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專屬

關燈
專屬

溫夫人翻了個白眼,語氣尖酸刻薄:“能因為什麽?自然是為了分財產,她也是姚家人,日後是會繼承一部分財產,她能看著自己的錢飛了嗎?”

姚父想了想,覺得溫夫人說得倒有些道理,也就沒多想了。

“不過。”溫夫人對兒子的說法隱隱有些擔心,她猶豫後還是問出了口,“你說我們是不是真的像安宗說得那樣被姚若微騙了?”

“不可能。”姚父不假思索一口否決了她的猜測,“姚若微難不成還能知道姚安宗會偷聽不成?一開始她是騙姚安宗的,但打電話總不會造假,八成是姚安宗聽錯了。”

姚夫人和姚父走出房間,在路過一個房間時,忽然傳來劇烈的撞擊聲,接著是聲嘶力竭的嘶吼聲。

“放我出去!我要去找姚若微!我要打死那個賤人!”姚安宗像是失了神志一樣,不停地撞擊著門,渾然不顧疼痛。

“吵什麽吵?”姚父忍無可忍,重重錘了下門,“你自己虧損害得我們全家都要想辦法,居然還跑去賭博。”

上次虧損之後姚父才發現姚安宗竟然偷偷從公司的賬裏移走了一大筆錢,怒不可遏的他差點把姚安宗打個半死,為了防止他再次胡鬧,姚安宗被關在了房間裏。

溫夫人於心不忍,勸姚父放了姚安宗:“把他放了吧?你這麽關著他,他要是出事了怎麽辦?”

對此姚父只是冷哼了聲,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婦人之仁,就是因為你這麽驕縱著他,他才會變如今這樣,關著讓他好好反省反省。”

即便被罵,溫夫人也不敢違抗,只好放棄放姚安宗出來地想法,跟著姚父一同離開。

姚明生從昏暗處走了出來,他從容不迫地走到了姚安宗的房門口,接著彬彬有禮地敲了敲房門。

“誰啊!不給老子開門就給我滾!”姚安宗煩躁地對門外怒吼,門內響起東西的碎裂聲響,不知是砸碎了什麽東西。

姚明生輕笑一聲,這聲笑激起了姚安宗更劇烈的反應:“姚明生?你tm來做什麽?看我笑話嗎?給老子滾!”

接著,他狠狠踹了門一腳,房門都被他踹地一抖。

姚明生站姿懶散,對於姚安宗幼稚的威嚇不屑一顧,甚至還悠然自得地煽風點火:“真是個蠢貨,要沒有你的蠢,爸怎麽會把公司交給我?”

“你說什麽?”姚安宗砸東西的聲音微頓,接著是瘋狂的砸門聲,然而他的怒吼卻換不來任何反應,在說完那句話後姚明生就已經走了。

按照約定時間,姚若微和江逾白本應該在六點就到的,可等他們抵達姚家卻已經是七點了,整整遲到了一個小時。

然而姚家卻沒有一個人敢埋怨他們,因為他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只有江逾白能多給姚家點嫁妝,並且幫襯著他們。

曾經姚老爺子還能幫姚家,現在姚老爺子身體愈發不好,已是在醫院躺著,沒法再支撐姚家了。

“快進來吧,晚飯已經做好了。”姚父熱情地把兩人迎了進來,身旁的溫夫人臉上也都是諂媚笑,只是在看到姚若微時這笑就不太真切看。

姚若微饒有興致地盯著她,意味深長地開口:“溫夫人笑得不太自然呀,難道是看到我不高興嗎?”

“怎麽會?”這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的,溫夫人忍著怒火,勉強對姚若微擠了個笑容。

姚若微輕笑了一聲,似是十分安慰:“溫夫人演技不錯啊,都能來我們娛樂圈當演員了,我下部電影一定給您留個一席之位。”

溫夫人被她這話氣得都顫抖,剛想發火就見江逾白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瞬時就熄了火。

姚若微和江逾白在餐桌上坐下,她環視周圍一圈沒有看見姚安宗和姚老爺子:“二哥和姚老爺子呢?”

沒想到姚若微會主動問起姚安宗,姚家人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姚父只解釋了姚老爺子為什麽不在:“爸身子不好,去醫院調養了。”

姚若微點頭,再次問起了姚安宗,她微笑著,好像根本不知道姚家發生了什麽:“那二哥去哪了?”

寂靜下忽然響起一道嘲諷的笑,姚明生懶散地翹起二郎腿,明明是自己的弟弟,他卻像個不相幹的人幸災樂禍:“他害公司虧了那麽一大筆,被爸關起來了。”

“若微,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做妹妹的怎麽能坑自己哥哥呢?”溫夫人埋怨姚若微道,“你要是一開始就直接讓姚安宗跟著江逾白,他不就不會被關起來了嗎?”

姚若微佯裝驚訝,看向溫夫人的眼神滿是譴責:“姚安宗一個姚家人去江家的企業工作?溫阿姨,你是想讓姚安宗改姓江嗎?”

姚父爺察覺到她這話不對,她這不是要把自己兒子拱手給別人作打工的員工嗎?登時警告地瞪了她一眼,溫夫人被這一瞪也不敢亂講話了。

“這真怪不得我,我也沒想到哥哥會這麽不信任我。”姚若微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一副你們不懂我苦心的樣子:“江逾白給我的資料怎麽會是假的?你們回去自己看看,原先那份是不是賺了許多?”

姚父半信半疑,但是他之前查過也發現原先那份是絲毫沒有問題的,他輕咳了幾聲,終於談到了他此次的目的:“你們商討好了嗎?我覺得結婚還是越早還好。”

來前姚若微並未和江逾白說要怎麽做,他知道姚若微向來不聽姚父安排,江逾白正想替姚若微回絕了這話,沒想到的是姚若微竟一口應允了下來。

“好啊。”姚若微挑眉,噙著抹意味不明的笑端起了酒杯,紅酒輕輕搖晃,在燈光下呈現出如同紅寶石般的色澤,“那爸覺得什麽日子結婚比較好呢?”

姚父大喜過盛,沒想到姚若微這麽輕易就答應了,他差點脫口而出今天就結婚,好在靠著理智沒有說出口,他忍著激動佯裝嚴肅的大家長模樣:“最好是在2月初,正是春暖花開的時候。”

江逾白瞥了眼姚若微,姚若微像是不知道他笑臉下的陰險計謀一樣,微笑著應和他的話:“爸說得很對。”

“只是。”姚父眼珠轉了轉,貪婪終於掩藏不住,他輕咳了聲,說到了重點,“我還不知道江家願意拿出多少誠意來娶我的女兒,你要知道,我就姚若微這一個女兒,我可是將她視為明珠一樣疼著的。”

姚若微嘲諷地輕扯嘴角,把她當做明珠一樣疼著的?這可真是個笑話。

姚若微不動聲色地給江逾白使了個眼色,江逾白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是自然。”他恭順地回答姚父的話,“我會拿出最大的誠意來娶若微的,我把淩銳傳媒作為聘禮,不知道伯父覺得夠嗎?”

姚父震驚,將淩銳傳媒作為聘禮?淩銳傳媒只是江家的一個子公司,但價值也堪比整個姚家資產,有了這份聘禮姚家想東山再起完全不是問題。

姚父幾乎藏不住興奮,恨不得今天就把姚若微嫁給江逾白。

“不過。”江逾白微笑著補充,“這聘禮還是得等若微正式嫁到了我們江家再給比較好,伯父說呢?”

“自然自然。”江逾白也不是什麽冤大頭,聘禮自然是要等姚若微嫁到了江家再給,姚父理所當然地自我安慰,最後還要親自把姚若微和江逾白送出門。

“走了。”和姚父的盛情相比,姚若微的態度比來時還要懶散冷漠,走時眼皮也不曾擡一下。

平時酷愛挑刺的姚父也像眼瞎了一樣,對姚若微的態度視而不見,對她就像對財神爺一樣恭敬。

姚若微和江逾白一起回去,路上江逾白一直冷著臉不說話,姚若微幾次偏頭看他,他都沒有理睬。

“你別生氣了。”姚若微以為他是不滿自己沒有事先和他商議,但她不覺得這是什麽值得太生氣的大問題:“我下次會提前和你商議的,本來也只是騙騙他們,不用真給他們錢。”

本以為說了道歉,江逾白也就不會再生氣了,沒想到他反而臉色更冷,他慍怒地反問她:“你覺得我是因為這點事生你的氣嗎?”

姚若微不解,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還能是因為什麽?

“我生氣的原因是因為你把婚姻當兒戲,竟然把婚姻當成工具利用。”江逾白下頜緊繃,攥著方向盤的手背上疊著盤浮青筋,他眉眼抑著煩躁和郁氣。

姚若微似是被他的話楞住,寂靜一秒後她忽然沒忍住笑出了聲,甚至笑出了眼淚:“我當你是氣什麽呢?”

“我當你氣什麽呢,我什麽時候說過這只是利用了?”她好笑地伸手擦去眼邊綴著的一滴淚,含笑的雙眼盛著細碎艷麗的光,她認真地看著江逾白,將真心顯露給他,“我在姚家說的話都是真的。”

滴,滴,滴。

紅燈亮起,車流驟然停下,另一邊車流不息,黑色的夜如水流在城市間靜靜流淌,那一點點的光亮是車流閃著的燈,在這夜色中形成一道不同的景色。

江逾白鴉羽般的睫毛微顫,骨節分明的手因緊張而攥緊方向盤,他墜落在她的眼中,她是大海中迷惑水手的海妖塞壬,路過的水手總會錯把她的謊言當做真心,相信她的風險則是付諸生命,但這一刻,江逾白喜卻甘願相信海妖的真心。

紅色的光閃動著,下一秒轉為了綠燈,他們的心似乎也在一起跳動。

江逾白轉移目光,似是只註意著路況,可他的耳邊唯一聽得到的卻是自己的心跳聲。

江逾白餘光瞥向姚若微,夜晚的城市光怪陸離,華光穿透玻璃灑在她的臉上,給她蒙上一層夢幻的色彩。

江逾白倏然笑了,他的笑也是極淺的,是矜持,是克制,也是藏不住的愛意。

姚若微低著頭不知在看什麽,她察覺到江逾白的視線,擡頭去看卻只見他目視著前方。

姚若微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嘴角呈上揚弧度,她知道他在看自己。

因為,他們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江逾白近來發現姚若微看手機的時間比從前長了,玩手機是她的自由和隱私,他自然不會幹涉,但後來他就不這麽想了。

一開始自己說話時姚若微還會註意聽,但姚若微聽著聽著就又看起了手機,甚至敷衍起了自己。

在姚若微第n次拿起手機時,江逾白冷了臉,當天晚上姚若微睡著後,他將姚若微放在床頭的手機拿起來了。

姚若微設置的密碼一直沒有變過,江逾白順利解開了手機,他先前註意了很多次,姚若微打開微博的頻率最多,所以江逾白第一個查看的是她的微博。

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姚若微只關註了一個歌手和一個超話。

江逾白卻是楞住了,她關註的是K和K的超話。

姚若微所有評論都是關於K的,她的最新評論是——啊啊啊啊啊啊,有生之年真的想去看一次K的演唱會。

江逾白不是不知道她喜歡K,但是他不知道姚若微這麽喜歡。

姚若微不喜歡被隱瞞和欺騙,他原本就打算要告訴姚若微自己是K的事,只不過他原本打算的是等《月光下》首映再說。

不過,江逾白看著姚若微在超話發的微博輕笑了聲,索性在演唱會上告訴她好了。

翌日早上姚若微在吃早飯時照例打開了微博,江逾白從容遞給她一杯牛奶,在前傾時瞥了眼她的手機,她已經看見了K發的微博了。

她呆滯了幾秒,接著趕緊撥打了裴晚的電話,電話只響了一秒就被接通了,裴晚也是K的粉絲。

“你看到了沒?”不等姚若微先開口,裴晚激動地聲音就從電話裏傳來,語氣是壓抑不住的興奮,“K要在江城開演唱會了!”

姚若微也笑了:“嗯,我們一起去吧。”

姚若微掛斷電話,看了眼正吃飯的江逾白,主動詢問他要不要也去:“我周五要去看K的演唱會,你去嗎?”

“抱歉,周五我有事,沒法陪你一起去了。”江逾白的回答並不讓她感到意外,江逾白本身就很忙,他本人也不是喜歡去這種人多的場合。

等到了周五,姚若微按時在演唱會門口等裴晚,不多時就看見一個全副武裝的女生鬼鬼祟祟的四處瞧,看見姚若微後趕緊跑了過來。

“剛才嚇死我了,差點就被人發現我了。” 裴晚挽著姚若微的胳膊,長長舒了口氣,後怕地拍了拍心口,裴晚狡黠地轉了轉眼珠,語氣八卦興奮,她手肘戳了戳姚若微,“江逾白怎麽沒和你一起來?”

不好好過二人世界,竟然反而約了她。

已經到了檢票的時間,她們順著人潮往入口走,姚若微將票遞給檢票人員,隨口解釋:“江逾白有事,今天不能陪我來。”

裴晚嘁了一聲,也和她一起進了會場。

距離演出開始只剩十分鐘,無數粉絲拿著應援棒在旁邊興奮地交談著,皆洋溢著激動的笑容。

姚若微也被她們的笑容感染,心底生起雀躍和期待。

裴晚忍不住向姚若微打探消息:“你知道K長什麽樣嗎?你電影的歌是他寫的,你應該和他見過面吧?”

“沒有,我和他是網上聯系的,他並沒有和我見過面。”姚若微對這點也感到遺憾,她還想當面向他要簽名。

“可惜了。”裴晚在旁不住惋惜,“這次K應該也不會露臉,但是我有種直覺,他一定長得很好看!”

裴晚還想再和姚若微討論,放在包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在看到來電顯示時她明顯驚訝了一下。

“誰打來的電話?”姚若微下意識問她。

裴晚神色遮遮掩掩,只說是朋友打來的,接著就匆匆離開。

裴晚去接電話了,現在只剩姚若微一個人孤零零地擠在一片熒光海的人群中。

現在離演唱會開始只剩下三分鐘,等裴晚回來恐怕演唱會已經開始了,姚若微低頭給裴晚發消息催促。

這時,她旁邊的一個女生從應援包裏掏出一個應援燈牌,燈打開的瞬間差點閃瞎了姚若微的眼睛,姚若微不知道要怎麽描述這個燈牌,硬要說的話大概......是醜得一言難盡。

碩大的“K是我的老公”配著五彩斑斕的難看字體,姚若微不明白怎麽會有這麽醜的應援燈牌。

那姐妹又從包裏拿出一個燈牌,看上去像是糾結要用哪一個,察覺到有人在看她,她轉頭對上姚若微震驚的眼神,視線落到姚若微空著的兩只手,她疑惑地問:“你怎麽沒有應援燈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