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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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秦憶洲罕見的有些失神,好一會兒才說:“厲害。”

他把喻悠攏在懷裏,眼底翻湧著不明的情緒,聲音發沈:“讓我抱一會兒。”

那副模樣,喻悠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招惹了,他垂頭沈默下來,被抱著的時候整個人安靜又乖巧。

時間和泉水緩緩流逝著,一片無聲中,皮膚也開始慢慢發白,等出去的時候,兩人都差點泡皺了。

秦憶洲換好衣服,打開門往外走了兩步,忽然腰上一緊,溫熱的觸感落在了手背。

他轉過身,看見喻悠鼻尖紅紅的,臉蛋也紅,眼睛亮的出奇。

那亮色中洋溢著欣喜和依賴,像天上的星光。

喻悠說:“哥哥,我想讓你背我出去。”

秦憶洲低頭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應了一聲好。

喻悠就攀著人家的背,一下子竄上去,雙手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

等踏上來時的那條鵝卵石小路,走過一盞明燈後,喻悠一歪頭,盯著眼前的耳朵尖,壞心眼兒的把熱氣都噴到那上面,問:“哥哥,我重嗎?”

秦憶洲頭沒有動,腳步不停:“不重。”

嗯哼。

那是當然了。

喻悠有點高興,還有點沒使壞成功的煩惱,他左右蹭了一下,又問:“那可以背久一點嗎?”

最好是到達目的地後再返回來,返回去,返回來,返回去……

剛想到這裏,他整個人被顛著向上移了一點,旋即就聽見一道沈穩的聲音說:“不可以。”

喻悠:“………………”

天啊,這是什麽冷酷無情,無理取鬧,慘絕人道的話啊!

他的耳朵是壞掉了嗎?!

喻悠對此保持強烈的懷疑,他急忙湊近了那只耳朵,撒嬌道:“哥……”

“會感冒。”秦憶洲卻先了一步說。

“?”

因為感冒?

感冒???

你真的很不浪漫!喻悠氣咻咻的,心想不背就不背,和誰很想被背似的。

什麽嘛,我自己也有腿,還是兩條,等著,待會兒一到門口我就跳下來……

可是當他被放下來時,秦憶洲再次開口了:“而且一次性背太久你會膩。”

他說:“我們可以分成很多天背。比如明天,比如後天,比如大後天。又或者你喜歡的某天。”

喻悠眨了下眼,心臟突然猛烈的跳動了一下,他深吸口氣,默默的想:“話我收回,收回!”

嘴上則是說:“好,我聽哥哥的。”

*

計劃中,秦憶洲本要周四一早回國,但是既然喻悠過來了,他們就決定多逗留兩天,到處逛逛。

在這個陌生的國度裏,喻悠見不到討厭的人,又解決了隱患,身邊只有秦憶洲一個,所以他整個人都變得十分輕松。

秦憶洲顯然同樣如此。

第二天的早上,喻悠搬了很多漫畫書到房間,讓秦憶洲窩在沙發裏,他呢,就窩在對方的懷裏,兩個人姿態親昵的一塊看同一本漫畫書。

他看的慢,小嘴也叭叭個不停,一會兒解釋一下這兒,一會兒解釋一下那兒,手指頭也跟著動來動去的。

秦憶洲摟著他,時不時的應兩聲。

畫面和諧而溫馨。

下午他們去了海底世界,然後在真正的海底餐廳和很多條小魚共進晚餐。

晚上回來的時候有點晚了,天色很暗,還有些發紅,秦憶洲說那是下雪的征兆。

喻悠和秦憶洲並排走著,說:“希望明天會停。”

然而不停的話也沒有關系,因為只要有秦憶洲陪著,怎麽都是好的。

果不其然,大風裹挾著狂風從淩晨五點就開始了。

喻悠頂著滿頭風雪試圖往外沖,可惜還沒走兩步,就被糊住眼睛不得不跳了回來。

秦憶洲在後面邊看邊笑,笑完後帶他去了閣樓。

那裏有一整面墻都是玻璃制成的,視野十分開闊,他們可以躺在搖椅裏欣賞雪花亂飛,在嗚嗚的風聲裏看著遠處慢慢被覆蓋住。

這場暴風雪到下午三點才停止。

喻悠纏著秦憶洲出去一起堆雪人,他滾小球,秦憶洲滾大的,然後給它加上聖女果做的眼睛,胡蘿蔔鼻子,紅色的西瓜瓤當嘴巴。

還把自己的帽子給它戴了上去。

完事後上下左右的打量著這個醜雪人,抱著秦憶洲大笑。

然後被人拉著扣上了屬於對方的帽子。

月光鋪滿整片大地的時候,他們打開閣樓的玻璃頂,躺在一起說悄悄話。

喻悠講自己前世的好生活,開心的,順利的,也講壞事情,苦惱的,坎坷的,不曾釋懷的瑣碎。

一點一滴,甚至是“某天早晨沒有買到面包挨餓了,所以心情不好”這種小事都要說出來。

因為秦憶洲落在額頭上的吻,會覆蓋掉那些苦不開心。

等之後再想起來的時候,腦子裏就不再有苦澀,而是一片溫柔。

他也聽。

聽書中一筆帶過的,屬於秦憶洲的生活,追問那些掩藏在耀眼光芒背後的,無人在意的過往。

然後在天邊出現第一抹光亮的時候許下‘以後都有我在意’的諾言。

他很久很久沒有說過這樣多的話了,聊著聊著就睡了過去。

夢裏也有秦憶洲的味道,給人一種安穩的感覺。

半路他感覺到自己被抱了起來,剛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又被一雙手捂上了。

熟悉的聲音告訴他是要去機場,讓他接著睡。

喻悠聽話的閉上了雙眼,再清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了人,周身也一片黑暗。

他掀開被子揉了揉額頭,打開燈後發現這裏是秦家老宅的臥室。

落針可聞的空間裏,僅有的呼吸聲停頓了片刻。

一時間竟有種大夢初醒的不真實感。

這使得喻悠恍惚了幾分鐘。

可很快,他就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悉索聲。

床邊一沈,秦憶洲已經坐在身後,問:“做噩夢了?”

喻悠還沒回過神來,下意識的靠過去,委屈巴巴的說:“嗯。”

他想說醒了沒看到人,很很怕。可話沒出口,又覺得這話好像有點兒丟臉。

我都是要有男朋友的大人了!

要有擔當!

不可以軟弱!

下一秒,喻悠捏住了對方的睡衣,聲音裏帶著做作的哭腔:“哥哥,你去哪裏了?

剛剛沒有看到你,有點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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