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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番(江緒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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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番(江緒視角)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江緒帶著明家府上的護衛,暗中守護明宅,並讓路豐帶著自己的令牌去了揚州衛所一趟。

江緒身上有著中軍都督府正二品指揮僉事的官職,在地方上的衛所頗有威望,能夠憑著自己的面子調動幾個衛所的官兵。

揚州衛的千戶胡成義是順天府尹徐瑞的舊友,也是看著江緒長大的人,知道江緒在揚州,那是又驚又喜,接到路豐遞來的令牌看了好幾遍,滿臉的不舍,追問路豐江緒的近況。

路豐面冷心熱,知道胡成義關切江緒,事無巨細地回答了他的話,包括江緒被明婧所救的事。

胡成義聽著,一張嘴逐漸張大了,問:“是明家的五姑娘救了尋繹?”

路豐點點頭,輕聲回應了胡成義。

胡成義下半張臉長著濃密的黑胡子,平時他就喜歡用手捋一捋胡須,許是動作習慣了,路豐說完話後,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撫摸著下巴上的胡子。

被明家姑娘救了,如今還在明家,不像是江尋繹的作風啊?

胡成義越想越不對勁,他嘖了一聲,暫時放下疑惑,只是詢問路豐一些問題:“尋繹要你來此所為何事?”

路豐如實回答,並將韓令朝與明家的事說出,“我家公子懷疑韓令朝會夜襲明家,企圖殘害明家眾人,特命我來請千戶派人保護明家,並將韓令朝捉拿歸案。”

胡成義“哦”了一聲,恍然大悟。

他又捋一捋胡子,道:“既如此,你回去告訴尋繹,我知道該如何做了,讓明家人照常生活就是,不必擔憂這些。”

胡成義的語氣非常沈穩,不惑之年的男子,遇事不會慌慌張張,心底有了成算更是勝券在握。

路豐很感激胡成義的相助,連忙彎腰拱手做禮,道:“多謝千戶相助。”

胡成義聞言大笑一聲,將手覆蓋至路豐的手上,微微點著頭。





明婧是意外得知韓令朝與明家的事,她本在練武場看著江緒教明三郎武藝,結果明三郎突然嘴碎,一不小心透露出這件事來。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的明三郎雙手捂住口鼻,使勁搖晃著頭。

明婧大驚失色。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去費心謀劃計策殺害別人?

江緒無奈地看了眼不知所措的明三郎,默默嘆口氣,隨後努力使目光看起來柔和一些,將視線移去明婧的身旁,幹笑了一聲,“明姑娘放心,我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

明婧捏著手帕,咬了咬牙,不安地看向江緒,即便江緒的目光未曾放在她身上,她也能透過江緒的瞳孔看到小小的自己。

二人相識的時間太短,明婧並不知道江緒的能力,她下意識提出心中疑惑:“為何不直接將韓令朝抓獲,非要以這種引蛇出洞的方式?”

如若問這句話的是明三郎,江緒都懶得回答。

但問話的是明婧,心裏因明三郎而產生的那點不耐煩瞬間煙消雲散,好像心情也好了幾分。

江緒知道產生這種情況的原因。

無非是因為明婧是個女子,他身為七尺男兒,對女孩子的態度要極為溫和。

於是江緒耐心地解釋著:“韓令朝的表姑母是大內的梁貴妃,若沒有真憑實據便將其抓獲,明家可能會有難以避免的麻煩。”

明三郎不明所以地撓著腦袋,發出疑惑的聲音,問道:“江公子,我聽不太懂。”

“沒事。”江緒並不打算跟明三郎解釋,他看出來了,明三郎這腦子,就算他說得清清楚楚,明三郎聽後也一頭霧水。

江緒抿著唇角,上前拍拍明三郎的肩,道:“你放心,明家不會出事。”

他說這一句話,正對明三郎的方向,目光卻若有若無地往明婧那邊瞟。

而後,江緒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向明婧,他的心情突然愉悅了不少,輕聲說道:“有我在,你放心。”

明婧沒註意到江緒微妙的變化,想到家裏不會出事,她一顆心就放了下來,跟著點了點頭。

江緒之後親自面見了胡成義,與他商議計策。

那一日春光明媚,走到哪都有和煦的光亮照射全身各地,江緒帶著路豐以及揚州衛的官兵,悄悄躲在明宅暗處,埋伏著韓令朝等人。

明家諸人皆被送去了安全的地方,府上的奴仆皆換成了揚州衛官兵,守門的人換成了路豐。

落日餘暉緩緩傾瀉,路豐雙手環抱在胸前,背靠著明宅大門,低著頭感受著不遠處吹來的微風。

溫度逐漸變得微涼,夜幕降臨之際,一支暗箭劃過夜空,正中明家大宅內。

路豐瞬間神情緊繃,屏息凝神環視四周。

夜靜悄悄的,明宅大院內僅有屋檐之下燈籠發出的微弱光芒,路豐所在的前院黯淡無光,他又身穿一身棕色長衣。

如若不認真看,險些看不出路豐在這。

很快,一身著黑衣的男子從天而降,落在前院的廳房外。

那名男子表情兇狠,不茍言笑的樣子看了十分滲人,正是韓令朝身邊的韓其。

他的眼光鋒利,視力極好,許是習武之人的本能,他只看了一眼便註意到路豐。

江緒與韓令朝相識不假,但至少年紀尚小時的好友,後來決裂之後兩人沒再來往過,基本上碰不到面。

凡煙陪伴江緒的時間長,但也很少見到韓其,路豐在十幾歲時跟從江緒,更加沒見過韓其。

所以路豐並不知韓其的身份,但是他知道面前的男子一定是韓令朝的人,於是裝作茫然無知,抓起不遠處放著的掃把,做出驚恐萬狀的樣子,說話的語氣也顫抖起來,問:“你是……你是何人?私闖民宅,你知道這是什麽罪過?我將你告至官府,你就會受到牢獄之刑的。”

說完這句話後,路豐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裝得未免太過了,自己都要被自己騙到。

“罪過……”韓其冷笑一聲,一步一步走向路豐,摸出身側的長劍,飛快朝路豐刺去,“那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命來告,去死吧!”

路豐下意識躲了過去。

他是想裝普通的奴仆,但是不至於裝到命都沒了。

韓其對於路豐能夠躲過去並不意外。

大戶人家都會養一些護衛,保護主人家的安全,韓其見怪不怪。

他只是納悶,一個守門的居然反應如此之快。

這下韓其來了興趣,不再輕看路豐。

路豐知道韓其看了出來,他也不便裝了。

他的目標是拖延時間,看到韓其做出要與自己打鬥的樣子,路豐也從身後掏出長劍來,同韓其打鬥起來。

路豐沒有輕敵,全力以赴韓其的攻擊,二人打得有來有回。

不一會兒,一堆黑衣刺客踏著夜色降臨,其中就包括韓令朝。

他們轟隆隆落下,快站滿整個院子,見到韓其正與路豐打鬥,紛紛上前幫韓其。

就在這時,在暗中觀察多時的揚州衛官兵們從不遠處沖了出來,他們手上拿著火把,照亮了整個院子。

韓令朝在所有的黑衣刺客中間,親眼目睹揚州衛官兵將他們圍了一圈。黑衣刺客的武功就算再高強,也打不過一群揚州衛官兵,除了韓令朝與韓其,皆被打得趴倒在地。

看到這種情況,韓令朝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他眼熟各地衛所官兵所著的官府,心底只納悶一件事,明家老爺權勢這般廣,能夠調動揚州衛官兵來?

韓令朝顯然不相信,明家老爺是一介商人,怎麽可能有權有勢?

更讓他不解的是,明老爺怎能未蔔先知,提前命揚州衛官兵埋伏在明宅內?

他的手下絕不會向明家的人通風報信!

是胡成義渾厚的聲音打斷了韓令朝的思緒,他高舉著火把,走向最中間的韓令朝,“韓公子,束手就擒吧。”

胡成義知道韓令朝這個人的身份,江緒都與他說過,只是沒見過韓令朝長得什麽樣子。他在之前仔細打量過那一群黑衣刺客,韓令朝是模樣最周正的一個,同時也是身材最魁梧出眾的那一個。

如果韓令朝不做出這種事情來,胡成義還想讓韓令朝入揚州衛,之後為大齊做奉獻。

可惜了,韓令朝人品惡劣,還要做出那種惡事來,白瞎了這麽好的苗子。

惋惜是惋惜,胡成義到底當官多年,分得清局勢,見韓令朝面色冷了下來,並且一言不發,他走的離韓令朝更近了,他透過手中的火把看著五官越來越清晰的韓令朝,指了指韓令朝手中的佩劍:“韓公子,你夜闖民宅被本官所見,現下證據確鑿,本官要將你捉拿歸案。”

“是嗎,你有什麽能耐可以將我捉拿歸案?我韓令朝為人坦坦蕩蕩,又犯了什麽錯?再者,除了你的人,誰見過我在明家行兇?”如果眼前的人是揚州知府,韓令朝還覺得這句話有一定的說服力,但憑一個衛所千戶,也能定他的罪?更何況他並沒有留下實際的證據,胡成義僅憑一張嘴是無法給他定罪的。

這便是韓令朝的底氣所在,他的語氣沈穩,沒有絲毫的慌亂。

這並不是遇事臨危不亂,而是內心有恃無恐。

韓令朝給韓其使了個眼色,示意韓其護送他離開此處。韓其心底沒有底氣,但他非常忠誠,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就在二人馬上做出行動時,一陣冰冷的聲音切碎了他們心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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