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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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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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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賞的是金幣,金幣是對於他們所在宇宙的貨幣,會在系統裏面轉換成積分幣。

其實明微來這後就比較匆忙接手了這個絕望主婦的操蛋工作,煮飯洗衣挨打,腦子還得活躍算計,是以也沒啥時間來觀察這個直播系統的細節跟超級黑科技,就算是現在,她也是在走出去的時候通過腦海的操控畫面看到了打賞的數額。

+1+1的,數量到了13枚,一開始漲了一波,後面速度就減少了,偶爾才+1,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明微也沒看過積分商城,不知道1個積分的使用價值是多少,但她問了系統:“他們現在給了積分,我在這一場直播中可以用嗎?”

系統:“可以,不過規則是第一場直播可以在直播期間內用一次積分,第二次則是兩次,第三次三次,積分使用額度無上限,畢竟賺多少花多少都是你的本事。”

這麽一看,規則也不嚴苛,可惜明微當前沒時間查看積分商城裏面到底有哪些超時空道具可以買,連評論都來不及看,就走出了通道,正見到大廳亂糟糟的一群人。

但她一眼就看到了還坐在地上的倆老人,以及看著文質彬彬的青年人。

這人應該就是楊紹文了。

明微繼承到的原主記憶並不是很多,畢竟如果是後者一輩子的記憶,那她光是當時拎著菜刀的狀態都維持不住,人的腦容量記憶度是有限的,一點一點撐開腦域接受別人的記憶,是一階段性的事,不能一蹴而就,但還好,她勉強能認出這三人身份。

公婆,小叔子。

傳統意義上是這麽稱呼的。

後者看起來斯文許多,顯是很好說話,不似他父母那般缺德蠻橫無恥,也不像他的哥哥那樣集合世上無能男人所有下作之大成。

至少表面看來是這樣的,私底下....明微瞥過蓬頭垢面的楊家兩老人,又看向邊上頗為狼狽且個別男警察有些亂的衣衫,顯是坐地打滾叫罵是不止的,可能還拉扯了。

沒人阻止他們——至少他們的小兒子沒能阻止。

明微掩下了思緒,微低頭,看起來一如既往有幾分木訥,楊父的三角眼隱有些歹毒,忽利索爬起來,沖著跟女警一起走出來的明微就是一拳頭。

砰!

這位女警可不是文勤,且畢竟是警察,日常有考核的,反應迅速,及時拉扯了迎面就要挨打的明微,邊上的警察怒了,立即把人拉扯住,但並不敢強自控制。

被拉住的楊父面目猙獰叫罵著,什麽破鞋爛肚婊子都罵得起勁,還一再要爭奪警察的束縛擡腳踹明微。

另一邊的楊母動作慢一些,也是差不多的言行舉止,但被拽得死緊,自然也沒打成功,而明微已經被女警拉到另一邊走遠了些。

對這種上了年紀的老潑皮,道理是說不通的,可又不能上手,不然人家動輒告你警察打人或者操作不當,要麽去媒體那邊胡說八道,讓警局惹一身腥有苦難言,這些都是常有的事。

因為不能上手,又說不通道理,最後也只能折中一下。

李三老辣厲喝道:“鬧夠了沒有!真這麽想查出真相,就留下幫我們警方調查,48小時配合,如果做不到就等我們警方傳訊,不過你們如果在警局大打人,那就不是配合調查了,她可以直接告你們,以其他案子起訴,正好兩個案子一起查。”

“楊紹文,你跟你爸媽說,法律是不是這個道理?”

誰跟你講道理,直接上法律!

楊紹文看到了李三眼裏的犀利,到底也是一個沒出過社會的大學生,雖然有些城府,也沒那麽大的膽氣,臉色微尷尬了幾分,上前勸說安撫自己的父母,讓他們別鬧,聽警方的....

“那你們什麽時候查出這個賤女人謀殺我兒子?”楊母不服氣,但還算聽小兒子的話,氣呼呼瞪著明微說著。

指向性這麽明確的調查,警察可不能認。

“我們會根據證據公布調查結果,絕對符合法律法規,你們回去等消息就可以。”

李三知道不能太好說話,這類人基本欺軟怕硬。

楊紹文眼底微閃,說:“那基於她現在還有嫌疑,我哥哥唯一的女兒,我們楊家的孫女讓我們帶走不過分吧。”

楊家父母好像被點醒了,立刻看向已經抱住了小熊的明微,強自要求要帶走孫女。

態度很強硬。

這時候,楊紹文似乎軟了態度,頗通情達理對明微道:“抱歉啊嫂子,不是我們非要懷疑你,而是哥哥實在死得太慘了,如果是你的血親遭遇了這種事,你也會跟我們一樣悲痛欲絕求一個公道的,而且,如果你真的是清白的話,最後警方肯定會調查出來的,你又有什麽好擔心的呢,所以還請把小熊交給爸媽,讓兩個老人彌補下心裏的痛苦,我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而所謂通情達理是針對他們自己的,不是對明微的。

之前帶著小熊的文勤女警再次看了這人一眼,略撇嘴。

個小白臉,還挺會道德綁架。

不過他都這麽說了,也符合倫常情理,警方也不好說什麽,李三不動聲色看向明微,果然看到後者臉色慘白,似乎很不情願,但又不夠機敏找出拒絕的理由,急得兩眼冒火似的。

李三邊上的女警快忍不住了,正要插一句嘴。

“不了吧,小熊現在剛沒了爸爸,肯定要人帶的,她以前見到你們就會哭,整晚睡不著,小孩子這樣不行的,邵剛就這麽一個獨苗,我們就這麽一個孩子,我這個當媽媽的如果不帶著她,她會真的跟外面那些啥也不知道就胡說八道的人一樣說我是兇手,我又不在身邊,你說孩子得多難受?該不會真的以為我害她爸爸,又不要她了。”

“爸媽弟弟,你們說我能這麽做嗎?作為一個媽媽,我做不到啊,虎毒不食子呢,你們也是當爹媽的,能對自己孩子下這樣的手?你們不能,我肯定也不能啊....我都沒了丈夫了,你們還要讓我沒了女兒嗎?那我不如屎了蒜啦!”

她說著就哭了,帶著專業哭喪類似的哭腔,且一下子就被掏空了精氣神似的,虛軟無力抱著自己女兒蹲在地上,那柔弱可憐又土的樣子真實體現了窮苦人到了絕境的哀傷之境。

都是坐地,她只內耗自己,絕不掰扯別人,還不哭得跟殺豬一樣,眾警察肯定更同情她啊。

雖然老人死了兒子也可憐,但實在是...胖警察摸了下胸口被老太太一把隔著衣服撓出來的、隱隱作痛的九陰白骨爪創傷,內心郁悶。

回去還不定跟老婆怎麽解釋呢。

李三想著:之前她第一次哭得樣子其實也挺外耗的。

小熊見狀也哭,一邊哭一邊摟著自己媽媽,“你們壞,壞,打媽媽,打,打我。”

“要打我...疼疼,好疼的,跟爸爸一樣,壞蛋,都是壞蛋..蛋!”

兩周歲,能說話了,不是特別利索,但著急的時候,單詞一個一個往外蹦。

其實剛滿兩周歲能說到這個程度已經很厲害了,一定是父母經常培養說話的原因,當然了,這裏的爹跟死了沒啥區別,可見是原主經常跟小熊說話...後者沒落下語言訓練,所以啟蒙也早。

但明微很吃驚,一來是小熊在這麽多人的環境裏敢說話,二來是在原主記憶裏,小熊能說話,但只能說幾個字的短句,意在表達,不會連續兩個長句,現在她明顯還帶了情緒,胖乎乎的手還用力抓著明微的手臂反抱著她。

明微心裏覆雜,幾個警察卻是出離憤怒了。

他們不是神探,但也經過專業的訓練,有些粗淺的牛鬼蛇神一眼看出把戲,礙於現在的警民關系束手束腳是一回事,但把他們當傻子那就過分了。

“人家媽媽是第一監護人,目前我們已經反覆說了她當前無罪,是自由人,孩子這麽小,還能不讓媽媽帶?你們還想綁人不成?真把孩子弄出病來,你們不心疼啊?”

“再說了,如果她真的有罪,我們警方也會調查出來,不會放走任何一個罪犯。”

“楊紹文你也是大學生,知法懂法,勸一下你爸媽,理智點。”

“行了,就這樣!”

李三拍手定了下,因他人高馬大,專業掛著一張死魚臉,蠻怵人的,楊家倆老怕他,一時憤憤又不敢言,楊紹文眼底一閃,推了下眼鏡,主動道歉。

“是我們錯了,也是太擔心了...那就我們一起住吧,嫂子,我們一起回家。”

“好好好,我們馬上回家,小熊我們回家。”

一看能跟女兒在一起,這個年少顯中年婦人氣質的大姐就心滿意足似的,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不等女警他們說什麽,就滿口答應,抱著小熊就要跟人走了。

純屬人販子剛拉開小破車車門,人還下去拉人,她就準備自己跳上去的那種。

這大姐是缺心眼啊這是?

阿刀等警察無語了,但他們也沒法阻攔人家一家團聚....

李三也沒說什麽,但這時。

“我錢包...等等我錢包落裏面了。”

明微摸著兜,發現小包不見了,急了,她這丟包包也不是一次了,之前釀成大禍,現在也記性很差的樣子,警察們也見怪不怪,女警跑進去替她找一下。

“對不住對不住,包裏有點錢...從酒店退給我的。”,“警察同志,我們能回家住不?我都退房了。”

她很不好意思,怯弱不安,還隨口問了這麽一句。

自然而然。

引出了財產繼承問題。

李三擡了眼皮,瞧見楊家三人的表情...不動聲色回答明微:“目前還在調查,因為是兇殺案,現場需要封鎖,等案件調查結束屆時通知解封,還請諒解。”

其實一般人也不會急著住進至親被殺的房子,但是呢....

住外面得花錢。

“那得住酒店...”明微剛拿到裏面女警找到遞給她的錢包,手指揪了裏面的幾十塊找散的錢,神情有些諾諾,回頭看向楊家倆夫妻,“爸媽,我沒錢了,咱們去酒店開房,你們有錢不”

倆老人火氣蹭一下上來了。

這小賤人還想要錢?

“我兒子都死了,房子還不能住,還得給她花錢,還有這樣的道理?”

楊紹文立即摁住要冒火打人的父母,“那我們回老家吧。”

這小白臉腦子轉真快。

回去就跟被關在籠子裏有什麽區別?那窮鄉僻壤的,現在還流行買老婆呢。

明微心裏冷笑,紅著眼,“可是小熊身上拉稀的病還沒好,村裏沒醫院啊....能打的嗎?”

“打什麽?打個雷劈死你還差不多,你個娼婦,敗家玩意兒,你....”

罵人的詞兒都不帶重樣的,倆夫妻合起來還挺有文化,詞匯量挺多。

楊老太太真心忍不住了,於是警察們不耐煩且暴躁得第二次拉架....

結果就是被警告後,決定讓嬌貴煩人且下賤的倆母女自費去住酒店,中途倆老還提出一起住酒店,明微出錢。

“我哪有錢啊,平常都是老公給我家用,對了,我老公那邊的銀行卡這些我能取出錢來麽?”

她小心翼翼問。

不是,你取就取啊,還需要問?雖然人死了,但作為配偶,拿著其銀行卡去取錢也不犯法。

直到明微尷尬說自己不知道密碼。

而且,卡都不在她手裏。

那一刻,氣氛忽然有點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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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卡被楊家倆老人給拿走了?

不,倆張,一張在楊紹剛手裏(現在在警方封鎖的房子裏),一張在楊父楊母手裏。

現在的情況是,楊家三人來警局是為了兩件事,一個是督促警方辦了明微,一個持持卡人的死亡證明,去公證機關做繼承公證,持公證文書,去銀行辦理銀行卡遺失掛失手續,並提取存款。

看明微迷糊不懂的樣子,警察也只能給她解釋。

“這麽麻煩嗎?”

“我老公一般是工資到賬□□千吧,五千轉那張卡上,讓爸媽拿著,留下四千給我們家庭花銷用,但最近他可能有事,或者工作不景氣,就沒怎麽給我了,我想著他應該是沒錢了的,以前每月能給我一千的,現在好久沒給了,肯定是很困難了...那我只能去取另外一張卡上的錢了,小熊以後還得讀書....爸媽,你們的卡能拿出來麽?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們好,也沒亂用錢,可是我得養孩子,真的...實在是沒什麽錢了,我上個月的手工費已經沒了...藥費...”她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有點難堪,可能覺得自己像要飯的似的。

這聽得人真的是一言難盡,女警們摸著手臂,看看楊家倆老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在場的媒體卻蠻亢奮。

死者人設鮮活起來了呢。

卡跟錢是不可能給的,楊家父母死咬著不松手,但不再提賴著明微母女一起住酒店了。

“嫂子慢走,路上小心”楊紹文和善上前,主動替倆母女拉開出租車的們,在明微跟小熊坐上去要拉上門的時候,他的手卡住了車門力道,俯下身,深深對她說。

“嫂子放心,我是站在你這邊的,我們是一體的。”

明微總覺得這人眼鏡片下有些什麽,還沒看出,這人推開關上門。

車子啟動了離開。

但明微在車子開了後,立馬對司機說:“師傅,不去A酒店了,去B酒店。”

這小白臉比他哥哥聰明多了,但聰明人狠起來更毒。

也許為了那套價值兩三百萬的房子,會做一些她想不到的事也不一定。

如果可以,她倒是想舍財保命,擺脫這一家極品,就算損失利益也沒關系,但是基於她的直播任務,顯然表現越好,攻略程度越高,它的成績會越好,起碼那些觀眾都在討論她接下來要面對什麽,希望她應對,他們如同在看電視劇,可不希望爛尾。

所以明微只能選擇跟楊家人鬥下去。

師傅不知她心中諸多思緒,只為拉到一單而開心,喊道:“好嘞!”

另一邊,跟楊家父母一起離開的楊紹文低頭擺弄著七八百的低等智能機,想到了大學裏其他同學人手一部的蘋果機,想到那些人提到現在結婚鬥要房子,沒房子的人要娶老婆如同討飯...他摸了有些粗糙的機蓋,打開屏幕,從裏面點出了什麽,看著,嘴角微微上勾。

“爸媽,我有話跟你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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