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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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明婧目送南城指揮使等人離開，有些失魂落魄的。
傅說雖然受了刑罰，可他這仗勢欺人的猖狂樣，一看就知不是一天兩夜的功夫就能練成。
那會有多少女子，因傅說的色心，而被其公然調戲。
世道多輕賤女子，即便有專門的律法保護女子不被侮辱，可為曾報至官府，女子如何被保護呢？
家人畏懼傅家權勢，眼看女兒被傅說喜歡，屁顛屁顛地將女兒賣了送給傅說……
明婧黯然傷神，不敢接著想下去。
她收回目光，準備轉身去看望櫻李，忽然瞥見一抹緋色身影。
明婧以為自己看錯了人，不以為意地轉過身去。
馬蹄聲漸近，一清俊少年從駿馬之上一躍而下。
江緒面帶憂色走近永安樓。
看見江緒，明婧眼底覆蓋的那層陰霾隨著少年跳下馬而消散。
“明姑娘！”江緒低沈的聲音響起，明婧茫茫然回頭，就見穿著緋色官服的公子站立門前，眼底盡是關切之意。
“江公子，有什麽事嗎？”明婧欠身行禮，納悶問著。
言罷，明婧還是做出請的姿勢，帶著江緒走進雅間。
今日不是休沐日，江緒應在職上。
江緒並未回話，而是不準痕跡地打量了一番明婧，拱手做禮。
沒有受傷便好。
明婧越發看不懂江緒的行為，問:“江公子，你今日不應該在中軍都督府上任職嗎？”
聞言，江緒“哦”了聲，“今日無事，左都督準我離開軍營。”
果然是天子寵臣，連頂頭上司也會寬容以待。
明婧默了默，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江緒不以為意，只是問:“方才我見南城兵馬司的人過來了，可是永寧樓出了什麽事？”
問題都解決了，既然江緒問，明婧就如實回答:“有一位姓傅的公子在酒樓羞辱櫻李，還命人將櫻李毆打成傷。所幸南城指揮使趕到，明察秋毫，還了櫻李一個公道。”
明婧給南城指揮使留了一個面子。
可這句話，在江緒聽來意思就變了。
江緒洞悉人心，各類人物他都見過，並且了解其脾氣秉性。
南城指揮使劉是，愛慕權貴，見風使舵，怎會是一個明察秋毫的好官？
江緒眼中漫出疑惑的神色，“明姑娘，你這是在說反話嗎？據我所知，劉是並非那樣的人，定是覺著幫助姑娘能有益於他，這才處罰傅公子。”
都被看出來了，明婧也不替南城指揮使遮掩，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出。
說完後，二人走到了五樓雅間門前。
“事情都說完了，江公子，我就下去看望櫻李了。”明婧不帶半點猶豫，果斷道。
江緒急了，“唉”了一聲:“明姑娘留步，能否走進雅間來，我有話同你說。”
明婧腳步一滯，轉身看向他，跟著一塊走進雅間，問:“江公子要說什麽？”
江緒警惕地環顧四周，確定無可疑之人後，將雅間門緊閉。
“傅公子名叫傅說，跟韓令朝是好友！”江緒忙道。
明婧一驚。
時至今日，明婧聽到“韓令朝”這三個字，仍會面帶寒意。
“你說什麽？”明婧問道。
“傅說的姐姐是太子妃，韓令朝的表姑母是貴妃，他們和我一樣，都曾當過太子殿下的伴讀。”江緒一口氣說完這些，“傅說沒有韓令朝那般精明，但是此次受了刑罰，回去定會記恨姑娘。他會同韓令朝商議，使用齷齪手段對付姑娘，姑娘要多加小心。”
原來是說這些。明婧得罪了傅說，自是不怕傅說之後的為難，從開口反駁傅說那刻起，明婧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面對江緒關切的口吻，明婧表示感謝。
“多謝公子提醒。”明婧淡然一笑，“我心裏有對策，不會懼怕小人。”
不知為何，江緒深覺身上有一根弦緊繃著，若不將心底話說出，恐內心難安。
“若是姑娘無法對付傅說等人，記得派人傳信給我，中軍都督府和城外軍營，甚至玉橋巷的江宅，都可以派人傳報。我若聽聞消息，必快馬加鞭趕至姑娘面前。”江緒說完，緊鎖著的眉目舒展開來。
屋外嘰嘰喳喳的知了聲傳來，芬芳馥郁的花香透過風，順著微微打開的窗戶飄至二人鼻尖。
一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明婧頷首感謝江緒好意，“多謝江公子，只是我如今能夠憑自己解決這是事情，就不必麻煩江公子了。江公子是朝廷官員，有要事在身，不能因我一介商女耽擱要事。”
明婧婉拒江緒。
江緒並不氣餒，一句話未經思考脫口而出。
“見你安好，我便安心。”說完，江緒也沒羞紅臉，自己並不認為這是什麽貼心的情話，他只想表達自己的心。
的確，他想看到明婧笑意盈盈的臉。
如同他剛醒來初見她時那樣。
明婧怔了怔。
饒是沒見過幾個外男的姑娘，聽著這話，耳尖噌的一下變得通紅。
見你安好，我便安心。
明婧在心中重覆一遍江緒的話，想不出江緒為何說這句話的理由。
她記得二姐夫總在二姐姐面前說情話，惹得二姐姐嗔怪。
二姐姐的耳尖也會通紅。
難不成，江緒在說情話？
這自然是不可能！明婧拍拍自己光滑潔白的臉蛋，又搖了搖頭，這才緩過來。
江緒茫然看著明婧的行為，面露疑色。
明姑娘這是中邪了？
“明姑娘，明姑娘！”江緒先是疑惑地叫了聲明婧，見明婧沒有反應，又扯著嗓子叫著明婧。
明婧回過神，尷尬一笑，“沒事，沒事。江公子接著說……”
“當日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江緒正色道，語氣凝重幾分，“後來與姑娘親眼目睹明家慘案，在下的心就為姑娘懸著，生怕姑娘想不開。後來姑娘親自跟我說想進京，為父母親人覆仇，我便幫著姑娘安排進京事宜，可在下仍不覺得僅做這些，就能還報姑娘當日的恩情。”
江緒頓了頓，覆而又道:“所以，江某想看姑娘報仇雪恨，不管姑娘遇上怎樣的麻煩，只要是我江緒能夠解決的，江緒必會竭盡全力為姑娘解決麻煩，保護姑娘安全。”
一字一句，皆是真心。
明婧有自己的判斷，分得清真心和假意。
“好，那我便麻煩江公子了。”明婧先是答應江緒，後提起今日自己化解麻煩的過程，眼眶莫名濕潤，哽咽道:“今日我憑著自己，讓欺辱櫻李之人付出應有的代價，是不是讓你刮目相看。”
江緒看著眼前女子閃爍的淚光，忙點著頭，誇道:“姑娘冰雪聰明，遇事能夠靠自己解決，我是相信姑娘的。”他知道傅說和韓令朝會使什麽骯臟手段，道:“以後姑娘回薈春園，記得在太陽下山之前回去，若是忙到入夜，須得只會我一聲，我親自送姑娘回去。”
明婧明白江緒害怕自己夜晚遇險，可她身邊有聽言那樣會武的護衛守護，生命危險是不會有的。
江緒看出明婧心中所想，接著道:“聽言武功再高強，也會打不過傅說所養的護衛們。我對傅說了解夠深，他的護衛會的招數，我都心知肚明，可以更好的護衛姑娘回府。”話裏話外的意思，大有聽言不行他最行之意。
明婧無奈，頷首應了。
“多謝江公子相助，從今日起我會多加小心，派人留意傅公子的動靜。”明婧說道。
江緒很是滿意，“姑娘能這般做便好。江某最後提醒姑娘一句，傅家猖狂的時日不多了，姑娘只用在這些日子懸心，之後不用再想著傅說的事而分心。”
這句話的信息很大，明婧聽到了一個驚天秘密。
對於明婧而言是秘密，對於江緒而言，是身邊官員是心照不宣之事。
江緒只是淡淡說道:“天底下最不穩固的身份，首當其沖是太子，其次即是太子妃。”
意思很明顯。不是太子被廢，便是太子妃被廢。
總之，傅家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善惡終有報，眼見欺辱櫻李之人要落魄，明婧自然會袖手旁觀，不會說一言半語，心中甚慰。
“我明白了，江公子，那我就等這一日，親眼所見傅說從高壇跌落泥地，摔得粉身碎骨。”說完這句話，明婧心情愉悅。
她好似提前好些日子看到傅說垂頭喪氣的模樣，那時傅說再也趾高氣揚不起來，因太子或太子妃出事，改得夾著尾巴做人。
隨意欺辱女子的人，就該是如此下場。
怕明婧多想，江緒又說得簡單了一點。
“傅氏一族所做的大小惡事，皆能將傅太子妃從那個位置上拽下來。”江緒說道，想到方才明婧通紅的眼眶，語氣軟了下來，“我這麽說，你心裏可好受？”
明婧早就不難過了。
她笑:“這是傅氏一族罪有應得。若是不仗勢欺人，恐不會有那一日。”
話音剛落，明婧便微微欠身，朝江緒行了一禮。
“今日多謝江公子，眼下無事，我先去看望櫻李了。”言畢，明婧就見江緒朝她拱手坐禮，目送她離去。
明婧出雅間的步伐輕快了不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不怕傅說。
唯一怕的，就是傅說不找她。
不然，她如何得見韓令朝呢。
見不了韓令朝一面，意圖接近他就是癡心妄想。
江緒估計能猜出她會這般想，這才說出那番話。
明婧這麽想著，下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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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說雖然受了刑罰，可他這仗勢欺人的猖狂樣，一看就知不是一天兩夜的功夫就能練成。
那會有多少女子，因傅說的色心，而被其公然調戲。
世道多輕賤女子，即便有專門的律法保護女子不被侮辱，可為曾報至官府，女子如何被保護呢？
家人畏懼傅家權勢，眼看女兒被傅說喜歡，屁顛屁顛地將女兒賣了送給傅說……
明婧黯然傷神，不敢接著想下去。
她收回目光，準備轉身去看望櫻李，忽然瞥見一抹緋色身影。
明婧以為自己看錯了人，不以為意地轉過身去。
馬蹄聲漸近，一清俊少年從駿馬之上一躍而下。
江緒面帶憂色走近永安樓。
看見江緒，明婧眼底覆蓋的那層陰霾隨著少年跳下馬而消散。
“明姑娘！”江緒低沈的聲音響起，明婧茫茫然回頭，就見穿著緋色官服的公子站立門前，眼底盡是關切之意。
“江公子，有什麽事嗎？”明婧欠身行禮，納悶問著。
言罷，明婧還是做出請的姿勢，帶著江緒走進雅間。
今日不是休沐日，江緒應在職上。
江緒並未回話，而是不準痕跡地打量了一番明婧，拱手做禮。
沒有受傷便好。
明婧越發看不懂江緒的行為，問:“江公子，你今日不應該在中軍都督府上任職嗎？”
聞言，江緒“哦”了聲，“今日無事，左都督準我離開軍營。”
果然是天子寵臣，連頂頭上司也會寬容以待。
明婧默了默，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江緒不以為意，只是問:“方才我見南城兵馬司的人過來了，可是永寧樓出了什麽事？”
問題都解決了，既然江緒問，明婧就如實回答:“有一位姓傅的公子在酒樓羞辱櫻李，還命人將櫻李毆打成傷。所幸南城指揮使趕到，明察秋毫，還了櫻李一個公道。”
明婧給南城指揮使留了一個面子。
可這句話，在江緒聽來意思就變了。
江緒洞悉人心，各類人物他都見過，並且了解其脾氣秉性。
南城指揮使劉是，愛慕權貴，見風使舵，怎會是一個明察秋毫的好官？
江緒眼中漫出疑惑的神色，“明姑娘，你這是在說反話嗎？據我所知，劉是並非那樣的人，定是覺著幫助姑娘能有益於他，這才處罰傅公子。”
都被看出來了，明婧也不替南城指揮使遮掩，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出。
說完後，二人走到了五樓雅間門前。
“事情都說完了，江公子，我就下去看望櫻李了。”明婧不帶半點猶豫，果斷道。
江緒急了，“唉”了一聲:“明姑娘留步，能否走進雅間來，我有話同你說。”
明婧腳步一滯，轉身看向他，跟著一塊走進雅間，問:“江公子要說什麽？”
江緒警惕地環顧四周，確定無可疑之人後，將雅間門緊閉。
“傅公子名叫傅說，跟韓令朝是好友！”江緒忙道。
明婧一驚。
時至今日，明婧聽到“韓令朝”這三個字，仍會面帶寒意。
“你說什麽？”明婧問道。
“傅說的姐姐是太子妃，韓令朝的表姑母是貴妃，他們和我一樣，都曾當過太子殿下的伴讀。”江緒一口氣說完這些，“傅說沒有韓令朝那般精明，但是此次受了刑罰，回去定會記恨姑娘。他會同韓令朝商議，使用齷齪手段對付姑娘，姑娘要多加小心。”
原來是說這些。明婧得罪了傅說，自是不怕傅說之後的為難，從開口反駁傅說那刻起，明婧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面對江緒關切的口吻，明婧表示感謝。
“多謝公子提醒。”明婧淡然一笑，“我心裏有對策，不會懼怕小人。”
不知為何，江緒深覺身上有一根弦緊繃著，若不將心底話說出，恐內心難安。
“若是姑娘無法對付傅說等人，記得派人傳信給我，中軍都督府和城外軍營，甚至玉橋巷的江宅，都可以派人傳報。我若聽聞消息，必快馬加鞭趕至姑娘面前。”江緒說完，緊鎖著的眉目舒展開來。
屋外嘰嘰喳喳的知了聲傳來，芬芳馥郁的花香透過風，順著微微打開的窗戶飄至二人鼻尖。
一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明婧頷首感謝江緒好意，“多謝江公子，只是我如今能夠憑自己解決這是事情，就不必麻煩江公子了。江公子是朝廷官員，有要事在身，不能因我一介商女耽擱要事。”
明婧婉拒江緒。
江緒並不氣餒，一句話未經思考脫口而出。
“見你安好，我便安心。”說完，江緒也沒羞紅臉，自己並不認為這是什麽貼心的情話，他只想表達自己的心。
的確，他想看到明婧笑意盈盈的臉。
如同他剛醒來初見她時那樣。
明婧怔了怔。
饒是沒見過幾個外男的姑娘，聽著這話，耳尖噌的一下變得通紅。
見你安好，我便安心。
明婧在心中重覆一遍江緒的話，想不出江緒為何說這句話的理由。
她記得二姐夫總在二姐姐面前說情話，惹得二姐姐嗔怪。
二姐姐的耳尖也會通紅。
難不成，江緒在說情話？
這自然是不可能！明婧拍拍自己光滑潔白的臉蛋，又搖了搖頭，這才緩過來。
江緒茫然看著明婧的行為，面露疑色。
明姑娘這是中邪了？
“明姑娘，明姑娘！”江緒先是疑惑地叫了聲明婧，見明婧沒有反應，又扯著嗓子叫著明婧。
明婧回過神，尷尬一笑，“沒事，沒事。江公子接著說……”
“當日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江緒正色道，語氣凝重幾分，“後來與姑娘親眼目睹明家慘案，在下的心就為姑娘懸著，生怕姑娘想不開。後來姑娘親自跟我說想進京，為父母親人覆仇，我便幫著姑娘安排進京事宜，可在下仍不覺得僅做這些，就能還報姑娘當日的恩情。”
江緒頓了頓，覆而又道:“所以，江某想看姑娘報仇雪恨，不管姑娘遇上怎樣的麻煩，只要是我江緒能夠解決的，江緒必會竭盡全力為姑娘解決麻煩，保護姑娘安全。”
一字一句，皆是真心。
明婧有自己的判斷，分得清真心和假意。
“好，那我便麻煩江公子了。”明婧先是答應江緒，後提起今日自己化解麻煩的過程，眼眶莫名濕潤，哽咽道:“今日我憑著自己，讓欺辱櫻李之人付出應有的代價，是不是讓你刮目相看。”
江緒看著眼前女子閃爍的淚光，忙點著頭，誇道:“姑娘冰雪聰明，遇事能夠靠自己解決，我是相信姑娘的。”他知道傅說和韓令朝會使什麽骯臟手段，道:“以後姑娘回薈春園，記得在太陽下山之前回去，若是忙到入夜，須得只會我一聲，我親自送姑娘回去。”
明婧明白江緒害怕自己夜晚遇險，可她身邊有聽言那樣會武的護衛守護，生命危險是不會有的。
江緒看出明婧心中所想，接著道:“聽言武功再高強，也會打不過傅說所養的護衛們。我對傅說了解夠深，他的護衛會的招數，我都心知肚明，可以更好的護衛姑娘回府。”話裏話外的意思，大有聽言不行他最行之意。
明婧無奈，頷首應了。
“多謝江公子相助，從今日起我會多加小心，派人留意傅公子的動靜。”明婧說道。
江緒很是滿意，“姑娘能這般做便好。江某最後提醒姑娘一句，傅家猖狂的時日不多了，姑娘只用在這些日子懸心，之後不用再想著傅說的事而分心。”
這句話的信息很大，明婧聽到了一個驚天秘密。
對於明婧而言是秘密，對於江緒而言，是身邊官員是心照不宣之事。
江緒只是淡淡說道:“天底下最不穩固的身份，首當其沖是太子，其次即是太子妃。”
意思很明顯。不是太子被廢，便是太子妃被廢。
總之，傅家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善惡終有報，眼見欺辱櫻李之人要落魄，明婧自然會袖手旁觀，不會說一言半語，心中甚慰。
“我明白了，江公子，那我就等這一日，親眼所見傅說從高壇跌落泥地，摔得粉身碎骨。”說完這句話，明婧心情愉悅。
她好似提前好些日子看到傅說垂頭喪氣的模樣，那時傅說再也趾高氣揚不起來，因太子或太子妃出事，改得夾著尾巴做人。
隨意欺辱女子的人，就該是如此下場。
怕明婧多想，江緒又說得簡單了一點。
“傅氏一族所做的大小惡事，皆能將傅太子妃從那個位置上拽下來。”江緒說道，想到方才明婧通紅的眼眶，語氣軟了下來，“我這麽說，你心裏可好受？”
明婧早就不難過了。
她笑:“這是傅氏一族罪有應得。若是不仗勢欺人，恐不會有那一日。”
話音剛落，明婧便微微欠身，朝江緒行了一禮。
“今日多謝江公子，眼下無事，我先去看望櫻李了。”言畢，明婧就見江緒朝她拱手坐禮，目送她離去。
明婧出雅間的步伐輕快了不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不怕傅說。
唯一怕的，就是傅說不找她。
不然，她如何得見韓令朝呢。
見不了韓令朝一面，意圖接近他就是癡心妄想。
江緒估計能猜出她會這般想，這才說出那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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