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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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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①

十三歲的櫻庭繪裏從十年後的世界回去以後,與銀發的未婚夫相處沒幾日就回了橫濱。雖然他們的婚約註定作廢,但在最後的幾日裏她還是態度良好地對待這位彭格列的守護者,想著以後說不定還有商業合作的機會。

首領的腦子依舊像是被驢踢過一樣不清醒,她偶爾會到對方的床榻前表忠心,內心卻想著醫生什麽時候來。等啊等,她終於等到了那位黑發的醫生,可是黑發的醫生是獨自一人來到黑手黨的,身邊並沒有跟著一位同樣黑發的小男孩。

誒?為什麽?

醫生太過聰明,她隱晦地問了幾句對方在地下診所的經歷,對方似乎就有所察覺,甚至還企圖套出她的話。她連忙搪塞只是好奇而已,果斷跑去找紅葉姐,她在黑手黨的領路人。雖然只比她年長四歲,但已經在黑手黨裏有足夠話語權的橘發女人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問她跑來跑去做些什麽。總不能告訴對方自己是在尋找那位將來會成為首領的黑發少年,她也只道自己無事可做跑來看看紅葉姐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這之後醫生和她的關系莫名其妙熟稔了起來,他問她想不想讓她與彭格列的婚約作廢。只不過作為交換,她要做他的「證人」。

“可以哦。”她眨了眨眼,笑了。這位醫生果然是聰明又麻煩,把他拉下首領之位看來要費一番功夫了。

醫生也笑了:“繪裏君,我很期待你未來的表現。”

十四歲那年,現任首領“病亡”,醫生當上了首領。彭格列幾人前往意大利西西裏,他們再無聯系,婚約默認作廢。而在這一年,她還是不見那個人的身影。

自覺再這般被動下去,可能這輩子都等不來那個要成為她下屬的人,櫻庭繪裏決定主動出擊,特地跑去貧民窟以及醫生曾經呆過的診所附近轉了一圈。可依舊沒找到太宰治,反而在巷子深處發現了一條惡犬。黑發的少年又瘦又小,身後跟著一位受著傷的小女孩,面對幾個持槍的成年人也半點不示弱。

少年捂著嘴輕咳了幾聲,黑色的利刃從衣服延伸,瞬間就奪取了半數敵人的性命。剩餘的敵人面露驚恐,喊了一聲“不吠的惡犬”,匆匆往森林的方向跑去。

異能力者啊。

雖然還沒有完全開發,但日後想必能成為黑手黨、成為她的一大助力。

櫻庭繪裏以為這場戰役到此結束,卻沒想到少年丟下了重傷的小女孩,跑去追擊一群持槍的成年人。少年離開不久,另外一撥人從另一個方向出現,企圖抓住小女孩用以威脅那位少年。

“這可不行,他們兩個是我先看中的。”櫻庭繪裏從暗處走出去,彎了彎眉眼,“抱歉了各位先生,能夠把命留在這裏嗎?”

小女孩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看到下一秒所有敵人全部倒在地上,眉心一個窟窿在汩汩冒著鮮紅的血。大約是比她年長了幾歲的黑發少女逆著光站在小巷口,將手/槍塞回腰帶上後才彎腰朝她伸出手,笑著問道:“要跟我走嗎?別的不說,起碼能夠吃飽飯哦。”

“……我要找哥哥。”她小聲說道。

“剛剛那位‘不吠的惡犬’是你哥哥嗎?”櫻庭繪裏歪頭想了想,唔了一聲,“感覺這個性格有些麻煩,不過教一教應該能掰過來。”

這個性格確實麻煩,櫻庭繪裏拎著小女孩正好趕上少年將敵人屠殺殆盡。少年一見到她,或者該說是她手上的小女孩,瞳孔猛地緊縮,怒吼道:“放開她!”

小女孩臉色一變,急忙喊道:“等等,哥——”

面對襲來的黑色利刃,櫻庭繪裏不慌不忙地拔出手/槍,甚至還有空閑朝他一笑。“太弱了,少年。”接二連三的子彈將利刃擊碎,櫻庭繪裏甚至都還沒用上異能力,純粹靠著體術和一把手/槍就將這個少年徹底征服。

看著倒在地上的少年,她愉快地拍拍手,打電話讓黑手黨派輛車過來接她。將兩人扔去醫療室,轉頭她就接到了首領的傳召。

“聽說繪裏君從貧民窟裏撿回來兩位孩子,”森鷗外笑吟吟地詢問,“如何?”

“是的,”她單膝跪地,恭敬地回答,“他的異能力很強,今後會成為黑手黨的助力。”

森鷗外並沒有過多的詢問,只笑著讓她好好帶著他們,若是有哪裏不懂可以去問尾崎紅葉。櫻庭繪裏沒有帶孩子的經驗,所以她特地拿著小本本去找了尾崎紅葉,詢問她是如何教導出她這位橫濱最靚的仔的。

尾崎紅葉好笑地一戳她的腦門:“因材施教,繪裏。我教導你的方法也許並不適用那位少年。”

頭禿少女翻了好幾本教育書,才總結出一個觀點:要給他愛,給他鼓勵,給他肯定。她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這般耐心過,殲滅敵對組織的任務也好,與關聯企業的洽談也好,只要是她參與並主導的任務就帶上芥川龍之介,一點一點地把自己的經驗交給他。

“芥川,你的異能力很強大,但是你並沒有最大限度地運用出來。”她輕輕點了點對方的眼皮,認真地說道,“你只能看到你眼前的敵人,但是對於黑手黨來說,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會更多。”

“比如說現在,”她偏頭看向面前已經暈死過去的殺手,多虧了她及時阻止,不然這位殺手先生已經被芥川龍之介切成片了,“從表面上來看,你確實是殲滅了敵人。但是這位殺手背後的組織,派他來暗殺我的原因,我們什麽都不清楚。”

“繪裏小姐,所有敵人在下都會將其——”

“——撕碎,你還是過去的思維啊。”她笑了笑,順手拿過桌面上的水果刀,走到殺手面前蹲下身,招手讓對方過來。“你看,如果我們需要殲滅掉這位殺手背後的組織,就需要知道組織的地點成員構成等等相關情報。重新展開調查用時長不說,還不一定有結果。”她把水果刀放在芥川龍之介的手上,握住他的手讓刀尖對準殺手的眼球,猛地刺下去。

“啊啊啊啊!”殺手一個抽搐尖叫出聲,被劇痛刺激得清醒過來的男人單手捂住眼睛驚恐地看著他們,不斷地後退。

“現在就有一條清晰的線索擺在我們面前,我們需要做的是利用他,而不是直接殲滅他。”櫻庭繪裏像是想起什麽事情,突然啊了一聲,“忘了說,一般死士的臼齒裏會藏有毒藥,以供任務失敗後自殺使用,所以在審訊前要先檢查對方身上是否暗藏了別的東西。”

男人死在了血泊之中,臉上神情扭曲得像是見到了惡鬼。芥川龍之介看著面前拿著手帕擦去指尖血跡的少女,就是她握住了他的手,用一把水果刀問出了所有的情報。

“並不需要你掌握審訊的手段,我只不過是想告訴你,殺害一個人是最簡單的事情了,但難的是讓敵人有價值地死去。”說完櫻庭繪裏才想起教育書籍上的內容,連忙補充,並給對方一個笑容,“不過你做得很好,剛剛殺手攻進來的時候是你保護了我,謝謝你。”

“……我知道了,繪裏小姐。”芥川龍之介垂下眸,應了一聲。

他的神情和聲音似乎有些奇怪,櫻庭繪裏看向了他有些泛紅的耳朵,眨了眨眼疑惑地問他:“你的耳朵紅了,剛剛的場面對你來說太過血腥了嗎?”

“……不,在下沒事。”

櫻庭繪裏更疑惑了,只能拍拍他的腦袋讓他早點回去休息。

帶崽的日子過得飛快,在某一天櫻庭繪裏突然接到了前任首領出現的情報。外面沸沸揚揚前任首領是被現任首領所殺害的,同時他死而覆生的事情傳遍整個黑手黨。作為現任首領繼位的「證人」,同時也是「共犯」,櫻庭繪裏帶上廣津柳浪一起到擂缽街調查這起事件的真相。雖然已經從十年後的中原中也口中大致了解了這件事情,但櫻庭繪裏還是乖乖地跑去擂缽街摸魚……啊不對,偶遇中原中也。果然,他們兩人才在擂缽街轉了一圈,就被來人堵住了前路。擋路的褚發少年雙手插兜,態度囂張而又惡劣:“港口黑手黨竟然派了個小鬼過來,人手缺乏得都要令人落淚了。”

依舊是熟悉的小矮子身高,櫻庭繪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笑著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中也。”

初次見面。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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