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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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喻悠精神振奮了一下,開頭甜甜的叫了一聲哥哥晚上好。

哪承想對面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壓根沒如想象中說句小悠晚上好,還在沈默了好一陣後,才很冷淡的說:“餵?哪位?”

餵?

哪位?

哪位???

喻悠憋起嘴巴,有點不高興的想:咋了這是,人家不都說小別勝新婚嗎,他這勝不勝的另說,怎麽還成冰塊了?

不過他按下了那點兒疑惑,嗓音乖乖的:“哥哥,我自己待著好無聊,你在哪裏休息,我去找你好不好?”

這次的沈默更長了一些,連呼吸聲都很輕,讓人不禁懷疑對面已經放下手機,做別的事情去了。

於是喻悠又餵了一聲。

這次那頭傳來回應了,仍是那冷淡的聲調:“和女孩子聊天也會無聊嗎?”

“?”

“……”好大的醋味啊。

但不是,怎麽回事?你談生意就認真談生意,怎麽還瞎看!喻悠扣了一下陽臺,內心對這三心二意,不認真工作的行為表示了強烈的譴責。

語氣卻不由變的更加軟和了,甚至帶著點兒撒嬌:“憶洲哥哥,我好想你哦,從你今早離開到現在都在想。

你不知道,剛剛看到你進來我眼珠都要黏上去啦,可是怕給你添麻煩,就沒湊過去,只敢遠遠的和人討論你。

等你忙完了才敢打電話。”

幾句話說的委屈又討好,還帶著小小的鼻音,零星的月光透過窗,落在他的臉上,像是一塊塊的淚水。

如果秦憶洲在跟前的話,縱使再鐵石心腸,也該心疼了。

然而很遺憾,事實是人不在,所以他只得到了平淡而冷酷的詢問:“是嗎?”

“……”

喻悠只好故意抽動鼻子發出動靜,說:“當然啦,我跟瑤瑤說你好話說了足足半個小時呢!”

這下總該聽到了吧?!喻悠仰起頭,嘴角小小的翹起來,已經擺好了被誇獎的姿態,心裏也甩起了小尾巴。

果不其然,那頭聽完後,就笑了一聲,說:“我在6106,過來吧。”

隨後就麻利的掛斷了。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頭皮有點發涼。喻悠撓撓耳朵,心想,剛剛秦憶洲是不是也叫了一聲瑤瑤來著,還挺陰陽怪氣的。

……錯覺吧,秦憶洲怎麽會陰陽怪氣呢?

肯定是錯覺。

喻悠美滋滋的收起手機,掀開簾子就準備直沖6106,結果一轉頭險些被嚇的跳起來。

身穿藍色禮服,神情覆雜的李瑤瑤居然站在他身後,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聽了多少了。

此時正恍惚而悲痛的看著他。

“嗨。”喻悠勉強扯起嘴角,打了個招呼,“晚上好。”

他實在是有些尷尬,不太確定她聽沒聽到自己那句‘憶洲哥哥’。

如果沒有那最好,如果有那就……上天降一個雷,終結他的生命蒜了。

喻悠稍稍等了一會兒,見人還是不說話,不禁想到剛剛二人的談話,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說:“抱歉,我不是有意隱瞞我和秦憶洲的關系的。”

李瑤瑤搖頭深吸了口氣,隨後神情變化,露出了一個熟練而豁達的笑:“沒關系,愛上0是我的宿命。”

說罷就轉身揮揮手走了。

徒留下一臉懵逼的喻悠:秦憶洲看上去是0嗎?

秦憶洲看上去居然是0嗎?

……也沒有吧,你看那肱二頭肌,那大長腿。喻悠納悶的想,不太像0啊。

可能是男女的思維不太一樣吧。

他肯定的點頭,也腳步輕快的跑去找秦憶洲了。

6106離的不遠,下了樓左轉十幾米就是了。門沒有關,喻悠直接走了進去。

他本以為這裏是個臨時的休息室,沒想到是個套房,而且設備齊全,裝修豪華。

進了客廳沒看到人,他又小聲的喊了一句哥哥。

沒有人回應。

沒辦法,他只好穿過客廳,沿著走廊往前走,直達一間開著一條縫隙的臥室。

肯定是特意給他留的門。

喻悠這樣想著,身體卻半彎著,鬼鬼祟祟的鉆了進去。

很好,臥室也沒人,但浴室裏嘩啦啦的,想來人是在洗澡。

還挺愛幹凈。喻悠舒口氣,淺淺的坐到了床上,歪頭看身後深色的被子,平鋪著,有點褶皺,應該是被人躺過了。

喻悠反身就是一個仰躺,再轉半圈,鼻間傳來了一股很淡很熟悉的味道,很好聞。

他再嗅自己,香水和食物的味道摻在一起,有點兒難聞。他嫌棄的脫掉了外套,顧湧著鉆進了被窩裏,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的。

這樣的話,不一會兒他就和秦憶洲一個味道了吧。

也算是變相的占有秦憶洲了。

喻悠安靜的趴在被窩裏,剛想翻個身,卻聽浴室門傳來一聲動靜。他動作一頓,轉而想去掀開被子。

然而剛掀開一絲,眼睛裏就撞進了一個人。

僅僅穿著浴袍,露出一片胸肌和腹肌的秦憶洲走了出來……

他好像沒發現床上的喻悠,擦著頭去衣櫃前挑衣服,走動間,大腿的輪廓也若隱若現。

拿出兩件衣服後他雙臂前攏,然後……

浴袍,掉了下來。

誇嚓,就掉了下來。

喻悠當時就傻眼了,在被窩裏幾乎都忘記了呼吸,眼珠卻錯也不錯的盯著。等人要轉過身來時才反應過來,動作十分迅猛的合上了被子。

“……”

室內安靜了幾秒鐘,這才響起了一道疑惑地聲音:“小悠?”

隨著這名字的喊出,頭上的被子也被掀開了。

秦憶洲的表情有些吃驚,像是沒想到人這麽快就到了,還鉆進了被窩裏藏著。

但他也沒多說什麽,只一條腿半跪在床上,將被子整個掀開了。

“別悶著。”

“……哦,哦,好的。”喻悠結結巴巴的回了一句,又覺得沒安全感,忍不住去把被子搭在腿上,目光飄飄忽忽的落到了別處。

秦憶洲走到一旁去吹頭發,他只穿了褲子,上身還裸著,喻悠看著那整整齊齊的腹肌,幾乎覺得自己能感受到那其中散發的溫熱氣息。

鼓鼓的,手感肯定很不錯。

喻悠羨慕的想,不像我,練了好久也只有薄薄的一層。

許是那杯不小心喝的酒遲鈍的發揮了作用,他晃了晃頭,覺得頭有點暈,所以看著看著,鬼使神差的就把手放了上去。

緊接著身體前傾,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秦憶洲沒有躲避,喻悠便擡眼去看他,上了妝的眼尾紅彤彤的,閃著細碎的光,一眨眼,就是一蕩。

那一瞬間,秦憶洲幾乎以為畫本中能迷惑人心的人魚走了出來。

“哥哥,你待會兒不出去了嗎?”喻悠仰著頭,唇瓣也紅,“怎麽洗澡了?”

秦憶洲:“嗯。”

是了,宴會上有秦峰,他主持講話,秦若望是主角,不關秦憶洲的事嘛,他在不在都可以的。

那他為什麽要回來呢?

因為要給他黏一黏吧。喻悠露出一個笑容,覺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於是鄭重其事的點點頭,暈乎乎的摟住了秦憶洲的腰。

在這溫熱的觸感中,又想起了那遠遠眺望的感覺。

那抓不住,靠不近的感覺真的很糟糕。

所以,所以,他想站在秦憶洲身邊,想光明正大的,以愛人的身份站在他身邊。

而不是和其他人一樣,只能站在外面。

“你是我的。”他嘟囔著,忽然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激烈的打起架來。

秦憶洲和周公的聲音一同進入了夢鄉。

……

可能是因為那杯不小心的喝掉的酒,喻悠這晚睡的很好,醒來的時候渾身舒暢。

心情卻很憋悶。

他沒有喝酒斷片的習慣,所以可以清晰的記得自己昨晚做了些什麽。

腹肌啊腹肌,居然還能摸著睡著!

喻悠痛心疾首的捶床,發現自己還在秦憶洲的床上,而另一旁空蕩蕩的,被子裏也失去了溫度,只有個孤零零的便簽紙躺在那裏。

“中午去接你。”

秦憶洲大概離開挺久了。

他打了個滾,起身下床拉開了窗簾,大片的陽光落在身上,刺激的他瞇了瞇眼,一邊把便簽紙塞進書包,一邊想著該怎麽說服秦憶洲寒假帶他出去玩。

至於這幾天的考試……

他成績向來不錯,心態也穩,所以問題不大。

結束的那天,他大致估算了一下,覺得發揮不錯,是可以用成績做為籌碼,央求著出去玩的。

正想著,前方忽然響起了一道笛聲,差點把他嚇得書包都扔了。喻悠連忙抱好了,一輛騷裏騷氣的大紅跑車已經停在了跟前。

車窗落下,秦子堯那張囂張的臉就露了出來,他把墨鏡一扒拉,松松搭在鼻尖上,說:“上車。”

呦,秦老二竟也長大懂事了,還知道接他回家。喻悠感動的上了車,乖乖巧巧的坐到了後面。

“考得怎麽樣?”秦子堯問。

喻悠謙虛道:“還好吧,第一應該沒問題。”

秦子堯很不爽的切了一聲,一腳踩下了油門。

冬日天黑的早,六點半的時候,落日的餘暉就已經散盡了,天色暗沈沈的,方向感很差勁的喻悠看不太懂行進的路線,但從陌生的建築物上面還是依稀分辨出不對勁。

“子堯哥,我們不回家嗎?”他問。

秦子堯把墨鏡摘下來,扔到了副駕駛上:“出去玩玩,你也老大不小了,帶你長長見識。”

“……”跟著你能長什麽見識。喻悠無語的想,肯定有是什麽無聊的宴會。

他其實不太想去,但拒絕又麻煩,就想著反正秦憶洲沒空,他在哪待不是待呢,幹脆就去那裏吃點東西好了。

——直到拉風的跑車一路飛馳,然後一個瀟灑的漂移,穩穩地停在了一家酒吧門口。

喻悠:“……”

他迷茫的下車,看著秦子堯把鑰匙扔給迎上來的泊車員,後脖頸一緊,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前挪去。

“秦子堯。”他甚至忘了叫哥,大驚失色的問,“這是去見識什麽啊???”

秦子堯攬住他的脖子,笑的拽拽的:“見識快活啊。”

喻悠:“……”

他還沒來得及說不,人就已經被拽進了進去,許是時候還早,酒吧裏還沒什麽人,只零零落落的幾個人在喝酒。

臺子上有兩個男生跟著音樂的節奏,細白的腰肢緩緩的扭動著。

喻悠:“……”

帶我來這種地方,你要殺了我嗎,朋友?

他根本不能理解秦子堯的大腦裏裝了什麽品種的狗的粑粑。

他掙紮著想脫離秦子堯的胳膊,冷不丁被人從後面拍了下,扭頭便看到了秦若望。

“…………”

不是,酒吧玩兒還是家庭局啊。

待會兒不會秦憶洲也會來吧?!

喻悠心中嗖的燃起了簇火苗,板著臉被按到了座位上,秦子堯就坐在他旁邊,還推過來一杯酒,吊兒郎當的說:“我老秦家的人當社恐可不行。

不然談生意的時候,那幫老東西能把你欺負死。”

“……”我幹嘛要做生意啊?我就是個破畫畫的!

喻悠沒好氣的說:“我將來不進秦家公司的。”

所以不用成為社牛。

哪料到秦子堯一瞪眼,語調高了兩度:“見外了不是?!”

然而不等他再說些什麽,秦子堯就起身,跟不知道哪個狐朋狗友喝酒去了。

他的位置就換成了秦若望。

“放松點,沒事的,都是認識的朋友。”秦若望靠在沙發上,姿態很隨意的抿了一口酒,問,“嘗嘗?”

什,什麽,什麽態度?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比我成熟很多?喻悠不爽的看了秦若望一眼,很要強的端起了面前那杯花裏胡哨的酒。

不就是酒嗎,跟誰沒喝過一樣。

上次在晚宴上他就喝了一杯,也沒什麽事兒啊,就是困的比較快,到嘴的腹肌飛了而已。

這次大不了也喝完就睡。

這樣想著,他頗為豪爽的將酒一口悶了下去。

……然後就感覺腦袋瞬間空空,意識仿佛都刷的散了一下。

“餵!”秦若望急忙坐起來,問,“會不會喝酒啊你?”

說著,還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沒事兒吧?”

區區一杯酒,侮辱誰呢?

喻悠啪的打開了面前的手,鎮靜的說:“我沒事。”

他往地板上一指:“再來一杯。”

秦若望:“……”

來個屁,居然是個一杯倒。

他往人手裏塞了杯橙汁。

八點的時候,酒吧裏換了激烈點的音樂,人也多了起來。

秦若望待的無聊,想出去透氣,就對喻悠大聲囑咐:“你在這待著,哪兒也別去,知道嗎?”

喻悠緩緩擡頭,又緩緩點頭。

秦若望捏了捏眉心,有些頭疼,兩秒鐘後,他還是溜了。因為這兒的卡座是秦子堯長期包了的,沒人敢輕易過來。

況且還有熟識的酒保看著,安全的很。

嗯,喻悠也覺得自己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果汁喝完,他隨手把精致的酒杯扔進了垃圾桶,然後去摸兜裏正在震動的手機。

他瞇了瞇眼睛,看到一條信息,問他在哪。

嗯,在哪。

好問題。

他捧起手機,很有節奏感的點擊起來:我在,外面,喝酒。

兩秒鐘後,一串亂碼被發了出去。

對面很快回覆了一個問號。

噫,笨的咧。喻悠嫌棄的擰起眉毛,看到對方發來了語音通話。

他點了接通,說:“我,我在外面。”

只是他的聲音似乎有點小,被音樂聲蓋過去了,對面沒有聽清的模樣,還在問他在哪。

他只好更大聲的重覆:“我在外面喝酒!”

“在哪裏喝酒,給我位置。”

“嗯,喝酒,酒吧。”他迷迷糊糊的,覺得這個人實在是太笨了,難以溝通,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然後保持那個姿勢坐了一會兒,又去摸桌子上的酒喝。

等秦憶洲趕到的時候,人都已經喝迷糊了,目光呆呆的,見到他還忍不住打了個嗝。

朦朧的燈光成了紗,不時的拂過那張紅潤的臉蛋。

“怎麽喝成這個樣子。”秦憶洲彎腰,把外套脫下來把人裹住了,他用手摸喻悠紅彤彤的臉,卻被輕輕的反蹭了一下。

“你,眼熟。”喻悠還在笑,渾然不知周遭熱鬧的氣氛已經凝滯成了一片死水。

秦憶洲看向秦子堯二人,平靜的問:“誰帶他來的?”

秦子堯酒早在見到大哥時醒了一半,再一被問,就徹底清醒了。

“大哥,是,是我。”他咽了口口水,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麽大哥會出現在這種場合。

這個秦家的老大,生來就嚴肅正經,不抽煙,不喝酒,是出了名的自律。

但他向來是嚴於律己,不鳥別人啊,怎麽還來酒吧抓人了呢?

秦子堯拍了拍頭,覺得自己絕對喝多了。

不然怎麽會聽到大哥在公共場合說他不務正業呢???

秦子堯瞳孔地震。

他想反駁我只是帶他來放松一下而已,這有什麽問題嗎?

可嘴巴張了一下,還是沒說出口,一是不敢,二是他看到了面色酡紅,還在傻呵呵笑的喻悠……

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過分了。

……

出了酒吧門,冷空氣無孔不入,瞬間就鉆進了鼻孔,嘴巴裏,和針似的,刺的很。

喻悠很聰明的把頭埋到秦憶洲懷裏,去呼吸那裏溫暖的空氣。

等進了車,又機智的把頭探出來,看到秦憶洲不高興的皺著眉,還用指頭去摸,想幫他抻開。

失敗後表情凝重的思考了一下,忽然擡頭湊過去,像小孩子一樣去吹吹。

“哥哥不要不開心。”他看上去酒醒了一點,知道面前人是誰了,還去親人家嘴巴哄人。

秦憶洲是討厭醉鬼的,認為又吵又臭很臭,最沒有自制力的人才會放任自己進入不可控的狀態。

可是喻悠不一樣,他的呼吸裏都是甜甜的味道,帶著一點兒果香。

很像是冬日午後被切開的水蜜桃。

親完後還會窩在自己懷裏,黑發柔軟,圓潤的眼睛裏水盈盈的,各自藏著一個小小的秦憶洲。

秦憶洲嘆了口氣,說真拿你沒辦法。

喻悠嘿嘿的笑,把頭埋在人胸膛裏,很乖很安靜,睡著了似的。

可是等車子停下,掛秦憶洲背上回到家裏,門一關,他又忽然清醒了,精神抖擻的拽著秦憶洲說不睡覺,去那個裝著很多很多畫本的書房。

他還沒有去過呢。

相對於秦憶洲書房的裝修風格,這間要溫馨舒適的多。

窗簾是很淺的藍色,和小沙發一樣,地上有兩個豆袋和兩張書桌,書桌上放著許多小擺件,有毛茸茸的貓咪,兔子,熊貓,小恐龍。

筆筒上綴了個金色的小鈴鐺,一撥弄就發出嘀鈴鈴的聲音。

相框裏的照片是熟悉的Q版人。

那些成排的書架靠在墻壁上,被一道道半透明的屏風隔開,一眼望過去幾乎看不到邊。

“以後你就在這裏工作。”喻悠指右邊靠墻的書桌。

他自我肯定的點頭,一面把秦憶洲往小沙發上拉,一面說:“我在這裏。”

秦憶洲隨著他,在倒下去是一手護住他的頭,一手撐在沙發上,把喻悠整個人都罩住了。

喻悠眼睛亮亮的,似乎是覺得有趣,雙手摟住秦憶洲的脖子,然後慢慢的用力,將自己徹底困在了對方的地盤裏。

兩個人的臉只隔著不到一掌的距離,呼吸糾纏著發燙。

“哥哥,你的耳朵好紅。”喻悠笑嘻嘻的,又忽然沒頭沒腦的說,“你是我一個人的,對嗎?”

秦憶洲的手貼在他側臉上,應了一聲。

“那以後不論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我都可以牽你的手嗎?”喻悠追問道。

秦憶洲:“嗯。”

喻悠不罷休,繼續問:“那我們以後會結婚嗎?”

秦憶洲是清醒的,也知道喻悠剛喝了酒,正處於一種亢奮和不理智的狀態,所以說的話都不能作數。

他都明白。

可當看到那雙飽含期待,忐忑,膽怯的雙眼時,他的心臟還是不受控制的跳動起來,劇烈的仿佛震的耳朵都隱隱作痛。

秦憶洲抿了下唇,說:“該去睡覺了。”

起身時卻被更用力的摟住了脖子,他垂眼,見到喻悠眼睛瞪得溜圓,被氣醒了似的,說話時都有條理許多:“為什麽轉移話題?”

“直視我,回答我的問題。”喻悠看上去有點慌亂,卻還故作鎮定著,甚至拋出了誘餌,“如果你說會,我就答應做你男朋友。”

“……”

相對於結婚,這確實可算得上誘餌了。

秦憶洲靜靜看著喻悠,良久後才低下頭貼了上去。

他實在是有些兇,兇的喻悠的眼睛裏慢慢匯聚了水光,顫顫的,最後承受不住閉眼的時候,那水珠就從眼角流出來,遙遙的墜在下巴上,像極了玫瑰花尖的露水。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被松開,雙手環著秦憶洲的腰,脖頸裏埋著熾熱的呼吸和濕潤的觸感。

雪白的皮膚因此被染上了粉色,看著漂亮的很。

喻悠的目光落在了男人的耳垂上,那裏有些奇怪,紅的像是要滴血了,他好奇的湊過去舔了一下,又重重的咬了一口。

下一秒身上的人就僵硬了一瞬,隨後竟猛的起來,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喻悠瞬間眼前一片漆黑,他不滿的蹬了蹬腿。

秦憶洲胸膛起伏著,閉著眼睛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濕漉漉的親吻並不解渴,反而在喉嚨裏投入了熾熱的碳塊,灼燒的整個人都幹澀到疼痛。

他把人抱回了屋裏,然後強行按住試圖掙脫的喻悠,蓋好被子:“睡吧。”

喻悠並不買賬,還在嗚嗚的抗爭,執著的說:“不,我不,你還沒回答我呢。”

看起來得不到回答是不會消停了。

秦憶洲嘆口氣,只好說:“會,我們會結婚的。”

喻悠滿意了,不再折騰,手老老實實的放在小腹閉上了眼睛,但很快又想起什麽似的忽的睜開了。

“我還沒洗澡呢,不可以睡覺。”

……他這模樣洗得了澡嗎?秦憶洲按住人不讓動,哄騙道:“洗過了,我幫你洗的。”

喻悠眨眨眼,有些害羞的往下縮,半張臉都藏進了被子裏,小聲的說:“那就好。”還很有禮貌的道了句謝謝。

秦憶洲點頭,伸手熄滅了燈,喻悠一只手伸出來握住了他的,他走不開,就也躺好,繼而側頭去看身旁的人。

眼睛還沒有適應黑暗的環境,所以看的並不真切,但在某一程度上,又很真切。

不知道什麽時候,喻悠的模樣已不用刻意去看了,不論睜著眼,還是閉著眼,腦子裏都能輕而易舉的出現那張臉。

秦憶洲回想著喻悠的問題和自己答應的話,心中毫無睡意,這並不是他第一次失眠,也不是最後一次。

卻是最特別的。

他靜靜的品味著結婚這兩個字,覺得實在是有點意思。

天邊將明的時候,睡意才緩慢的襲來,秦憶洲閉著眼睛,在快要睡去的時候,就聽到一道壓得極低的氣音:“哥哥,你睡著了嗎?”

他沒有睜眼,但仍然可以感受到身邊的人小心翼翼的起來,趴在他耳邊輕輕地呼吸著。

還去摸他咬過的耳垂。

“大佬居然答應了我的求婚。”喻悠小聲喃喃了一句,輕輕趴在他的胸膛上,好久後才心滿意足的說,“哥哥,晚安。”

隨後呼吸又慢慢的平穩下來。

這次是真的睡著了。

秦憶洲沒有回應,只閉著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也睡了過去。

中午十一點。

喻悠醒來的時候是有點驚訝的,在他印象中,秦憶洲生物鐘雷打不動,從不賴床,而且極其自律,在什麽時間就一定要做什麽事。

幾乎說得上是一絲不茍。

此時這個點兒他應該在工作了呀。喻悠被揉了腦袋,睡眼惺忪的跟著秦憶洲起身,進洗手間,再出來。

“頭痛嗎?”秦憶洲看他一眼,囑咐說快去洗漱,他去煮醒酒湯。

喻悠呆呆的嗯了一聲,目送著秦憶洲走出門去後,才抱著被子後知後覺的咂摸出味兒來:不是,秦憶洲看上去怎麽這麽淡定?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們昨晚大概,八成,可能,也許,仿佛是確定關系了吧?

他怎麽跟個沒事人似的呢?

不會是喝酒的他不斷片,沒喝酒的秦憶洲斷片了吧???

喻悠從床上蹦起來,匆匆洗漱完,很有心機的把眼睛揉紅了,然後翹著呆毛去找人。

廚房裏,秦憶洲正低頭專心的煮湯,他穿著印有小黃雞圖案的圍裙,拿著勺子慢慢攪拌著,鍋裏的熱氣被油煙機吸著往上走,形成了一道水幕。

喻悠站在不遠處,想起了很久之前在廚房裏煮粥的自己,還有站在外面的秦憶洲,忽然就有種時光回轉的錯覺。

那時候的他肯定怎麽也想不到有一天兩人的位置會對調,而且關系……

“男朋友。”喻悠忽然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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