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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兇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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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兇殘了

艹你妹宋閱罵了句臟話。

尤其是這幾張照片旁邊還貼了一張大字報,介紹楚蕤工作的地方是一家專門為同性戀服務的酒吧。

這還沒完,旁邊緊接著說同性戀濫交的各種危害,比如艾滋,他媽的這話寫的楚蕤就像是得了艾滋一樣。

上面的遣詞糜爛不堪,幾乎是用最大的惡意在揣測楚蕤。

宋閱恨得牙癢癢,她偏頭,第一反應是去觀察楚蕤。

楚蕤的臉色瞬間青白交加,宋閱腦子極速轉動,好不容易想好措辭,她動了動嘴。

楚蕤卻猛地轉身,往教學樓走去。

他的背脊挺的筆直,雙手成拳,宋閱的目光看過去,能看到他脖子上暴露的青筋。

她急忙小跑著追上去。

“楚蕤吶,你不要是生氣,有些人就是嫉妒你比他好,你要是真生氣了不就是落入他們的圈套了嗎。”

宋閱挨著楚蕤,他們肩靠著肩,她微微擡頭,仔細的觀察他。

楚蕤的腳步驟然停下。

宋閱追的有點急,她喘氣聲很重,再加上說話,她呼吸有點急,可還是不願意不錯過他臉上的分毫表情。

小心翼翼的開口,“楚蕤,小蕤蕤,別生氣了,好吧,你放心,閱姐肯定會幫你出頭的,敢欺負我的人,他不想活了。”

楚蕤低頭,宋閱臉上擔憂的,蒼白的,心疼的各種情緒一股腦兒的撞入他的世界。

他不受控的後退兩步。

片刻後,他雲淡風輕的開口,“我不傷心。”

“真的?”宋閱明顯不相信。

他低著頭,對著宋閱微微一笑,明明是臘月寒冬,宋閱卻看見滿山輕紅淡白。

“還有,閱閱,我是一個男人,別只想著你保護我。”

清淡的臉上,他忽然現出個十分鬼畜變態的笑容。

宋閱的心猛地一跳,忽視他說的男人,踮起腳來拍拍他的肩膀,“這才對嘛,楚小弟。”

上樓梯的時候,宋閱腦子裏被忽視的弦忽然閃過。

她看著旁邊的少年,他,他剛剛叫自己什麽????

閱閱,閱閱!!!!

“怎麽了。”楚蕤見她捧著臉,停下來問她。

宋閱的手有點抖,雙頰暈紅,她躲開他的目光,“走啦。”

剛剛踏進教室,嗖嗖嗖的視線如利刃,全射向楚蕤的方向。

宋閱的眉頭一皺,“看什麽看呀!”

眾人心頭一凜,全都立刻垂頭,做鵪鶉狀。

楚蕤坐到自己位置上,正準備拿書,二飛和祁杜轉過頭,“兄弟,你放心,我們永遠相信你。”

楚蕤擡頭,看著兩個少年。

他們的目光堅毅,不問緣由,不問因果,只說一句,“你放心。”

宋閱搓了半天臉蛋,才恢覆勇氣,拍了拍他的肩膀,“楚小弟,我們五人幫,是你堅實的後盾。”

楚蕤的心頭飄過一陣暖風,他看著他們,露出了三個月以來,最溫和的笑容。

宋閱去上廁所。

“那個楚蕤!”

“他真的是那個什麽什麽嗎?”

“聽說同性戀,這種最危險了,各種疾病在他們之間的風險系數是最高的。”

女孩子們在嘰嘰咕咕的議論,嘴裏有嫌棄,可憐,同情。

啪嗒一聲,宋閱推開門。

幾個洗手的女生心跳驟然一縮,洗手間變得岑寂。

宋閱斜了他們一眼,冷嗤一聲,“小心禍從嘴出。”

幾個女同學被宋閱看的心臟緊繃。

宋閱甩了甩手行的水珠,噠噠噠的邁著冷步子出了教室。

今天的時間過的特別的慢。

一放學,楚蕤和宋閱收拾東西離開。

宋閱有些放心不下楚蕤,硬要和他一起走, 出去的時候,她發現放在褲子裏的手機在微微震動,拿起一看。

她瞇了瞇眼睛,楚蕤看著她的表情,忽然問,“找到人了。”

宋閱點頭,她扯著他回走,“走,我們去頂樓。”

“是陸宇。”楚蕤肯定的說。

宋閱驚訝的回過頭,“蕤蕤啊,你怎麽這麽猜到的。”

楚蕤反手牽過她,“我沒有那麽傻。”

“不過,你現在讓二飛不要管他。”楚蕤又說。

宋閱不明白,站在樹下問,“為什麽。”

“你的鞋松了。”楚蕤眉眼帶笑的看著她。

“哦,我還以為什麽事呢,楚小蕤,有恩報恩,沒恩不報,是我們為人處世的原則。”宋閱系上鞋帶。

楚蕤彎腰,又叫住她,“閱閱。”

宋閱回頭難以置信的看他,“你不會是不想去收拾罪魁禍首吧。”

楚蕤搖搖頭。

他看著宋閱,勾唇笑道,那笑裏帶了一點點恐怖的因子,“打蛇三寸,用武力解決,最簡單也容易忘。”

“那你的意思是?”宋閱問。

“查清楚他身家背景,找到他不堪一擊的弱點。”楚蕤抿著唇,眼神陰翳,“然後,讓他一刀斃命。”

宋閱的心臟砰砰砰的跳起來。

這麽狠啊,她,她……

她想到這兩天聽到的流言蜚語,嚇嚇陸宇也不是什麽壞事!!

不過,她偷偷的看了一眼楚蕤,這麽狠啊……不愧對她的教導,果然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第二天,楚蕤一進教室,氣氛就變得微妙。

仿佛只要一碰到楚蕤,他們的目光都要被侮辱一樣。

宋閱氣的有點肝疼,疼的她摸了摸楚蕤的頭。

這個時候,手機嗚嗚響了,叮叮咚咚發來很多的消息,宋閱打開它,敲了敲楚蕤的肩膀。

全是關於陸宇的資料,宋閱沒細看,先發給楚蕤。

這些消息全是她昨天晚上,讓人查的,他們信息來很快很詳細。

楚蕤低著頭,努力找出其中的重點。

宋閱又問,“楚蕤,現在怎麽做。”

不知不覺,閱姐在問楚蕤的意見做事。

楚蕤眼睛微瞇,他把收集到的消息整理好,叫了叫二飛。

早自習下課後,宋閱接到二飛祁杜的消息。

宋閱嘴角閃過久違的冷光,“楚小弟,走吧,姐帶你出氣。”

話說完,她就牽著楚蕤一起出了門,與此同時,她還動了動腿和胳膊。

他們按著二飛大的短信尋到小樹林。

八點多,太陽還未升起,罩了一層朦朦朧朧的光暈。

二飛正綁著一個人,“閱姐,他就是陸宇。”

宋閱和楚蕤兩人一起看過去。

半響,宋閱活動了一下手腕,陰測測的說,“小子,欺負我的人,你是不想活了嗎?”

陸宇呸了聲,惡狠狠的說道,“就是老子我做的。”

二飛聞言,十分的不舒服,一個手掌就給過去。

楚蕤上前兩步,看著這個不太熟悉的人,問出了一點他最關心的問題,“是哪兒我得罪了你。”

剛剛看了半天,他也沒看出什麽瓜葛,嫉妒他,這也不太可能。

“哪兒?”陸宇冷冷的笑了下,“你長在那就得罪我了,楚蕤,我真不知道你活著有什麽意思,怎麽,酒吧上班被很多人上的滋味很不錯吧。”

二飛忍不住,罵了他一句,宋閱的臉色也變了變。

楚蕤叫住二飛,他冷笑一聲,看著惡狠狠盯著他的陸宇說。

“那你呢,從小被人罵有娘生,沒娘教的滋味很好受吧,你也是夠命苦了,自己的娘不疼自己,反而是把人家的娃當自己的命根子的愛,怎麽樣,這種滋味很好受吧。”

楚蕤的說話很冷靜,客觀的闡述事實,也就是這個事實,讓陸宇的臉色一變。

“你,你”陸宇看著他,眼睛紅的滴血。

楚蕤有微微俯身,輕描淡寫的說,“怎麽了,說到你心坎裏去了,我們又不是你那個不管你死活,只管繼子的媽。”

“楚蕤,你要打就打,我承認,你那些照片就是我放的。”陸宇幾乎是吼出來的。

“所以,你是承認是你在汙賴我了。”楚蕤輕飄飄的說。

“沒錯,就是我,你要殺要刮,隨便你。”

祁杜有點忍不住,咚的一聲,一拳打到他的臉上。

楚蕤的臉色一黑,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忽然叫“等等”的聲音橫空而出。

幾個人向聲音來源處看去。

周子品?

宋閱皺了皺眉頭,對他說,“你不要多管閑事?”

“閑事?”周子平看了被架著的陸宇一眼,“他是我兄弟,就不算是閑事?”

“楚蕤。”周子品攤開手,看著他,“說吧,你想我們怎麽做。”

楚蕤直起身體,手關節滋滋做響,“我只是想讓他道歉,這不過分吧。”

小樹林的風很大,樹葉嘩嘩做響,有幾片枯黃的葉子隨風游蕩,半響落在地面。

楚蕤的眼很厲,他身體不算特別高大,但勁瘦有力。

他的眸光黑幽,落在那裏面,就像是掉入無盡深淵。

除了楚蕤,旁邊還立著壯實的祁杜。

“我替他向你道歉。”周子品低了低頭。

“品哥,這個死基佬也配你道歉,他這種賣屁股的賤貨,哪兒值得你的道歉。”陸宇掙紮。

“閉嘴”

“閉嘴。”

兩道音色,來自宋閱和周子品。

“砰”楚蕤一腳踹過去,世界頓時安靜。

楚蕤又說,“有些人,就是欠收拾。”

“楚蕤,你。”周子品阻止道。“得饒人處且饒人。”

楚蕤笑,“我饒人,人不饒我。”

說完,他掰起陸宇的下巴,“想好怎麽贖罪了嗎?”

“沒想好。”陸宇咬牙道。

很好,楚蕤拍了拍手,又是一拳打過去。

宋閱,二飛他們看的心頭直顫。

楚蕤的眼,的眉,的唇,都是無比的寒入骨。

二飛祁杜看了看校園抗靶子,又看了看楚蕤。這,這才是真明目張膽的兇殘。

“夠了,”周子品看不下去,“我道歉,楚蕤,陸宇這次做錯了,很抱歉。”

“品哥,你。”陸宇吼。

“給老子閉嘴。”周子品呵斥道。

“呵呵,”楚蕤笑了兩聲,又看著陸宇,勾起唇角一笑。

“好了,既然你們兄弟情深,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明天之前,在全校面前澄清這個事實,不然。”楚蕤彎了眼,“我知道的可比你想的多。”

話說完,他揮手示意宋閱幾個和他一起走。

宋閱屁顛顛的跟上。

走了幾步,她咬著手指,靜靜的看著前面的背影。

怎麽感覺,楚蕤已經謀權篡位了……明明她……才是七中老大……啊。

楚蕤發現宋閱沒跟上,回頭招手,“上課了。”

宋閱搖搖腦子裏的東西,又屁顛顛的追上。

二飛和祁杜交流了一下心得。

“我怎麽感覺楚蕤他……”

“我也是這個感覺。”

兩人心照不宣的點頭,他們的閱姐,比不過人家楚蕤。

“蕤蕤啊,你消氣了嗎?”宋閱邊走邊問。

“沒。”

“那,你怎麽就放過那誰了呀。”宋閱有點想問,但沒問出口,剛剛楚蕤那兩下,絕對不輕,除此之外,他還對人家精神進行了打擊。

“我又沒生氣。”半響以後,楚蕤說。

“什麽!!”

楚蕤冷嗤道,“那種人,不配浪費我的時間。”

他的語氣又森又冷,宋閱的步子慢下來。

她又想問他一句話。

楚蕤拉長腔調,“剛剛羅演說老師找我,再不去時間來不及了。”

什麽!

宋閱的註意力馬上被轉移。

“劉哥找你?”宋閱的唇線一抿,“不行,我陪你去辦公室。”

楚蕤看著一臉為他出氣的少女,笑意不滅。

他過去很慘,那有什麽關系,終有一日,他比誰都厲害。

高三辦公室。

宋閱進去的時候挺了挺胸,她要好好給楚蕤撐腰。

如果老師敢懟他,她就懟回去。

只是,她偷偷睨了睨楚蕤的表情,回想了一下他的舉措,似乎,她的用處不大。

楚蕤點了點她的頭,“等會兒委屈點。”

“什麽?”宋閱不理解。

“裝的可憐點,弱勢點就好了。”楚蕤指了指她昂首的胸,挺直的背,“背彎下去,嘴角放平。”

“你要幹什麽啊。”

楚蕤勾唇,很深的說,“讓他付出該有的代價。”

該有的代價……

宋閱茫然的困惑的憂愁的看著著他進了辦公室。

然後默默地站在了門口,她裝慫不太行,裝兇超級厲害,還是先看著他演,學習一下。

辦公室坐了兩個個老師,有劉風,有教導主任。

劉風和教導主任的的唇角平直,眼神矍鑠,看不出來是高興,還是說別的心情。

楚蕤抿著唇,避開他們的目光,顯得,顯得有些委屈。

是她想錯了吧!!

宋閱揪了揪頭發。

教導主任先說話,“楚蕤,對於自己的一些傳言,你是怎麽想的。”

他的語氣很平和,說不上兇,也說不上溫和。

宋閱立在窗口前,悄悄觀察他,她看見楚蕤的手握成拳頭,慢慢的垂下頭。

她能感覺到此時他是有點委屈的,“我只是在一個叔叔的酒店幫一下忙,順便賺一點生活費,老師,我的家庭……”

說到這兒,他打了一個頓。

劉風和教導主任卻立馬聯想到,楚蕤檔案上的家庭背景。

瞬間,他們看楚蕤的目光變得慈祥,教導主任追憶的開口,“我當年讀書也比你好不了哪兒去,楚蕤,關於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一定是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楚蕤看著他們,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劉風註意到,“怎麽了?”

楚蕤拿出一個手機,“今天我氣不過,就找了一下造謠的同學,然後因為言語爭執,和他打了一架。”

他們兩個的臉色越來越不好,楚蕤忙說,“我後面想到公告欄上面貼的東西,實在是受不了侮辱,揍了他幾拳。”

兩個老師的眉頭一皺,楚蕤已經點開錄音,錄音是從我只是想讓他道歉而已,一直到品哥,這種賣屁股的基佬結束。

教室安靜,錄音機的聲音雖然有點失真,但真偽很容易分辨,聽完後,

教導主任重重一拍桌,“楚蕤,你放心,這樣的學生,老師一定會好好教育的。”話音一轉,又變得很柔和,“好了,你回教室上課吧,好好學習,你是個好孩子,不要為了這些事亂了心。”

楚蕤垂下頭,長長的額發擋住他的表情,也擋住他眼底的深光。

宋閱這個側著的位置卻看的明明白白,她心頭一凜,看著他的目光變得膽戰心驚。

楚小弟……他……這麽……有……心機啊。

楚蕤這個時候出來,他看見宋閱,勾了勾唇角。

宋閱舔一下泛幹的唇,“你為什麽這樣做啊。”

為什麽掐頭去尾,向老師示弱。

楚蕤向遼闊的天際看去,蓉城的冬天,總是霧蒙蒙的。

她聽見他說,“我有想要的的東西。”

雖然陸宇造謠生事,可打架這種事,學校必定嚴懲不貸,只有他完全弱勢,他們才會忽略這件事。

宋閱沒說話,或許,從見到楚蕤的第一天開始,她自發的給他定位在弱者上。

可是,他其實比誰都強大,他心軟,可他也比誰都狠。

第二天,校園通報批評加警告陸宇造謠同學,對該同學的生活,學習帶來極大的影響,給予留校察看的處分。

陸宇也全校檢討,照片是他合成加借位的,他不應該嫉妒同學,他向楚蕤表示懺悔。

檢討完以後,陸宇哭喪這一張臉,他對周子品說,“品哥,可以了吧。”

陸子品遞給他一瓶水。

陸宇幾口氣灌下去,恢覆力氣,“陸哥,你放心,下次我絕對會讓楚蕤翻不了身。”

“夠了。”岑靜的後臺,周子品筋疲力竭的說,“阿宇,楚蕤不欠我什麽。”

“可要沒他,玲玲就答應當你女朋友了。”

“不,她不會,阿宇,謝謝你,只是我們兄弟情分,暫時告一段落了。”

哐當,陸宇的水瓶子掉到地上。

“品哥。”

“你小時候多善良啊,別人搶了你的糖,你還笑嘻嘻的說,沒關系,他很喜歡就好,阿宇,什麽時候你變得不分黑白了。”

“品哥。”陸宇的聲音有點梗塞。

“好了,我先回教室。”周子品沒回頭。

陸宇看著空蕩蕩的地方,雙膝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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