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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接過後小心翼翼地放在口袋裏，長谷川沢介在他動作的時候忍不住盯著他微垂的腦袋發呆。
橘色的發絲看起來一如既往的柔軟，雖然比後來稍微短了一些，但還是能紮起來。
不過中也…本來就比他矮很多。
或許是因為只有十五歲，又或許是因為少年身形單薄，也可能是因為他帶了個人的感情原因…總是忍不住覺得對方真的好小一只。
感覺只要合攏掌心就能捧在手心，像是舉著一束煙花一樣。
想要摸一下對方的頭發…
情不自禁地，長谷川沢介輕聲喊道：
“中也…”
許是害怕驚動了什麽，他沒有用太大的音量，但中原中也還是敏銳地擡頭，眸中閃過一絲純粹的驚喜。
“怎麽了！——”
“…不、沒有……”
長谷川沢介慌亂地低下頭，不太自在地抿了抿唇。
“我…只是，我記得、你應該是為港口黑.手黨效力的吧？…如果只是為了看望我而放棄工作，浪費這麽多的時間，真的好嗎？”
“不然…中也先回去吧。”
…因為心緒很亂所以組織得亂七八糟的話語就這樣脫口而出了，但話是這樣說…實際上他倒沒有自我埋汰的意思，只是有點不太想面對中原中也，所以隨便找了理由搪塞。
況且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中也應該還是港.黑勞模一樣的存在吧。
他們對視，長谷川沢介覺得自己有些緊張，但中原中也相對起來就格外地平靜。
“不用。”
宛如塵埃落定前的最後一聲宣告，中原中也很堅定地對著他說道。
“既然要做朋友的話…那就要從互相關懷開始啊！沢介怎麽能一個人自顧自地說這種話…”
“…還有這段時間的任務我已經提前完成了所以不要緊，但是如果沢介覺得不好意思的話，下次請我吃甜點吧——話說，你是甜點師對吧？”
在遇到他之前，沢介居然從事著這麽夢幻美好的職業嗎？…中原中也很單純地想道。
沢介，真的是一個很優秀的人誒。
“雖然後面一段時間可能會很忙，但是如果我去找你的話你不要拒絕就好了。”
中原中也難得地霸道，他分明有著強硬的占有欲和執行力，只是偶爾不太像肉食系的動物，反倒會像羊羔一樣柔軟。
但是，柔軟只是表象而已。
因為中也的傲慢…不過是被與生俱來的禮貌素質遮掩住了而已。
這種“傲慢”並不是處於對他人的輕視，而是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所以偶爾會顯得格外有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
只是，這樣的他…此刻卻垂下腦袋不安地等我回答，手指忍不住揪緊衣角的小動作什麽的…果然反差就是最強的！
“……嗯。”
盡管有些不太自然，長谷川沢介還是應下。
應該是第二次了吧…他明明就是要拒絕的！！！
——可惡，為什麽中也態度明明很強硬就但是一點也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如果換成某只雞掰貓的話，可能在他還沒開口之前對方就會自顧自地拋出一大段話：
“居然會受這麽重的傷啊，所以說沢介實在是太弱了呀，不過沒關系！最強的我從現在開始會守著你的哦，等等…沢介不會是要趕我走吧？…咳咳，雖然我很忙但還是可以勉強擠出這麽一段時間的！”
“反正我不走啦，不走不走！”
他或許很滿意自己別扭的關懷，但長谷川沢介每次聽到都只覺得額心突突地跳，整個人都陷入一種難言的沈默中。
“太弱了”“勉強”“很忙”“……”
“……”
雖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是，在五條悟心裏，陪伴他也算是“麻煩”之一吧。
長谷川沢介，是一個很不喜歡給別人帶來麻煩的人。
所以他習慣拒絕，習慣一個人處理好所有的事情，但幾乎沒有人能夠強硬地告訴他像“我離不開你”一樣的話。
他想要成為必需品而不是無聊生活中的調劑，所以才會選擇一次次重新開始。
但現在看來…果然沒有誰會成為誰的必需品的。
因為人心就是這樣好笑。
人類永遠自私，分給別人的感情永遠不會超過一個定量的值。
“……”
回過神來，長谷川沢介鴉羽般的長睫微顫，他似乎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忽然就想了那麽多。
中原中也有些疑惑地說道，“沢介，你剛剛是在發呆嗎？”
…不、應該不是。
長谷川沢介也覺得很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夢境被取代了，他時常就會感到忽然失神，然後思緒也會被以往的回憶覆蓋。
好像陷入了一段莫名的回憶中。
一次兩次還好…但是，從他回到原時間線以來，似乎總是有某種力量控制著他讓他去回想當初的一切。
他越是逃避，“那個人”就越是要逼他。
——所以他始終沒辦法徹底拋開當初那些是是非非，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有背後的力量試圖作祟。
意識到這一點後，長谷川沢介的思路又被打開了一點。
“…發呆嗎？可能是因為受傷流血太多了，思路有些遲鈍什麽的…不用擔心，我沒事。”
長谷川沢介微微一笑，少年稚嫩蒼白的臉被映上窗外的光斑，好看得不似人間。
中原中也楞住，一時之間竟然有點不自在。
沢介…好像很相信他。
可是自己欺騙了他，自己明明就是抱著那種異樣的感情和他相處的…然而話已經說出去了，他只能硬著頭皮假裝若無其事地和對方閑聊。
只是他們話還沒說到一半，門口忽然又闖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二人齊齊回頭。
“太宰？！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中原中也表情驚愕，他刷地一下站起來，完全沒有剛剛害羞單純的樣子，只是皺著眉看著太宰治。
然而太宰治的氣勢也不落下風。
“餵餵…過分的人明明就是中也啊！我可是特地來把你抓回港口Mafia的！中也的任務明明就還沒有完成！結果卻跑來這裏談情說愛！”
少年咬字很重，他右眼纏著潔白的繃帶，說話的時候語氣有點顫抖，連沒被遮住的左眼瞳孔都微微震顫。
但他的表情，又有點異樣的平靜。
“怎麽可能！”
中原中也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藍色鈷玻璃般的瞳孔劃過一些掙紮。
“……”
長谷川沢介沈默，他真的有點麻木了……所以今天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那麽多人都要在他生病的時候來找他啊。
未免有些太荒謬了！
太宰治用力地抓住中原中也的手，很執著地說道，“快走啦——中也中也！呆在這裏有什麽意思啊…”
“陪這種無聊的人聊天的中也像個笨蛋一樣…”
中原中也反扣住他的手，忍不住反駁道：“不許你這麽說！我才沒有這樣想！…”
“啊呀，惱羞成怒被戳穿的中也真不愧是黑漆漆黏糊糊的小蛞蝓呢…”
中原中也：“！！！”
他真的要氣炸了！
長谷川沢介默然。
…怎麽說呢，明明沒有一個字提到他，但為什麽感覺在兩個人的對話裏他的存在感就是強得那麽刺眼。
明明太宰治甚至沒有看他。
…但是為什麽他感覺對方在和他較勁啊！
真是的，他現在根本不會因為流浪貓幼稚惡劣的話語難過了好不好…只是覺得很好笑。
因為不在乎了，所以覺得無所謂，甚至還能做一個旁觀者品一品其中的韻味。
嗯，蠻好玩的其實。
“我還有什麽任務？”
中原中也眉頭緊鎖。
“…啊，我倒是想說啊，只是這種機密被外人聽見好像不太好呢。”
太宰治意有所指地撇了撇嘴。
中原中也一楞。
長谷川沢介…真的是躺著也中槍。
他索性不再看他們兩個，只是盯著床單上藍白的花紋發呆。
“…沒關系，中也…你先走吧。”
長谷川沢介輕輕嘆了口氣。
“我沒關系的，因為我本來差不多也要睡覺了啊。”
似乎是為了安慰對方，他揉了揉發痛的眼睛，很平靜地說道。
…可是。
可是外面天色還是大亮的啊！
中原中也欲言又止地看著他，但最後還是沒說什麽。
見二人間氣氛沈默，太宰治的心情似乎好了好幾個度，中原中也被太宰治扯出門外，只好壓制著怒氣語氣很不好地質問道：“所以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因為看中也好像很閑所以我今天特地向首領給你申請了新的任務啊…畢竟中也平時看起來就是很喜歡做任務的樣子，快感謝我吧。”
“我哪裏有？！”
“對待任務的態度那麽認真…甚至為了完成首領布置的任務都不怎麽休息誒，明明就是嘛。”
“你…！你果然還是太欠揍了吧太宰！”
感覺自己被太宰治坑到了的中原中也嘴角下壓，不過他現在真的不想再和對方吵架了，一點就燃的脾氣在某一瞬間驀地熄火。
“…算了。”
雖然心裏很不開心…畢竟好不容易和沢介搭上話，結果太宰治居然選擇在這個時候搞事。
有點沮喪。
“…誒？中也，你不會還在想那個人的事情吧…搞什麽，就算是黑.手黨也要談戀愛嗎？”
太宰治微卷的頭發落到眼前，他微微瞪大了眼睛，好像很吃驚一樣，鳶色的眼裏滿是嫌棄。
“這樣癡情的小矮子實在是太差勁啦…”
“我才無所謂你怎麽說…”
似乎是被太宰治話裏的某一句刺到，中原中也難得低落地回了一句，而沒有像是往常那樣和他吵起來。
他悶悶地戴上帽子打算拋下太宰治一個人離開，背影看起來有些孤獨。而太宰治站在他身後眨了眨眼睛，等他走了幾步後忽然看著他說道：“中也——”
“？”
中原中也疲憊地看向他。
“你的衣服沒穿好哦。”
太宰治表情無辜，走上前去地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然後再在中原中也無語凝噎的表情裏很自然地退開，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好了，這樣子就可以啦！”
…
一直到看不到中原中也的身影，太宰治緊繃的身軀才垮了下來。
他沒力氣似的地靠在墻上，自言自語似的喃喃道：“…憑什麽小矮子就可以啊。”
他明明比中也到得更早，結果卻只能隔著一棵不起眼的樹悄悄地觀察長谷川沢介，可對方卻一直沒註意到他。
他本來也不想跑到長谷川沢介面前找存在感……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最後會跑到醫院裏。
但是相比之下，中也…中也才剛到長谷川沢介就同意他進去了！
憑什麽！
太宰治低下頭神色莫名，他從口袋裏摸了摸，拿出剛剛趁著幫中原中也整理衣服偷偷替換掉的對方口袋裏的紙條。
手心裏的紙條皺巴巴的，上面是長谷川沢介的聯系方式。
他盯著那幾行字，莫名就覺得手心發燙。
太宰治攥緊手指。
明天的更新在晚上：D
大概率晚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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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害怕驚動了什麽，他沒有用太大的音量，但中原中也還是敏銳地擡頭，眸中閃過一絲純粹的驚喜。
“怎麽了！——”
“…不、沒有……”
長谷川沢介慌亂地低下頭，不太自在地抿了抿唇。
“我…只是，我記得、你應該是為港口黑.手黨效力的吧？…如果只是為了看望我而放棄工作，浪費這麽多的時間，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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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中也應該還是港.黑勞模一樣的存在吧。
他們對視，長谷川沢介覺得自己有些緊張，但中原中也相對起來就格外地平靜。
“不用。”
宛如塵埃落定前的最後一聲宣告，中原中也很堅定地對著他說道。
“既然要做朋友的話…那就要從互相關懷開始啊！沢介怎麽能一個人自顧自地說這種話…”
“…還有這段時間的任務我已經提前完成了所以不要緊，但是如果沢介覺得不好意思的話，下次請我吃甜點吧——話說，你是甜點師對吧？”
在遇到他之前，沢介居然從事著這麽夢幻美好的職業嗎？…中原中也很單純地想道。
沢介，真的是一個很優秀的人誒。
“雖然後面一段時間可能會很忙，但是如果我去找你的話你不要拒絕就好了。”
中原中也難得地霸道，他分明有著強硬的占有欲和執行力，只是偶爾不太像肉食系的動物，反倒會像羊羔一樣柔軟。
但是，柔軟只是表象而已。
因為中也的傲慢…不過是被與生俱來的禮貌素質遮掩住了而已。
這種“傲慢”並不是處於對他人的輕視，而是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所以偶爾會顯得格外有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
只是，這樣的他…此刻卻垂下腦袋不安地等我回答，手指忍不住揪緊衣角的小動作什麽的…果然反差就是最強的！
“……嗯。”
盡管有些不太自然，長谷川沢介還是應下。
應該是第二次了吧…他明明就是要拒絕的！！！
——可惡，為什麽中也態度明明很強硬就但是一點也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如果換成某只雞掰貓的話，可能在他還沒開口之前對方就會自顧自地拋出一大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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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不走啦，不走不走！”
他或許很滿意自己別扭的關懷，但長谷川沢介每次聽到都只覺得額心突突地跳，整個人都陷入一種難言的沈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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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是，在五條悟心裏，陪伴他也算是“麻煩”之一吧。
長谷川沢介，是一個很不喜歡給別人帶來麻煩的人。
所以他習慣拒絕，習慣一個人處理好所有的事情，但幾乎沒有人能夠強硬地告訴他像“我離不開你”一樣的話。
他想要成為必需品而不是無聊生活中的調劑，所以才會選擇一次次重新開始。
但現在看來…果然沒有誰會成為誰的必需品的。
因為人心就是這樣好笑。
人類永遠自私，分給別人的感情永遠不會超過一個定量的值。
“……”
回過神來，長谷川沢介鴉羽般的長睫微顫，他似乎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忽然就想了那麽多。
中原中也有些疑惑地說道，“沢介，你剛剛是在發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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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谷川沢介也覺得很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夢境被取代了，他時常就會感到忽然失神，然後思緒也會被以往的回憶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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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兩次還好…但是，從他回到原時間線以來，似乎總是有某種力量控制著他讓他去回想當初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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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一點後，長谷川沢介的思路又被打開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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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中原中也表情驚愕，他刷地一下站起來，完全沒有剛剛害羞單純的樣子，只是皺著眉看著太宰治。
然而太宰治的氣勢也不落下風。
“餵餵…過分的人明明就是中也啊！我可是特地來把你抓回港口Mafia的！中也的任務明明就還沒有完成！結果卻跑來這裏談情說愛！”
少年咬字很重，他右眼纏著潔白的繃帶，說話的時候語氣有點顫抖，連沒被遮住的左眼瞳孔都微微震顫。
但他的表情，又有點異樣的平靜。
“怎麽可能！”
中原中也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藍色鈷玻璃般的瞳孔劃過一些掙紮。
“……”
長谷川沢介沈默，他真的有點麻木了……所以今天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那麽多人都要在他生病的時候來找他啊。
未免有些太荒謬了！
太宰治用力地抓住中原中也的手，很執著地說道，“快走啦——中也中也！呆在這裏有什麽意思啊…”
“陪這種無聊的人聊天的中也像個笨蛋一樣…”
中原中也反扣住他的手，忍不住反駁道：“不許你這麽說！我才沒有這樣想！…”
“啊呀，惱羞成怒被戳穿的中也真不愧是黑漆漆黏糊糊的小蛞蝓呢…”
中原中也：“！！！”
他真的要氣炸了！
長谷川沢介默然。
…怎麽說呢，明明沒有一個字提到他，但為什麽感覺在兩個人的對話裏他的存在感就是強得那麽刺眼。
明明太宰治甚至沒有看他。
…但是為什麽他感覺對方在和他較勁啊！
真是的，他現在根本不會因為流浪貓幼稚惡劣的話語難過了好不好…只是覺得很好笑。
因為不在乎了，所以覺得無所謂，甚至還能做一個旁觀者品一品其中的韻味。
嗯，蠻好玩的其實。
“我還有什麽任務？”
中原中也眉頭緊鎖。
“…啊，我倒是想說啊，只是這種機密被外人聽見好像不太好呢。”
太宰治意有所指地撇了撇嘴。
中原中也一楞。
長谷川沢介…真的是躺著也中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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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中也…你先走吧。”
長谷川沢介輕輕嘆了口氣。
“我沒關系的，因為我本來差不多也要睡覺了啊。”
似乎是為了安慰對方，他揉了揉發痛的眼睛，很平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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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欲言又止地看著他，但最後還是沒說什麽。
見二人間氣氛沈默，太宰治的心情似乎好了好幾個度，中原中也被太宰治扯出門外，只好壓制著怒氣語氣很不好地質問道：“所以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因為看中也好像很閑所以我今天特地向首領給你申請了新的任務啊…畢竟中也平時看起來就是很喜歡做任務的樣子，快感謝我吧。”
“我哪裏有？！”
“對待任務的態度那麽認真…甚至為了完成首領布置的任務都不怎麽休息誒，明明就是嘛。”
“你…！你果然還是太欠揍了吧太宰！”
感覺自己被太宰治坑到了的中原中也嘴角下壓，不過他現在真的不想再和對方吵架了，一點就燃的脾氣在某一瞬間驀地熄火。
“…算了。”
雖然心裏很不開心…畢竟好不容易和沢介搭上話，結果太宰治居然選擇在這個時候搞事。
有點沮喪。
“…誒？中也，你不會還在想那個人的事情吧…搞什麽，就算是黑.手黨也要談戀愛嗎？”
太宰治微卷的頭發落到眼前，他微微瞪大了眼睛，好像很吃驚一樣，鳶色的眼裏滿是嫌棄。
“這樣癡情的小矮子實在是太差勁啦…”
“我才無所謂你怎麽說…”
似乎是被太宰治話裏的某一句刺到，中原中也難得低落地回了一句，而沒有像是往常那樣和他吵起來。
他悶悶地戴上帽子打算拋下太宰治一個人離開，背影看起來有些孤獨。而太宰治站在他身後眨了眨眼睛，等他走了幾步後忽然看著他說道：“中也——”
“？”
中原中也疲憊地看向他。
“你的衣服沒穿好哦。”
太宰治表情無辜，走上前去地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然後再在中原中也無語凝噎的表情裏很自然地退開，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好了，這樣子就可以啦！”
…
一直到看不到中原中也的身影，太宰治緊繃的身軀才垮了下來。
他沒力氣似的地靠在墻上，自言自語似的喃喃道：“…憑什麽小矮子就可以啊。”
他明明比中也到得更早，結果卻只能隔著一棵不起眼的樹悄悄地觀察長谷川沢介，可對方卻一直沒註意到他。
他本來也不想跑到長谷川沢介面前找存在感……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最後會跑到醫院裏。
但是相比之下，中也…中也才剛到長谷川沢介就同意他進去了！
憑什麽！
太宰治低下頭神色莫名，他從口袋裏摸了摸，拿出剛剛趁著幫中原中也整理衣服偷偷替換掉的對方口袋裏的紙條。
手心裏的紙條皺巴巴的，上面是長谷川沢介的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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