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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嬌體弱易推倒的太傅(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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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嬌體弱易推倒的太傅(6)

太子看到如此風光,大讚三聲,連連作詩。

黎謹安靜的聽完,輕輕的咳嗽了幾聲,讚美道:“太子詩詞進步很大。”

太子驕傲的挺胸擡頭。

黎謹目光含笑的看著他,“那麽現在請太子拿起一旁的鐮刀,開始體察民情。”

太子:“……”

突然感覺這風景不太美了。

太子:“你讓我割麥子?”

黎謹一臉嚴肅的說道:“民生疾苦,太子身為儲君,也是未來的君上,如果不親身經歷,又怎麽能懂百姓疾苦?”

“大膽!”

太子提高了音量,像看著逆臣賊子一樣的等著黎謹,“黎謹,你好大的膽子,居然讓本太子幹這種低賤的活?”

“百姓做的,太子如何做不得?”

黎謹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時辰已經不早了,太子還是趕緊開始吧,否則趕不上閉宮之前回去,今天只能露宿街頭了。”

“放肆!”太子怒喝。

黎謹淡淡道:“太子如果不願也可以不做。”

“哼。”算他識相。

“如果太子不做,那就請太子自己走回去吧。”

太子輕蔑的一笑,朝著馬車走過去,他倒要看看誰敢攔他!

可惜……

太子一走過去,就被左右兩個侍衛用刀擋住了。

“放肆!”

兩個侍衛不動。

黎謹走過來,一抓抓住太子的肩膀,把他扔回到了麥田裏。

這一扔,就跟扔片葉子似的,一點不費勁兒。

太子驚呆了,“你你你,你不是身體虛弱嗎?”

黎謹微微一笑,也不回答。

這時,馬夫從馬車上卸下了巨大的太陽傘,折疊椅,還有精致的茶具和小點心。

黎謹慢悠悠舒服的坐下,馬夫在一旁燒水煮茶,他就這麽看著太子。

“放肆!”

“黎謹,你信不信本太子回去砍了你!”

“黎謹,本太子一定會將今日的事情稟告父皇!”

“黎謹,我艹你大爺!”

伴隨著太子的罵聲,水已經燒好了,茶也泡好了,黎謹悠閑的喝著,絲毫不受影響。

太子叉著腰,罵叉氣了,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大喘氣。

黎謹抿了一小口茶,“太子殿下,你如此耽擱下去,宮門可就下鑰了。”

太子咬牙。

他們做馬車出來,這路程心算一下他就知道了。

要真走回去,走一天一夜還差不多。

這個黎謹簡直卑鄙無恥下流!

他要告狀!

黎謹見他有了認命的想法,笑道:“其實也就兩畝地,很快的。”

“本太子偏不!”

太子強勢的說道。

不就是耗著嗎?

那就耗著吧。

“看來臣再怎麽說太子也不會做了。”

“呵呵,你知道就好。”

“那臣也沒辦法了。”

黎謹說著,遞給馬夫一個眼神,馬夫遞給黎謹一根竹條,黎謹拿著竹條面帶微笑的走到了太子身邊。

“你你幹什麽?”

太子後退一步。

“身為夫子,行使夫子的處罰權。”

說著,一竹條抽太子身上,太子啊的一聲大叫後退躲著,“黎謹,你這是欺君犯上!”

啪!

又一根竹條抽太子身上。

“黎謹,我跟你拼了!”

啪啪啪!

嗚嗚嗚。

太子坐在一旁嚎啕大哭。

他還是個孩子啊。

不公平,不公平。

明明說好了,黎太傅身體弱,常年纏綿病榻,只會讀書不懂武功。

為什麽打起人來賊厲害?

不公平不公平!

不現實不現實!

嗚嗚嗚……

太子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還必須拿著鐮刀割麥子。

偏他還不會割,那麥子割在小腿上,火辣辣的疼。

黎謹派人出去找了當地的村民李大牛教太子,太子這才慢慢找到竅門。

一個時辰後,李大牛見那細皮嫩肉的孩子著實被麥子的葉子割的,太陽曬得有點慘,讓自己媳婦給太子端去了解暑的水,勸黎謹道:“大老爺……”

“不敢不敢,您叫我黎先生就行了。”

李大牛彎腰拱手說道:“黎先生,這是你兒子吧?”

“弟弟,是內人的弟弟。”黎謹笑道:“從小嬌生慣養,脾氣又臭又倔,又喜歡惹是生非,紈絝子弟一個,家裏人看不過去了,這才讓我帶他過來吃吃苦頭。”

“我看小公子不像個愛欺負人了,您也別太著急了,慢慢來。”

李大牛恭敬的說道:“這大熱天的,別折騰出病來。”

“您說的是,我會註意的。”

李大牛又說了兩句默默的走到了遠一點的地方。

這都是富貴人家的,他們窮苦人人家願意聽他亂說兩句就不錯了,大老爺的事兒,他們小老百姓還是少摻合。

一個半時辰後,太子手上腳上都磨出了水泡,想哭,憋的眼睛通紅通紅。

臉也被曬得通紅通紅。

可是一想休息,黎謹就舉起了竹條。

太子咬牙繼續割。

他發誓,回宮之後,他一定要砍了黎謹的腦袋!

終於日落西山了。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可是兩畝地還沒割完。

首次割麥子的太子殿下效率太低了。

於是,黎謹又安排太子在李大牛家睡了一晚。

原本李大牛怕這富貴人家的公子爺睡不習慣,專門去鄰居那借了幾床被子鋪上,又給黎謹讓撤了。

這剛辛苦了一天,晚上就吃了點粗糧大餅和白涼水,太子殿下已經覺得特別特別委屈,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大的苦了,結果晚上還要睡硬邦邦的床,蓋帶著難聞的氣溫的破棉絮。

一想睡著軟塌的太子受不了,晚上怎麽也睡不著。

而且他有潔癖,這村子裏的房子太亂太臭了。

尤其是他的房間旁邊就餵著牛。

牛糞味一個勁兒的往屋子裏飄。

太子氣憤的從房間裏出來,剛好看到黎謹睡在馬車軟塌上,氣死了。

他一把將黎謹身上又厚又軟的棉被拉開,“黎太傅,你難道不該以身作則嗎?”

黎謹坐起來,緩了緩困意,說道:“臣自幼身子病弱,只能將養。”

“你——無恥!”

你特麽打我的時候怎麽就不病弱了!

太子握拳,“我不管,這地方我睡不習慣!”

“太子覺得辛苦?”

黎謹淡淡的看著他,“那太子有否想過,這裏人每天都過的是這樣的生活?”

“一床被子又沒多少錢?為什麽不買?家裏又臟又亂,為什麽不好好打掃一下,能花多少時間,他們過這樣的生活根本就是他們不經營!”

“是嗎?”

黎謹淡淡的問了一句,沒說話,舉起了竹條。

太子嚇的一哆嗦,只能從馬車上下來,又回去了。

第二天,太子和李大牛一起割麥子,李大牛割的可快了。

因為沒剩多少,所以很快割完了。

割完了,又要打,又要曬。

一直折騰到下午這才做完,太子感覺自己的手和腳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他疲憊的躺在馬車上什麽都不想做。

黎謹將太子送回宮裏,太子立刻沖進自己的宮殿,大喊喜公公。

可惜,無人應答。

黎謹像個魔鬼一樣的走進來,鞠躬恭敬的說道:“太子殿下,宮內眾人這幾日已經被調走,暫時不能服侍你,這幾日請自行穿衣用食。”

“你讓本太子自己……”

太子話剛說了一半,黎謹就走了。

太子:“……”

等黎謹走了,太子出去叫人,居然沒人應他,只說是皇上吩咐。

這下,太子告狀的心思也打消了。

這個時間點,任何人都不能進宮了,太子只能按捺住所有的仇恨,準備明天將母家大舅舅二舅舅都叫進宮,好好的告一狀。

不過首先,他要解決吃喝的問題。

太子宮有自己的小廚房,他得自己劈柴,燒水,洗臉,煮飯。

他從小到大身邊都有人此後哪裏做過這些?

而且本身就已經很累了。

在接二連三劈柴失敗,無法生火後,太子已經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直挺挺的躺床上睡過去了。

第二天太子醒來,看著宮殿內臟兮兮的自己,還有亂七八糟的東西,沈默了。

人在累的情況下,真的除了一動不動根本沒有力氣做別的。

他才一天,李大牛他們是每天。

不過告狀還是要告狀!

太子讓人把大舅舅二舅舅都叫到了面前。

兩位長輩見到太子的瞬間,同時掩住了鼻息。

太子:“……”

他這是被嫌棄了?

“舅舅!”太子不滿的大叫。

兩位舅舅察覺到自己做了什麽也很尷尬,二舅舅放下袖子,訕笑道:“太子殿下,你怎麽弄成了這樣?”

太子立刻把黎謹的所作所為全部都說了出來。

兩位舅舅沈默了,然後狠狠的把太子批鬥了一頓。

“什麽叫做下賤活?”

“您是未來的太子啊,百姓是你的子女,農為國之根本,你怎麽能稱之為下賤?”

“看來我們對太子你的教育確實疏忽了,黎太傅做的對。”

“而且啊,黎太傅如今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紅人啊,皇上都支持黎太傅這麽做,我們怎麽能反對?”

“太子,你又不招皇上喜歡,老老實實的跟著大紅人走,刷個好感不好嗎?鬧什麽小孩子脾氣?”

“小不忍則亂大謀!”

太子:“……”

得!

都被黎謹餵了迷1魂藥了。

長姐,救我!

嗚嗚嗚……

太子決定去找長公主告狀。

長公主聽完後,心疼的抓著太子的手,“阿謹他跟著你曬了一天,他的身子骨受得了嗎?有沒有不舒服?他昨夜回來的晚,我又被太妃拉住沒來得及去看他,他總是生病,這會兒肯定難受了,還是招太醫看看,讓紅芙抓點補藥。”

太子:“…… ”

不活了不活了。

他黎謹哪裏不舒服了?

吃苦的是他好嗎?

他臉上的曬傷,割傷,手上的水泡,長姐看不到嗎?

嗚嗚嗚……

太子哭著回宮,趴在床上自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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