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再回到曾經和珠玉相處過的小院裏，莫問從別處移栽來了一株枇杷樹。

他腦海中滿是曾經珠玉和他說過的話。

“莫問，今天我讀到了一個句子，‘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嗚嗚嗚，太感動了，如果我死後我的相公也會如此紀念我就好了。”

“莫問，話本裏的書生都是負心漢，你以後可別當書生，當將軍才好呢！我就希望能有個大將軍來娶我。”

“莫問，你能給我講講大漠有多遼闊嗎？雪山到底是什麽樣子的？草原上真的牛羊成群嗎？”

“莫問，現在的江湖門派都是那幾派呀？是不是真的每年都有武林大會？有沒有什麽門派八卦給我講講？”

“莫問……”

“莫問……”

“莫問，你知道男子送女子發簪究竟為何意嗎……”

腦海中回響一句句少女問不完的問題，但最後一句，卻是好像響起在莫問耳邊。

莫問坐在小院石桌邊，有些出神的看著枇杷樹。

口中喃喃：“我知道，送發簪意味著，我想與你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他想同她講一輩子的故事。

而他想講給珠玉的故事，終是一輩子也沒講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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