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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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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

江逾白被他的話氣笑,他怎麽就這麽肯定自己陪的人不是姚若微呢?

這時,試衣間的簾子被打開,姚若微從裏面走了出來,她沒註意到蔣誠,站在試衣間旁邊的鏡子前,語氣帶了點自己都沒註意到的嬌媚:“江逾白你來看下,我是不是變胖了點?”

蔣誠沒想到江逾白居然真的是和姚若微一起逛商場,面色變了又變。

“你頭發壓在衣服裏了。”江逾白卻是懶得看他是什麽表情,徑直繞過他走到姚若微的背後,幫她把幾縷被壓在裙子裏的長發抽了出來,“沒胖。”

聽到江逾白這麽說,姚若微滿意了,回頭時才看見站在店裏的蔣誠和秦楚然。

“蔣誠?”姚若微有些意外,目光瞥向他身邊的秦楚然,頓時了然,“你是在陪她買衣服?”

“不是的!”蔣誠急急開口,生怕姚若微誤會了他的心意,身邊的秦楚然死死盯著姚若微,眼神帶著恨意,“我和她只是.......”

他解釋的話語還未說出口就被姚若微打斷,姚若微挑著裙子,表情雲淡風清,似是根本沒有把他二人放在心上:“馬上要訂婚了吧?陪未婚妻出來買衣服這很好。”

“不是的,若微你聽我解釋!”蔣誠急切想上前和她解釋,然而胳膊卻被秦楚然拉住,不讓他繼續往前。

姚若微眉眼帶了幾分煩,她看向江逾白:“江逾白,這太吵了。”

江逾白懂了她的意思,不知和店員說了什麽,那店員眼裏頓時亮了,接著走到兩人面前禮貌道:“二位請走吧。”

秦楚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在趕我們走?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抱歉,這位先生包場了,還請兩位體諒。”店員依舊彬彬有禮,禮貌地微笑著。

蔣誠猛地看向江逾白,他脫口而出:“怎麽可能?他哪來的錢包場?”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諷刺地道:“江逾白你哪來的臉?你用姚若微的錢包場?”

江逾白眉梢如結了寒霜,面色不耐:“蔣先生,您需要我把整個商場包下來您才罷休嗎?”

“蔣誠,看在我們多年友情的份上我會去你們婚禮的,你能帶著你的未婚妻趕緊走嗎?”姚若微冷冷看向他。

蔣誠不能接受她說出這樣的話,她怎麽能這樣?她難道不知道自己對秦楚然一點愛也沒有,他愛的人是她啊!

“走吧。”圍觀的人越來越難,蔣誠也完全失了控,秦楚然感到難堪。

她的手剛拉著蔣誠想把他拽走,接著蔣誠就甩開了手,近乎歇斯底裏:“別碰我!”

秦楚然被他推倒,狼狽地摔在地上,撞到大理石地板的膝蓋立刻發青。

蔣誠不顧摔在地上的秦楚然,推門大步離開。

秦楚然搖搖晃晃站起,盯著姚若微的眼睛滿是恨意,接著轉身去追蔣誠了。

這一出鬧劇結束,姚若微也沒了什麽買衣服的興致了,買下試穿的那一條就和江逾白一起離開了商場。

姚若微靠著車窗,看著窗外景色悶悶不樂,正開車的江逾白忽然開口:“我定了間餐廳,一起去吃晚餐吧。”

“你什麽時候定的餐廳?”姚若微驚喜道,她完全沒發現江逾白定餐廳的事。

見姚若微臉上終於有了笑容,江逾白也忍不住淺笑,他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地像是只不過做了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在你去換衣服的時候。”

在排隊等奶茶的時候,他聽見前面一對情侶聊起了一家網紅餐廳,說是裝飾很浪漫,姚若微一向喜歡浪漫的事物,江逾白就想著帶她去。

車很快在餐廳門口停下,在服務員的引導下他們去了二樓。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黑夜籠罩整個城市,路邊的燈零零散散亮了起來,如同夜空散落分布的星辰一般。

這是一家情侶餐廳,樓梯扶手上掛著星星燈,黑色的桌布蓋在桌子上,心形燭臺擺在之上。

房間裏應是采用了投影,天花板上也投現著星空。

原本姚若微只以為江逾白定的只是家普通餐廳,沒想到他定的還是情侶餐廳。

江逾白已經提前定好了飯菜,沒一會兒,飯菜就上齊了。

餐盤也擺得很講究,用玫瑰花瓣裝點著。

飯菜吃了一半時,江逾白忽然開口,他似是有些緊張,耳朵也攀上了一抹淺紅:“我有東西要送你,你閉上眼睛。”

姚若微雖然詫異,但也順從地閉上了眼。

房間裏一片寂靜,接著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片刻後又重歸安靜。

江逾白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可以睜眼了。”

姚若微緩緩睜開眼,眼前的一切讓她不由怔在原地。

漆黑的房間裏有點點細碎的銀光,恍如星辰掉落,空中飄著許多氣球,星星燈縈繞氣球,每一顆氣球的中央都有朵鮮紅的玫瑰花,而地上則躺著玫瑰花瓣和裝滿星星的罐子,罐子瓶是閃著燈的,和星星一樣發著亮黃的光芒。

姚若微單手捂住嘴巴,眼裏似蘊著淚光,這其實和她曾經說過擺心形蠟燭有異曲同工之處,她當時覺得土,可江逾白為他做了這一切後她只覺得浪漫。

他緊抿薄唇,即便是冷淡的樣子,但他的眼神還是暴露了內心的忐忑。

他捧著一個裝滿星星折紙的罐子走到她面前,一向沈穩冷淡的他此時卻如同一個少年般笨拙不善言語:“因為時間倉促,我沒有親自折紙。”

姚若微忍不住笑了,眼裏卻還是閃著淚光。

他沈默著把手裏的罐子放在姚若微的手裏,罐子裏似乎裝了什麽,姚若微打開罐子,手伸進星星折紙堆裏,她的手指戳到一個硬硬的東西,還有些冰涼。

她握住那東西,從星星折紙裏拿了出來。

是一條銀質的項鏈,一顆銀質的星星,上面用細鉆點綴,在漆黑的房間裏閃著點點的銀光。

“我幫你戴上。”江逾白從她手裏拿過項鏈,繞到她的背後,微涼的手指輕輕觸到她溫熱的肌膚,接著鎖骨傳來冰涼的觸感,銀色的星星項鏈貼在了她的鎖骨。

姚若微低頭,手指撚著星星上的細鉆,她一直不說話,江逾白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是不是不喜歡?他緊張地想。

“謝謝。”突然,面前的女子出聲道,她的聲音很輕,似是還有些哽咽,“不過為什麽是星星?”

江逾白沈默許久,他緩緩道:“因為你曾經說過,我像是月亮。”

姚若微撲哧笑出了聲,淚珠在她的眼角逗留,她不記得自己說過,但也許是自己忘記了,她開玩笑地問:“那怎麽不是太陽呢?提起月亮人們最先想到的不是太陽嗎?”

“月亮不能沒有星星。”詩人總說月亮清冷,是世人高不可攀的神明,但卻不知月色溫柔,他看著她,神情專註,月光只為她一人照拂,是她的專屬月光,“月亮可以沒有太陽,但月亮不能沒有星星。”

姚若微怔楞地看著他,下一秒,她踮起腳尖,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溫熱的唇瓣相貼,有微涼的水滴落在他的臉上。

這是最纏綿溫柔的吻,不帶任何一絲欲、望,有的只是溫柔和真摯的愛意。

這一刻,姚若微無比確信,她甘願自己的一顆真心放入他的陷阱。

真心換真心,何來遺憾?

回家的路上姚若微一直把玩著這條星星項鏈,回想起江逾白說的話心裏也美滋滋的。

江逾白收拾好行李搬來姚若微家,等他再安置好房間洗完澡就已經十一點了。

他洗完澡出來時客廳的燈已經關了,姚若微臥室的門也是關著的,應當是已經睡了,江逾白心底莫名劃過一絲失落。

察覺自己莫名的情緒後他又失笑,都是成年人了,難不成還想要年輕時一樣在門口依依不舍互道晚安嗎?

他打開房間的門,屋裏漆黑一片,離床僅有幾步路的距離,他懶得開燈直接摸黑走過去,掀開被子躺在床上。

躺上床的那一刻江逾白感覺到不對勁,床上似乎還有一個人,黑暗裏一雙藕臂橫在了自己胸前,溫熱的呼吸灑在自己耳邊。

江逾白掙紮著就要起來開燈,偏偏這雙藕臂的主人察覺到他的想法,手臂抱著他,雙腿也環在他的腰上。

見江逾白還想再掙紮,女人在他胸上響亮地扇了一巴掌,心口處都傳來酥麻酸痛的感覺,耳邊傳來女人煩躁的嘟囔聲:“別動。”

瞬間,有陣陣酥癢的電流從耳朵傳到全身,身體似有熱流匯聚到下腹處,江逾白不動了,他僵硬地被姚若微抱著。

黑暗裏,他的語氣有幾分咬牙切齒:“姚若微,從我身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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