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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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太奸詐了！”
這是方涵知道趙肖言說了什麽之後，給出的第一反應。
“憑什麽呀？無緣無故就讓喬喬等他到十二月。”
江蘊喬弱聲辯駁：“也不是無緣無故吧……”
是她自己想見趙肖言的。可是趙肖言不在國內，要見他就只能等他回來。或者江蘊喬放棄這個想法。
不過江蘊喬明顯暫時還不會放棄這個念頭。所以到頭來，還是得等十二月。
方涵氣得掐腰：“早知道不讓你們認識了。”
她又問江蘊喬：“你怎麽回的？一口答應了嗎？”
江蘊喬眼神游離：“那倒也沒有。”
看她的樣子就知道不可信，方涵朝她伸出手：“我看看。”
聊天記錄裏，江蘊喬的回覆是倒數第二句，最後一句是趙肖言的。
瞧瞧：那就十二月再說這件事，好嗎？
趙肖言：好。
“嘖。”方涵把視線從手機屏幕轉移到坐在椅子裏一聲不吭的江蘊喬身上，“那倒也沒有？”
被她盯住的江蘊喬尷尬地笑。
“算了算了。”方涵把手機還給她，又捏捏她的臉，“真的就到時候再說吧。”
“對了，那這兩個月，你還要找他聊天嗎？”
江蘊喬飛快糾正她：“一個半月。”
方涵無奈：“好好好，那這一個半月，你還要找他嗎？”
“不知道……”江蘊喬自己也摸不準，“感覺他好忙，都沒有什麽時間。”
“嗯——”方涵皺起眉毛思考了一會兒，“隨便你吧。還是那句話，你自己看著辦。”
“哦……”
但最後剩下的星期三，江蘊喬終於還是沒有去找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虛，在和趙肖言聊到關於見面的事情以後，江蘊喬反而不敢再找他說話了。
“年齡差幾歲的話，應該也看不出來吧？”她這樣問方涵。
方涵知道她是擔心見面的事，安慰她：“看不出來看不出來，到時候你化個妝，弄一下頭發，很容易就可以冒充的。”
冒充啊……
江蘊喬忽然被戳中，她不就是在冒充嗎？
“你跟趙肖言怎麽說的？”方涵記起來問她，“說你在工作？還是念書？”
“啊？”江蘊喬懵懵的，“我沒有說過。”
“什麽情況都沒說嗎？”
想了想，江蘊喬回答：“我說過和室友一起出去吃飯逛街，這個算嗎？”
工作了也可以有室友，這倒沒有什麽，方涵就說：“見面之前，要是趙肖言問起來，你就說你在讀研，不要說已經工作了。”
“這有什麽講究嗎？還需要分得這麽清？”另一邊的胡蕭蕭突然插嘴。
“嗨。”方涵老神在在，“被學習摧殘和被工作摧殘，那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要是說喬喬是上班族，肯定馬上就會被識破的。”
胡蕭蕭疑惑：“是嗎？”
“非常是。”方涵不忘再提醒江蘊喬，“千萬別說漏嘴啊。”
她又繼續說：“不過見面之後就隨便啦。”
“為什麽？”這次是江蘊喬和胡蕭蕭一起疑惑。
方涵露出一抹智慧的笑容：“見面之後就都成定局了，還有什麽可瞞的？”
江蘊喬似乎被說服了：“哦。”
胡蕭蕭聽得頭昏腦脹，她幹脆換了個話題問江蘊喬：“喬喬，下午你就回家了，行李收拾好了嗎？”
“我昨天晚上收拾了一點。”江蘊喬說著從椅子裏起身，從角落拉出行李箱，“那我接著收拾了。”
“收拾吧收拾吧。”胡蕭蕭也回過頭，繼續看書了。
從車站接到江蘊喬，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江媽媽坐在副駕駛座裏，看著後視鏡裏的女兒抱怨：“怎麽突然說要回來？之前十一放七天的時候倒不回來。”
因為趕高鐵，所以江蘊喬沒有吃晚飯，她靠在後座，覺得肚子有點餓，一邊又對著江媽媽回答：“弟弟一直在微信找我呀，想我回來。”
“那爸爸媽媽想你回來，你就不回來啦？”
“十一多擠呀。哪裏都是人擠人。”
“好了好了，行李放好了。”江爸爸關上後備箱鉆進車裏，“孩子沒吃晚飯呢，你快把飯盒給她。”
“喏。”從前面遞過來一只便當盒，江媽媽還把蓋子給她打開了，“少吃點，家裏晚飯還等著你回去一起吃呢。”
盒子裏是幾只蒸好的小肉包，旁邊的分格裝著切塊的西瓜蜜瓜，葡萄也有，水果上面還插著幾根牙簽。
江蘊喬拿了一只包子塞進嘴裏，含含糊糊地說：“你們自己先吃呀，幹嘛等我？”
“不等你等誰？”江媽媽又催促身邊的江爸爸，“快快快，快開車。”
江爸爸已經掛好檔，聽到話，踩下剎車又松開，車子慢慢滑行了出去。
好在留在桌上的菜都沒有冷，江媽媽從廚房拿了個湯碗，掀開鍋蓋盛湯。
“你姑姑她們送來的鴨子，剛好給你趕上。”
江蘊喬喝了一口：“好喝。”
江媽媽端起飯碗，一邊吃一邊問她：“夏天衣服都帶回來沒有？我本來想你十一不回來，就把厚衣服給你寄過去算了。”
“哪裏冷得那麽快了？”江蘊喬小聲嘀咕，“大家都還穿短袖呢。”
“等冷了就晚了。”江媽媽念叨，“還有被子也是，這回讓你爸送你去學校好了，厚被子也帶上。我早就曬好放著了。”
江蘊喬咬著鴨子腿：“知道了。”
洗了澡，江媽媽在臥室門口囑咐她：“早點睡，不要熬夜玩手機了。”
江蘊喬抱著手機，在床上翻了個身。
“聽到沒有？”江媽媽又問。
“聽到了。”
房門被關上，江蘊喬側躺著，一條腿搭在被子上，腳丫晃來晃去，打開微信和表弟聊天。
瞧瞧：hello。
瞧瞧：我回來了。
小羅小羅愛吃菠蘿：你終於回來了你！
小羅小羅愛吃菠蘿：出去吃飯嗎？有一家新的吃牛蛙的。
小羅小羅愛吃菠蘿：我去吃過了，好吃，特地等你回來。
瞧瞧：明天去吧。明天我還約了同學。
瞧瞧：剛好吃晚飯。
小羅小羅愛吃菠蘿：什麽同學？
小羅小羅愛吃菠蘿：和我們一起去？
瞧瞧：嗯。高中同學。
帶著表弟一起去的話，江爸爸和江媽媽也不會說什麽了。
小羅小羅愛吃菠蘿：好吧好吧，隨你高興。
第二天，江蘊喬睡到下午才起來，江媽媽給她準備的早飯早就涼了。
“怎麽現在才起啊？”江媽媽打了電話來，“打電話給你也聽不到，我就知道你要睡這麽遲。”
“你在哪兒啊？”江蘊喬開了擴音，打開水龍頭彎腰洗臉。
“在你姑姑家。你要不要過來？”
看了眼時間，江蘊喬還是拒絕了：“不要了。等一下我和弟弟要出去。”
“什麽時候回來？”
“那肯定要吃了晚飯才回來。”
“家裏吃不好吃啊？”那邊似乎有人在喊，江媽媽轉頭應了一聲，又說，“早點回來。到時候我要問你弟弟的。”
“知道了。”
掛了電話，江蘊喬擦幹臉，拿著手機回了臥室。
窗前是一張宜家的長桌，江媽媽趁她不在，已經把擺得亂七八糟的瓶瓶罐罐收拾整齊，還把她的化妝鏡面朝下放好了。
江蘊喬坐下來，豎起鏡子，開始找東西擦臉。
因為和魏則家離得近了，所以江蘊喬先找的他。
瞧瞧：我已經好了，在哪裏見面？
魏則：你走出來吧，我在便利店這裏。
瞧瞧：哦。
問清了魏則的位置，江蘊喬又跟表弟說了一聲，到時候在十字路口跟他匯合。
下午的太陽還有點烈，江蘊喬塗了防曬霜，又打著防曬傘，全副武裝，下樓朝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走去。
路上出來的人不多，江蘊喬拐了個彎，就看見便利店前的樹蔭下站著一個人。
應該就是魏則。
不過江蘊喬沒戴眼鏡，一直等到看清他的臉，才擡起手和他打了聲招呼：“嗨。”
而魏則早就認出了她，憋著笑問：“這麽不確定啊？非得等到跟前才開口。”
他穿著短袖長褲，比江蘊喬高了大半個頭，樣子清清爽爽，左手還握著一瓶飲料。
“我近視啊，認錯人怎麽辦。”江蘊喬拿出手機，“打車吧。我弟弟在十字路口那裏。”
魏則把手裏的飲料遞給她：“我來吧。坐到那家肯德基可以吧？”
瓶身上掛著不少水珠，看起來從冰櫃裏拿出來有一段時間了。
江蘊喬舉著瓶子看了看：“沒打開，你不喝幹嘛買？”
“給你的。”魏則拿過來擰開瓶蓋，“9756。等車吧。”
表弟果然在十字路口等著了。
看到和江蘊喬一起走過來的是個男生，他楞了好一會兒。
“我還以為是個漂亮姐姐呢。”表弟小聲嘀咕。
“人家是學霸好嗎？”
聽到江蘊喬的話，魏則笑笑：“叫我魏則就好。”
表弟撓撓頭：“我叫羅暉。”
三個人已經進了商城，表弟領路：“吃牛蛙可以吧，我姐第二喜歡吃這個。”
“第一喜歡是火鍋。”表弟補充，又笑嘻嘻問江蘊喬，“對吧？”
江蘊喬的防曬傘被她勾在包帶上，跟著她走路一晃一晃的，她拍了一下表弟的後背：“你的話好多。”
“那我總要征詢一下意見的咯。”他伸手把江蘊喬掛著的防曬傘拿下來，“晃來晃去不煩啊。”
江蘊喬又拍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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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奸詐了！”
這是方涵知道趙肖言說了什麽之後，給出的第一反應。
“憑什麽呀？無緣無故就讓喬喬等他到十二月。”
江蘊喬弱聲辯駁：“也不是無緣無故吧……”
是她自己想見趙肖言的。可是趙肖言不在國內，要見他就只能等他回來。或者江蘊喬放棄這個想法。
不過江蘊喬明顯暫時還不會放棄這個念頭。所以到頭來，還是得等十二月。
方涵氣得掐腰：“早知道不讓你們認識了。”
她又問江蘊喬：“你怎麽回的？一口答應了嗎？”
江蘊喬眼神游離：“那倒也沒有。”
看她的樣子就知道不可信，方涵朝她伸出手：“我看看。”
聊天記錄裏，江蘊喬的回覆是倒數第二句，最後一句是趙肖言的。
瞧瞧：那就十二月再說這件事，好嗎？
趙肖言：好。
“嘖。”方涵把視線從手機屏幕轉移到坐在椅子裏一聲不吭的江蘊喬身上，“那倒也沒有？”
被她盯住的江蘊喬尷尬地笑。
“算了算了。”方涵把手機還給她，又捏捏她的臉，“真的就到時候再說吧。”
“對了，那這兩個月，你還要找他聊天嗎？”
江蘊喬飛快糾正她：“一個半月。”
方涵無奈：“好好好，那這一個半月，你還要找他嗎？”
“不知道……”江蘊喬自己也摸不準，“感覺他好忙，都沒有什麽時間。”
“嗯——”方涵皺起眉毛思考了一會兒，“隨便你吧。還是那句話，你自己看著辦。”
“哦……”
但最後剩下的星期三，江蘊喬終於還是沒有去找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虛，在和趙肖言聊到關於見面的事情以後，江蘊喬反而不敢再找他說話了。
“年齡差幾歲的話，應該也看不出來吧？”她這樣問方涵。
方涵知道她是擔心見面的事，安慰她：“看不出來看不出來，到時候你化個妝，弄一下頭發，很容易就可以冒充的。”
冒充啊……
江蘊喬忽然被戳中，她不就是在冒充嗎？
“你跟趙肖言怎麽說的？”方涵記起來問她，“說你在工作？還是念書？”
“啊？”江蘊喬懵懵的，“我沒有說過。”
“什麽情況都沒說嗎？”
想了想，江蘊喬回答：“我說過和室友一起出去吃飯逛街，這個算嗎？”
工作了也可以有室友，這倒沒有什麽，方涵就說：“見面之前，要是趙肖言問起來，你就說你在讀研，不要說已經工作了。”
“這有什麽講究嗎？還需要分得這麽清？”另一邊的胡蕭蕭突然插嘴。
“嗨。”方涵老神在在，“被學習摧殘和被工作摧殘，那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要是說喬喬是上班族，肯定馬上就會被識破的。”
胡蕭蕭疑惑：“是嗎？”
“非常是。”方涵不忘再提醒江蘊喬，“千萬別說漏嘴啊。”
她又繼續說：“不過見面之後就隨便啦。”
“為什麽？”這次是江蘊喬和胡蕭蕭一起疑惑。
方涵露出一抹智慧的笑容：“見面之後就都成定局了，還有什麽可瞞的？”
江蘊喬似乎被說服了：“哦。”
胡蕭蕭聽得頭昏腦脹，她幹脆換了個話題問江蘊喬：“喬喬，下午你就回家了，行李收拾好了嗎？”
“我昨天晚上收拾了一點。”江蘊喬說著從椅子裏起身，從角落拉出行李箱，“那我接著收拾了。”
“收拾吧收拾吧。”胡蕭蕭也回過頭，繼續看書了。
從車站接到江蘊喬，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江媽媽坐在副駕駛座裏，看著後視鏡裏的女兒抱怨：“怎麽突然說要回來？之前十一放七天的時候倒不回來。”
因為趕高鐵，所以江蘊喬沒有吃晚飯，她靠在後座，覺得肚子有點餓，一邊又對著江媽媽回答：“弟弟一直在微信找我呀，想我回來。”
“那爸爸媽媽想你回來，你就不回來啦？”
“十一多擠呀。哪裏都是人擠人。”
“好了好了，行李放好了。”江爸爸關上後備箱鉆進車裏，“孩子沒吃晚飯呢，你快把飯盒給她。”
“喏。”從前面遞過來一只便當盒，江媽媽還把蓋子給她打開了，“少吃點，家裏晚飯還等著你回去一起吃呢。”
盒子裏是幾只蒸好的小肉包，旁邊的分格裝著切塊的西瓜蜜瓜，葡萄也有，水果上面還插著幾根牙簽。
江蘊喬拿了一只包子塞進嘴裏，含含糊糊地說：“你們自己先吃呀，幹嘛等我？”
“不等你等誰？”江媽媽又催促身邊的江爸爸，“快快快，快開車。”
江爸爸已經掛好檔，聽到話，踩下剎車又松開，車子慢慢滑行了出去。
好在留在桌上的菜都沒有冷，江媽媽從廚房拿了個湯碗，掀開鍋蓋盛湯。
“你姑姑她們送來的鴨子，剛好給你趕上。”
江蘊喬喝了一口：“好喝。”
江媽媽端起飯碗，一邊吃一邊問她：“夏天衣服都帶回來沒有？我本來想你十一不回來，就把厚衣服給你寄過去算了。”
“哪裏冷得那麽快了？”江蘊喬小聲嘀咕，“大家都還穿短袖呢。”
“等冷了就晚了。”江媽媽念叨，“還有被子也是，這回讓你爸送你去學校好了，厚被子也帶上。我早就曬好放著了。”
江蘊喬咬著鴨子腿：“知道了。”
洗了澡，江媽媽在臥室門口囑咐她：“早點睡，不要熬夜玩手機了。”
江蘊喬抱著手機，在床上翻了個身。
“聽到沒有？”江媽媽又問。
“聽到了。”
房門被關上，江蘊喬側躺著，一條腿搭在被子上，腳丫晃來晃去，打開微信和表弟聊天。
瞧瞧：hello。
瞧瞧：我回來了。
小羅小羅愛吃菠蘿：你終於回來了你！
小羅小羅愛吃菠蘿：出去吃飯嗎？有一家新的吃牛蛙的。
小羅小羅愛吃菠蘿：我去吃過了，好吃，特地等你回來。
瞧瞧：明天去吧。明天我還約了同學。
瞧瞧：剛好吃晚飯。
小羅小羅愛吃菠蘿：什麽同學？
小羅小羅愛吃菠蘿：和我們一起去？
瞧瞧：嗯。高中同學。
帶著表弟一起去的話，江爸爸和江媽媽也不會說什麽了。
小羅小羅愛吃菠蘿：好吧好吧，隨你高興。
第二天，江蘊喬睡到下午才起來，江媽媽給她準備的早飯早就涼了。
“怎麽現在才起啊？”江媽媽打了電話來，“打電話給你也聽不到，我就知道你要睡這麽遲。”
“你在哪兒啊？”江蘊喬開了擴音，打開水龍頭彎腰洗臉。
“在你姑姑家。你要不要過來？”
看了眼時間，江蘊喬還是拒絕了：“不要了。等一下我和弟弟要出去。”
“什麽時候回來？”
“那肯定要吃了晚飯才回來。”
“家裏吃不好吃啊？”那邊似乎有人在喊，江媽媽轉頭應了一聲，又說，“早點回來。到時候我要問你弟弟的。”
“知道了。”
掛了電話，江蘊喬擦幹臉，拿著手機回了臥室。
窗前是一張宜家的長桌，江媽媽趁她不在，已經把擺得亂七八糟的瓶瓶罐罐收拾整齊，還把她的化妝鏡面朝下放好了。
江蘊喬坐下來，豎起鏡子，開始找東西擦臉。
因為和魏則家離得近了，所以江蘊喬先找的他。
瞧瞧：我已經好了，在哪裏見面？
魏則：你走出來吧，我在便利店這裏。
瞧瞧：哦。
問清了魏則的位置，江蘊喬又跟表弟說了一聲，到時候在十字路口跟他匯合。
下午的太陽還有點烈，江蘊喬塗了防曬霜，又打著防曬傘，全副武裝，下樓朝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走去。
路上出來的人不多，江蘊喬拐了個彎，就看見便利店前的樹蔭下站著一個人。
應該就是魏則。
不過江蘊喬沒戴眼鏡，一直等到看清他的臉，才擡起手和他打了聲招呼：“嗨。”
而魏則早就認出了她，憋著笑問：“這麽不確定啊？非得等到跟前才開口。”
他穿著短袖長褲，比江蘊喬高了大半個頭，樣子清清爽爽，左手還握著一瓶飲料。
“我近視啊，認錯人怎麽辦。”江蘊喬拿出手機，“打車吧。我弟弟在十字路口那裏。”
魏則把手裏的飲料遞給她：“我來吧。坐到那家肯德基可以吧？”
瓶身上掛著不少水珠，看起來從冰櫃裏拿出來有一段時間了。
江蘊喬舉著瓶子看了看：“沒打開，你不喝幹嘛買？”
“給你的。”魏則拿過來擰開瓶蓋，“9756。等車吧。”
表弟果然在十字路口等著了。
看到和江蘊喬一起走過來的是個男生，他楞了好一會兒。
“我還以為是個漂亮姐姐呢。”表弟小聲嘀咕。
“人家是學霸好嗎？”
聽到江蘊喬的話，魏則笑笑：“叫我魏則就好。”
表弟撓撓頭：“我叫羅暉。”
三個人已經進了商城，表弟領路：“吃牛蛙可以吧，我姐第二喜歡吃這個。”
“第一喜歡是火鍋。”表弟補充，又笑嘻嘻問江蘊喬，“對吧？”
江蘊喬的防曬傘被她勾在包帶上，跟著她走路一晃一晃的，她拍了一下表弟的後背：“你的話好多。”
“那我總要征詢一下意見的咯。”他伸手把江蘊喬掛著的防曬傘拿下來，“晃來晃去不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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