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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海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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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海公館

第74章

只說是第二天,並沒說具體時間,一直到下午接班[黴運當頭]都沒出現。

曹莉萱登上視頻後臺一看,早上六點多這位仁兄就發了消息過來、

半夜起床上衛生間摔得小腿骨折,連夜送去醫院,近期恐怕都沒法趕來了。

果然倒黴……

他不來,福慧園小區幾人的生活也要照常繼續,而且隨著周姨的不懈努力,巒星河的大名漸漸在小區傳了開來。

上了年紀的叔叔阿姨根本分不清風水玄學和算命有什麽區別,大部分來找他都是算命的。

巒星河也沒拒絕,只大致說些以前發生過的情況,關於未來一概不提。

問就是……命運會改變的。

比如說命裏六十歲要死的人,在四十歲就幡然醒悟,愛惜身體又經常體檢,命運就在那時跟著改變了。

大爺大娘們被巒星河唬得一楞一楞,紛紛開始加入了早起鍛煉,勤往醫院跑的行列。

而這所謂的鍛煉……就是跟著巒星河種地。

勞碌命巒星河原本只打算開墾小塊土地種些蔬菜自己吃就行,哪知挖著挖著就從山頂挖到了山腰,足足有兩三千平地。

曹莉萱的視頻全程記錄了他們開墾種植的全部過程,也因此收獲了不少每天累死累活的打工人粉絲。

兩平方的工作間,一臺電腦,一把椅子,就是大家每天要消耗大半時間待的地方。

而見證視頻裏植物從種子撒下到成熟,對他們而言無疑是種精神上的治愈。

第一批番茄和絲瓜掛滿架子時,已不知不覺過去了小半年。

從山頭望下去,紅紅綠綠的蔬果密密麻麻占據了大半片山。

四家人種的蔬菜加起來比整個小區其他人家都多。

幾人望著這麽多果子一時間都犯了難,家家戶戶都有自己的地,送恐怕都沒人要。

“要不拿去賣?”曹莉萱出主意。

傅盛同意,但同時也特別提出一點:“我們三家的拿去賣,賣的錢咱們四家評分,隊長的就留下來自己吃。”

對此,其餘幾人都沒任何意見。

雖然果子都結得同樣多,但巒星河種的菜就是不一樣,原因嗎……

傅盛目光落在不遠處正在給番茄疏葉的巒星河。

沒用過一粒肥料,全靠各種草藥汁驅蟲,關鍵是每塊地四周都布下不同陣法,長出來的蔬菜瓜果能一樣嗎 !

明明是同在網上買來的種子,就是番茄大小都像是爸爸和兒子。

“隊長……”曹莉萱征詢巒星河的意見。

“行,不過咱們幾個吃恐怕也吃不完,都各自摘點送親朋好友吧。”

巒星河指了指拳頭大的紅番茄後又冒出的綠色小果子,要不了兩天成熟的果子就會自動掉落。

曹莉萱家人在得遠,於是提出抽五份送粉絲。

孟唐和周姨當然是給鎮子上的兒子兒媳送些去嘗嘗。

巒星河提議完,只有傅盛陷入了沈默中。

搬來福惠園小區將近八個月,兒子女兒的電話都沒打來過,反倒是老友打過幾個電話來關心。

聽說兄妹倆為爭奪公司董事長的位置鬧得水火不容,公司內部也因此分成兩派,亂得不可開交。

這會兒說起親朋好友,想了一圈後,倒是想起好久沒見過的老友胡殊榮。

他想到對方,對方恰巧就在這時打來電話。

胡家大哥胡殊強以六十高齡再婚,娶了個三十二歲的未婚漂亮女人。

全家反對無效下,他要高調將人娶進門,婚禮就定在下周二。

而這個電話是請傅盛去參加婚禮,順道安慰下被氣得差點背過去氣的老爺子。

胡殊榮在電話裏甚至懷疑大哥是中了邪,所以他也將松老爺子和松師傅都請了去。

聽到這,傅盛瞬間想到巒星河。

胡殊強他見過,妻子二十年前去世後都沒有再娶的心思,怎麽臨到老了老了還不顧全家反對娶個年輕妻子進門。

……光是這一點都讓人懷疑。

把疑惑講給巒星河聽,連他也說事有蹊蹺,需要觀察情況再下決定。

於是,抱著反正沒事可做的心態,巒星河跟著傅盛來湊了這麽個熱鬧。

安北市,胡海公館。

婚禮定在公館內舉行,兩人到的時候花園裏到處都是在籌備現場的工作人員。

“一會見到人你直接喊胡二叔和胡爺爺就行。”

進入老爺子所住的獨棟別墅前,傅盛還專門交代了番。

老爺子就是胡海,公館以他名字命名,由十幾棟別墅組成,面積大得巒星河一時間都沒法估算出來 。

胡家以翡翠玉石起家,公館裏到處都是玉石做成的裝飾品。

這是個真正的巨富之家。

“老傅!”

別墅前站著的中年人遠遠就迎了上來,半白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濃眉大眼國字臉,眉心皺紋很重。

光看面相就知是個正直又很操心的人。

“老胡。”

老友相見,免不得好一番問長問短。

“你這人就是倔強,早跟我說,看我怎麽收拾你家那兩個不孝的東西。”

傅盛的突然離開在他們圈子裏影響很大,大多數人都認為是子女翅膀長硬之後將老父親從位置上掀了下去。

只有親自打電話問過的胡殊榮知道根本不是這個情況。

既有對子女的心灰意冷,最大原因老友只說是發現了更有趣的生活方式。

而今日見到紅光滿面的人,胡殊榮心裏甚至都有些羨慕了。

“隨他們去折騰,那個破公司我早不稀罕了。”傅盛爽朗一笑,拍著胡殊榮的肩語氣甚至有些自豪:“看看我種的菜,中午就用這些菜做飯。”

胡殊榮目光往旁一轉,先註意到了提籃子的年輕人。

“這是?”

“這是我們保安隊的隊長巒星河,你叫他小巒就行。”

胡殊榮:“……”

“叫胡二叔。”傅盛又說。

“胡二叔。”巒星河淡淡一笑,遞上竹籃,面上從容坦蕩。

光是這一點就叫胡殊榮不由多看了兩眼。

“謝……謝謝。”胡殊榮接過籃子,身後跟著的保鏢好幾次想把籃子接過去都被阻止。

入手很沈。

滿滿一籃子血紅色的番茄,除了個頭有些大,氣味和外形都沒什麽特殊。

“別看我們隊長年輕,什麽都會,不光做飯好吃還會武術,我跟你說……”

傅盛摟著胡殊榮的肩頭開始誇獎巒星河。

沒被湖公館的規模嚇到,巒星河反倒是因這毫無下限的誇讚羞澀起來。

他是頭回知道傅盛拍馬屁竟然如此出色。

寬敞客廳裏,坐滿了人。

正中間的老爺子脊背有些佝僂,壽眉微垂,目光清明而銳利。

說話聲如洪鐘,連說帶比劃地正與旁邊同樣白發蒼蒼卻面色紅潤的老爺子大聲說笑。

至於沙發兩側的幾個中年人倒是第一時間註意到了胡殊榮幾人進來。

“殊榮。”

一人剛出聲,右側沙發突然有人驚呼搶先道:“巒師傅。”

松師傅站起,人剛提步,手搶先伸了出來,幾步上前就握住巒星河的手一頓猛搖:“真的是巒師傅。”

巒星河連連點頭:“松師傅。”在記憶裏好一通搜尋才記起此人是福至居的老板。

“您怎麽會來這?”

“今天剛好休息,順道跟傅叔一起來見識見識。”巒星河笑。

松師傅卻好像理解錯了他的話,眉頭一挑,立即釋然一笑。

“有您在,胡叔這事一定能解決,我們就不摻和了!”

不等巒星河解釋,忙又轉身看向中式唐裝的老爺子:“爸,這就是巒師傅。”

“巒師傅!”

本就紅光滿面的臉瞬間更添幾分亮色,松老爺子幾乎是跳起來,疾步走到巒星河面前。

擡手彎腰一氣呵成……作了個揖。

“您這是……”巒星河擡手阻止,慌忙往旁讓了兩步。

“這一拜您受得,不僅是我,我松家子孫都該謝您。”

巒星河並不是很清楚松老爺子為什麽要謝他,頭搖得和撥浪鼓的同時忙把鶴頂紅叫了出來。

【你那道引雷符被拆解了,就算沒有靈力加持,也能成為松家的家傳畫符之法。】

【這一拜你確實受得。】鶴頂紅總結。

“您老客氣,符是松師傅花錢所買,我只是賣了道符而已。”巒星河說得很實誠。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銀貨兩清。

松老爺子略一遲疑,隨即燦然大笑。

“是我將巒師傅想得狹隘了,您想必也不會在乎這些虛名。”

胡殊榮適時插話進來,先請傅盛和巒星河坐下,這才問起兩人淵源。

松老爺子也沒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將近日松家在問心道場展示的引雷符是巒星河所畫說了說。

除知情的傅盛和松師傅外,全員悚然。

特別是受邀參加道會的胡老爺子。

他可是親眼見識過那引雷符的威力。

幾噸重的山石頃刻間便劈成碎石渣子,天雷來得快去得更快。

一展示完,上頭立即派人來與松家商談引雷符之事。

松家地位今非昔比 。

“你是說那引雷符是這個小夥……巒,巒師傅畫的?” 胡老爺子有些語無倫次。

“沒錯,往後幾年我松家仰仗的引雷符就是巒師傅所畫。”松老爺子說得坦坦蕩蕩。

松師傅幫腔:“巒師傅不止會引雷符而已,風水布陣之法也讓侄兒仰望。”

“巒隊長種地都能用上陣法,陣法造詣平生僅見。”傅盛說。

“什麽?陣法還能種地?”胡殊榮驚,說著目光就落到了那籃子番茄上:“難道這就是……”

“你吃過再說,到時候不用我解釋你自己就能明白。”

“羅生,你去洗幾個給爺爺,動作快點。”胡殊榮立即說。

巒星河根本插不上話,全程被兩個老爺子的目光所包圍,坐得如坐針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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