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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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說幹就幹，也是真的缺錢。
殷襄先是搜索了一下現有的祝餘市減肥機構、還有那種全國連鎖店，準備多看看別人的店取長補短。
現代社會以瘦為美，肥胖群體數量是很龐大的，減肥機構從來不缺少客戶群。
多得是人不缺錢，只想看見減肥的顯著效果。
大家都知道的一句話是，減肥一定要管住嘴邁開腿，但大多胖人都是管不住嘴也邁不開腿的……根本不想動。
健身房裏每天堅持打卡的人畢竟是少數，多得是人去那些比如按摩減肥刮痧減肥、針灸減肥，甚至還有中藥減肥的。
當然了還有什麽代餐減肥，各種各樣的減肥藥就不用多說了。
當減肥群體太過龐大以後網絡上甚至出現了遠程監控減肥的課程，賣的價格也不便宜，而且還真的有人買。
殷襄看到這個真的是吃了一驚——
“這也有人相信嗎？”
原晈看了看，點點頭：“有的，現在人們接受了很多健身觀念，大多都知道要多運動增肌來加快身體新陳代謝，這是比較健康合理的減脂方法。增肌又不是自己胡亂運動做做有氧就可以達成的，肯定得有專業人士來指導，就是一些專業的私教。”
“私教？”殷襄看的一直都是各種各樣的減肥機構，沒有太註意健身房，所以還不知道私人教練這種職業。
“健身房裏一對一帶客人的私人教練。現在無論大城市小城市，基本價格都在三到五百一節私教課，通常一節課上一個小時。教練給客戶量身定制各種訓練動作，在這一個小時裏按照計劃完成，私人教練會教你各種鍛煉動作、糾正錯誤。”
“一個小時三五百？就在一旁看著客人訓練就行了？”殷襄確認了一遍。
原晈點頭：“私教面對的不止是肥胖人群，還有很多不胖的，希望身體線條更好看，比如想要馬甲線八塊腹肌的那種人也會去買私教課。或者是身體素質太差，希望通過運動變好變強的。”
殷襄果斷決定：“我也要去做教練！這個真舒服，賺錢又多！”
原晈楞了一下，哭笑不得：“收費是健身房規定的，教練們都是賣課拿提成加上每個月基本工資。”
“那肯定也賺的很多！我要去！”
“私教要很專業的才賺得多，要有各種證、體育大學畢業……”
無學歷人士·殷襄：“……”
看到她瞬間沮喪的樣子，原晈一下就笑起來：“咱們還是開店吧！你想想，做私教也是拿工資的，你開了店就是老板，給人發工資的那種。”
從來沒有開店做過老板的殷襄一下就被忽悠了：“你說的對！”
她強迫自己將視線從“健身房”“私教”這樣的字眼上移開，看向減肥機構的店面圖片。
很多名字叫什麽“美麗在線”“苗條有約”的，一看就是減肥的，那些店就算是什麽都不懂的殷襄看了也覺得有點嫌棄。
殷襄越看越覺得這些好像都沒有什麽值得借鑒的。
“用萬瘦圖來減肥的話，我們根本不需要什麽床鋪、按摩什麽的對吧？”
可是她們也不能直截了當地告訴上門的人類客戶們：“這裏是一只妖怪用妖法吃掉你們身上多餘的脂肪來減肥的，安全又健康，輕松見效快沒有任何副作用。”
誰會相信啊？
這樣是不可能招攬到客戶的,適當的遮掩是必須的。
“所以我們需要也招聘一些人類員工，或者是熟悉人類生活的非人類員工也可以。”
店面是非常有必要的，而且為了能夠長遠發展賺大錢，肯定不能搞得跟那種三無小店鋪一樣。要有自己的特色，讓人能夠一眼記住留下深刻印象。
還要讓她們積極帶動其他客戶來花錢。
萬瘦圖以前選人都是一個人只吃一次，不會反覆吃。所以才能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被發現過。要利用它給人類瘦身減肥的話，如果也是一個客戶一次，那肯定比不上人家那些都是按照療程來的減肥機構賺錢多。
而且這樣的話還要考慮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
現在的人見多識廣，天天電視上手機上周圍人群都在提倡多運動身體健康什麽的，大家也都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那當然，減肥也快不了。
太快了的方法肯定是對身體有害的、也是會反彈的。
如果殷襄她們的店開起來直接宣傳就說一次就能減肥成功，那估計根本不會有人上門來。
所以別人的店可能要想方設法讓客人看到效果願意繼續花錢，而殷襄她們的店可能要想辦法遮掩一下減肥效果、甚至明明一次就能搞定還得想方設法讓他們的減肥進度慢一點免得太快了嚇著別人？
殷襄還把看起來比較靠譜的塗秀秀也抓來幫忙參考意見。
最後她們一致決定——還是不能太特立獨行了。
要做個跟行業大多數品牌一樣的店出來，但是必須做到整個祝餘市最有特色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減肥店，簡單來說就是讓人一看就覺得靠譜，願意上門來試試。
這個就需要前期大量的投入資金來尋找合適的店鋪位置以及設計裝修店面，還有各種專業的工作人員，這些都不能省。
確定了開業時間以後，還要打打gg什麽的，要把名聲打出去。
總之商量完了以後殷襄發現，就算現在就開始找店鋪，這個店鋪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開起來的。
前期投入那麽多錢，營業以後也是要先回本，然後才能算是盈利。
所以……指望開店她什麽時候才能賺到多多的錢？
她現在已經要沒錢吃飯了啊！
當然殷襄是餓不死的，原晈也願意每天做飯給她吃。
可是她不願意。
所以開店是要開的，先找個能每天拿到錢的工作也是必須的。
倒是開店的前期投資這件事倒是不用擔心。
殷襄被塗秀秀劈裏啪啦分分鐘算出來的前期投資需要的資金具體數目嚇了一跳的時候，原晈表示他可以做這個大股東，這筆錢他來出。
這個倒也不奇怪，因為原晈是人類，認真說起來殷襄這個店是給她自己、也是給妖怪們開的，大家一起來賺錢。
如果沒有殷襄的話，原晈自己是不可能開這種核心技術是妖法的店的。
而殷襄她們肯定都拿不出這麽一大筆錢，要找別的人類的話她們不可能告訴別人我們是妖怪，用妖法減肥成功率百分百，不存在任何技術問題。
那別人憑什麽相信她們、願意投這麽大筆的錢？就算真的說服了一個，這麽多投資，他完全可以把殷襄踢開做自己幹了，就算不踢開，肯定也是什麽都投資人說了算。
原晈作為有錢的人類、又親眼見過萬瘦圖的妖法，相信殷襄……再也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了。
塗秀秀幫忙做了個項目計劃出來以後，原晈就直接準備去找人商談確定店面了。
而殷襄……
殷襄她網上搜了一下，就找工廠訂做了一個鐵皮烤爐。
想來想去，她還是覺得烤紅薯烤玉米不需要技術又賺錢多，而且每天都能拿到現錢，最適合她了！
至於丟人不丟人、辛苦不辛苦……這些根本不在殷襄的考慮範圍內。
畢竟她可能連工地搬磚都考慮過的，也真的去夜市串簽擦過地板的人。
那頭原二姐還在祝餘市不肯走，試圖說服原晈卻每次都被氣得半死，陪著他看了無數個出租、或者是販賣的商鋪。
這頭殷襄也是非常有行動力說幹就幹，她的烤爐很快就做出來了——
因為是跟肖聲借的錢買的烤爐，所以真正開業的這天他要跟著一起來殷襄也沒有說什麽。
作為一個紅薯小販，殷襄為了賺錢也是經過一番用心考察的。
她的力氣很大，不需要什麽人幫忙，自己買了一大堆紅薯玉米拎上樓。玉米是連外皮烤的那種倒是不需要什麽加工，到時候直接塞進去烤熟就可以賣了。紅薯還是需要自己清洗的，否則臟兮兮帶著泥土肯定不好賣。
殷襄住的小區還算不錯，樓下有門禁，所以她可以直接把烤爐放在樓下門禁裏面，小區裏到處都有監控也不用擔心被偷走。
這就省了不少事。
開業的第一天，殷襄信心滿滿地推著她的烤爐、把手處掛著兩個大麻袋，一袋是生的紅薯和玉米，一袋當然是柴火了。
肖聲忍不住好奇：“小局長你從哪兒弄來的木柴？”
說到這個殷襄就想嘆氣了。
就算只是個烤紅薯攤，她也投資不小，太窮了差點搞不起來。
烤爐要花錢買、紅薯玉米要花錢買、就連柴火都得花錢買！祝餘市這樣的大城市不可能有什麽山林給她砍柴的，就算去城外找樹林子，剛砍下來的樹木都是濕的也沒辦法燒啊。
只能花錢買。
殷襄一點錢都沒有了，只能借。
烤爐是借肖聲的錢買的，玉米紅薯柴火……是塗秀秀那天做計劃的時候聽說了殷襄的計劃借給她的錢。
殷襄想想有點心酸又想笑：“我真的好窮啊！希望今天生意興隆！”
肖聲：“……”他憋了一會兒，“你真是我見過最接地氣的大佬了。”
這句話的確發自肺腑。
肖聲以往聽說過的大妖們，還沒有殷襄這麽牛逼的神獸血脈呢，一個個都暴躁得不行，討好它們的妖怪和人類不要太多，想要什麽有什麽不想要的也都有了。
一個個過得簡直比神仙還舒服。
再對比一下殷襄……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很厲害，真的為了賺錢什麽都願意幹。
別人勸都勸不住。
也是厲害了。
殷襄一邊認真地看著自己的爐火一邊說道：“你不要只顧著說話，一會兒紅薯好了你幫我嘗……”說到一半發現不對，“不行，我自己嘗就行了，好吃不好吃我肯定能知道。”
說話間，她已經將烤爐推到了一個商場外面。
這個大商場離妖管局、離她的住處都不是很遠，裏面化妝品護膚品衣服什麽都有，還有餐廳影院游樂場電玩城……總之什麽年齡段的人都能在裏面玩樂就對了。
殷襄前一天認真地觀察過了，確定這裏人流量很大也沒有別的同行競爭，她才過來的。
她到了地方，把小推車烤爐往地上一支，放下小馬紮坐在那裏，開始認真地給烤爐裏的紅薯玉米翻面，走了一路烤了一路，小一點也紅薯已經有熟的跡象了。
現在是中午，正是飯點，商場的幾個出口都是人來人往的，再加上這裏有個大商場，旁邊開了許多奶茶店雞排店什麽的，人就更多了。
最開始的時候還真沒什麽人註意到殷襄這烤紅薯攤——主要是正在飯點，一般人都要準備吃飯或者是剛剛吃過飯了。
烤紅薯這種東西……跟其它小零嘴不一樣，它比較實在，是可以管飽的。
吃了就吃不下去飯了，吃過飯的也吃不下去一個紅薯了。
所以來來往往的人都沒有什麽看的。
殷襄也不著急。
耐心地等了一會兒，她摸到有一個瘦長的烤紅薯熟了，立即拿出來剝開皮，坐在小馬紮上當場開始吃起來。
在一旁圍觀本來還想安慰她不要擔心沒客人的肖聲：……
現在天氣還沒有真正熱起來，殷襄第一次做生意進貨都不知道要講價，挑便宜貨才賺得多這種事情她還沒考慮過，只一股腦買了大家都說好吃的那種。
現在好處就來了。
細長的紅薯一點嚼不爛的筋都沒有，剝開皮露出黃橙橙軟綿綿的內瓤，金黃色的紅薯肉上還泛著點點晶瑩，因為烤得熟透了，微微一扯能看見金黃色的拉絲，特別漂亮饞人。
殷襄吃了一口的感受是，她的決定果然沒錯！今天的午飯就是這個啦！
做這個生意真適合自己呢！又能賺錢，又可以填飽肚子，一舉兩得。
唯一的一點問題是——這是她拿來賣錢的商品，好像不能想吃多少吃多少，她吃了就沒得賣啦。
肖聲看著看著就開始默默地吞口水：怎麽回事？他平時不是饞嘴的人，現在看著小局長這麽吃東西，莫名就覺得很香很好吃，也想來一個嘗嘗是怎麽回事……
連肖聲這種不饞嘴的人都覺得好吃了，其他路人就更不要提了。
殷襄個子小小的，搬了個矮矮的小馬紮坐在高大的烤爐後面，旁邊的人剛開始還都沒有註意到她。
不過時間長了還是有人看見了——
比如商場地下停車場進出口的那兩個保安。
他們最先註意到。
他們屬於商場員工，平時三餐有商場員工餐，只是員工餐味道和分量都一般般，保安又都是大男人，吃過飯再吃點完全沒問題。
註意到那個大烤爐的時候，看它基本沒有客人，出於大家都有的從眾心理，就想著大家都不買是不是味道不咋樣。
現在烤爐裏的玉米和紅薯都陸陸續續熟了，那香味飄出來不要太明顯，還有殷襄這個活gg在那兒吃著呢。
一看她吃東西的樣子就覺得特別香，讓人忍不住流口水。
保安之一果斷地過去要求買一個紅薯。
殷襄之前雖然沒幹過這個，但是看謊話精賣過，也並不慌張，見客人來了將自己的紅薯收起來：“你要紅薯還是玉米？紅薯有紅心的和白心的，紅心的甜糯，白心的口感沙沙的綿軟，你要吃哪種？要多大的？”
保安吞了吞口水——他剛開始純粹是被烤紅薯的香氣吸引了，過來才看見是個這麽好看的小姑娘在這兒賣烤紅薯。
這不管是穿著打扮還是長相，都不像是幹這個的啊？
他莫名有點自卑，趕緊說了自己的要求。
很快就拿到了一個半斤的烤紅薯，轉頭去旁邊站著吃去了。
順利開張後，殷襄索性又拿出一個烤玉米剝開皮——這香味兒就更加讓人受不了了。
很少有人能夠抵抗得了清甜的新鮮玉米香氣。
殷襄果斷地將一根玉米一掰兩半，分給肖聲一半，她留下一半坐下和紅薯一起吃起來。
肖聲拿著一半玉米楞了一下。
“不吃嗎？”
看她大有他不吃就要收回的跡象，肖聲趕緊說了一聲：“吃的。”然後看了看周圍，低頭在整整齊齊的金黃色玉米棒上啃了一口。
很快的就有受不了這個香味、還有註意到殷襄顏值的路人圍上來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殷襄到底生意慢慢紅火起來。
還沒到晚上，她的紅薯玉米就要賣完了。殷襄當然是不能離開的，順手就使喚肖聲：“回去幫我再拿一袋紅薯和玉米來！”
不等肖聲說話，她就又說：“你也是妖怪，不會拿不動吧？”
那當然不會。可肖聲看了看遞到手裏的鑰匙：“小局長啊，我……”
殷襄打斷道：“你對著賣紅薯的叫小局長，合適嗎？”
肖聲噎了噎，悶悶地說：“那我叫你什麽？”
“我有名字呀，你隨便叫。”
然而肖聲還是不敢：“我今天在這裏還行，我要是不在……”
殷襄揮揮手：“我會有辦法的，反正你今天不是在這裏嘛，現在先去幫我拿，快點。”
殷襄今天仍然穿著一身金紅色的羅裙，主要是這是她的羽毛幻化的衣服，不會臟不會破比較方便。
可是殷襄的顏值再加上她一頭烏黑的長發，穿著這個裙子……
怎麽看都不像是賣紅薯的。
一般路邊上賣烤紅薯烤玉米或者是擺小攤的都是大爺大媽們，年輕人都很少見的。
殷襄的小圓臉大眼睛，再加上雙馬尾怎麽看像是個未成年……
單純聞到香氣想吃烤紅薯烤玉米的就不說了，那些先註意到殷襄再跑過來的逛商場的年輕人們——其中還有不少女孩子，走近了都有點驚訝。
“怎麽回事啊？這小姑娘有點好看！”
“嚶嚶嚶是我最喜歡的蘿莉型，皮膚無敵好聲音也好甜！”
“這套漢服裙子看起來有點像風起天闌家的風格？不知道是不是，她穿得好好看啊，紅衣服襯得皮膚雪白透亮，頭發又多又黑，羨慕嫉妒恨！”
很快就有人忍不住發朋友圈和微博了。
“世紀商場這裏有個賣紅薯的攤子有驚喜！亮點圖裏自行尋找！”
“路遇神級顏值蘿莉妹子！賣烤紅薯的！就問你們這顏值服不服？”
“為了近距離跟妹子說話賣了三斤烤紅薯加三根烤玉米[狗頭][狗頭][狗頭]”
現在網絡上就喜歡炒一些新鮮事。
也有很多博主要用各種各樣的新鮮事當做噱頭來吸引熱度和關註度，有了關註度就有錢賺。
剛開始只是一些普通人在微博上發照片……
因為照片裏的女孩子穿著偏古風是個熱點，年輕妹子賣烤紅薯也是個新鮮話題，再加上妹子的顏值的確能打……
看見的網友們都忍不住要發表一下意見。
很快就有祝餘市本地的大號收集了一堆照片組成一個微博發出來了。
大號粉絲多關註度高，而且因為賬號名稱就帶著祝餘市，關註它的也大多都是祝餘市本地喜歡上網的年輕人們。這一看見這條微博，紛紛都忍不住參與進來。
於是在殷襄不知道的時候，她就莫名其妙的有了關註度。
晚飯時間過後，她的生意已經不是普通的好了，而是非常紅火，裏三圈外三圈的人圍著等買紅薯。
搞得旁邊的路人都以為這裏在搞什麽活動。
因為客人實在太多了，殷襄一個人兩只手忙不過來，只能讓肖聲也來幫忙，兩個人都忙得有點手忙腳亂的。
本來殷襄還想著她又不怕太晚了有危險、也不像是謊話精有孩子要回家照顧，不怕熬夜什麽的，她整夜不睡覺也沒關系，可以一直待在這裏等到今天的貨全部賣完。
吃飯的時候賣的人少，晚上別人都收攤了、別的賣吃的的全都下班了，午夜場的電影總沒人跟她搶生意了，總會有人買的吧！
結果沒想到……
生意太好，不到九點就全都賣光了。
還有人排隊等著呢，她只能一個個的跟人道歉，然後和肖聲一起推著烤爐車往回走。
走出商場大樓沒多遠，看到周圍人不多了殷襄就忍不住了：“肖聲，幫我推一下車子！”
“怎麽了？”莫名其妙就跟著小局長幹了幾個小時活兒的肖聲一邊問一邊接過推車把手。
殷襄忍不住得意地笑起來，晃了晃手裏專門為了生意準備的軍綠色挎包：“我數錢，感覺今天賺了不少。”
能去商場消費的人一般都不差那幾個買紅薯玉米的錢，而且很多人到後來完全是為了圍觀殷襄去的，根本不在乎買的是什麽。
根本沒有人講價。
殷襄還是根據市場價來定的，但是隨便算一算都感覺到自己今天肯定賺得不少。
肖聲看到她高興的樣子，非常懂眼色的點了點頭。
殷襄一邊走一邊開開心心地數錢——因為做的是小生意，挎包裏塞得滿滿當當的全是零錢，沒幾個整張一百的鈔票。
數起來非常有成就感。
“一百、兩百、三百、四百……”
數完今天的營業額，殷襄震驚了，她其實數學不怎麽好，根本沒有算過自己今天進貨的本金是多少：“我一天就這麽多錢？！”
肖聲雖然數學也不行，但好歹也是在人類社會生活了很長時間的，簡單的算術還是會的：“呃，小局長，你每斤紅薯每斤玉米賣多少錢，今天一共賣了多少斤，一算就大概知道今天營業額多少了。刨除掉你進貨的本金，還要再加上柴火費，就是今天的純利潤。”他說完還隨口說出了自己算的一個大概金額。
殷襄只是沒有想過，並不是真的不會算，肖聲說的她當然能聽懂，所以聽到他說的金額，她更加震驚了：“我居然賺了這麽多錢！一天，就一天！”
說著說著忍不住得意的笑出聲來。
肖聲：“……”
眼睜睜看著她又數了一遍錢，然後美滋滋地把錢全都裝回包裏。
殷襄轉過頭問道：“你不是有兼職嗎？在做什麽？你今天幫了我一整天哎，反正我一個人好像也忙不過來，賺的又這麽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幹？”
肖聲楞了楞，然後有點不自在地說道：“咳咳，我的兼職是隨便找的……”
他越是不肯說，殷襄就越是好奇了：“是什麽啊？”
“呃，就是隨便找的，賺的不多。”肖聲更加不想說了。
殷襄看他的樣子更想知道：“隨便找的是什麽啊？”
“就，下鄉表演的那種樂器隊，咳咳。”
殷襄從來沒聽過這個，還有點驚訝：“樂器隊有什麽不能說的？這工作不是挺好的嗎？下鄉表演怎麽啦，下鄉表演和音樂劇院裏表演不都是藝術嗎。”
肖聲見她真的沒有要笑的意思，表情才自然了一些：“就是以前說出來老被人笑話。我們那個樂器隊接的活兒不多，所以我就比較閑。”
殷襄點點頭：“那正好，你跟我一起幹唄，每天賺的錢咱們平分？還是四六？我四你六？這樣這個烤爐的錢我就不用還你啦，算你的股份好不好？如果你忙的時候就去表演，我一個人撐一天應該沒事。”
越說越覺得這個計劃可行，殷襄有一點興奮起來。
肖聲想了想，好像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就答應下來。
兩個人合作起來，每天帶著的紅薯玉米賣完了還可以一個人看攤子一個人回去拿，這樣方便很多。
殷襄和肖聲的烤紅薯攤子就這樣開了起來。
漸漸的知道的地方多了，他們不止是在世紀商場門口，有時候還會去別的地方比如廣場邊啊什麽的賣一賣。
原晈那邊也定下了店鋪位置開始找了專業的設計師畫店面設計圖準備動工裝修。
錢遠飛聽說殷襄和肖聲合作的烤紅薯攤生意火爆，還曾經想勸一下殷襄，結果當然是沒人理他的。
這次不止是殷襄，連肖聲和妖管局的其他妖怪們都不站在他這邊了。
堂堂正正賺錢怎麽啦？而且賺的還比它們妖管局裏很多兼職的妖怪都要多，大家羨慕都來不及呢。
至於臉面什麽的……那是什麽？能吃嗎？
殷襄和肖聲的烤紅薯攤子日益穩固。
妖管局的其他妖怪們看他們做的火熱，一打聽收入都嚇一跳——做的時間長了，殷襄也有了固定的進貨渠道，長期進貨對方當然也要適當給降降價的，殷襄現在動作越來越熟練越來越快，每天都可以賣更多的紅薯玉米，賺的也就更多了。
她也知道大家都很窮——哪怕不窮，也沒有誰嫌錢多的。
作為一個小局長，殷襄非常為妖管局的員工們著想，看大家心動立即就說可以一起幹，她們要稱霸整個祝餘市把烤紅薯連鎖攤位搞起來。
畢竟殷襄現在在世紀商場那裏都有了固定客源了，每天去了那裏根本不用動，很快就能把東西全賣光。但是想想其它地方肯定也賣的不差，她就一個人又不能去還怪可惜的。
現在有了其它缺錢的妖怪一起幹，就不用怕了。
於是殷襄的烤紅薯連鎖攤很快就開了起來——變成兩個。
她也不嫌少，想起來就要偷笑一下。
雖然每天這樣賣紅薯也會遇到一些麻煩，但總體來說殷襄還是很滿意的。
這樣維持了一段時間，終於有一天有個開著直播的戶外大主播逛到了世紀廣場這裏。
事實上，這段時間殷襄這個烤紅薯攤的熱度在祝餘市更高了，網絡上也有幾個博主發過照片的。狼牙TV的平臺上主播們都比較註意時事和熱點，每天想各種各樣的方法蹭話題度、保持熱度、吸引新粉。
胡桃夾子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個戶外美食主播，每天直播的內容就是到處去一些有名沒有名的美食店，大大小小都有，他知道網友喜歡看什麽、也知道怎麽保持熱度，再加上用心經營自己的人設和微博內容，時間長了積累了不少粉絲。
其實從“祝餘市紅薯西施”這個話題第一次出現，作為一個戶外美食主播的他就註意到了。
但是當時他有別的活動安排，不能隨便亂換，而且再加上關註度也不是很高，再等等也沒什麽事，他就記下來暫時擱置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醞釀、和紅薯西施的人氣積累，胡桃夾子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就提前跟觀看直播的水友們介紹了一下祝餘市的紅薯西施，表示烤紅薯烤玉米烤的好吃也屬於美食，她既然這麽火肯定有她的道理。
他今天就帶著水友們一起去看看，到底是紅薯玉米太好吃，還是“西施”真的有那麽好看。
說實話在這個看臉的世界，只要顏值水平不錯的人都能混得不錯，至少絕不會需要去賣烤紅薯。
網絡上爆出的那些“紅薯西施”的照片上面顏值確實很能打。
胡桃夾子剛看見的時候沒有來，其實跟很多人看見的第一反應差不多——又是簽了哪個公司的新人在炒作吧？是打算做網紅以後要開直播還是積累人氣直接進娛樂圈？
沒想到看了這麽多天，那小姑娘真的每天都準時賣紅薯玉米，賣完了就走。
已經有神通廣大的網友發現了，她的確就住在祝餘市，每天的活動就是進貨賣烤紅薯，沒幹別的，沒有什麽娛樂公司更沒有什麽經紀人。
這就讓人不得不表示一下驚訝了。
路人沒有開美顏沒有用P圖軟件隨手拍的照片都有這個顏值的妹子，她去幹點什麽不能掙錢？居然要這麽辛辛苦苦的每天推著烤爐車子出來賣烤紅薯？
這是什麽套路？
無數閑的沒事幹的年輕人跑來圍觀、確定是不是真的。
胡桃夾子自己也好奇、他知道水友們肯定也有興趣——畢竟美女嘛，向來關註度高。
美女做出格的事情，那就是熱度是話題是看點了。
果然他今天開了直播出發後，彈幕基本沒停過，尤其是有他的老粉絲在彈幕上科普了今天要去看的妹子以後，彈幕就更加熱鬧了。
胡桃夾子為了直播效果，不可能等烏漆麻黑的時候再去，那在戶外直播估計還得帶兩個幫忙打燈光的才行了。所以他是挑了工作日的下午去的——
想著人會相對少一點，不會影響到他的直播效果。
“紅薯西施”的生意沒有那麽好，他也有機會跟人說上話聊聊天什麽的，不會招人煩。
他的打算挺好的。
只是沒想到，他專門挑工作時間下午三點多去，距離還有一兩百米就看見世紀廣場東出口那裏圍了一圈人，年輕男人居多。
正在直播的胡桃夾子將手機攝像頭對準那邊晃了一圈，哈哈笑起來：“哇你們看，工作日這個時間點還那麽多人！”
彈幕立即飄過一大片——
【看來西施是真的西施！男人啊男人！】
【臥槽只看這盛況我也想看真人了！】
【快快快讓水友們看看妹子】
【憋這樣說不定是烤紅薯真的好吃呢】
【哈哈哈都是男人說這話你們自己相信嗎，烤紅薯能好吃到哪裏去】
【這肯定還是噱頭，攢攢人氣就進娛樂圈出道，現在真是什麽套路都有】
【廢話少說快去看美女啊！！！】
胡桃夾子走過去，沒走到裏面看見人就聽見一個男人大聲說道：“我真不是騙子，姑娘，這是我名牌，我們是紛飛工作室的，旗下簽了不少知名藝人，你去網上搜一搜就知道的！你相信我，去娛樂圈發展比在這裏賣烤紅薯賺錢多了，一年能賺你賣紅薯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彈幕立即有水友表示“紅薯西施”果然要簽約出道了，還有星探來了什麽的亂七八糟的。
還沒聽見“紅薯西施”說話，就聽到其他人不高興了：“賣紅薯怎麽了？賣紅薯一天賺的也不少好嗎？咱們小櫻就喜歡賣紅薯這種清新脫俗的賺錢方式不行嗎？誰不知道娛樂圈水深啊，掙得多風險也大，還不如安安穩穩賣紅薯呢。”
胡桃夾子撲哧一聲笑出來。
彈幕也是一片哈哈哈。
其實大家都是男人都懂得見了美女的心情。
如果紅薯西施真的那麽好看，他們這些天天工作時間跑來“賣紅薯”的人、或者可以說是粉絲為了什麽這樣說就可以理解了。
美女不常見，接地氣的美女更少，這種能夠天天看見、說上話、近距離接觸的天然小美女就更難得啦。
一旦去了娛樂圈，以後大家肯定就只能在電視或者手機屏幕上看見她了。
隔著屏幕和親眼看見說上話、說不定哪天就追到手做女朋友了，這能一樣嗎？
所以這個男的說什麽“賣紅薯比做明星好”是為了什麽就不言而喻了。
不過這也間接說明了“紅薯西施”是真的有粉絲的！
胡桃夾子和觀看直播的水友們都更加期待看見真人的一幕了，就在這時候，他們聽見一道甜甜糯糯的聲音說道：“你們能不能不要來啦？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就喜歡賣紅薯。”
立即有人讚成：“我們小櫻就喜歡賣紅薯！聽見沒有！”
“別再來煩她了，不買烤紅薯你就趕緊走，我們還要賣的！”
“就是就是，天天都來讓人去娛樂圈煩不煩啊，能不能有點新鮮的啊？”
“人各有志聽過沒？別勉強人家啦。”
最先說話的男人還不肯放棄：“殷小姐，你現在不願意沒關系，可以收下我的名片嗎？等你什麽時候改變主意了就可以聯系我，我這邊隨時等著你。”
估計是名片被收下了，一會兒就有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從人群裏擠出來。
胡桃夾子也顧不上其它的了，趁機使勁往裏擠了擠，終於擠到了中間，看見那個照片上看過的，紮著高高的雙馬尾，穿著金紅色衣裙的女孩。
她穿著這樣一身來賣紅薯，難怪最開始大家都不相信她是真的要踏踏實實賣紅薯的。
這怎麽看都不像啊。
但胡桃夾子不得不說，這小姑娘真適合這顏色——襯得她肌膚白裏泛紅，瑩瑩如玉，眉目如畫，大眼睛黑白分明，眼珠特別亮。
他與那雙眼對視了一下，瞬間就想到一句俗氣的話“這雙眼睛裏散發著星光”。
她明明沒有笑，但是那雙潤澤飽滿的嘴唇唇角上揚，天生就帶著微笑。再配上那張小圓臉，看起來特別甜，非常招人喜歡。
胡桃夾子一下就知道為什麽有這麽多男人圍著了……
他要是祝餘市的人估計也忍不住圍過來。
他只顧著看人沒註意彈幕已經瘋了。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主播擦一擦你的口水】
【臥槽鏡頭轉過去啊我們要看！】
【顏狗真是夠了，快給老子看一眼啊】
胡桃夾子聽到打賞的聲音，回過神來點了一下攝像頭，正好殷襄正從烤爐裏拿出一個烤紅薯遞給客人——
大家都吃過烤紅薯，知道剛出來的烤紅薯有多燙手、就算是皮糙肉厚老大爺賣烤紅薯，也是用火鉗或者是戴著厚厚的手套進烤爐裏拿出來的。
但殷襄不是。
她就白白嫩嫩一雙手伸進烤爐，出來時手裏就多了一個烤得皮有些皺巴的紅薯，臉色如常。
胡桃夾子的直播間看見那張臉和那雙手，彈幕齊刷刷一片——
臥槽！
殷·紅薯西施·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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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幹就幹，也是真的缺錢。
殷襄先是搜索了一下現有的祝餘市減肥機構、還有那種全國連鎖店，準備多看看別人的店取長補短。
現代社會以瘦為美，肥胖群體數量是很龐大的，減肥機構從來不缺少客戶群。
多得是人不缺錢，只想看見減肥的顯著效果。
大家都知道的一句話是，減肥一定要管住嘴邁開腿，但大多胖人都是管不住嘴也邁不開腿的……根本不想動。
健身房裏每天堅持打卡的人畢竟是少數，多得是人去那些比如按摩減肥刮痧減肥、針灸減肥，甚至還有中藥減肥的。
當然了還有什麽代餐減肥，各種各樣的減肥藥就不用多說了。
當減肥群體太過龐大以後網絡上甚至出現了遠程監控減肥的課程，賣的價格也不便宜，而且還真的有人買。
殷襄看到這個真的是吃了一驚——
“這也有人相信嗎？”
原晈看了看，點點頭：“有的，現在人們接受了很多健身觀念，大多都知道要多運動增肌來加快身體新陳代謝，這是比較健康合理的減脂方法。增肌又不是自己胡亂運動做做有氧就可以達成的，肯定得有專業人士來指導，就是一些專業的私教。”
“私教？”殷襄看的一直都是各種各樣的減肥機構，沒有太註意健身房，所以還不知道私人教練這種職業。
“健身房裏一對一帶客人的私人教練。現在無論大城市小城市，基本價格都在三到五百一節私教課，通常一節課上一個小時。教練給客戶量身定制各種訓練動作，在這一個小時裏按照計劃完成，私人教練會教你各種鍛煉動作、糾正錯誤。”
“一個小時三五百？就在一旁看著客人訓練就行了？”殷襄確認了一遍。
原晈點頭：“私教面對的不止是肥胖人群，還有很多不胖的，希望身體線條更好看，比如想要馬甲線八塊腹肌的那種人也會去買私教課。或者是身體素質太差，希望通過運動變好變強的。”
殷襄果斷決定：“我也要去做教練！這個真舒服，賺錢又多！”
原晈楞了一下，哭笑不得：“收費是健身房規定的，教練們都是賣課拿提成加上每個月基本工資。”
“那肯定也賺的很多！我要去！”
“私教要很專業的才賺得多，要有各種證、體育大學畢業……”
無學歷人士·殷襄：“……”
看到她瞬間沮喪的樣子，原晈一下就笑起來：“咱們還是開店吧！你想想，做私教也是拿工資的，你開了店就是老板，給人發工資的那種。”
從來沒有開店做過老板的殷襄一下就被忽悠了：“你說的對！”
她強迫自己將視線從“健身房”“私教”這樣的字眼上移開，看向減肥機構的店面圖片。
很多名字叫什麽“美麗在線”“苗條有約”的，一看就是減肥的，那些店就算是什麽都不懂的殷襄看了也覺得有點嫌棄。
殷襄越看越覺得這些好像都沒有什麽值得借鑒的。
“用萬瘦圖來減肥的話，我們根本不需要什麽床鋪、按摩什麽的對吧？”
可是她們也不能直截了當地告訴上門的人類客戶們：“這裏是一只妖怪用妖法吃掉你們身上多餘的脂肪來減肥的，安全又健康，輕松見效快沒有任何副作用。”
誰會相信啊？
這樣是不可能招攬到客戶的,適當的遮掩是必須的。
“所以我們需要也招聘一些人類員工，或者是熟悉人類生活的非人類員工也可以。”
店面是非常有必要的，而且為了能夠長遠發展賺大錢，肯定不能搞得跟那種三無小店鋪一樣。要有自己的特色，讓人能夠一眼記住留下深刻印象。
還要讓她們積極帶動其他客戶來花錢。
萬瘦圖以前選人都是一個人只吃一次，不會反覆吃。所以才能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被發現過。要利用它給人類瘦身減肥的話，如果也是一個客戶一次，那肯定比不上人家那些都是按照療程來的減肥機構賺錢多。
而且這樣的話還要考慮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
現在的人見多識廣，天天電視上手機上周圍人群都在提倡多運動身體健康什麽的，大家也都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那當然，減肥也快不了。
太快了的方法肯定是對身體有害的、也是會反彈的。
如果殷襄她們的店開起來直接宣傳就說一次就能減肥成功，那估計根本不會有人上門來。
所以別人的店可能要想方設法讓客人看到效果願意繼續花錢，而殷襄她們的店可能要想辦法遮掩一下減肥效果、甚至明明一次就能搞定還得想方設法讓他們的減肥進度慢一點免得太快了嚇著別人？
殷襄還把看起來比較靠譜的塗秀秀也抓來幫忙參考意見。
最後她們一致決定——還是不能太特立獨行了。
要做個跟行業大多數品牌一樣的店出來，但是必須做到整個祝餘市最有特色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減肥店，簡單來說就是讓人一看就覺得靠譜，願意上門來試試。
這個就需要前期大量的投入資金來尋找合適的店鋪位置以及設計裝修店面，還有各種專業的工作人員，這些都不能省。
確定了開業時間以後，還要打打gg什麽的，要把名聲打出去。
總之商量完了以後殷襄發現，就算現在就開始找店鋪，這個店鋪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開起來的。
前期投入那麽多錢，營業以後也是要先回本，然後才能算是盈利。
所以……指望開店她什麽時候才能賺到多多的錢？
她現在已經要沒錢吃飯了啊！
當然殷襄是餓不死的，原晈也願意每天做飯給她吃。
可是她不願意。
所以開店是要開的，先找個能每天拿到錢的工作也是必須的。
倒是開店的前期投資這件事倒是不用擔心。
殷襄被塗秀秀劈裏啪啦分分鐘算出來的前期投資需要的資金具體數目嚇了一跳的時候，原晈表示他可以做這個大股東，這筆錢他來出。
這個倒也不奇怪，因為原晈是人類，認真說起來殷襄這個店是給她自己、也是給妖怪們開的，大家一起來賺錢。
如果沒有殷襄的話，原晈自己是不可能開這種核心技術是妖法的店的。
而殷襄她們肯定都拿不出這麽一大筆錢，要找別的人類的話她們不可能告訴別人我們是妖怪，用妖法減肥成功率百分百，不存在任何技術問題。
那別人憑什麽相信她們、願意投這麽大筆的錢？就算真的說服了一個，這麽多投資，他完全可以把殷襄踢開做自己幹了，就算不踢開，肯定也是什麽都投資人說了算。
原晈作為有錢的人類、又親眼見過萬瘦圖的妖法，相信殷襄……再也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了。
塗秀秀幫忙做了個項目計劃出來以後，原晈就直接準備去找人商談確定店面了。
而殷襄……
殷襄她網上搜了一下，就找工廠訂做了一個鐵皮烤爐。
想來想去，她還是覺得烤紅薯烤玉米不需要技術又賺錢多，而且每天都能拿到現錢，最適合她了！
至於丟人不丟人、辛苦不辛苦……這些根本不在殷襄的考慮範圍內。
畢竟她可能連工地搬磚都考慮過的，也真的去夜市串簽擦過地板的人。
那頭原二姐還在祝餘市不肯走，試圖說服原晈卻每次都被氣得半死，陪著他看了無數個出租、或者是販賣的商鋪。
這頭殷襄也是非常有行動力說幹就幹，她的烤爐很快就做出來了——
因為是跟肖聲借的錢買的烤爐，所以真正開業的這天他要跟著一起來殷襄也沒有說什麽。
作為一個紅薯小販，殷襄為了賺錢也是經過一番用心考察的。
她的力氣很大，不需要什麽人幫忙，自己買了一大堆紅薯玉米拎上樓。玉米是連外皮烤的那種倒是不需要什麽加工，到時候直接塞進去烤熟就可以賣了。紅薯還是需要自己清洗的，否則臟兮兮帶著泥土肯定不好賣。
殷襄住的小區還算不錯，樓下有門禁，所以她可以直接把烤爐放在樓下門禁裏面，小區裏到處都有監控也不用擔心被偷走。
這就省了不少事。
開業的第一天，殷襄信心滿滿地推著她的烤爐、把手處掛著兩個大麻袋，一袋是生的紅薯和玉米，一袋當然是柴火了。
肖聲忍不住好奇：“小局長你從哪兒弄來的木柴？”
說到這個殷襄就想嘆氣了。
就算只是個烤紅薯攤，她也投資不小，太窮了差點搞不起來。
烤爐要花錢買、紅薯玉米要花錢買、就連柴火都得花錢買！祝餘市這樣的大城市不可能有什麽山林給她砍柴的，就算去城外找樹林子，剛砍下來的樹木都是濕的也沒辦法燒啊。
只能花錢買。
殷襄一點錢都沒有了，只能借。
烤爐是借肖聲的錢買的，玉米紅薯柴火……是塗秀秀那天做計劃的時候聽說了殷襄的計劃借給她的錢。
殷襄想想有點心酸又想笑：“我真的好窮啊！希望今天生意興隆！”
肖聲：“……”他憋了一會兒，“你真是我見過最接地氣的大佬了。”
這句話的確發自肺腑。
肖聲以往聽說過的大妖們，還沒有殷襄這麽牛逼的神獸血脈呢，一個個都暴躁得不行，討好它們的妖怪和人類不要太多，想要什麽有什麽不想要的也都有了。
一個個過得簡直比神仙還舒服。
再對比一下殷襄……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很厲害，真的為了賺錢什麽都願意幹。
別人勸都勸不住。
也是厲害了。
殷襄一邊認真地看著自己的爐火一邊說道：“你不要只顧著說話，一會兒紅薯好了你幫我嘗……”說到一半發現不對，“不行，我自己嘗就行了，好吃不好吃我肯定能知道。”
說話間，她已經將烤爐推到了一個商場外面。
這個大商場離妖管局、離她的住處都不是很遠，裏面化妝品護膚品衣服什麽都有，還有餐廳影院游樂場電玩城……總之什麽年齡段的人都能在裏面玩樂就對了。
殷襄前一天認真地觀察過了，確定這裏人流量很大也沒有別的同行競爭，她才過來的。
她到了地方，把小推車烤爐往地上一支，放下小馬紮坐在那裏，開始認真地給烤爐裏的紅薯玉米翻面，走了一路烤了一路，小一點也紅薯已經有熟的跡象了。
現在是中午，正是飯點，商場的幾個出口都是人來人往的，再加上這裏有個大商場，旁邊開了許多奶茶店雞排店什麽的，人就更多了。
最開始的時候還真沒什麽人註意到殷襄這烤紅薯攤——主要是正在飯點，一般人都要準備吃飯或者是剛剛吃過飯了。
烤紅薯這種東西……跟其它小零嘴不一樣，它比較實在，是可以管飽的。
吃了就吃不下去飯了，吃過飯的也吃不下去一個紅薯了。
所以來來往往的人都沒有什麽看的。
殷襄也不著急。
耐心地等了一會兒，她摸到有一個瘦長的烤紅薯熟了，立即拿出來剝開皮，坐在小馬紮上當場開始吃起來。
在一旁圍觀本來還想安慰她不要擔心沒客人的肖聲：……
現在天氣還沒有真正熱起來，殷襄第一次做生意進貨都不知道要講價，挑便宜貨才賺得多這種事情她還沒考慮過，只一股腦買了大家都說好吃的那種。
現在好處就來了。
細長的紅薯一點嚼不爛的筋都沒有，剝開皮露出黃橙橙軟綿綿的內瓤，金黃色的紅薯肉上還泛著點點晶瑩，因為烤得熟透了，微微一扯能看見金黃色的拉絲，特別漂亮饞人。
殷襄吃了一口的感受是，她的決定果然沒錯！今天的午飯就是這個啦！
做這個生意真適合自己呢！又能賺錢，又可以填飽肚子，一舉兩得。
唯一的一點問題是——這是她拿來賣錢的商品，好像不能想吃多少吃多少，她吃了就沒得賣啦。
肖聲看著看著就開始默默地吞口水：怎麽回事？他平時不是饞嘴的人，現在看著小局長這麽吃東西，莫名就覺得很香很好吃，也想來一個嘗嘗是怎麽回事……
連肖聲這種不饞嘴的人都覺得好吃了，其他路人就更不要提了。
殷襄個子小小的，搬了個矮矮的小馬紮坐在高大的烤爐後面，旁邊的人剛開始還都沒有註意到她。
不過時間長了還是有人看見了——
比如商場地下停車場進出口的那兩個保安。
他們最先註意到。
他們屬於商場員工，平時三餐有商場員工餐，只是員工餐味道和分量都一般般，保安又都是大男人，吃過飯再吃點完全沒問題。
註意到那個大烤爐的時候，看它基本沒有客人，出於大家都有的從眾心理，就想著大家都不買是不是味道不咋樣。
現在烤爐裏的玉米和紅薯都陸陸續續熟了，那香味飄出來不要太明顯，還有殷襄這個活gg在那兒吃著呢。
一看她吃東西的樣子就覺得特別香，讓人忍不住流口水。
保安之一果斷地過去要求買一個紅薯。
殷襄之前雖然沒幹過這個，但是看謊話精賣過，也並不慌張，見客人來了將自己的紅薯收起來：“你要紅薯還是玉米？紅薯有紅心的和白心的，紅心的甜糯，白心的口感沙沙的綿軟，你要吃哪種？要多大的？”
保安吞了吞口水——他剛開始純粹是被烤紅薯的香氣吸引了，過來才看見是個這麽好看的小姑娘在這兒賣烤紅薯。
這不管是穿著打扮還是長相，都不像是幹這個的啊？
他莫名有點自卑，趕緊說了自己的要求。
很快就拿到了一個半斤的烤紅薯，轉頭去旁邊站著吃去了。
順利開張後，殷襄索性又拿出一個烤玉米剝開皮——這香味兒就更加讓人受不了了。
很少有人能夠抵抗得了清甜的新鮮玉米香氣。
殷襄果斷地將一根玉米一掰兩半，分給肖聲一半，她留下一半坐下和紅薯一起吃起來。
肖聲拿著一半玉米楞了一下。
“不吃嗎？”
看她大有他不吃就要收回的跡象，肖聲趕緊說了一聲：“吃的。”然後看了看周圍，低頭在整整齊齊的金黃色玉米棒上啃了一口。
很快的就有受不了這個香味、還有註意到殷襄顏值的路人圍上來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殷襄到底生意慢慢紅火起來。
還沒到晚上，她的紅薯玉米就要賣完了。殷襄當然是不能離開的，順手就使喚肖聲：“回去幫我再拿一袋紅薯和玉米來！”
不等肖聲說話，她就又說：“你也是妖怪，不會拿不動吧？”
那當然不會。可肖聲看了看遞到手裏的鑰匙：“小局長啊，我……”
殷襄打斷道：“你對著賣紅薯的叫小局長，合適嗎？”
肖聲噎了噎，悶悶地說：“那我叫你什麽？”
“我有名字呀，你隨便叫。”
然而肖聲還是不敢：“我今天在這裏還行，我要是不在……”
殷襄揮揮手：“我會有辦法的，反正你今天不是在這裏嘛，現在先去幫我拿，快點。”
殷襄今天仍然穿著一身金紅色的羅裙，主要是這是她的羽毛幻化的衣服，不會臟不會破比較方便。
可是殷襄的顏值再加上她一頭烏黑的長發，穿著這個裙子……
怎麽看都不像是賣紅薯的。
一般路邊上賣烤紅薯烤玉米或者是擺小攤的都是大爺大媽們，年輕人都很少見的。
殷襄的小圓臉大眼睛，再加上雙馬尾怎麽看像是個未成年……
單純聞到香氣想吃烤紅薯烤玉米的就不說了，那些先註意到殷襄再跑過來的逛商場的年輕人們——其中還有不少女孩子，走近了都有點驚訝。
“怎麽回事啊？這小姑娘有點好看！”
“嚶嚶嚶是我最喜歡的蘿莉型，皮膚無敵好聲音也好甜！”
“這套漢服裙子看起來有點像風起天闌家的風格？不知道是不是，她穿得好好看啊，紅衣服襯得皮膚雪白透亮，頭發又多又黑，羨慕嫉妒恨！”
很快就有人忍不住發朋友圈和微博了。
“世紀商場這裏有個賣紅薯的攤子有驚喜！亮點圖裏自行尋找！”
“路遇神級顏值蘿莉妹子！賣烤紅薯的！就問你們這顏值服不服？”
“為了近距離跟妹子說話賣了三斤烤紅薯加三根烤玉米[狗頭][狗頭][狗頭]”
現在網絡上就喜歡炒一些新鮮事。
也有很多博主要用各種各樣的新鮮事當做噱頭來吸引熱度和關註度，有了關註度就有錢賺。
剛開始只是一些普通人在微博上發照片……
因為照片裏的女孩子穿著偏古風是個熱點，年輕妹子賣烤紅薯也是個新鮮話題，再加上妹子的顏值的確能打……
看見的網友們都忍不住要發表一下意見。
很快就有祝餘市本地的大號收集了一堆照片組成一個微博發出來了。
大號粉絲多關註度高，而且因為賬號名稱就帶著祝餘市，關註它的也大多都是祝餘市本地喜歡上網的年輕人們。這一看見這條微博，紛紛都忍不住參與進來。
於是在殷襄不知道的時候，她就莫名其妙的有了關註度。
晚飯時間過後，她的生意已經不是普通的好了，而是非常紅火，裏三圈外三圈的人圍著等買紅薯。
搞得旁邊的路人都以為這裏在搞什麽活動。
因為客人實在太多了，殷襄一個人兩只手忙不過來，只能讓肖聲也來幫忙，兩個人都忙得有點手忙腳亂的。
本來殷襄還想著她又不怕太晚了有危險、也不像是謊話精有孩子要回家照顧，不怕熬夜什麽的，她整夜不睡覺也沒關系，可以一直待在這裏等到今天的貨全部賣完。
吃飯的時候賣的人少，晚上別人都收攤了、別的賣吃的的全都下班了，午夜場的電影總沒人跟她搶生意了，總會有人買的吧！
結果沒想到……
生意太好，不到九點就全都賣光了。
還有人排隊等著呢，她只能一個個的跟人道歉，然後和肖聲一起推著烤爐車往回走。
走出商場大樓沒多遠，看到周圍人不多了殷襄就忍不住了：“肖聲，幫我推一下車子！”
“怎麽了？”莫名其妙就跟著小局長幹了幾個小時活兒的肖聲一邊問一邊接過推車把手。
殷襄忍不住得意地笑起來，晃了晃手裏專門為了生意準備的軍綠色挎包：“我數錢，感覺今天賺了不少。”
能去商場消費的人一般都不差那幾個買紅薯玉米的錢，而且很多人到後來完全是為了圍觀殷襄去的，根本不在乎買的是什麽。
根本沒有人講價。
殷襄還是根據市場價來定的，但是隨便算一算都感覺到自己今天肯定賺得不少。
肖聲看到她高興的樣子，非常懂眼色的點了點頭。
殷襄一邊走一邊開開心心地數錢——因為做的是小生意，挎包裏塞得滿滿當當的全是零錢，沒幾個整張一百的鈔票。
數起來非常有成就感。
“一百、兩百、三百、四百……”
數完今天的營業額，殷襄震驚了，她其實數學不怎麽好，根本沒有算過自己今天進貨的本金是多少：“我一天就這麽多錢？！”
肖聲雖然數學也不行，但好歹也是在人類社會生活了很長時間的，簡單的算術還是會的：“呃，小局長，你每斤紅薯每斤玉米賣多少錢，今天一共賣了多少斤，一算就大概知道今天營業額多少了。刨除掉你進貨的本金，還要再加上柴火費，就是今天的純利潤。”他說完還隨口說出了自己算的一個大概金額。
殷襄只是沒有想過，並不是真的不會算，肖聲說的她當然能聽懂，所以聽到他說的金額，她更加震驚了：“我居然賺了這麽多錢！一天，就一天！”
說著說著忍不住得意的笑出聲來。
肖聲：“……”
眼睜睜看著她又數了一遍錢，然後美滋滋地把錢全都裝回包裏。
殷襄轉過頭問道：“你不是有兼職嗎？在做什麽？你今天幫了我一整天哎，反正我一個人好像也忙不過來，賺的又這麽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幹？”
肖聲楞了楞，然後有點不自在地說道：“咳咳，我的兼職是隨便找的……”
他越是不肯說，殷襄就越是好奇了：“是什麽啊？”
“呃，就是隨便找的，賺的不多。”肖聲更加不想說了。
殷襄看他的樣子更想知道：“隨便找的是什麽啊？”
“就，下鄉表演的那種樂器隊，咳咳。”
殷襄從來沒聽過這個，還有點驚訝：“樂器隊有什麽不能說的？這工作不是挺好的嗎？下鄉表演怎麽啦，下鄉表演和音樂劇院裏表演不都是藝術嗎。”
肖聲見她真的沒有要笑的意思，表情才自然了一些：“就是以前說出來老被人笑話。我們那個樂器隊接的活兒不多，所以我就比較閑。”
殷襄點點頭：“那正好，你跟我一起幹唄，每天賺的錢咱們平分？還是四六？我四你六？這樣這個烤爐的錢我就不用還你啦，算你的股份好不好？如果你忙的時候就去表演，我一個人撐一天應該沒事。”
越說越覺得這個計劃可行，殷襄有一點興奮起來。
肖聲想了想，好像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就答應下來。
兩個人合作起來，每天帶著的紅薯玉米賣完了還可以一個人看攤子一個人回去拿，這樣方便很多。
殷襄和肖聲的烤紅薯攤子就這樣開了起來。
漸漸的知道的地方多了，他們不止是在世紀商場門口，有時候還會去別的地方比如廣場邊啊什麽的賣一賣。
原晈那邊也定下了店鋪位置開始找了專業的設計師畫店面設計圖準備動工裝修。
錢遠飛聽說殷襄和肖聲合作的烤紅薯攤生意火爆，還曾經想勸一下殷襄，結果當然是沒人理他的。
這次不止是殷襄，連肖聲和妖管局的其他妖怪們都不站在他這邊了。
堂堂正正賺錢怎麽啦？而且賺的還比它們妖管局裏很多兼職的妖怪都要多，大家羨慕都來不及呢。
至於臉面什麽的……那是什麽？能吃嗎？
殷襄和肖聲的烤紅薯攤子日益穩固。
妖管局的其他妖怪們看他們做的火熱，一打聽收入都嚇一跳——做的時間長了，殷襄也有了固定的進貨渠道，長期進貨對方當然也要適當給降降價的，殷襄現在動作越來越熟練越來越快，每天都可以賣更多的紅薯玉米，賺的也就更多了。
她也知道大家都很窮——哪怕不窮，也沒有誰嫌錢多的。
作為一個小局長，殷襄非常為妖管局的員工們著想，看大家心動立即就說可以一起幹，她們要稱霸整個祝餘市把烤紅薯連鎖攤位搞起來。
畢竟殷襄現在在世紀商場那裏都有了固定客源了，每天去了那裏根本不用動，很快就能把東西全賣光。但是想想其它地方肯定也賣的不差，她就一個人又不能去還怪可惜的。
現在有了其它缺錢的妖怪一起幹，就不用怕了。
於是殷襄的烤紅薯連鎖攤很快就開了起來——變成兩個。
她也不嫌少，想起來就要偷笑一下。
雖然每天這樣賣紅薯也會遇到一些麻煩，但總體來說殷襄還是很滿意的。
這樣維持了一段時間，終於有一天有個開著直播的戶外大主播逛到了世紀廣場這裏。
事實上，這段時間殷襄這個烤紅薯攤的熱度在祝餘市更高了，網絡上也有幾個博主發過照片的。狼牙TV的平臺上主播們都比較註意時事和熱點，每天想各種各樣的方法蹭話題度、保持熱度、吸引新粉。
胡桃夾子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個戶外美食主播，每天直播的內容就是到處去一些有名沒有名的美食店，大大小小都有，他知道網友喜歡看什麽、也知道怎麽保持熱度，再加上用心經營自己的人設和微博內容，時間長了積累了不少粉絲。
其實從“祝餘市紅薯西施”這個話題第一次出現，作為一個戶外美食主播的他就註意到了。
但是當時他有別的活動安排，不能隨便亂換，而且再加上關註度也不是很高，再等等也沒什麽事，他就記下來暫時擱置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醞釀、和紅薯西施的人氣積累，胡桃夾子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就提前跟觀看直播的水友們介紹了一下祝餘市的紅薯西施，表示烤紅薯烤玉米烤的好吃也屬於美食，她既然這麽火肯定有她的道理。
他今天就帶著水友們一起去看看，到底是紅薯玉米太好吃，還是“西施”真的有那麽好看。
說實話在這個看臉的世界，只要顏值水平不錯的人都能混得不錯，至少絕不會需要去賣烤紅薯。
網絡上爆出的那些“紅薯西施”的照片上面顏值確實很能打。
胡桃夾子剛看見的時候沒有來，其實跟很多人看見的第一反應差不多——又是簽了哪個公司的新人在炒作吧？是打算做網紅以後要開直播還是積累人氣直接進娛樂圈？
沒想到看了這麽多天，那小姑娘真的每天都準時賣紅薯玉米，賣完了就走。
已經有神通廣大的網友發現了，她的確就住在祝餘市，每天的活動就是進貨賣烤紅薯，沒幹別的，沒有什麽娛樂公司更沒有什麽經紀人。
這就讓人不得不表示一下驚訝了。
路人沒有開美顏沒有用P圖軟件隨手拍的照片都有這個顏值的妹子，她去幹點什麽不能掙錢？居然要這麽辛辛苦苦的每天推著烤爐車子出來賣烤紅薯？
這是什麽套路？
無數閑的沒事幹的年輕人跑來圍觀、確定是不是真的。
胡桃夾子自己也好奇、他知道水友們肯定也有興趣——畢竟美女嘛，向來關註度高。
美女做出格的事情，那就是熱度是話題是看點了。
果然他今天開了直播出發後，彈幕基本沒停過，尤其是有他的老粉絲在彈幕上科普了今天要去看的妹子以後，彈幕就更加熱鬧了。
胡桃夾子為了直播效果，不可能等烏漆麻黑的時候再去，那在戶外直播估計還得帶兩個幫忙打燈光的才行了。所以他是挑了工作日的下午去的——
想著人會相對少一點，不會影響到他的直播效果。
“紅薯西施”的生意沒有那麽好，他也有機會跟人說上話聊聊天什麽的，不會招人煩。
他的打算挺好的。
只是沒想到，他專門挑工作時間下午三點多去，距離還有一兩百米就看見世紀廣場東出口那裏圍了一圈人，年輕男人居多。
正在直播的胡桃夾子將手機攝像頭對準那邊晃了一圈，哈哈笑起來：“哇你們看，工作日這個時間點還那麽多人！”
彈幕立即飄過一大片——
【看來西施是真的西施！男人啊男人！】
【臥槽只看這盛況我也想看真人了！】
【快快快讓水友們看看妹子】
【憋這樣說不定是烤紅薯真的好吃呢】
【哈哈哈都是男人說這話你們自己相信嗎，烤紅薯能好吃到哪裏去】
【這肯定還是噱頭，攢攢人氣就進娛樂圈出道，現在真是什麽套路都有】
【廢話少說快去看美女啊！！！】
胡桃夾子走過去，沒走到裏面看見人就聽見一個男人大聲說道：“我真不是騙子，姑娘，這是我名牌，我們是紛飛工作室的，旗下簽了不少知名藝人，你去網上搜一搜就知道的！你相信我，去娛樂圈發展比在這裏賣烤紅薯賺錢多了，一年能賺你賣紅薯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彈幕立即有水友表示“紅薯西施”果然要簽約出道了，還有星探來了什麽的亂七八糟的。
還沒聽見“紅薯西施”說話，就聽到其他人不高興了：“賣紅薯怎麽了？賣紅薯一天賺的也不少好嗎？咱們小櫻就喜歡賣紅薯這種清新脫俗的賺錢方式不行嗎？誰不知道娛樂圈水深啊，掙得多風險也大，還不如安安穩穩賣紅薯呢。”
胡桃夾子撲哧一聲笑出來。
彈幕也是一片哈哈哈。
其實大家都是男人都懂得見了美女的心情。
如果紅薯西施真的那麽好看，他們這些天天工作時間跑來“賣紅薯”的人、或者可以說是粉絲為了什麽這樣說就可以理解了。
美女不常見，接地氣的美女更少，這種能夠天天看見、說上話、近距離接觸的天然小美女就更難得啦。
一旦去了娛樂圈，以後大家肯定就只能在電視或者手機屏幕上看見她了。
隔著屏幕和親眼看見說上話、說不定哪天就追到手做女朋友了，這能一樣嗎？
所以這個男的說什麽“賣紅薯比做明星好”是為了什麽就不言而喻了。
不過這也間接說明了“紅薯西施”是真的有粉絲的！
胡桃夾子和觀看直播的水友們都更加期待看見真人的一幕了，就在這時候，他們聽見一道甜甜糯糯的聲音說道：“你們能不能不要來啦？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就喜歡賣紅薯。”
立即有人讚成：“我們小櫻就喜歡賣紅薯！聽見沒有！”
“別再來煩她了，不買烤紅薯你就趕緊走，我們還要賣的！”
“就是就是，天天都來讓人去娛樂圈煩不煩啊，能不能有點新鮮的啊？”
“人各有志聽過沒？別勉強人家啦。”
最先說話的男人還不肯放棄：“殷小姐，你現在不願意沒關系，可以收下我的名片嗎？等你什麽時候改變主意了就可以聯系我，我這邊隨時等著你。”
估計是名片被收下了，一會兒就有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從人群裏擠出來。
胡桃夾子也顧不上其它的了，趁機使勁往裏擠了擠，終於擠到了中間，看見那個照片上看過的，紮著高高的雙馬尾，穿著金紅色衣裙的女孩。
她穿著這樣一身來賣紅薯，難怪最開始大家都不相信她是真的要踏踏實實賣紅薯的。
這怎麽看都不像啊。
但胡桃夾子不得不說，這小姑娘真適合這顏色——襯得她肌膚白裏泛紅，瑩瑩如玉，眉目如畫，大眼睛黑白分明，眼珠特別亮。
他與那雙眼對視了一下，瞬間就想到一句俗氣的話“這雙眼睛裏散發著星光”。
她明明沒有笑，但是那雙潤澤飽滿的嘴唇唇角上揚，天生就帶著微笑。再配上那張小圓臉，看起來特別甜，非常招人喜歡。
胡桃夾子一下就知道為什麽有這麽多男人圍著了……
他要是祝餘市的人估計也忍不住圍過來。
他只顧著看人沒註意彈幕已經瘋了。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主播擦一擦你的口水】
【臥槽鏡頭轉過去啊我們要看！】
【顏狗真是夠了，快給老子看一眼啊】
胡桃夾子聽到打賞的聲音，回過神來點了一下攝像頭，正好殷襄正從烤爐裏拿出一個烤紅薯遞給客人——
大家都吃過烤紅薯，知道剛出來的烤紅薯有多燙手、就算是皮糙肉厚老大爺賣烤紅薯，也是用火鉗或者是戴著厚厚的手套進烤爐裏拿出來的。
但殷襄不是。
她就白白嫩嫩一雙手伸進烤爐，出來時手裏就多了一個烤得皮有些皺巴的紅薯，臉色如常。
胡桃夾子的直播間看見那張臉和那雙手，彈幕齊刷刷一片——
臥槽！
殷·紅薯西施·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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