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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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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存

已知長谷川沢介的身高是一米八三,五條悟一米九加,他穿他的衣服違和感真的強得很紮眼。

長谷川沢介喜歡穿黑色的衣服,所以買的睡衣也是純絲絨質地的黑色薄衫,穿在五條悟身上明顯小了一號,對方身體緊致的線條和肌肉的弧度一覽無餘。

可能是覺得有點熱,少年大大咧咧地把衣襟處的扣子打開兩顆,大片沒有被太陽照射過的暖白色皮膚映入眼簾。

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聽……

“……”

長谷川沢介深吸一口氣,轉身不看他。

“我剛想去醫院看望你,你居然提前回來了啊。”

五條悟好像根本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只是很開心地像是一只樹懶一樣慢吞吞湊過去,然後又在他沒有註意到的時候不容拒絕地伸手抱住他。

“……呃。”

長谷川沢介眉頭微蹙,不是很適應地掙紮了一下。

“沢介,你家裏有很多我喜歡的東西!”

五條悟興致勃勃地向他宣告自己的新發現。

“……因為五歲的你之前住我家。”

“你是不是會做甜品?我也要吃——”

喋喋不休的白貓真的特別特別煩人,吵得長谷川沢介耳鳴:“我要吃!我要吃!”

“……”

“要求一個病人做這做那的,你真的好意思嗎。”

“啊…”五條悟點了點頭,不知道是真懂還是假懂。沒過幾秒鐘,他忽然伸出手一把長谷川沢介抱起來。

長谷川沢介“!”

“餵!!!你——”

少年氣得幾乎破音,五條悟長腿一邁,很輕松地把他放到了沙發上。

長谷川沢介難得慌亂,但更多的是疑惑。

搞什麽……

五條悟把臉湊到他面前,純白的發絲看起來如雪般幹凈,白貓一張好看得天怒人怨的神顏就這樣直直撞入了他眼中,蒼藍色的瞳孔中流轉的愉悅神色清晰可見。

“沢介說得對,你是病人啊。”

“那麽,我要服侍你嗎?”

十五歲的白貓思維跳躍不說,甚至連這種讓人臉紅心跳的話說出來都不覺得害臊。

但長谷川沢介不一樣,他很敏感。

五條悟嘴角笑意盎然,似乎根本不覺得他話裏有什麽別的意思,但聽在長谷川沢介耳朵裏味道就變得很怪很怪。

他不知道五條悟為什麽這麽說、是不是在拿他開玩笑。

長谷川沢介攥緊手指。

不想再過多地煩心,他隨口說道:“那就幫我把我的電腦拿過來吧,在書房。”

話音剛落,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語氣有點太沒禮貌,長谷川沢介語氣一頓,下意識又補了一句,“…謝謝你。”

五條悟眨了眨眼睛。

“不用謝哦。”

少年的聲線很清脆,只是尾音拉長了點,聲音像是粘膩的牛軋糖甜得讓人喘不過氣。

五條悟的心情,好像挺不錯的。

長谷川沢介低下頭。

…到底要說什麽才能讓他離開啊。

太可怕了吧。

這樣子的悟,變得一點也不像他。

所以說對方到底是想起了什麽啊!那個“回憶”難道還附帶給對方洗腦的效用嗎?…可是自己明明從來沒有做什麽能讓對方死心踏地的事情吧。

難道回憶中還夾雜了一些幕後者捏造的虛假片段?

長谷川沢介很難不想歪。

就算是當年的那個五條悟…明明也是不喜歡他的。

為什麽得到了“回憶”就會對他那麽好?這根本、根本就不是出自於五條悟的本心吧!

絕對是被回憶操縱了對吧!

…這樣子的好、他一點也不想要。

長谷川沢介心緒很亂,他手指用力打開電腦,首先彈出的頁面上是他的密碼輸入框。

雖然是天才黑客,但本人密碼設置卻是最簡單的00000000。

長谷川沢介對他人的攻擊完全無所畏懼,畢竟他對自己的技術有著完全的自信,這個世界上可以和他比肩的人稱得上是屈指可數。

每一次的回溯,他的計算機水平其實都有所提高。

眼下他植入了幾個機器人在各大社交平臺,大部分是把對甜品店的評價風向往好的方向引的,但也有一小部分是故意留下惡評的。

當然,他自然有他的用意在。

長谷川沢介的程序一直做得很成功很逼真,幾乎跟真人沒什麽區別。

這一步走下去,明天甜品店估計又要顫顫巍巍地站上風口浪尖了…甜品店現在情況不算好,長谷川沢介這一計算是兵行險招。

……不過,長谷川沢介還沒關上電腦的時候隨便瞟了一眼——實際上,甚至都不用等到明天就已經有風波漸起了。

還有人特地開了一層評論樓來討論甜品店的覆出。

【什麽**甜品店居然還敢開業…真的有這個臉嗎?】

【味道我是能接受的……就是價格不能下調一點嗎?】

【支持大家的看法……只是,米其林不是也有幾百萬一盤的黑松露嗎?】

【笑死,建議查一下樓上什麽成分,這個比較方法真的太好笑了!米其林在餐廳裏是什麽地位你心裏沒點AC數?還有既然要比的話食材好歹也得對標米其林吧。】

【呃……樓上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話說這麽滿打臉的時候真的會很痛的說…我有個做餐飲的朋友透露甜品店的食材其實不在於米其林之下,甚至他們這個售價和成本相差,單份甜品根本盈利不到三位數。】

【臥槽!樓上說的是真的嗎?……】

【臥槽+1】

【……】

事情的發展,幾乎在他的預料之內。

長谷川沢介關上電腦,伸了個懶腰。

旁邊的電子鐘滴滴響了幾聲,回過神來,才發現居然已經十二點半了。

門口忽然傳來鑰匙和鎖連接轉動的聲音,隨著哢嗒一點清脆的聲響傳入耳中,那個人很淡定地走進玄關。

腳步沈穩,並不算輕。

五條悟?

…不、應該不是,他剛剛才把五條悟打發出去,對方應該沒這麽快回來。

那麽是誰呢……?

長谷川沢介神色一凜。

那個人換了拖鞋走進客廳,先是把手中的東西放在櫃子上,然後目光一偏,見到他朝思暮想的人居然活生生地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才有點意外地開口說道:

“沢介,你在啊。”

二人對視。

夏油傑很自然地接道:

“剛剛出門回來的時候看到悟了,我想他應該已經在家裏見到你了,既然知道他一定會回來…我以為以你的性格已經跑了才是。”

…然而長谷川沢介的第一個想法是,他早晚要換個指紋密碼鎖。

為什麽這些人可以進出他家暢通無阻啊!

夏油傑黑色長發散亂地紮了一個丸子頭,微挑的狐貍眼眼尾有幾分說不出的冷酷感,但他的五官又比較淩厲,體格也比長谷川沢介高大不少。

不過長谷川沢介顯得弱完全是天生身體比較差,要練也練不起來。

但實力不好說,他真的很強很強。

夏油傑走過去,想了想還是決定坐在他旁邊,兩個人靠在一起顯得長谷川沢介像是一只被黑色狐貍的尾巴纏住的茶杯犬。

好可憐啊,沢介。

長谷川沢介往裏面挪一點,夏油傑也要往裏面挪一點,直到少年氣急敗壞地推開他,夏油傑才放棄繼續調戲他。

“…只是我以為,沢介不介意悟的話,應該也是能接納我的。”

夏油傑羽睫微垂。

“…難道不是嗎?我並不比他差。甚至……悟的性格,比之我來還差得多吧。”

長谷川沢介一瞬間被哽得說不出話,他憤怒地站起來,然後又頹廢地坐下,見狀夏油傑不忍住噗嗤一聲小了出來。

他!就!是!故!意!的!

意識到這一點的長谷川沢介更惱火了。

就算不想浪費口舌這一刻也真的有點憋不住了。

但在他開口斥責夏油傑之前,對方卻先一步攬住他的肩膀,對面的液晶電視還閃著日本午夜三點檔的無聊劇情,夏油傑漫不經心地揉了揉他純黑淩亂的發尾。

長谷川沢介偏頭想躲。

但是男人動作很溫柔,帶著一點他自己都從來沒有察覺到過的珍惜感。

“…我知道你不記得我,對悟有好感是因為五歲的悟讓你很心軟所以對現在的他也放不下心。是的,就算是我認識的那個你也一向是溫柔強大的人,所以沒關系的。”

夏油傑喃喃道:“沒關系的,沢介。”

“…我會等你,等你愛上我。但是先不要躲我,好嗎?”

長谷川沢介抿唇不語。

他不知道夏油傑現在說這些話有什麽意義…畢竟他們之間絕對沒可能的。

他為什麽要聽他的。

他之前那麽相信他,結果是什麽?

——特級過怨級咒靈長谷川沢介,多麽諷刺的名號。

“你能找到我家還有鑰匙的位置…是因為那只蠢狗?”

長谷川沢介淡淡地說道。

“……實在是太沒良心了啊。”

不過,被沒良心的“媽媽”教出來的小狗就是這樣子的,蠢得要死。

平時還總是一副他比天還大的模樣,真到了“媽媽”身邊賣他賣得比誰都快。

長谷川沢介發誓他以後再也不會心軟一次。

他再讓咒靈小狗上一次桌子他!就!是!狗!

“…它的名字是你取的嗎?”

夏油傑胸腔鼓動,發出點悶悶的笑聲。二十八歲的成熟男人身上就是有著青澀稚嫩的少年人不具有的性.感火辣。

是他重生以來格外罕見的類型。

長谷川沢介不自在地想要離他遠點,但夏油傑的態度實在是太強硬了。

…搞什麽,一會兒好像又很尊重他一會兒又這麽禁錮著他。

欺負他現在實力被重置了是吧!

長谷川沢介發誓,他真的真的要開始努力了。

不過異能這種東西和咒術又不一樣,本來就是天生的天賦更重要…而且,他打不過現在的夏油傑不過是輸在體質而已。

等他努力逆襲,到時候要壓他夏油傑還不是輕輕松松!

“你是說長谷川小白嗎?這麽難聽…我才不想讓他跟我姓,是五條悟取的啊。”

長谷川沢介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他的眼睛盯著電視好像很認真地再看,但實際上劇情是一點也沒看進去。

“…悟取的嗎?那確實很難聽啊。”夏油傑手指動作頓住了一瞬間,“但是咒靈小狗畢竟是你的小孩,本來就應該跟你姓吧。”

“胡說!它跟我什麽關系?!”

“有血緣的關系。”

“人和咒靈?你別開玩笑了。”長谷川沢介差點被嗆到,他拿水杯抿了一口,語氣有些微妙,“那你呢?”

“我生的它。”

夏油傑淡定得根本不像說出了什麽驚世駭俗的話語,但長谷川沢介差點把肺都咳出來了。

“…胡言亂語,你能不能走啊。”

長谷川沢介頭很痛很痛。

“說奇怪的話的奇怪的人,我不認識你,你這樣子讓我覺得很困擾。”

“…是嗎?真是抱歉啊。”

長谷川沢介不知道長谷川小白是不是也在夏油傑咒靈操術的範圍之內,自從夏油傑出現他好像就很少看見長谷川小白了。

那麽,它現在在哪裏呢?

雖然有點好奇,但問出來的又有點奇怪…

他不應該再關心過去的那一切,無論是夏油傑還是咒靈小狗,都應該徹底地被從他的生活中剝離出去。

“你去哪?”

趁著夏油傑楞神的空擋,長谷川沢介站起身來往裏走,夏油傑忍不住喊住他。

長谷川沢介腳步一頓。

他的語氣聽不出什麽情感。

“…我還能去哪?這是我家……明明要走也是你走。”

長谷川沢介好像很累,夏油傑想說什麽卻又忍住了,他看著對方的背影有些挫敗。

他…又做錯了嗎?

可是明明,很努力地想要討好對方…壓制住了心底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他難得的耐心就是最大的誠意了。

夏油傑還想試圖挽留。

“沢介,午飯我做嗎?”

“不了…我不想吃午飯,我好累。”

長谷川沢介走到臥室前關上房門,隨著“碰”地重重一聲,木門發出沈悶的聲響,把兩個人分隔於兩個天地之中。

“……”

夏油傑垂眸盯著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有些傷痕,他昨天晚上想著等長谷川沢介出院回家之後他應該可以給他做飯,不管怎麽樣好說歹說也能增進一點好感吧…只是,好像確實在這方面沒什麽天賦。

盤星教資金緊張的時候,夏油傑嘴也蠻叼的,一方面又不願意吃猴子做的飯,一方面又要考慮盤星教的資金運轉情況。

但長谷川沢介很貼心地提議可以換他做飯,他的廚藝其實還算不錯。

夏油傑一直以為做飯這種事情很輕松的。

但是,手指上的傷疤告訴他…

一點也不輕松啊。

所以沢介會累很正常,會怪他也很正常,會離開他也很正常。

他千方百計想要彌補的那個人卻消失在了時空之中,而他只能對著另一條時間線裏甚至不認識自己的對方努力彌補,但心卻好像破開一個大洞一樣。

這樣的彌補,未免也太可笑了。

在對方看來,或許是完全莫名其妙的,但只有夏油傑知道他有多仿徨。

他有時會想這條時間線的沢介真的是他認識的那個人嗎?沒有經歷過那一切的對方真的是他想要好好對待彌補捧在掌心上的人嗎?

但事實告訴他不管怎麽樣,無論是哪個沢介他都不想放棄。

因為對方永遠都是那樣子地清淺,像是風一樣難以捕捉,又像無法握住的流沙,只會讓人在失去的瞬間才意識到他的不可替代性。

只是不知道,如果夏油傑意識到了面前這個人就是自己所想要尋找的人…又會做何感想呢?

估計會真的做出一些很過分的事情吧。



長谷川沢介睡得很沈,幾乎稱得上是一覺睡到晚上,可能因為時節正值盛夏,昏昏沈沈的睡眠醒來結果就是渾身冷汗。

…頭也很暈。

五條悟似乎是回來了一趟,但又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要處理,所以只是留下了一張紙條:

[有急事,不要想我,很快回來。——悟留。]

有小悟假扮縮小的他,現在的他能有什麽事情呢?

長谷川沢介想不明白,只是目光一頓,然後十分冷漠地把便簽撕掉丟進垃圾桶。

他打算先去洗個澡,畢竟身上黏糊糊地,而且中午沒吃飯導致胃裏空蕩蕩地很難受,他也需要先去找些東西填飽肚子。

長谷川沢介隨手拿了幾件衣服,可能是因為他心裏有事,所以只是隨便瞟了一眼浴室,看到沒有人就準備往浴室裏走,根本沒註意到裏面還有淅淅瀝瀝的水聲。

浴室沒有開燈。

但是玻璃上彌漫著朦朧的水霧。

長谷川沢介想著想著,手指已經扶上了浴室推門的門框,下一秒他一用力,門框向兩邊滑開——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男人俊美的臉上錯愕的神情。

夏油傑估計也沒想到他為什麽會推門而入。

高大的男人寬肩窄腰,腰腹上有些或深或淺的傷疤給他平添了幾分魅力,寬厚的背脊,還有兩條修長筆直的雙腿看起來格外有力…

——打住!長谷川沢介瞳孔皺縮,他猛地轉過身,語氣急促:

“你為什麽洗澡不開燈啊!”

而且明明已經傍晚了…他剛睡醒意識有些不太清醒,而且也完全沒有習慣自己家裏還有別的成年人存在什麽的…

所以才會鬧出這樣的笑話!

夏油傑倒是沒有長谷川沢介那麽窘迫,只是看著長谷川沢介不知所措慌亂的神情,他難免有些心軟。

只是,又忍不住想要做一些惡作劇。

“…沢介,你要洗澡嗎?”

“……跟你有什麽關系。”

少年語氣生硬,連背脊都是僵硬著的。

好在夏油傑心裏強大,絲毫沒有被他冷漠的話語重傷,只是自顧自笑了笑,然後循循善誘地對他說道:

“那我們一起吧。”

“…什麽?!!!”

長谷川沢介呼吸紊亂,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

“一起洗澡啊,沒關系的,你家浴室很大。”

我當然知道我家浴室很大!

長谷川沢介睜大眼睛,但是——夏油傑!你未免也太變態了吧!!!

他現在明明就是一個未成年的青少年,夏油傑居然這都能下手!?

事實上,夏油傑也沒什麽別的意思。

他是很喜歡沢介沒錯…但事實上,現在的沢介身形確實是有點過於單薄了。

嗯,想要上他的話…不夠格呢。

他雖然確實無恥到可以無視年齡這一點限制…但是尊重才是促進雙方關系最好的橋梁。

夏油傑知道他不可以急。

否則一步錯,步步錯。

“…我開玩笑的。”

意識到對方的震驚,夏油傑斂了眸中神色,輕描淡寫地略過這一茬。

長谷川沢介松了口氣。

…他就說……絕對是開玩笑的嘛!

如果是真的那真的是太可怕了。

“我有給你做晚飯,在客廳的桌子上。”

夏油傑關上門,順口補了一句,“當然,你要是想等我一起吃也可以,我很快就好了。”

……他才不要呢。

毫無感激之心便享受了對方勞動成果的長谷川沢介決定速戰速決,在夏油傑出來之前吃完然後洗個澡早點睡覺。

感覺對他來說之前睡覺一直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但如果不會被拖入“夢”中的話,其實他也覺得睡覺是一個很好的補充能量的方式。

長谷川沢介往客廳裏走。

正如夏油傑所說,客廳的桌子上放了一碗面,乍看之下還挺美味的…至少色香味俱全。

長谷川沢介略微有些意外。

夏油傑的手藝…這麽好?

嘖,他以前居然沒有享受過!

…真奇怪啊,人類的情感。

對唾手可得東西高高在上,卻又對遠離的事物百般追逐。

但這份補償,長谷川沢介不想接受。

連同夏油傑這整個人,他都不想接受。

不知道是長谷川沢介的心願起了效果,還是夏油傑知道他現在覆雜的情緒是很不穩定的,居然剛好在長谷川沢介吃完面的那一瞬間出來了。

四目相對,夏油傑看著他,有些無奈地說道:

“真是碰巧…我還想要和你一起共進晚餐呢。”

長谷川沢介低著頭沒有回話。

無視夏油傑宛如實質般凝聚的視線,長谷川沢介錯開他的身形走進浴室,簡單地洗了個澡,然後直接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至於夏油傑是在客廳還是在哪裏,和他有什麽關系呢?…反正,對方是擅自闖入他家中的,他才不用為對方的死活考慮。

……而且還能白嫖一頓飯。

嗯,勉強算是不虧吧。

美好的一天就這樣結束了啊!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陷入沈睡的時候,依然有一個人在暗處無聲地註視著他。

平靜的目光,宛如暗夜裏低調的紅寶石,瑰麗而又危險。

而一場蓄謀已久的大計,也即將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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