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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護住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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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麽來了?顧安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也不提前稟報,不過宋琪似乎對唐寫意有些敵意,顧懷英瞧了眼唐寫意,看來宋琪對她有些誤會,不過倒是可以利用這誤會。

“琪兒,話別說這麽難聽,”顧懷英臉上立刻罩上了一層寒霜,眼神也淩厲起來,“寫意是正經姑娘,你怎可憑空汙人清譽。”

“我胡說?”宋琪那張俏麗的臉如今柳眉倒豎,鳳眼圓睜,肩膀顫抖著,聲音也有些變調,“你我自幼青梅竹馬,可自從你收留這小狐貍精後就對我愛理不理,顧懷英,本小姐出身名門,哪裏比不上她這個鄉野丫頭,她這樣一個出身下賤的女子,如何配得上你?”

唐寫意撫了撫唇,並未答話,只是心說,你說的……好有道理啊。

宋琪也不瞧顧懷英臉色漸漸變差,依舊咄咄逼人道:“這樣一個女子,就連所謂名門小姐的身份也是靠認幹爹得來的,要說唐直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連這樣一個山野賤民也收……”

唐寫意的臉色也登時差起來,要是直接罵自己也就算了,大小姐嘛,有點脾氣還不是正常,可她辱罵唐直將軍,卻是不能原諒。

也不知顧懷英是猜透她心事還是怎樣,開口回擊宋琪道:“宋琪,滿口汙言穢語,成何體統,你以為你這作為便像貴族小姐嗎?唐寫意善良大方,你卻咄咄逼人,唐直將軍為國爭光,抵抗異族,你身無長功,怎敢隨意辱罵,我看你該回去,重新學習做人了!”

說著,顧懷英拉住唐寫意便往後堂而去,袍袖一揮道:“顧安,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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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顧懷英,有種,還有那個唐寫意……”讀罷來信,太子白諫諭一錘桌子,騰地站了起來,“宋卿,你可回去告訴琪兒,這口氣,表哥定替她出。”

宋集忙道:“殿下,不可啊,”

白諫諭奇道:“宋卿,本宮這是替你妹妹出頭,你何故阻攔?”

宋集道:“顧懷英官居宰相,豈可輕動?”

白諫諭道:“辨龍所死了三個人,唐寫意抓捕上官謹失敗,待本宮到陛下面前參他一本,有何不可?”

宋集雖有解決顧家之心,但他也清楚死掉的王川等人不過是辨龍所中的替死鬼,說不定裏面還有陛下的影子,貿貿然上奏必無好事,更何況除了顧懷英,顧家還有個做尚書令的顧懷民。便道:“殿下,此時上本參奏,對顧懷英有何影響,辨龍所雖在他府邸近旁,卻非由他總管看守,這事派給了玉鈐衛,因此最多可以影響到那個叫唐寫意的中郎將,連唐直都未必會受影響。”

白諫諭知道宋集向有謀略,問道:“那依你的意思呢?”

“顧懷英既然與唐寫意關系非常,不如上書陛下,僅僅彈劾唐寫意,我想顧懷英定會替她出頭,到那時自是可以連他一起對付。”

“好!”白諫諭鋪黃紙,提狼毫,寫起奏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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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皇宮,禦書房。

顧懷英跪於龍書案下,等著白昭夜的指示,半晌,白昭夜將一份奏章交給了旁邊的總管太監何參,示意他交給顧懷英:“懷英,你看看這個吧。”

顧懷英接過奏章,那自然是太子殿下彈劾唐寫意的,看來太子殿下對自己的不滿已幾乎無法彌補了,而這個主意定是宋集出的,夠狠。顧懷英額角微冒冷汗道:“不知陛下打算如何處理?”

“是啊,要如何處理呢,就算王川,趙文,劉華傑不是三皇子,終究是三條人命,唐寫意保護不周,卻是理應受罰,”白昭夜看著顧懷英,似笑非笑道,“本來這是玉鈐衛的事,該交由唐直將軍處理,可他們兩個乃是父女關系,難免會有包庇之心……”

白昭夜態度未定,不好琢磨,顧懷英暫且不語,繼續觀察,白昭夜接著道:“也不知是交於刑部好,還是兵部好……”

顧懷英心下一凜,不知皇帝究竟有何意圖,刑部尚書宋中乃是宋集胞弟,兵部尚書李繼先卻又是梁臣的門生,乃是寧王的人。雖知這是太子設下的陷阱,顧懷英還是道:“陛下,唐寫意雖有失職之罪,可王川三人不遵囑咐規定擅入青樓,這才是直接原因。另外上官謹久被通緝,惡名昭彰,實是非一人之責。”

白昭夜道:“怎麽,照你這麽說,不罰了?”

顧懷英叩首道:“罰,當然要罰,唐寫意本為微臣屬下,尋找三皇子之事也是由微臣負責,若有責罰,微臣願一力承擔。”

白昭夜才不吃這一套,悠悠然道:“那怎麽行,失職之罪,罪當革職,你官居宰相,乃是國之棟梁,朕怎可輕易罷官?”

原來如此,壓力,皇帝是想借此給自己施加一些壓力,顧懷英心下明了,這才道:“那臣願立下軍令狀,三月之內找出三皇子,辨龍所內一切事務皆由微臣負責。”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朕就給你三月之期。”

這便是皇帝的想法,他既需要拉攏顧懷英,還要防止顧家坐大,而宋集也明白皇帝有很大可能暫時並不願懲罰唐寫意或顧懷英,因此這奏章沒在朝堂之上呈上,而是散朝後才送與禦書房,以防撕破臉皮。

顧懷英擦了擦額角汗水,退出禦書房,他雖許下三月承諾,可那辨龍所中的十人卻未必就是他要找的,而這世界之大,又要到何處去尋呢?

也罷,先護住寫意再說,自己手下能戰者,也只有她了。

看著顧懷英離開,白昭夜輕輕敲著桌子道:“何參,你說那殺手會是誰雇的呢?”

何參總管太監,跟隨陛下多年,深知他是個行事思想不露聲色的高人,小心翼翼道:“這,老奴不敢妄言……”

白昭夜微微笑道:“是啊,你不敢說,顧懷英也不敢說,到最後還是得自己扛。”

出了宮,唐寫意在午門外等候,面帶愧疚之意道:“自從回京,屬下無時無刻不在給大人惹麻煩,屬下也知道失職之罪罪當革職,因此想向大人辭行……”

“不必說了,”不待她說完,顧懷英開口道,“昨日我已說了,此事不會怪你,我已向陛下稟明原由,從今日起辨龍所之事由我總負責,還需你多多協助,難道時至今日,寫意你要臨陣脫逃?”

“不,屬下只是不想拖大人後腿……”

“你何曾拖過後腿,寫意,你乃良才,千萬不要妄自菲薄。”顧懷英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道,“你有武藝,正是我之所需,寫意,從今以後,你我當相互扶持,如何?”

唐寫意心中本來有愧,但又覺得顧懷英言之有理,也沒聽出有什麽弦外之音,便即點頭答應。

一路回府,亦是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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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龍所。

其實長吉少王爺白諫議,包括李花南和段千祥這三位自視較高,乃是不屑與其他人為伍,因此東昌府鞋匠之子董其成,杜賓還有那個叫柱子的小乞丐常常一起,倒是關系不錯。

自從顧懷英親自負責辨龍所之事,辨龍所中護衛力量倒是多了起來。這日董其成,杜賓與柱子閑聊,碰巧那三個尚有疑點的候選人也在場,橋茂林,魏敬和蔡曉,五個人談著談著便說起杜賓當日在街上所遇之事。

董其成咬了咬手指道:“那也太兇險了,杜兄弟,有這般遭遇,你為何還待在這辨龍所中?”

杜賓嘆了口氣道:“問我有什麽用,不如問問柱子。”

柱子早已經洗幹凈,換了身素凈衣服,看上去倒是清秀,見杜賓問起,撇著嘴道:“我在這兒吃的好穿得好,總比在外饑一頓飽一頓的好。”

豐衣足食的日子,確實與之前乞丐生活不同,不說一飛沖天,變化卻也是翻天覆地的,死不可怕,怕的是餓肚子,而柱子不想再餓肚子的,因此杜賓所言未能令他害怕,只是多了一份戒心。

“說的是啊,有什麽比能安安穩穩地活著重要,”杜賓瞧了瞧這辨龍所的高大院墻,三個月,只要三個月自己就能攢夠一千兩白銀,到時候誰管他三皇子是誰,他都要回去見自己父親,“也許那三皇子,就沒想讓人找到他呢。”

“錦衣玉食的生活,誰不願意,”蔡曉攤了攤手道,“要說我啊,大不了待在這兒幾個月不出去,玉鈐衛可是皇家衛率,還怕什麽殺手?”

“那可不好說,”橋茂林道,“我可聽說殺人的那個殺手實力之高,連玉鈐衛的中郎將都打不過。”

“那個中郎將啊,我見過,”魏敬名字帶個敬字,說起話來卻沒甚敬意,“一個弱質女子,還讓那個殺手跑了,沒用的很。”

見魏敬話語不善,杜賓面色一沈道:“別胡說,唐姑娘是為救我才讓那殺手跑了的。”

“反正那殺手沒抓住,咱們都要提心吊膽的,”魏敬本是靠著背後松樹,此時站起身道,“罷了,我還是回房間好好待著吧。”

瞧著魏敬離開,蔡曉追過去道:“魏兄,我那裏有棋,不如對弈一盤呀?”

“照這樣提心吊膽,不如趁早離開這裏,”橋茂林嘆氣道,“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為了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丟了性命,太過不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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