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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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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帝流漿對非人類有著莫大的好處,昨夜是非人類最不可能為非作歹的一夜,可比過年重要多了。

可是偏偏就是在昨夜出事了。

更巧的是,昨晚人類特異處、還有玄學圈子甚至捉妖世家這些涉及到非人類圈子的人也都不在城內。作為天子腳下,平時的京城不會這樣毫無防備。

就算真的沒防住,也不至於查起來一點線索也找不到。

特異處的人、還有包括原家在內的幾個捉妖世家掌門人、還有妖怪總局的幾個大妖怪,頭一次因為這種事情聚在了一起。

聽到大部分意見都是懷疑妖族,敖炳天第一個不幹了:“現在還沒有查到蛛絲馬跡,沒有任何證據,你們就已經開始懷疑我們妖族了,憑什麽?如果你們要這樣先入為主,那還查什麽,直接給我們定罪就行了!反正根據你們的說法,我們妖怪的妖法你們人類的技術也都查不出來,就算查也查不到什麽實質性證據,幹脆別查了。只要查不到證據的事情,都是我們幹的就對了。”

其他人紛紛安撫他。

“不是這個意思。”

“我們只是把各種可能性說出來,然後順著這個思路去查。”

“京城是天子之都,向來戒備森嚴,城內遍布監控攝像頭還有一些不能擺在明面上的警衛系統的,昨夜出了事警方那邊已經立即動用了所有能用的手段。城內已經進行過一輪大的搜查,現在正在進行第二輪第三輪。出城的所有道路關卡上也都設有人檢查,到目前為止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類。若不是飛天遁地了,我們實在想不通什麽人能有這樣的手段。你們說,人能做到這樣嗎?我們懷疑是非人類只是合理的推測。”

向辛微也是這個意思,她還說道:“就像人類裏面有好人有壞人一樣,我們妖怪裏面有遵紀守法的、也有那種邪魔外道心思不正的。正是因為所有種族都有好有壞,而外族人無法甄別妖族裏面哪些是好的哪些是壞的,只能把好的跟壞的一起防備了。所以我們要讓外族人對我們的印象好起來,首先是把我們內部那些違法犯忌敗壞妖族名聲的妖怪都找出來殺雞儆猴,我們在人族當中的名聲自然就會慢慢好起來。”她一邊說,一邊看向特異處和捉妖世家的幾個人。

他們都連連點頭,還有人主動補充道:“我們人類也是一樣。”

把害群之馬都清理掉,留下的是什麽樣的人,大家自然而然都會知道。

在場的人又開始繼續分析到底什麽種族的嫌疑最大、從什麽方向去偵察追蹤。

警方也很給力,這麽一點時間,已經把失蹤具體人數統計了出來,也以最快速度調查過失蹤的人的身份信息社交情況等等。

最終確定了失蹤的人有四十九個,其中男孩比女孩子多一個。他們全都是京城本地人,而且是同一所高中的,經過專業人士確認,生辰八字也是有講究的。

除此之外目前的搜查當中沒有發現任何失蹤幾十人的線索,不知道怎麽消失的,也不知道目前人都在哪裏。

京城內外的各個路口不知道設了多少明裏暗裏的人在盯著以各種名義進行臨時檢查,火車站高鐵站甚至是飛機場都有人去了。

沒有任何線索。

但是城內也沒有找到人。

將近五十個高中生聚集在同一個地方,或許還是昏迷狀態,不可能不露出任何痕跡來。

這肯定不是普通的犯罪分子能夠做到的。

所以分析過後,大家不得不確定,盡管由於昨晚帝流漿、這事兒好像不可能是非人類們幹的,可是這種種手段只能讓人聯想到它們。轉念一想,這只是指利用正規途徑來踏踏實實好好修煉的非人類們來說的。

如果只想走歪門邪道、心思從根子上就是歪的妖魔鬼怪,它們從來沒有想過靠著自己踏踏實實好好修煉,那它們做出什麽事情來都不奇怪了。

再說,帝流漿也不是妖魔鬼怪全都知道的,也有一些無門無派的小妖怪完全靠自己,沒有老師沒有前輩,什麽都不知道,沒聽說過帝流漿也可以理解、

還有一個方向就是也可能是玄學那邊的人下的手。

因為失蹤的人是同一所學校的、而且生辰八字也有講究,非人類們好像都不怎麽講究這個,除了玄學圈子的人……或者是鬼。

反正都要去查就是了。

妖管總局的向辛微在這裏,玄學圈子的領頭人昨晚也在城外,聽說出了大事自然也在這裏。現在確定了方向,他們第一時間就開始去查了。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各自忙碌起來。

殷襄一邊傳訊給所有的妖怪一起追查,一邊皺著眉頭想到了當初在玲瓏塔裏的賈詡……

他消失以後再也沒有出現過,會不會是他幹的?

玲瓏塔的劫雷是很厲害的,她當時可一點都沒有手下留情,當時祝餘市知道賈詡被她關進玲瓏塔的妖怪不多但也不少。

當時她去找孟小小的時候,孟小小完全不擔心他的樣子。甚至連問都沒有問過他怎麽樣。

那時候賈詡看起來是狼狽非常的,好像再也沒有什麽掙紮的餘地了,可是現在想想……他被交出去的時候好像精神還可以?

而且自己始終看不透他到底是什麽妖怪。

妖管總局這邊要接手賈詡,卻讓他跑了也有點奇怪。

殷襄只是一個神獸後裔,剛剛化成人形不久,她就可以抓住賈詡、而且還有能夠囚禁賈詡的法寶。

妖管總局這邊不止有龍嘯日、還有敖炳天向辛微這樣的大妖,不可能連殷襄都可以困住的妖怪,他們沒有手段把它抓過來。

那他是怎麽跑的?

殷襄喃喃說道:“雖然沒有什麽依據,不過總局這邊對他的通緝令本來就還在,那四十九個失蹤的人有警方和向局長還有袁天師他們去追查,這一次這麽大的動靜,不如連賈詡也一起抓了。說不定抓到他,一切就迎刃而解?就算這次的事情不是他幹的,把他抓回來繼續審問也是應該的。”。

殷襄還跟向辛微那邊說了一下她的想法。

向辛微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將命令傳了下去——賈詡在從祝餘市妖管局轉移到京城總局的時候丟了這時事實,他的確還在警方和妖管局的通緝當中也是事實。

不管這次的事情跟他有沒有關系,賈詡之前的賬可都還沒有消。

妖族這邊命令一下,其他人包括原晈他們也都知道了。

因為賈詡在祝餘市的案子本來就牽扯到了人類,當時特異處的人也是在場調查的。

他們自然也要一起捉拿這個通緝犯的。

天子腳下發生了這麽大的案子,整個京城都暗中戒嚴了,所有人員都在加班加點的追查當中。畢竟失蹤的人越早找到就越安全,或許遲那麽一點時間,就是一條人命。

這一次的行動包括整個妖族、捉妖世家和特異處、還有捉妖世家,以及所有警方的人。

動員了所有能夠動員的力量。

這樣的情況下,要是再查不到什麽東西,就太奇怪了。

不過幾個小時的功夫,就有妖怪說聞到了賈詡的味道就在京城內,確定近三天內他肯定在京城出現過。

也有玄學的人翻了很多的古籍和資料,查出來四十九名學生所在的高中被人暗中不知道布了一個什麽陣法,暫時還看不出具體是什麽作用。

但他們的人有了一個方向,也在繼續追查了。

結合學生們的生辰八字,初步估計那個陣法是用來聚集靈氣或者陰氣的,他們正帶了專業的工具和人正在學校內試驗。

坐車匆匆趕到了據說聞到賈詡氣味兒的地方,殷襄下車時聽到了嘰嘰喳喳的鳥叫聲,一擡頭就看到電線桿上的一排小麻雀。

烏溜溜的小眼珠子在她面前一閃而過,其中有幾只特別機靈的立馬就拍拍翅膀飛走了。

殷襄跟著眨了眨眼睛,忽然想到,她也是鳥啊?

那邊的肖聲恰好看見了紮了個丸子頭穿著草綠色寬松長袖T恤和牛仔褲的殷襄,正要走過來就看到她忽然招了招手——

對著天空?

然後不知道從哪裏撲棱棱飛來了好幾只胖乎乎的小麻雀落在了她的手上胳膊上肩膀上。

殷襄說了幾句什麽,鳥兒又撲棱棱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天空中。

她慢慢走過來的時候,還有各種各樣的鳥飛過來往她身上落下。

她就一邊走一邊側頭跟鳥說些什麽。

“小局長?”

“沒事。”殷襄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幹壞事的人或者是妖怪知道要避開妖怪避開攝像頭什麽的,但是普通的花草樹木流浪貓狗還有天上的鳥,它應該是避不開的吧?”

應該說是避無可避才對。

肖聲眼前一亮。

除非真的不在這人世間了。

否則遍布各個城市、農村、野外的花草樹木、流浪的野生的動物、還有鳥類……怎麽避得開?

雖然普通的花草樹木還有動物飛鳥沒有開靈智很難溝通,但也有些妖怪是可以做到的。

有了這樣的思路——

很快的,就有妖怪得到了更多的信息。

就連玄學那邊也有能人異士從流浪貓那裏知道了一些七零八碎的信息,有了明確的追查範圍和目標。

殷襄作為可以直接跟所有鳥類問詢的朱雀,直接找到了賈詡那裏。

說實話,她也沒有想到會這麽順利。

趕到西山的路上,原晈也匆匆過來和殷襄匯合了。那個賈詡實在太危險做事也太出乎意料了,而且他很有幾分詭異,原晈不放心殷襄一個人。

他當然也不是一個人,還帶了特異處的其他人,全副武裝的過來。

這還是原晈頭一次穿著一身正式的工作裝出現在殷襄面前,一身黑色特殊材質緊身服,皮質的靴子,再加上頭盔和雙手的武器。

一向像個沒有經過什麽大事的富貴少爺的原晈,這一次竟然異常的有男人味,看起來有一點酷酷的,非常有安全感。

殷襄眨了眨眼睛,目光從他雙手移開:“有兩只小麻雀在這裏看見賈詡,就在昨天下午。”

不用殷襄再多說特異處的人也看出來了——這地方很適合藏人,不容易被發現。

半山上就是墓園,下頭是一個工地,不知道正在建什麽,現在現場沒有作業,一片寂靜。裏頭亂糟糟的可以看到堆積的水泥、磚塊,還有泥土,地上也是坑坑窪窪。

聯想到上次抓到賈詡的時候他所在的地方,殷襄和原晈還有肖聲都想到,這家夥是的確很詭異,行事莫名其妙無跡可尋。

不等其他人說話,殷襄就說:“分開找,發現蹤跡立馬叫人。”

說完一馬當先沖在了最前面。

當然,她的方式也不是別人能夠學得來的——她直接飛在了天上。

雖然特異處的人都知道她是妖,但這樣青天白日的看到一個穿著打扮時尚漂亮看起來就是個都市女孩的人不借助任何外力離地幾十米高……

這種感覺還是有點靈異的。

沒有威亞,周圍沒有什麽吊車啥的,她穿得就是一雙普通的白色板鞋……

幸好她很快就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之中,其他人也紛紛行動起來。

得到了確切消息的確不一樣。

原晈和特異處的同事都還沒來得及分開走,就收到了殷襄傳來的消息。

“找到了!賈詡和失蹤的四十九和學生都在這座山裏。”

這個消息飛快地在查案的人和妖當中傳播開,各方所有人員從四面八方往這裏趕來。

而殷襄……

她遁入地下,看著那個又披著連帽黑鬥篷、幾乎看不清楚模樣的身影,鼻端聞到的不止是泥土的腥味還有最初聞到過的孜然燒烤的氣味兒。

“賈詡?”

不對勁,殷襄第一時間化為原形,還召出了玲瓏塔來——太不對接了,這個人甚至都沒有露臉,但是給她的感覺與之前的幾次完全不同。

這種面臨巨大危機的感覺,前所未有。

殷襄想到她已經傳了消息出去,既然不止是賈詡,連失蹤的人也都在這裏了,那要不了多久妖管總局的妖怪,還有捉妖師們都會過來的。

賈詡再厲害,也不可能比向辛微、敖炳天那種修煉上萬年的大妖怪還厲害吧?

“你抓這麽多人要幹什麽?”

一團黑暗中,那個黑鬥篷徐徐轉過身來。

他寬大帽子下的臉一點一點的露出——

深深的地底,殷襄忽然感覺到了四周莫名力量的擠壓,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慢慢將她包圍。

殷襄試著展開翅膀,卻赫然發現,她的翅膀在看不見的物體的擠壓下,已經無法張開。而且那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還在繼續縮小、縮小。

他是賈詡,又好像不是殷襄曾經見過、動過手的那個賈詡。

他到底是誰?

黑鬥篷下的面容還在慢慢的、慢慢的、一點點展現。

從未有過的、巨大的危機感襲來。

明明對方什麽也沒做、她什麽也沒做,卻這此時此刻產生了一種被死亡籠罩的預感。

“轟——”

接到了通知後,正在全力查案的所有人和妖都以最快速度往西山而來。

眾人趕到以後第一個發現的就是墓園下、工地上的一個人。

一個白發白眉滿臉皺紋目光渾濁、穿著灰撲撲的道袍的老男人。

他盤腿坐在微微潮濕的土地上,渾身臟兮兮的,就連拂塵上的長須都黯淡無光,皺巴巴的炸開。

被帶到了眾人面前後,不等人問話,他就裂開嘴笑了起來。

這一張嘴,所有人都看見他的牙齒已經掉光,一顆不剩。

這個人到底多大年紀了?

人群中有個擅長看骨相的玄門中人立刻說道:“這個人五十七歲生日前天才過。”

五十七歲的人能老成這樣?!這頭發這牙口這皺紋看起來說是百歲老人都有人信啊?

在場的所有人聽到這句話都是大吃一驚。

那個老道士也聽見了,他沒有反駁,而是再一次露出一個詭異又可怕的笑容來:“沒錯,我五十七歲。”他聲音很輕,但是語氣卻詭異的非常興奮,因為太過激動,說話都帶著幾分顫抖,“我五十七歲生日剛過……我只有五十七歲,可我已經見過你們所有人、所有人都沒有見過的人、不不不……那不是人,那是仙……是真正的仙人啊……”

他說到後來越發輕不可聞,近乎呢喃,臉上也是癡迷的表情。

就有急脾氣的人直接沖上來一把將這個幹癟的老頭子揪起來逼問道:“你是我們玄門中人?五十七歲,難道是蒼山玄靈洞的陵水老道?傳聞你不是一年前就死了嗎?你怎麽會在這裏還老成這個樣子?昨夜失蹤的四十九個孩子是不是跟你有關?!趕緊從實招來不然叫你好看。”

在場的幾個玄門人都是大吃一驚:“陵水老道?”

還有幾個仔細一看:“真是他!這家夥不是死了嗎,身份證都消了,死而覆生?”

“怕是詐死去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了吧?看看他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那四十九個孩子的生辰八字、還有那個學校被布下的陣法,果然是玄門裏頭出了敗類!咱們決不能輕饒他,這樣的老鼠屎必須清理掉。”

那個已經被人反扣雙手也沒有反抗,整個人好像已經瘋癲的疑似玄靈洞陵水老道的人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清理?敗類?你們以為布陣抓人是為了我自己?哈哈哈哈哈!爺爺我不屑跟你們這群井底之蛙說話!呸!”

在場的人看來,他明明只有五十七歲已經成了這個樣子,就算不關起來坐牢也活不了多久了。而且這分明看起來也是受了什麽刺激不正常了。

跟一個腦子不清楚的瘋子有什麽好計較的。

但是在妖怪們看來可不是這樣。

這老不死的是個人?居然搞出這麽大的事情來、差點把屎盆子扣在了它們妖怪身上?

都被抓到了還敢在這裏大放厥詞?

當頭就是一個大耳光甩過去。

“狗東西在這兒充誰爺爺呢?!”

場面頓時陷入一片混亂當中,說要依法處置的、還有勸陵水老道的、要直接把老道士捏死的……鬧得不可開交。

只有原晈找了一圈後大叫道:“殷襄呢?!”

向辛微臉色微沈地盯著腳下泥土:“賈詡……”

敖炳天也疑惑道:“這個藏頭露尾的賈詡到底是個什麽妖怪?”

“看來這個瘋道士是為他所用了,那道士說的什麽仙人,是真話還是瘋癲之語?”

那個陵水道人已經被人狠狠地按在了地上,布滿皺紋的臉右側緊緊貼著地面,他的眼神裏有癡迷、有瘋狂,仍然在喃喃說著:“到底誰才是瘋子誰才是蠢貨、你們今天都要死、都要死!哈哈哈哈哈哈、以身殉道者、雖百死而不悔、哈哈、哈哈哈……”

妖怪們都覺得這老頭子肯定是在說什麽瘋言瘋語。

倒是玄門其中一個有心人聽著聽著,忽然面沈如水:“何出此言?”

“你們以為七七四十九個少年男女是幹什麽用的?你們又是怎麽來的這裏?若不是仙人有意,你們能找到這裏嗎?哈哈、哈哈哈哈……”

在場的不少人都被他搞得很焦躁,又聽他在那裏笑個不停,形容詭異,脾氣暴躁的就直接動手了、也有人開始逼問那些被抓來的人在哪兒。

那瘋道人不反抗也不跟任何人交流,只是嘿嘿笑著,嘴裏喃喃說一些聽不清楚的話。

找人的找人、找妖的找妖、逼問瘋道人的逼問……

站在原地的向辛微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就連敖炳天也異常安靜,目光定在腳下好像在思考什麽難解的問題。

突然,一陣天搖地動。

“地震了?!”

“人被埋在地底嗎?!”

“襄襄在地下嗎?!這怎麽回事?!”原晈叫了一聲。

“不可能!”

地震山搖中,西山所有的人、妖全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往一個方向聚攏。

那力量異常強大。

瞬間所有人和妖都自顧不暇,開始努力抵抗。

“這怎麽回事?不是地震!”

“孫子快給爺爺滾出來!”

“真的有仙人嗎?不可能、不可能的。”

混亂當中,有人註意到了他們被吸的方向——

那是一個朝著地底下的漩渦,不停翻滾的颶風泛著昨夜帝流漿一樣的淡淡血色、淺淺月輝。

漩渦中心就仿佛一個朝著眾人張開的血盆大口、正要擇人而噬的樣子,而正在被吸入的人和妖不管法力修為怎麽樣,好像全都無法抵抗。

眼看著一個修為低的人直接被吸了進去瞬間消失不見。

“啊啊啊救命啊!”

“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一聲龍吟傳出,敖炳天直接化作金龍在空中一個甩尾打向漩渦中心。向辛微同時朝著漩渦的方向狠狠一掌揮出——

然而這好像都沒有什麽用、無法阻止那股吸力。

忽然有道聲音,在奮力掙紮的每一個人、包括地底下全身的毛都炸開的殷襄的耳邊輕輕響起。

“賈先生,奉勸你適可而止。”

地底深處、以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去的殷襄聽到這道聲音,頓時面露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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