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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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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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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煎大概用了十幾分鐘罵死胖子、恐慌、鎮定下來思考對策到最後服軟。

他發了一條微信給陳蘇河。

——哎,兄弟,你這樣何苦呢,大家都是打工人,相煎何太急啊。

——哎呀,哥哥你這話說的,我這都辭職了,我都人生谷底了,我還想著別讓你跟我一樣,我是為了你好,你怎麽還怨我?難道我把完整真實的錄音給老板看不對嗎?就算是別人亂剪輯,添油加醋胡說八道滿嘴噴糞,它對你也是有好處的啊,除非——這個滿嘴噴糞的人是你。

靠靠靠!

——怎麽會呢,兄弟,你誤會我,哎,一直在誤會彼此啊咱們,算了,你也別辭職了,hr那邊的辭職還沒上傳給老板呢,你先會回來上班吧,現在重新找工作也不容易,我這邊呢,先跟你道個歉,對不起,兄弟,真對不起,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真不是故意的,你要多少才能回來解決那個bug呢?我願意付賬,9000是吧?

這次不用錄音了,張煎準備截圖,有了這個聊天記錄...

——說了不是工作要錢,你怎麽就不明白呢,是你開水潑我的醫療費,現在什麽好人家能讓哥哥你潑開水後不賠個上萬塊啊,我這都算便宜的了。

——還有,不是9000,是9900,張經理你把賬接一下,我現在就要去醫院做檢查了。

她還把金額糾正了,張煎氣死。

另一邊,直播間的人也有點懵圈,不懂這人為什麽要去買一卷膠帶,而且躲在洗手間隔間裏...她要幹嘛?

E等觀眾都算是老練了的,此刻也有點懵圈,直到這人豁然脫下短袖,露出一身肥肉。

我靠,打碼!

也就胸口兩點打碼了,然後他們在震驚中看到她霸氣側漏拉開膠帶...對著胸口!

一貼一黏再拍兩下加固,然後....撕拉....

啊!

臥槽!

眾觀眾集體震動。

——你看我這胸口上的傷,可真不是騙你啊。

啪一下一張圖發過來。

白白胖胖肥滋滋的胸口赫然一大片紅,紅得要發腫了。

張煎:“?”

好像開水燙到一般是很嚴重...可是他當時端著的咖啡也是過了一會的,還怕人了,真那麽燙?而且咖啡哪裏是開水了!

而且這死胖子咬死了是私人賬目,跟公司無關,這樣就不能證明他工作期間勒索公司....而且他還發了這種傷圖,就能當自己傷人的證據,不可能再反制對方了,還得擔心對方以後控告自己。

張煎正懊惱時候,後者又來了一句。

——這要是日後檢查不夠,那我還得找張經理你啊,搞不好9900都不夠哦。

這意思要加價?

張煎認慫了,主要他一看時間點就神經突突的——老板那邊不管什麽時候看到兩邊的信息,都能追究他的責任。

對於老板而言,對錯不重要,重要的是麻煩誰惹的,誰來解決,他才不管誰欺負人,誰被欺負。

所以他要解決這個麻煩,讓老板消氣,就得在老板找到他出氣甚至有可能狠心花幾萬清人解決bug的時候順便把他一起解決了,在老板做這些事之前,他先一步把麻煩解決了,還有可能讓老板消氣,讓這場風波消弭於無形,所以,他只能割肉!

——兄弟,我也不容易,我就給你打9900,這個月都沒法跟老婆交代了,你也有媳婦,你媳婦肯定也每個月跟你要錢啊,你真胃口那麽大,我搞不好得離婚....錢我給你打過去了,算我求你了,快回來上班吧,公司需要你,其他同事也需要你,一切都是我的責任,你不能記恨公司跟同事啊啊啊。

“這臭傻逼還在耍心眼呢,現在進入套我勒索公司不成就苦肉計了,我如果不答應,就顯得他委曲求全為公司怎麽怎麽滴。”

不過錢還沒過呢,肯定是要等他松口才肯轉賬。

明微隨口敷衍了兩句,算是答應了 ,後者這才轉賬過來、

“哎,賤人還是欠收拾啊。”

明微領取後就說自己稍微處理下傷口就過去。

她這邊正摸著胸口發疼呢,邊上還有沒用完的透明膠帶。

處理的不是傷口,是黏貼了肉肉好幾次出效果的樣子。

已經有幾十金幣飄的打賞了,大概是被她剛剛離開便利店就去邊上店裏買來膠帶拉開衣服的魄力給鎮住了。

請問,你試過用膠帶去黏撕腿上的毛毛嗎?

如果有,請告訴我它疼不疼。

別問,問就是痛入心扉。

還好陳胖胖雖然胖,但屬於白嫩的那種,身上毛發並不旺盛,胸口嘛,就肉肉多,duangduangduang的,那也疼啊!!

系統:“你怎麽想的?”

明微:“這就叫專業。”

為了做全這9900來歷的合法且道德,她就得使用一些專業技術。

不過順道也賺了100金幣,不錯不錯。

陳胖胖不計較,因為以前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但她蕭明微不是。

她愛計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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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公司辦公區,不少人都在觀望,而陳胖胖劈裏啪啦一頓敲了十幾分鐘後,網頁恢覆了。

然後,老板來了。

錦河網購公司老板趙立程身高一七五,潮汕人,操著一口廣譜,偶爾能蹦跶出幾句土話,跟本城那些潮汕商圈的人應酬時尤顯幾分潮汕老板的氣質。

不過此刻倒是看胖胖哥哥難得爽感一把,全程看平時囂張無比的猴子經理端茶遞水,而老板趙立程到場後,溫和慰問了兩句。

全程沒提這場沖突的緣由跟過程,只批評了下張煎,讓他以後脾氣收斂點,對同事要和善一些,也不追究陳蘇河發飆造成的影響,只笑著拍拍後者肩膀。

“小陳,我就知道你能幹,公司還是要靠你啊,春節就要來了,大家再辛苦下,好好看。”

“小陳,我看好你的,加油。”

明微感受到肩膀傷的力度,故作感動道:“老板,謝謝您,我會繼續努力的,不過我等下得去醫院檢查了,張經理之前說過,公司給報銷,是真的嗎?”

老板要體恤員工,她不得給機會麽。

光說誰不會?

趙立程在她肩膀的力道加大,眼睛微微瞇起,瞥過在場那麽多員工...想到陳蘇河電腦屏幕上的後臺,想到春節將近...

“當然,好好檢查,身體是第一本錢,這點我要批評下張經理,不過春節了,大家也想過個好年,再努力努力就解脫了,哈哈哈。”

趙立程看著很好說話,而後踱步去了辦公室,張煎灰頭土臉跟進去了....

這邊,其他員工不敢起哄熱鬧,但陳蘇河座位兩邊的實習生小薇跟老李則是低頭狀似埋頭工作,實則低聲跟陳蘇河說話。

老李:“胖胖,你這牛皮!真解氣!”

陳蘇河:“還得是老板人好,對我有耐心。”

他一副笑呵呵的樣子,但老李跟小薇對視一眼,想到剛剛老板的表現,齊齊撇嘴。

陳胖胖還是以前那樣啊,看來中午是真發飆難受了,依舊不精明。

“你可別傻了,別又被老板傻乎乎賣了。”小薇忍不住提醒。

她剛來沒多久也看出門道了,趙立程這人看著土裏土氣好說話,實則內心黑得很。

但倒不是抹黑資本,而是一個問題。

你說,讓遠攻連續加班兩個月啥表示也沒有而且還有繼續加班的趨勢,這種權力是張煎獨有的嗎?

不過是一個黑臉一個白臉而已。

這只是冰山一角。

但打工人打工魂,去哪裏幹不是幹呢,怎麽知道下一個老板不還是這樣?

所以眾人疲憊難受怨氣森森中也沒得辦法。

“不過,能讓他訓斥猴子精也不錯了。”

訓斥?

老李的話讓明微悄悄撇嘴,她敢打包票,這個老總辦公司裏面....趙立程已經在準備找人替代陳蘇河了。

——————

辦公室內。

“老板,真對不住,我...我實在是...”張煎有些恐慌,又唯唯諾諾的,趙立程正點開屏幕,看著上面的監控。

從中午的沖突,到剛剛編程的效率...他舌根頂了下後槽牙,淡淡道:“這事過去了就算了,沒有麻煩就行。”

言外之意是——如果有麻煩,沒解決,那他就完了。

張煎還是舍不得那9900,想要提一嘴...但趙立程淡淡一句,“上班的,就正正經經上班,別的亂七八糟別帶進來,公司不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

張煎臉發青,不敢再提,卻又豁然明悟:你們?

老板說的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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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微可不是陳蘇河,她心裏有成算,老早看透趙立程的本質,心裏膩煩這小破公司,怎麽可能還給它嘔心瀝血打工,所以很快就收拾東西了,而且故意等張煎出來的時候才要離開。

張煎快步走來。

“哎呀,小陳,你要去醫院了?”

“是的,經理,對了,我的綠蘿....”

“那個啊,我的錯我的錯,我等下就給你買個新的。”

“別綠蘿了,買發財樹吧,給咱們公司招財嘛。”

“對對對。”

好在今天老板似乎特別好,沒讓加班。

太好了!

眾人一片高興。

明微看了那老總辦公司一眼,迅速離開....

系統:“回去給老婆交錢?”

明微:“交個屁!”

她直接去醫院迅速做完一系列檢查,然後把賬單發給張煎讓他跟公司報銷,這時時間差不多晚上起點了嗎,她沒回市裏小家,而是坐了最後一趟班車去老家那邊。

都八點多了,犬吠夜色,路燈帶著一些昏暗,鄉下地方比城市冷很多,別看在公司裏面,體胖體熱的陳胖子還能吹著熱空調穿短袖,到了外面,兩百斤也得服軟,穿得跟北極熊一樣走在冷僻的村道上,最後拍了拍農村老院兒的門。

“來了來了,豆豆,是你爸爸來了。”

咯吱一聲,門開了,蒼老的婦人一看到眼前的狗熊.,...一點也不陌生,讓人進來了,身後還有個馬尾辮女孩。

“爸爸!”

“欸!”

明微蹲下身子,後者撲上來抱住白白嫩嫩的小男孩,張素娟關門,頂著寒氣問他餓不餓,吃不吃夜宵,她給做面。

也不等明微回答就要去廚房忙乎,明微且看到前面屋裏橘黃燈泡下桌子上還有白面糊糊跟饅頭,倆小碟子上面還有昨天剩下的小菜,挺寒酸的。

“豆豆吃過了,這是我們吃的,你爸剛下活...”

陳父的確在吃飯,腿上的泥還沒弄幹凈,看兒子回來了也要去招呼吃的。

明微從記憶裏知道這一對父母是村裏的淳樸老農民,一輩子都跟土地打交道,起早貪黑了,不過剛剛老母親特地說一句這些不是豆豆吃的,也是因為以前陳胖子那老婆發飆過,以為鄉下公婆就給孩子吃這些爛東西,但不妨礙她每次都把人扔過來。

田裏活重,又這麽冷,老兩口又得忙生計,又得帶孩子,到這個點才能吃飯。

“沒,我不餓。”

她也沒說那些虛頭八腦道歉的話,只是卸下超大的背包,從裏面拿出一大堆吃。

有面包,有一些低糖的吃食。

別說健不健康的,沒天天吃,一輩子沒吃過幾次,都是心意,老人拿到什麽都很開心,但又會讓你別花錢。

“沒多少,今天幫老板解決了一個難題,獎了我一萬塊,你們很厲害的。”

倆老人都開心壞了,張素娟卻拍他肩膀,嗔笑著讓他別驕傲,但不肯收明微拿來的3000現金。

“沒,就是這段時間我工作忙,如果她也有事,豆豆又得麻煩你們,這不得花錢啊,你們手裏沒錢,我也不放心啊,你們先拿著,缺什麽就買。”

明微強勢,最後故意順了對方讓煮面。

倒不是指使老母親辛苦,而是如果非拿錢不可,總得讓她做點什麽,她才會覺得舒服。

陳父嘴上說不愛吃這些東西,鼻子卻聞了聞那面包,“這裏面有肉?”

“有的,牛肉,雖然有點涼了,但應該味道還行,我讓包裝嚴實的,你們三一人一個,爸你先吃。”

坐一會,明微就進廚房幫忙了,過了一會端了一碗青菜肉絲面出來,上面還有倆荷包蛋。

豆豆今天吃了面,也不餓,晚上不願意再吃,倒是啃著小個牛肉漢堡,“爸爸,今天我們回家嗎?”

“你想回嘛?”

“不了,媽媽說她很忙,可是爺爺奶奶也忙...”他顯得很糾結,對前者是小心翼翼,對後者是心疼跟覺得不好意思。

明微嘆氣。

要命,咋老攤上這麽可人疼的孩子。

“回去太晚了,沒車,車子在你媽媽那,咱們晚上在奶奶這裏睡,明天帶你回去。”

“好。”

明微也聯系了林可兒,後者對此不以為然,不太在乎的樣子,也沒問豆豆睡沒睡,吃飽了沒,“你錢還有嗎?給我轉過來。”

嗯?

明微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心裏有些思緒,但沒說什麽,“有一千,給你轉了,我很累了,去睡覺,你也早點睡。”

轉了1000後,明微就沒理她了,洗完澡後就睡了。

中間她感覺到張素娟進來看了下她,給他跟豆豆都掖了杯子,然後才關上門,明微起來,悄然看了下屋裏動靜,發現她還在撐著眼皮在等下低頭縫衣服,邊上陳父在準備第二頭上田的活計。

兩人都很累,偶爾低聲說話,卻都在擔心倆兒子的事...發白的頭發在燈光下那麽明顯。

明微沈默了一會,沒有出去阻撓他們,而是回退躺回床上。

直播間這邊觀眾也有些安靜。

主要是...不太好受。

有些人,幹了一輩子還是牛馬,其實可以不那麽累的,但為了孩子,他們還是堅持了下來。

不管孩子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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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微第二頭一大早就帶著豆豆吃了張母特地做的雞肉面,她怕是很早趕集去買的菜,面很好吃,跟面館的醬油味截然不同。

林可兒對此卻總是挑剔厭惡。

明微一想到這個人,為陳胖子默默嘆氣,但也一直跟老倆口聊自己的工作,後者擔心她太忙,身體不行。

“剛做完體檢呢,說是健康的,年底春節都一樣,都忙的,快過年了,等放假我過來跟你們一起過。”

啊?

倆老兩口錯愕。

明微一看就知道是因為自大結婚,陳蘇河沒有一次能回來過年的。

林可兒不讓,嫌棄,每次都喊打喊罵的,不是小家過,就是要帶著豆豆去她娘家,陳蘇河協商過輪著一年一年去兩邊,前者也不願意,陳蘇河在這件事上特別硬氣,跟她吵了不止一次,後來這林可兒就故意聯系了他爸媽,讓他們知道,他們就主動跟兒子說不回來沒關系....

陳蘇河對這件事一直過不去,但為孩子跟父母的期盼勸說,也只能忍下,跟一頭悶葫蘆的牛一樣,越發沈悶了。

“可是可兒...”

“她那事兒過年都忙不完,沒時間陪我們過,你沒看她最近忙的要死麽,如果時間來得及她就來,來不了就再說了。”

明微笑著說道,老倆口雖也不知道後者沒上班在忙什麽,但聽說現在年輕人很多副業,猜著是做這個去了,不然怎麽會連孩子都老不照顧。

對此,他們還是很開心的。

“你讓她註意身體,別關顧著工作,過年你們要吃什麽都說,.....咱們村裏別看現在沒什麽人,太冷了,大白天很熱鬧的,過年了大家夥也都回來了。”

倆老人很高興,如果不是知道兒子要上班,都想不去幹活拉著他說說過年吃什麽大菜了。

但明微察覺到倆人從未提起陳蘇河的弟弟。

班車上,豆豆偷偷拍明微的手臂,“爸爸,奶奶前天還為小叔叔哭了,他又來要錢,媽媽帶著我過來,剛好看見了,後來還是媽媽走的時候把小叔叔帶走了。”

陳蘇河弟弟是個大學生,不過學校不好,沒啥前途,人也擺爛,但估計染上了大手大腳的毛病,經常高消費,要麽就是耍女友,掏的是爸媽的錢,就是自己哥哥也沒放過。

明微笑了笑,“那下次你看到奶奶苦就抱抱她,哄哄她,那奶奶就開心了,就不哭了。”

“我做了的,奶奶真的就開心了。”

“真棒。”

明微帶著豆豆坐最早的班車回了家裏,讓後者繼續睡,一邊推開主臥準備跟林可兒談談,讓她近期把孩子看一下。

林可兒睡得死沈,似乎很累的樣子。

明微也懶得搭理她,左右人在家,總不會讓孩子餓著,這人但凡自己不看孩子就會把孩子往老家送...

明微正打算管自己去上班,突然。

她瞥見被子上...有什麽東西。

她仔細看了下。

一根毛。

一根...不可描述的毛發。

明微若有所思又看了看被子,發現了另外幾根,她瞥了一眼睡死的女人,轉身出去了,在冰箱上貼了便利貼,讓後者看好孩子,過幾天就有工資到賬。

她得先用工資把這女人吊著,讓倆老人歇一歇。

至於其他的....

她仔細觀察了鞋櫃跟男性拖鞋。

鞋櫃裏,陳蘇河會把自己那邊的鞋子擺正,但現在他的鞋子亂了許多,往邊角靠,說明有人的鞋子往這裏放了,擠壓了原來的空間。

而地上的男士拖鞋多了一雙小一點的——陳蘇河的個子高,體型大,拖鞋很大,一般男性都穿著寬松,也有其他型號是供給客人的。

所以,昨晚有人來過。

還是男人。

而且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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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直播間人數遠不如實際D音的粉絲關註數,但熱鬧程度不下於後者,只不過評論內容天差地別。

明微看不到D音那邊的評論,但直播間的隨著意念操控,眼前視感畫面就可以顯現出來,可以按她的意思滑動評論區。

這群宇宙人基本都在罵楊紹文,後來演變成罵他一家。

不過罵得有點高級。

RGH:一個老潑皮加上一根老朽木辛勤加工出了倆雙筷子,一雙是軟楠(男)木,一雙還算軟楠木,但摻了有毒重金屬。

YHD:樓上的,為什麽你覺得他們都有一雙,我覺得他們加起來也就湊齊一根筷子的二分之一。

我真的沒偷吃啊:這楊紹文讓我想到了一種生物——蟑螂,看不見的時候以為不存在,看見了,他以為你不會打它就堂而皇之什麽都吃,最重要的是當你看見他一只的時候,其實到處都有。

OOOK:其實,現在咱們宇宙也有這種存在,物種多樣性是服從天性的,基因跟文明的進化只能使咱們更體面,得到更多的豐沛物質,不至於暴露本性,但一旦欲望得不到滿足就不行了,當然了,人格教養是約束它的鎖鏈。

OKG:樓上說的有道理,但在這一家四口身上,天性跟後天家庭熏陶是雙管齊下,我們得承認有些物種的基因本來就有缺陷。

666:嗯...我就好奇,他說得那麽好聽,而且看著還很誠懇,我懷疑他是認真的,是真的那麽想的,所以他這算不算是通過吸食其他女性的血去討好另一個女性?

PUI:只要有機會,管他男性女性,他就是欺軟怕硬,這些低等宇宙思維固化了。

E:你瞧這個世界還很落後,其實只是我們這些世界“尊重強者服從強者”本質外披了一層假象——個人存在價值跟能力才是決定這種觀念的本質,性別觀念其實可以不重要 ,而且隨時可以轉換。換言之,他在那位“女朋友”面前表現的姿態肯定是另一種女性。

明微:你們好有文化,要是我,對他們我就四個字——臥槽,去屎!

PUI:臥槽,博主來了!

E:現在有空看我們了?

明微:打賞金幣有特效音,聽到了。

E:可以關閉的,這個功能。

明微:沒有,我加大了。

PUI:哈哈哈,好樸實啊,人家好喜歡。

OOOK:貪財不是個好品質,但我也是。

UUU:讀書人的事怎麽能說是貪財呢,這叫創造經濟流通並進行有效文化思想傳播。

E:我懷疑你在跟我要打賞,嗯,打了。

嘩啦啦。

100個金幣直接灑了一片小雨。

好些觀眾點讚,也跟著+1+1+1給了金幣。

明微看到金幣一波積攢快到了200枚,心裏歡喜,查看了下表情包商城,發現都好貴,那就買個便宜的吧。

立即送上一個火柴人跳鋼管舞的動畫感謝表情包。

臥槽,這是我們能看的嗎?

博主你有點節操!

E:她還買的最便宜的火柴人....沒有色彩跟填充,就線條,實在勤儉持家,但又具備精簡美學,點讚!

看出來了,這個E有點粉頭的濾鏡了,窮摳愛錢都能誇成這樣,已經開始下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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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人的觀點就是不一樣,直接上升到物種基因跟社會文明那邊去了。

明微摻和了兩句,但沒分心,且看楊紹文看到設備後,表情震驚,一如明微看到視頻後的震驚跟恐慌,但他多了一層惱羞成怒,又迅速要拿那個手機毀掉裏面的視頻這些東西,不過當他要去拿桌上的手機才發現手機不見了。

是她,這個該死的女人之前趁著傾身過來抓他腦袋煽臉,他顧著取眼鏡擦眼睛的時候,她趁機把桌子上的手機拿走了。

楊紹文已經看到了外面的警車,轉身就要跑,但店員那邊肯定要過來處理情況,剛好擋住了前面,他急了。

此時的他哪有那麽強的心理素質,一如直播間那些人的分析,他就是欺軟怕硬的心機狗,且這一切真直播出去了,他就完了。

狗急跳墻的他一咬牙,竟腦子一熱撲向明微,兇神惡煞的...

“你個賤人!”

明微還能讓他打回去?

她轉身就跑。

倆員工都是打暑期工的大學生,可比他這個出身貧寒還啃老的白斬雞強多了,一看兩邊情況就覺得是他欺負人,而且聽明微喊的內容,臥槽,法制咖啊,學校獎狀到手了!

兩個一米八的強壯大學生倆健步沖過來,不等他抓到明微就被摁住了。

外面的警察本身聽到舉報,因為只是網上的舉報,又沒什麽實證,搞不好是演戲烏龍,前線的也不是太在意,直到接線員剛好是當日在警局的女警,認識阮秀清這個名字,且舉報的人太多了,影響太壞,不可能不處理的,所以他們來得倒也快,但剛下車就通過咖啡廳的玻璃看到了裏面靠窗位置的沖突,立馬變了臉,迅速沖進來。

“住手!”

“警察叔叔,他犯罪了!”

略有點小帥氣的小哥哥一把子摁著這人的頭對沖進來的李三喊了這麽一句。

李三:“.....”

他四十不到啊啊啊!

——————

楊紹文還是怕警察的,在李三等人到來後,他先一步喊冤枉,警察們過來,倆員工自然松開手,楊紹文被包圍了,也不敢跑,但第一時間就喊:“我是跟我嫂子開玩笑的。”

李三拿到了明微給的手機,打開查看,看到了裏面的東西...直接遞給了女警,再擡頭看向楊紹文,眼神十分犀利,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臂,楊紹文略鎮定下來,掙紮了下,說:“警察同志,這手機不是我的。”

其他倆警察表情微變,倒不是覺得這人無辜,而是察覺到後者十分狡猾,用的是別人的手機,那就跟他關聯不上,他就可以說是自己意外拿到的....

有點麻煩。

但不管如何,李三這些警察還是老道的,尤其是現在報警的人這麽多,不可能就這麽算了。

“帶回局裏!”

————————

到局裏後,局裏人聽說了這事,動靜不小,主要是楊家這一家四口真的讓他們大開眼界。

不過....

“這阮秀清還直播了,她這麽一搞事情鬧大,給我們警局添太多麻煩了,這沒完沒了的,一家五口不消停啊。”

“而且我怎麽覺得她是有備而來,竟把這種事直播出去,她不在乎影響嗎?”一個警察有點牢騷,李三瞥過小女警的不滿表情,先一步讓這個警察別亂說。

“你這種話讓受害人聽到了直接一個舉報,百分百準,既然舉報能準,說明就不該說出口,你不知道?”

這個警察表情略尷尬,本來還有些不滿,女警也不跟這個同事掰扯這類觀念對錯,只慢吞吞來一句:“我勸你最好客氣點,她現在粉絲量一百多萬,都不用她來警局舉報,在那邊把這事一說,你就出名了,搞不好還要被審查。”

管不住思想不要緊,說出來或者表現出來就肯定是你錯。

大嘴巴的警察頓時白了臉,立即道歉保證以後管住嘴巴。

一個團隊註定良莠不齊,素質不一,只能管束約束,但大部分在職者都是兢兢業業滿懷熱枕的,哪怕老油條後,也知道言行克制,法律跟道德理當約束的是所有人。

無關職業。

這次也沒什麽好審問的,直播全程播放,連局長現在都看到了,李三讓同時先行偵察審問,自己則去了辦公室,前者表情很無奈,就兩句話。

“查出真相,不好的影響也能轉正,利於我警局形象。”

“這個阮秀清是事先就知道直播?”

此時,直播間的人也在討論,有點擔心明微暴露,雖然也沒犯法,但總歸會影響警局對她的戒備感,萬一回溯回去推敲楊紹剛的死亡真相,那就不太妙了。

他們為明微緊張,李三卻是有些異樣。

局長沒啥壞心思,而是從業許多年,職業敏感度很強,察覺到了其中的一些貓膩,懷疑這個阮秀清不似表面上那麽簡單。

但他說完就看到自己倚重的刑警隊長表情略尷尬,後者摸摸鼻子說,“其實她跟我報備過。”

他說起自己之前接到阮秀清的電話,後者提起楊紹文約她見面的事。

“她挺害怕的,言語裏面想讓我們警察陪同,但我那時候不是忙著這個案子收尾跟其他事麽,而且沒憑據的事,也沒有出警的規矩啊,我就拒絕了,她後來就說能不能直播,讓我有空的話看看她直播,一有危險就幫忙去救跟她女兒。”

“這也是人家自由,我又不能不讓人家直播,就說如果她真有危險,有人報警,我肯定救人,然後就....”

局長無語了,這還真沒什麽好指責臆測的,人家樸實真誠,一片真心向警方,你沒法去,人家有什麽辦法。

“倒也可憐,被逼到這份上了。”

李三:“我懷疑她最後那麽憤怒,破罐子破摔,也是沒想到原本為了自保安全的直播會把這事抖出來,對於女性來說,這傷害很大,她也是知道挽回不了了,這才最後發飆了。”

是這個道理。

她是知道自己一直在直播的,所以她自然不可能答應楊紹文的要求舍棄房子息事寧人。

一切,順理成章。

直播間觀眾們有些恍然,系統是掐了直播內容的,不管是她買東西還是跟李三後面的通話都沒播,現在才讓他們知道。

而這顯然不會是巧合——不會是明微不經意的巧合,而是她提早設下伏手了,畢竟早就猜到楊紹文手裏有對她不利且見不得的人的東西....

系統是懂剪輯的,宛若電影大師。

局長突然想到了什麽,“但看楊紹文這樣的舉措,時間也過去這麽久,估計找不到證據了,一沒有證據鏈,但還是得查,畢竟熱度這麽高,真人直播,基本實錘,如果最後就這麽過去了,公眾會懷疑我們警方的能力,還有,楊紹文父母那邊摁住了,可能他們那邊也有視頻。”

證據就是被侵犯留下的體ye,或者一些衣物證據,得是能指證DNA的,或者什麽目擊者等等,視頻最主要不能證明是楊紹文本人。

“如果傳出去了,太惡劣了!”

局長還是很敏銳的,在他看來那個人楊紹文最後的話無非兩種可能,一種是他杜撰的,故意拿來威脅明微,其次是他真的把這事告訴楊家父母了,因為有恃無恐——他們只剩下一個兒子了。

“如果他父母知道視頻的事,那楊紹文為什麽要真的讓他們知道?會不會他在做二手準備,一旦出事就讓楊家倆老拿視頻備份去威脅阮秀清撤案,時間過去了,沒有證據,她如果撤案.....”

楊紹文這人渣是真雞賊啊。

局長的話讓李三目光一凜,擡頭看了下墻上的時鐘,按時間,阿刀他們應該已經找到楊家倆老了。

“我先去問一下阮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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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微其實給不了什麽信息,李三找她無非是想確定出事的大概日期,但她不是本人,記憶不全面,何況...這人估計是喝了藥,還以為醉了,根本不知道被小叔子侵犯了,日子就這麽過來了。

“我根本記不清了,但他不是說了是我老公出差那段時間,我查一下吧,我以前是有筆記的。”

明微在來的路上已經仔細思考過了,按照法規的確很難給對方定罪,他承認了也可以反口,說自己是騙人的,至於視頻因為手機不是他的,他可以推脫是別人給的,不知道那人身份,因為畢竟是有時間差,光看身體相似也不可能確定他是兇犯。

所以...很難,太難了。

女性被侵犯,從立案到定罪都是一場災難,好像被審判被調查的不是加害者,而是受害者。

但她心裏燒著火,一想到楊家人那一張張嘴臉就犯惡心,想著怎麽著也得讓這家人付出代價。

實在不行不還有宇宙黑科技嗎?

200金幣了,應該可以買個東西搞一下。

大概是沒辦法就只能花錢,換算一下就是兩萬塊,媽欸,這狗東西配嗎?

他不配。

為了省錢,腦子異常好使。

這麽一思考,她忽然想起原主有抑郁癥,但她掙紮過,寫日記是其選擇發洩的一種方式,所以....

她提到了筆記。

李三立即帶著明微去封鎖的房子找到了筆記,在客廳翻查了一番後。

“有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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