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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來片場也只有幾天的時間,第二天江逾白便回了江城工作,姚若微因為拍攝抽不開時間,所以也就沒能送江逾白回去了。

姚若微將江逾白送出酒店,江逾白搖下車窗,似是怕她又和以前一樣跑了,不放心地多叮囑她了兩句:“在劇組記得和林軻還有別的男人保持距離,每天要給我通話。”

姚若微苦笑不得,自己是多沒有給他安全感啊:“放心,我知道了。”

送走江逾白後姚若微依舊每天在劇組忙碌,有時候還會錯過江逾白的電話,不過好在馬上就要結束拍攝了。

姚若微回去的時候臨近新年,機場甚至也掛滿了紅燈籠,人們滿臉歡笑地拿著行李回家。

前幾天江逾白去出差了,要明天才能回來。

人總是希望能在新年的時候第一眼就能見到最重要的人,即便知道希望很小,但姚若微還是幻想著也許江逾白已經回來了。

姚若微:你回來了嗎?

江逾白:我還沒回來,抱歉不能來接你。

姚若微:沒事。

果然,雖然心裏知道答案,但姚若微眼底還是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失落。

姚若微一個人拎著行李下了飛機,她低著頭正想網約一個司機,忽聽一道清冷好聽的男聲。

“需要司機嗎?”

“不用了,我已經約好司機了。”姚若微下意識地拒絕,她低著頭自顧自往前走,走了幾步後她意識到不對,猛然回頭看向那個人。

機場的光有些刺眼,光暈照在那人身上,模糊了他的臉一瞬。等眼睛適應了光線,便看見他逆著光站在不遠處,方才還在外地出差的人如今卻是近在咫尺,清清冷冷的燈光灑下,他冷硬的輪廓無端渡上柔和,他靜靜看著自己,眼裏盡是笑意。

姚若微怔楞間,江逾白已經闊步向她走來,替她將沈重的包背上,拉過她些許冰涼的手:“走吧。”

車子已經停在了機場外,江逾白幫姚若微的行李放入後備箱,姚若微打開車門,在江逾白進車時就忍不住問他:“你不是說明天回來嗎?”

江逾白目視前方,冷白的指骨握著方向盤,語氣淡淡的:“本來是要明天回來的,但是明天就要帶你去見我媽,怕你跑了就提前回來了。”

姚若微剛才生起的感動頓時就消散了,自己在他眼裏這麽沒有可信度嗎?

江逾白餘光看見她氣惱模樣,嘴角不動聲色上揚。

車輛很快抵達銘源中庭,因為姚若微臨走前依舊是住在這裏的,所以就不回雪山別苑了。

江逾白也跟著上了車,姚若微以為他是要幫自己拎行李,所以就理所當然地帶他回了家。

指紋解鎖成功,姚若微開燈後就坐在沙發上休息,行李就放在了門口。

姚若微一開始沒有註意,等往行李那一看才發現了不對勁:“怎麽多了一個行李箱?”

江逾白從廚房端著水杯出來,聽到她的話他不以為意,抿了一口才不緊不慢解釋:“哦,那是我的行李箱。”

“你不住自己家,跑到我這做什麽?”姚若微擡頭,對他理直氣壯的答覆很是匪夷所思。

江逾白用的水杯是姚若微的,陶瓷杯壁畫著一朵玫瑰,他冷白手指像是不經意一般,輕輕撓了下玫瑰:“先前的家是我臨時租的,你提了分手後我就讓蔣誠退了。”

言外之意是他現在沒地方住了,這還是拜她所賜。

“難不成你就這一個住所?”姚若微卻不信他的話,纖細手臂交疊抱胸,挑眉質問。

江逾白沒有回答,而是蹲下了身,在姚若微疑惑的目光下,一個小小的雪白身影一閃而過,接著撲在了江逾白的懷裏。

江逾白抱著白白站起,幹凈修長的手摸著白白的頭,白白瞇著眼睛一副享受的樣子:“你看,白白也想要我留下。”

姚若微:......

他到底是有多怕自己跑了?以至於他這樣的性子竟然會腆著臉說這種話。

姚若微沒法只得留下他。

晚上睡覺的時候,姚若微在床上翻來覆去,始終睡不著覺,江逾白閉眼將她抱在懷裏,強行阻止了她再翻來覆去:“你今晚是怎麽了?”

姚若微說不出口,她覺得自己糾結這事實在很幼稚,但她又沒法不想,她忍不住問江逾白:“你媽媽喜歡什麽樣的兒媳婦?我這性格是不是長輩們不喜歡?”

江逾白沒想到她平時風風火火,一副不把任何人看在眼裏的高傲模樣,居然會糾結會不會惹他母親討厭。

他不禁失笑,姚若微感受到他笑時胸腔的震動,臉上一陣赧然,她羞惱地推了下江逾白的胸膛:“笑什麽?”

“你想多了。”江逾白將她抱得更緊,暗啞的嗓音蘊著溫柔,窗外月色動人,落在地上的月光如水,“我媽性格溫柔,而且我很肯定,她見到你一定會喜歡你的。”

“真的嗎?”姚若微半信半疑,“你為什麽覺得她會喜歡我?”

“明天你就知道了,睡吧。”江逾白輕柔的聲音像是催眠曲,姚若微很快就在他的懷中睡著。

今天正是新年,街道上到處是喜慶的紅色,姚若微和江逾白要回江家去吃年夜飯。

“要不,還是不去了吧?”姚若微停在車前,她躊躇不願上前,又起了逃避的心思。

姚若微心想,不如她隨便找一個理由借口離開吧?

江逾白一看她這樣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直接上手把她拉進了車裏,姚若微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坐在了車裏,她伸手想開車門卻發現已經上鎖了。

江逾白踩下油門,車子開動,姚若微徹底沒法離開了。

車子很快抵達江家,江逾白打開大門,帶姚若微進了家。

姚若微攥著禮品袋,緊抿薄唇,面色是顯而易見的緊張,江逾白伸手想要接過她手裏的禮品袋,姚若微卻是直接在他的手背上重重拍了一下,蹙眉瞪他:“對待長輩要恭敬。”

江逾白笑出了聲,反問她:“你對你爸尊敬嗎?”

“那能一樣嗎?”姚若微嘴硬,“他這種人能稱得上是長輩?”

說話間,江母已是聽到動靜下了樓,她還未走下樓梯便是滿面笑容:“兒子帶女朋友回來了?”

見到江母的瞬間,姚若微的眼睛不由微微瞪大,她下意識挺直了背,看著江母的眼神十分熱切。

她強忍下激動,悄悄拽了拽江逾白的衣角,聲音都有些許顫抖:“你媽媽是前任影後,你怎麽不和我說啊?”

“你也沒有問過我啊。”江逾白低眸看她,眼底是隱匿的笑意。

對每個導演來說,最重要的無非就是一個好的劇本和好的演員,楚秋就是這樣的存在,無論是否與她合作過,每個導演最欣賞的演員都會是她。

這時江母已是來到了兩人的面前,江逾白從未見過姚若微這麽乖巧的樣子,說話聲音也比平時甜:“一直想來見見阿姨,沒想到阿姨竟然就是影後楚秋。”

江母慈祥地握住她的手,說起以前的事她面色淡然,似乎並不在乎從前自己身上的光輝,對此她只是淡淡一笑:“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姚若微很默契地沒有再提以前的事,她也知道楚秋對此緘默不言是為什麽,當初謠言她為嫁入豪門不惜攀附老男人,網上一聲罵聲不斷,她也因此得了抑郁癥,之後便退圈了。

人言可畏,這句話在娛樂圈中尤為突出,無論你從前何等光鮮亮麗,一句話就能輕易得把你的努力給摧毀。

江母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懊惱地一拍腦袋,接著姚若微便茫然地看著江母又上樓去了,不多時江母又回來了,手上多了樣盒子。

她高興地把盒子打開,露出紅絲絨布上的一副玉手鐲,還不容姚若微拒絕,江母就已經硬是把玉手鐲套在了姚若微的手腕上:“這是阿姨送給你的新年禮物。”

姚若微不知手措,伸手就想把手鐲脫下,只是又被江母阻止了,她佯怒道:“不許不收,你不收就說明你不想要江逾白。”

姚若微無奈看了眼江逾白,她想讓江逾白出面勸江母收回,江逾白卻也不讓她脫下。

江逾白:“收下吧,這是我媽的心意。”

無法,姚若微只好收下了禮物。

江母拉著她到沙發上坐下,對她就像對自己的孩子一樣和藹:“江逾白他爸爸和我一直很想見你,他爸爸現在有事,馬上就回來了,你先等等。”

姚若微點頭,還未開口卻聽到了一道吵鬧的聲音。

登登登,樓梯上一陣吵鬧的腳步聲之後,江陵月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她看見姚若微時就高興地大喊:“哥,你真的追到嫂子了?”

客廳一陣沈默,姚若微默默轉頭看他,雖然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姚若微已經能察覺到他的怒火了。

江陵月不顧江逾白是什麽感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們之間,親昵地挽著姚若微的胳膊:“姚姐姐,我們家人都超喜歡你的!”

姚若微不太擅長對付太熱情的人,只好向江逾白投去求助的目光。

江逾白嘆了口氣,他什麽時候能為這個妹妹少操點心:“江陵月,你沒有別的事要做嗎?”

“我現在又不是高中生了,哪還有什麽事?”江陵月早就習慣了他冷臉時的嚇人樣子,完全不怕他,甚至還朝他翻了個白眼,“你這麽無趣,小心姐姐不要你了。”

這話無疑是在江逾白雷區上蹦迪,江逾白冷白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姚若微趕緊握住他的手,拼命給他說好話:“江逾白人很好,他看著雖然冷淡,但是很貼心,也很溫柔。”

溫柔?貼心?

江陵月覺得匪夷所思,姚若微是不是中邪了才會覺得他溫柔又體貼,他當初拒絕女生的時候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把人家惹哭了。

江陵月想了想還是給自家哥哥留了些面子,沒有拆穿江逾白。

他們幾人聊得還算融洽,幹聊有些枯燥,江陵月就隨便調了個臺,幾人一起看電視。

巧的是,江陵月隨便調的臺剛好在重播《蜜糖制作》。

節目已經開始有一會兒了,現在鏡頭剛好轉到姚若微和江逾白,兩位正主就坐在沙發上和長輩小輩一起看自己的綜藝,兩人都有些尷尬。

要是別的什麽綜藝也就算了,偏偏是戀綜。

江母和江陵月倒沒覺得有什麽,興致勃勃地看節目。

重播的是第一期節目,工作人員正在采訪江逾白。

於是,全家人就聽見江逾白面無表情控訴自己的初戀是個“渣女”,渣女姚若微坐立難安。

接著,姚若微就聽見江陵月小聲問他:“哥,你說的渣女是指姚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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