就應該好好滿足。
強行說服自己的長谷川沢介再次蹲下來把滿臉期待的小果戈裏抱起來，小鳥依戀地蹭了蹭他的脖頸，露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
“…你真好。”
“喜歡你、好喜歡你…”
長谷川沢介感覺這幾個字他聽得耳朵都快長繭了，但小朋友卻像說不膩一樣固執地重覆了一遍又一遍，說完了還要小心翼翼地暗中觀察他的表情。
長谷川沢介覺得好笑，於是故意裝作若無其事地冷淡無視他，然後他的表情就會瞬間變得十分失落。
面前是一只黏人的、渴望得到回應的、不安的小鳥…長谷川沢介很快就給小果戈裏打上了適合他的標簽。
和長大後反差格外大的性格，居然讓長谷川沢介覺得特別可愛。
尤其是因為…他是一個很希望得到認可的人。
所以“喜歡”這兩個字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承諾和認可…不管聽多少遍都不夠，因為這兩個字中蘊含的情感在他看來絕對重逾千斤。
但小朋友卻毫無顧忌地重覆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要執著地把全世界的愛意都塞給他，一點也不會吝嗇。
…可惜對方只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朋友而已。
否則的話，長谷川沢介一定會為之心跳如擂，不能自已。
這也是他永遠無法更改的劣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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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因為果戈裏的事情耽誤了一些時間所以回來得有點晚，但長谷川沢介遠遠就看到家裏的最後一盞暖燈還亮著。
…想也知道是誰在等他，意識到後長谷川沢介忽然有些不想回去了。
但沒辦法，再怎麽覺得壓抑家總是要回的。長谷川沢介深吸一口氣，懷裏抱著的小朋友若有所感，擔心地看了他一眼。
“……”
剛走進門他就感覺到客廳裏蔓延著一股很凝重的氛圍，不明所以的長谷川沢介蹙眉，他脫了鞋加快腳步從玄關走進去。
小果戈裏跟在他後面。
客廳裏的兩盞燈只開了一盞。
五條悟坐在沙發上，他頭微微向後仰了一點以方便靠在後面的枕頭上，身形頎長的少年縮在這個小沙發裏真的可以說是委屈他了。
夏油傑坐在對面淡淡地抿了一口茶，嘴角的弧度一如既往和狐貍般捉摸不透，但長谷川沢介能看出一點寒意。
他們是在討論什麽嗎，這麽詭異的氛圍……是不歡而散了？
“…呀，你終於回來了啊，沢介。”
五條悟猛地站起身來，一直閉著的眼睛睜開，不覆之前的沈重表情，他睜著那雙蒼藍色的漂亮眼睛，饒有趣味地打量了一下長谷川沢介旁邊的小朋友。
小果戈裏厭惡地往長谷川沢介背後躲。
“…真是的，又來一個…你就那麽喜歡撿小孩子嗎？”五條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在長谷川沢介無語凝噎的表情中，雞掰貓忽然又想到了些什麽事情，心虛地目移片刻之後還是忍不住嘴賤地說出來：
“不過沢介再怎麽喜歡小孩也沒辦法啊…畢竟我又不能生。”
長谷川沢介終於知道他表情為什麽那麽奇怪了！
少年被他的話語狠狠創到，本來就很無語的表情更加冷淡乃至於喪失波瀾。
“…五條悟，你實在是太自作多情了。”
長谷川沢介很少說這麽傷人的話，但是他真的忍不住對擅自闖入他生活甚至是他家裏的五條悟說出一些惡毒的話語。
只是下一句還沒說出來，五條悟卻唔了一聲，率先轉移話題：“今天回來的很晚呢…你應該也累了吧，傑有準備晚餐哦。”
“……”
是他的錯覺嗎？
怎麽感覺有一瞬間，五條悟在傷心…
不、應該，不會吧…畢竟雞掰貓的惡劣本質他早就摸透了，對方怎麽可能因為這種小事難過……
長谷川沢介還想再觀察一下他臉上表情，五條悟卻倏地轉過身，始終沒有說話的夏油傑咳了咳，臉上的笑意擴大了點。
不知道是幸災樂禍還是覺得他沮喪的樣子很好笑。
悟…總是說錯話呢。
不過他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
夏油傑站起身想要走近他，但長谷川沢介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於是男人的腳步頓住，欲言又止的表情顯得格外的滑稽。
他又咳了幾聲，長谷川沢介這次是真的發現了一些端倪……
——夏油傑的身體，似乎變得虛弱了一點。
他帶著探究性的目光掃過去，夏油傑卻在這個時候回避了，男人偏過頭，又收回步子坐回沙發上，手指指節卡在唇邊沈吟片刻。
夏油傑和五條悟對視。
…你先說？
兩個人之間都在彼此推脫，可能是因為他們目光交流得實在是太過明顯，長谷川沢介沈默幾秒後，很果斷地說道：
“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五條悟：“……”
夏油傑：“……”
好吧，早知道就速戰速決了。
…但是，這種話真的很難開口。
“是這樣的，沢介。”
但最後還是二十八歲的夏油傑更加沈穩一點，他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我和悟要去辦一些事情，需要離開一段時間。”
“但是，一定會很快回來的。”
…
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和一個身份被“替代”的人，居然還有要一起做的事情？
長谷川沢介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但是他的性格又讓他沒辦法問出口，只是十分無所謂地扯了扯嘴角：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呢。”
“…你們離開對我來說才是好事……最好永遠都不要回來好了。”
長谷川沢介故意把話說得很難聽。
但夏油傑忽然釋然地嘆了口氣，有些輕松地笑了笑，喃喃道：“是嗎？…”
“這樣子的話…”
真是太好了啊。
他看著五條悟，竟然也能對方的表情中讀出同樣的話語。
“那麽，明天早上我們就動身了。沢介，要好好照顧自己，作息規律一點，不要總是早出晚…”
“我知道！我自己的身體怎麽樣我知道…才不用你操心——”
長谷川沢介忽然覺得有點心慌，生硬地打斷了這段宛如遺言的告別語。
但是，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一個是站在世界之巔的“最強”，一個是四大特級之一的盤星教主，並列最強的存在。
…能有什麽事情發生啊。
反正，見不到他們對自己來說明明就是好事啊！
…他才不需要兩個人每天在自己耳邊拌嘴給自己添麻煩。
“愛走不走什麽的，隨便你們…我才、我才無所謂。”
長谷川沢介低下頭，半長的黑發落下來遮住他的神色。
夏油傑又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只覺得忽然有點頭暈目眩，直到憑意志力強撐著走到長谷川沢介面前，他才慢悠悠地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長谷川沢介的頭發。
長谷川沢介猛然睜大眼睛——
他想躲，但夏油傑卻提前收回了手。
夏油傑的語氣飄渺，似乎是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傳來的，近在身邊卻聽不真切。
但應該是他的錯覺。
夏油傑多想親吻他的額頭，求他好好看著自己，只需要一個認真的眼神就好了。但最後卻只來得及在尾聲來臨時留下一句匆匆而倉促的話語：
“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比任何人都自由。”
還有，我很愛你。
很愛你、很愛你。
-
長谷川沢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小果戈裏看著他煩躁的表現有些困惑，於是變戲法似的給他變出了一杯牛奶。
長谷川沢介沈默：“……哪裏來的？”
小朋友“呃”了一聲左顧右盼什麽也說不出來，在被長谷川沢介狐疑地揪住命運般的後脖頸後才十分可憐地朝他蔫蔫開口解釋。
大概就是他剛剛趴在窗戶看見隔壁鄰居在泡牛奶，感覺是好東西，就順手拿過來給心情不好的長谷川沢介了。
這未免也太自由了吧！
長谷川沢介再度沈默。
“…放回去吧，乖，我不怪你。”
長谷川沢介又倒在床上，他疲憊地揉了揉眼睛，小果戈裏似是而非地點了點頭，下一秒就踮起腳爬上床，鉆進了他懷裏。
像一只靈活的小鳥，不管做什麽都一直貫穿著毫無邏輯便是最大的邏輯的原則。
長谷川沢介一直覺得果戈裏話很多，但變成小朋友之後卻一直很寡言，說得最多的話就是“喜歡你”。
難道年齡變小還會導致語言系統受限嗎？
長谷川沢介很疑惑。
但實際上，小朋友只是不知道說什麽。
因為從他到這個家開始，長谷川沢介就陷入了低落的情緒之中，即使他很努力地想辦法想讓他開心起來，對方卻一直悶悶不樂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對方的擔心，長谷川沢介低低地說道，聲音還有點啞意：“…我不是在因為那件事情難過，真的。”
“我只是覺得…為什麽我總會是被蒙在鼓裏的那個人…每一次都是這樣，說什麽很喜歡我，但永遠不願意相信我。明明很明顯能看出來是有事，卻連和我說說具體情況都不肯。”
“因為我很沒用，幫不上大家的忙，所以不管怎麽樣都會被大家排斥在討論事情的範圍之內。”
“真是抱歉啊…說這種奇怪的話的我好糟糕，但是忍不住會有點恨他們，真討厭啊…憑什麽要擅自再次闖入我的生活再擅自離開？甚至、不能告訴我原因。”
小果戈裏靜靜地看著他。
長谷川沢介鼻尖一酸：“…我很讓你失望對吧？是的，事實上我連自己想要的都沒辦法得到。”
他所渴望的自由，一直到現在都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概念，無論如何都抓不住契機…那麽，他到底應該怎麽辦？
小果戈裏認真地從衣服裏摸了摸，然後又掏出了一朵玫瑰花遞給他，小朋友似乎是有些疑惑：“失望？沒有啊，我還是很喜歡你。”
長谷川沢介怔怔地接住。
小朋友表情十分真誠，在上一句話尾音剛落時又信誓旦旦地說道，“如果是我的話，絕對不會有瞞著你的事情的。”
“因為我，特別、特別喜歡你哦。”
“…玫瑰花送給你，你會開心一點嗎？”
小果戈裏似乎有點忐忑，他沒有以前的記憶，完全按照本能行事，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送花但還是順著心聲拿出來了。
花是剛剛回來的時候路過花店順手牽羊帶走的，一直想著要給長谷川沢介，但卻拖到了現在。
“…謝謝你，花很好看。”
長谷川沢介垂眸，情緒神奇地平靜了下來。
果戈裏被他誇得飄了，像一只笨拙的小鳥，在討好成功之後連翅膀都揮動不起來，整個人暈乎乎的。
“我…很開心。”
長谷川沢介輕輕笑了笑。
-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早上八點了，考慮到今天的甜品店一定會很忙所以長谷川沢介本來是沒打算把果戈裏帶過去的。
但小朋友保證自己一定會很乖很乖，絕對不會搗亂，無奈之下長谷川沢介征求了知花櫻奈的意見，還是把他帶過去了。
雖然因為這個被知花櫻奈調侃了一番，但好說歹說對方還是沒太大的意見。
在車上的時候他打開隨身電腦看了看論壇和各大網站的消息，果不其然各種言論吵得很厲害，並且還有人想要聚眾鬧事攪混水。
長谷川沢介冷漠地把他們的評論全部刪掉，賬號全部瘋掉，打算到時候再看看這些老窩被炸的人會不會狗急跳墻，要不要叫警察。
但在這一眾人的評論裏，最顯眼的還是坐擁百萬粉絲的游戲直播界top博主十神和玉，在眾人或褒或貶的評價中，他的奇葩顯得格格不入。
十神和玉V：［無條件支持甜品店，因為店員小哥哥真的很溫柔。］（來自昨天11：57）
底下評論見狀也是樂得不可開交，甚至有不少人學起了他的語氣。
草莓醬酒：［和玉你…是不是已經念叨快一個月了？？？？不會是戀愛了吧。］
霧凇島：［算了，大家現在說什麽他估計都聽不進去，已經被洗腦了都…本來還懷疑是不是營銷策略的，但現在看著情況這死宅估計是真墜入愛河了。］
世界之巔：［咳咳…無條件支持和玉！因為甜品店真的很癡漢。dog.jpg］
［……］
雖然長谷川沢介一連看下來看得是眉頭緊鎖，但相對於其他各個平臺的犀利發言，十神和玉的評論區真的能稱得上是一股清流了。
手指動了動，他最後還是忍著沒有把十神和玉這條博客刪掉。
出租車開到甜品店門口的十字路口，長谷川沢介臨時改了主意準備從後門進去…事實證明他的想法是對的，明明才早上九點門口就已經水洩不通了。
畢竟各種人對此都抱有一定的好奇心。
長谷川沢介彎腰從矮門裏走進甜品店，知花櫻奈趴在桌子上睡覺，長谷川沢介見狀有些意外。
“店長，你……”
“噓……”
知花櫻奈頂著重重的熊貓眼擡起頭，幽怨程度堪比貞子的目光看得長谷川沢介頭皮發麻。
“怎、怎麽回事？”
長谷川沢介試探性地問道。
知花櫻奈打了個哈欠，蔫蔫地再次趴下去，“…因為很興奮導致起得太早了，沒什麽精神……”
“那新品發布會…？”
“長谷川，麻煩你了！我真的有點…挺不住。”
少女烏黑的長發散亂地搭在肩膀上，整個人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話還沒說完就又倒了下去，長谷川沢介嘆了口氣，只好答應下這份重擔。
…
他從裏面打開店門，荒謬的是一瞬間居然還有幾個照相機瞬間閃了閃，給他一種自己在開什麽明星發布會的錯覺。
不遠處甚至還有人對網絡全程直播，甚至觀看人數在大清早能達到成倍飆升的可怕水平。
但是很好笑的事情是，進來的人第一句話都是：［臥槽！店員小哥哥好帥好帥嗚嗚嗚嗚，什麽神仙顏值，直接碾壓所有娛樂圈花瓶，垂直掉進坑裏了嗚嗚嗚嗚，哥哥等我坐飛機去找你玩！］
不過說到這個，甜品店這陣子長居各大社交平臺討論度榜首，確實是名副其實的“明星”品牌沒跑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全國各地的網民通過網絡了解到一些事跡之後就開始對甜品店產生好奇，所以在領域廣泛的討論下它現在的影響力已經不僅限於橫濱了。
“……”
長谷川沢介頂著眾人目光很淡定地簡單介紹了一下第一份新的產品，很快就有找茬的人提出自己的問題。
“這種看著又黃又綠的東西真的能吃嗎？就算是用了昂貴的材料但是味道這種東西不是錢花多少就能改變的吧？”
他的話語宛如炮彈一樣迅速而又滔滔不絕，長谷川沢介一看就知道這應該是競爭對手找來的托，不管最終結果怎麽樣都只能得到一個“難吃”或者“一般”的評價。
一般人要麽看不出來他們的真實身份，要麽看出來之後就會覺得很晦氣地避開他們的提問。
但長谷川沢介不一樣，他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然後取出了一塊事先準備好的樣品。
“既然這樣的話…語言肯定是沒有感知來得讓人印象深刻的，您不如自己試上一試吧。”
他的這波操作在人群中引起了軒然大波，而那個托更是心上一喜。
這麽好的詆毀競爭對手的機會，這個蠢貨居然就這樣給到了他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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