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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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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

後門。

小小一只的五條悟很輕松地就溜了進去,長谷川小白則是隱藏了咒物的氣息飄了進去。

要知道這宴會裏一級準一級咒術師可是不少,但它依然能來去自如地隱藏好自己,某種意義上也體現了它的絕對實力。

只是未開靈智的咒物是很懵懂的。

它的行為全部都由主人支配,而主人——也就是爸爸和媽媽!

長谷川沢介和夏油傑。

你很難跟它去講什麽大道理。

因為對於咒靈小狗來說,事實就是這樣子的。一個是創造它的人,一個是“撫養”它的人。

這是它的家!

而且,就在剛剛,它還嗅到了“媽媽”的氣息。



進去之後便沒有那麽緊張了,五條悟放寬了心,白色小貓在高大的盆栽裏鉆來鉆去,終於——他的目光捕捉到了長谷川沢介的身影。

五條悟很興奮地就要跑過去。

接過卻被扼住了命運的後脖頸。

是真的!物理意義上的扼住!!!

被人抓住後頸衣服拎起來的白色小貓撲騰著手腳試圖掙紮,但卻絲毫撼動不了那個人的力量。

“…這小孩。”

五條悟沈吟道。

白色短發的男人低下頭透過墨鏡觀察了一下小朋友身上的咒力波動,本來只是抱著好玩心思隨手抓的一只小貓咪,結果居然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

“餵…你。”

十五歲的五條悟盯著面前從生無可戀轉成平靜地看著他的小悟,語氣很欠揍,“你為什麽和老子長得這麽像啊。”

“嘖,時間穿越什麽的…真的假的,看你穿來應該不久了,住在哪裏呢?”

身穿和服的少年站起身來,十五歲的他已經有了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一雙更加銳利的蒼天之眼情緒玩味,他拍了拍那個“自己”的腦袋。

“說話啊,不會是傻了吧?”

如果長谷川沢介在的話,一定會無語地感慨道五條悟你真的是一個連自己都欺負的屑!!

“還是說…帶你來的人,就在這個宴會裏呢?”

五條悟的目光投向宴會裏流動的人群中,但不安分的小朋友卻忽然拉住他的手,然後,張開嘴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餵!!你在幹什麽?!!!!!”

防不勝防,少年松開手。對著自己他當然沒有打開無下限,所以被小悟很輕松地偷襲成功了。

小朋友當機立斷轉身就跑。

咒靈小狗難得機靈地幫他斷後…此時的五條悟和二十八歲的他實力差距還是有的。如果不開無下限的話,咒靈小狗應該還能勉勉強強打個三七開。

當然,五條悟是七。

“咒靈?”

六眼劃過一絲驚愕。

所有猶如細絲般的咒力波動,在他眼中散開清晰如縷。

“真是有趣啊…”

特級過怨級咒靈,以及五歲的他,竟然都出現在了這個宴會上——本來只是被迫身為五條家嫡子參與的五條悟瞬間感到了莫大的興趣。

他本來好奇心就很強。

此刻探究欲更是達到了頂峰!

“讓我猜猜,到底是因為什麽呢?…”

-

宴會上。

由於身份,長谷川沢介是身為知花櫻奈的“下屬”坐在後方位的。

席間不斷有人前來沏茶,幾大家族的人不斷開口,阿諛奉承觥籌交錯,轉眼便形成了以禦三家為首的吹捧圈。

知花櫻奈戳著茶杯裏浮起來的茶葉,被知花吉助瞪了好幾眼之後反倒是變本加厲。

但在這一群他要討好的大人物面前他又不能暴露太大的情緒,否則落人口舌不說,更有可能導致對方的印象暴跌。

但是,若要讓知花櫻奈難堪,只需略微的推波助瀾即可。

“久仰五條家那位六眼大人的盛名,不知道可否有機會見上一面?”

某位年輕人,穿著和日式傳統衣服截然不同的輕裝,在自家長輩的帶領下如此恭敬地開口道。

“說的也是。”禪院家家主沈吟片刻,與其他兩家家主對視一眼,“既然今日家中小輩都到得差不多了,不如讓他們比試一番?”

“正好後院有演武場,備用的勁裝也都準備得很齊全,不如稍後便去看看罷。”

五條家家主頷首。

長谷川沢介和知花櫻奈對視一眼,兩個人都看懂了對方的表情。

分明就是早有準備!還硬要扯上那麽一大堆話!!!!說什麽“正好”“不如”,明明早就想讓自家小輩在眾人面前展露一把了吧!

畢竟這某種意義上來說應該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機遇了。

而禦三家的人雖然不需要這個“被看見”的機遇,但是他們也需要告誡一些蠢蠢欲動的世家,禦三家的底蘊和實力是不可撼動的。

總而言之就是各懷鬼胎,其心不一。

“只是悟…”

他目光掃了一眼全場,又看了看五條家的小廝,最後在對方慌張倉惶的目光中沈默,揉了揉發痛的額心。

“…他馬上就會過來的。”

幾個下屬領命去尋找消失的五條悟,而在這個過程中又有人巴巴地笑道:“五條少爺還真是真性情呢。”

“……”

可惜五條家家主的表情並不太好,想來是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

五條悟和小悟僵持著,咒靈小狗站在兩人中間,體型不斷變大,直到恢覆了那副龐大長毛身上長滿許多眼睛的原型,才真正有了咒靈的模樣。

五條悟倒是根本不害怕,漫不經心的話語中只有那種“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狂妄。

“就你——餵,需要靠咒靈保護的你,真是給我丟臉啊。”

自己罵自己,五條悟倒是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小悟看著他。

十年後的自己。

真是討厭啊!

我才不想,成為你這樣的人!

好戰,是五條悟的天性。

但是對自己下手這種事情…好吧他根本沒有考慮過。

但是,咒靈小狗忽然收起身子。

然後,飄到了一個人身邊。

那是一個怎麽樣的少年?

逆著光,五條悟看見他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蒼白但是俊美柔和的容顏,被散亂黑發遮住一半的眼睛,還有那宛如剛睡醒般朦朧而又冷漠的聲線。

“我答應過他要來帶他走。”

“…說到做到。”

聞言,小悟的背脊微微一顫。

十五歲的五條悟,蒼藍色的瞳中神色不明。

-

關於五條悟啊。

臉是可以令無數人傾倒的逆天神顏。

但是脾氣…特別特別差!討厭得讓很多人想把他卷成紙團丟進垃圾桶。

…而實力,是當之無愧的最強呢。

他有著一雙很漂亮的眼睛,明明有著能看透一切咒術痕跡的偉力,但卻又如同蒼穹般鏡藍色的脆弱。

他會哭嗎?

長谷川沢介偶爾有想過這個問題。

應該是不會的吧…五條悟這個性格狂妄自大,超級自我的人。

強大的實力使得沒有外物能傷害到他,而情感…長谷川沢介並不認為他是一個會為愛人落淚的人。

這樣的話,實在是太過矯情了啊。

但五條悟生來就如同陽光一樣璀璨,他是綻放於無邊之海上最後的煙花,引燃了咒術界百年來的最大變數。

他是一個生來就應當被眾人註視著的人,王座之上的掌控者。

和他的戀愛,其實並不難受。

因為雖然五條是一只脾氣奇差的雞掰貓,但是情緒表達往往很直接。

不開心了會鬧。

開心的時候很黏人。

很強,是真的很強。

幾乎是從咒高三年級開始,他在五條悟手下就落於下風了。

明明是那麽親密的戀人,但是五條悟打起架來從來不會收手,過火了事後也不會道歉。

長谷川沢介只能在暗處自己舔舐傷口。

五條悟的情商,真的很低很低。

如果他能夠再敏銳一點的話,就可以發現長谷川沢介對他從未消褪的縱容喜歡,以及被傷過數次的敏感的心臟。

因為他是一只被慣壞的貓咪,所以他應該要對他更好更好一點,比所有人都好。

所以,長谷川沢介有時候會很累。

但有時候也會突然被萌到。

比如,出了好久的任務終於回到家中。

開燈發現整個客廳一片狼藉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心涼和惱火,堆滿他衣服的沙發上忽然就鉆出來一只懶洋洋的大型白貓。

蒼藍色的瞳孔不適應太強的光照,但還是固執地要看他。

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而又自信的笑容:“沢介!——我來找你了哦。”

可能是太久沒見,所以一看到長谷川沢介就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樣纏了上來。五條悟語氣是一如既往的自信,但細聽之下好像又有點微妙的委屈:

“我根本沒想到你會接下高層的這個任務!那一天我喝醉了哦!第二天醒來你就走了…”

“…等等,你受傷了嗎?沢介。”

五條悟的手指摸了摸他後頸的的淤青,瞪圓了眼睛。

“如果早點帶上我的話,肯定很快就搞定啦——我可是最強誒!最強!”

白色柔軟的發絲湊在他面前,特別特別地讓人心顫。

悟身上…有棉花糖甜甜的味道。

是在撒嬌嗎?

明明是最強,但是有時候也會撒嬌。

因為被五條家養得很好,所以年少的時候某些方面上有些意外的單純。而性格直白,所以表達情感很直接,不會害羞。

這是他非常非常吸引我的一點了。

因為,真的很可愛。

因為我真的,很需要一些…毫無保留的相信,以及示愛。



忽然想起來,我好像是見過他哭的。

特別特別萌所以印象很深刻。

那次任務,咒高的命令是讓我裝死。我以為以他的身份足以知道一切,但是他好像是真的不知道。

抑或者是一得到消息就急著來找我了。

所以見到我的時候才會那麽錯愕。

我以為,他什麽都知道的。

所以我並沒有安撫他,只是讓他在一旁等待我拔除最後的咒靈。

因為很累,所以話很少。

可能過了很久很久,終於回到原地。一向歡脫的少年沒有吵著要去買喜久福,也沒有嘴賤地指指點點我的實力依然還是那麽沒有進步。

只是一個人,很安靜地蹲在原地。

把頭埋在手臂裏,很沈默。白色的短發蔫蔫地搭在臉邊,完全看不到表情。

“…走吧,悟。”

長谷川沢介抹了下臉上最後的一點血痕,咒力消耗過大導致他有些頭暈目眩,其他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

“……”

“…你真的很過分。”

什麽都沒幹就被雞掰貓指責了的長谷川沢介:“?”

他很耐心地湊到五條悟旁邊,不解地問道:“我怎麽了?”

“……”

原地是一只不說話的別扭白貓。

長谷川沢介揉了揉他的頭發,五條悟猛然擡頭。看到他臉的那一刻,所有斷掉的思緒全部續上,長谷川沢介恍然大悟。

他說:“悟…你哭了啊。”

“沒!有!!!我可是最強,我怎麽可能——”

但長谷川沢介忽然摸了摸他的臉,蒼白的容顏上神情認真。

五條悟頓住。

長谷川沢介說:“我沒死哦。”

“我還在這裏,在你面前。我不會死的,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所以,不要自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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