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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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眾人都搖頭。

聞言喻悠也松口氣,他雖然表現的游刃有餘,但心裏卻提著,很不喜歡這種被眾人視線包圍的感覺。

能少幾次自然是好的。

回到宿舍後,他懶洋洋的放空了一會兒,就開始拿起課本學習,元旦過後就會進入考試周,他必須要保持每科都在95分之上,才能順利進入之前申請的實驗室。

這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什麽難度。

但是,唉,喻悠摸了摸自己茂密的頭發,憂愁的嘆氣,其實心裏也有點退縮了——為科學獻身的方式千千萬,他真的要選擇獻祭掉頭發,變成一個清純的,有文化的地中海嗎?

他想象了一下:“…………”

要不,先不學習了,到時候考不到95分自然就——

不不不,不想去和進不去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前者最多是覺悟低,後者可是能力低。

啊,喻悠仰天長嘯一聲,糾結半晌後還是老老實實的翻開了書。

等把接下來的兩節內容自學完時,桌子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三根頭發,它們交錯著,根根弧度自然,還很有光澤。

喻悠捏起其中一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升華了。

偏偏秦憶洲還笑話他!

可惡!

喻悠氣的一個小時沒回消息。

於是微信頁面上就變成了只有一邊在冒消息,一會兒一條,一會兒一條,一會兒一條,卻始終沒有得到回覆,看著特別可憐。

“……”喻悠心軟了,心想算了,今天我還把人帶入了表白角色呢,要是他知道了肯定會生氣。

全當抵消了。他不生氣,我也不生氣。

嗯,就是這樣。

想通後他又趴回去,開開心心的回覆對方的上一條問題。

“喜歡吃意面嗎?”

“喜歡的,我還會做。”喻悠說,“但是哥哥的照片裏有咖啡,晚上喝太多容易失眠的。”

秦憶洲說:“沒關系,先不睡。”

可是A國現在是八點,秦憶洲那裏應該都十二點了,一杯咖啡下肚這得扛到什麽時候啊。

通宵嗎?

喻悠撥弄著桌子上的綠蘿葉子,發語音說:“哥哥那————麽忙嗎?”

一個“那”字兒拉了老長,不滿的情緒十分飽滿。

只是另一頭許是太忙了,完全沒有聽出其中的含義,還一本正經的回:“嗯,過幾天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壓縮一下時間。”

什麽事兒?有多重要啊?

比身體還重要嗎!

明明財富和地位都已經站在金字塔頂峰了,為什麽還要這麽拼命啊?

喻悠有點不理解,他物欲不高,很容易就會滿足,穿書前窮苦的時候,他努力兼職養活自己,條件不好也不會怨天尤人。穿書後一夜暴富,生活天翻地覆,也沒有飄飄然,不會大手大腳的胡亂花錢。

所以他不太理解秦憶洲此時這種情況。

明明都不會要求手下的員工加班,自己卻肝的要命?

冬日的夜晚氣溫很低,窗外還刮著不小的風,路上的學生們都裹得嚴嚴實實,腳步匆忙。

開著地暖的室內卻很舒適,哪怕是赤腳露在半空,踩在地板上,都覺不到冷。

喻悠悶悶的踢飛了一只拖鞋,想了想,打字告訴秦憶洲他今天排練好累,現在準備睡覺了。

對方很快回覆好,還給他發語音說晚安。

喻悠點語音旁邊的轉文字,又點開語音聽,心想還是總裁呢,別人說啥就信啥,一點兒判斷力都沒有。

一個十八歲的健壯大小夥子怎麽可能被區區排練累到啊!

他只是不想再耽誤秦憶洲工作,讓他早點弄完早點睡覺而已。



接下來的一周裏,喻悠按部就班的鍛煉,上課,學習,畫畫,時不時的和秦憶洲交換生活情報,且旁敲側擊的給他灌輸勞逸結合的思想。

日子過的平淡倒也有趣。

十八號中午的時候,喻悠仍然提前半個小時出發的,按理說這次到時也該是沒什麽人的,但令人詫異的是,他離門口很遠的地方就聽到了裏面傳來的喧嘩聲。

嘰嘰喳喳的,很雜亂,很明顯不是來自於幾個人,而是一群人。

什麽情況?

喻悠一懵,站在原地很懷疑自己是不是又走錯了地兒,他摸出手機看一眼昨晚發的時間和地點。

老地方禮堂,下午兩點。

也沒錯啊。

“弟弟?怎麽站在這裏不進去?”身後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喻悠扭頭,就看到了拎著兩大包衣服的李銘,他身後還跟著四五個同樣在做苦力的男生。

“怎麽還呆了?”李銘走過來,說,“走吧,一起。”

“哦哦。”喻悠回過神了,一邊伸手去接對方左手的衣服,一邊說,“我聽到裏面有聲音,以為走錯了。”

李銘搖搖頭說不用,“哦對,忘記跟你說了。晚會不是要開在咱們學校禮堂嗎,所以P大那邊的人得提前熟悉場地,順便彩排一下。

反正今天我們定了一整天,索性就把他們都叫來了。”

喻悠:“……”

好一個忘記說了。

他們一塊兒進去,果然見到裏面已經烏泱泱站了許多人,而且大部分顏值很高,一眼望過去賞心悅目。

這還是喻悠穿進來後第一次見到這麽多人,說實話,他還是有點緊張的,畢竟身為一個隱藏社恐,最討厭的就是暴露在人前,尤其是這麽多人。

還得表演。

但這又不能避免。

喻悠目光掃過去,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秦若望的身影,對方今日穿著依舊樸素簡單,臉上沒什麽表情,此時正低調的站在人群邊緣。

就和還是顧澤時一樣。

書裏的這個時間點他的身份沒有公布,因為秦子堯那廝私下裏的考察還沒結束,所以不相認。但如今秦憶洲都知道了,不可能還需要那麽多時間吧。

秦若望的生活經歷和品性又不是什麽國家機密。那為什麽還沒改名,還沒回家?

正當喻悠百思不得其解時,楊舒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問道:“緊張嗎?”

喻悠被打斷思緒,擡頭看了他一眼,隨即低頭怏怏的說:“不緊張的。”

臉蛋漂亮的男生眉間輕輕皺著,眼睫郁郁的垂下去,嘴巴緊緊抿著,表情苦惱又不樂。

似是遇到了什麽世界難題一樣。

可被人問起時,偏偏又要懂事的說“不緊張”。

“真的很容易讓人升起保護欲。”楊舒想起上周見過的喻悠笑起來的模樣,心裏一動。

“沒事的。”楊舒側身,高大的身影為他擋開了許多打量的目光,輕聲說,“不要緊張,上臺時不要往下看,就當下面沒人,或者他們都是白菜。”

他嘆息一聲,說起自己第一次登臺前穿錯衣服,拍戲時講錯過的臺詞,以及一些在許多目光下做過的糗事。

低聲細語中,他的身體又湊近了一點兒,腰也彎下來,與人離得更近,和兩人多熟絡似的。

有陌生的味道縈繞在鼻尖。

喻悠楞了楞,心想這人看著高冷,其實還怪自來熟的。他往後退了兩步,和人拉開距離,聲音低低的說:“謝謝你,我會試試的。”

是不言而喻的拒絕。

“……”楊舒動作一頓,也慢慢的直起了身體,他看著那張憂郁柔弱的臉蛋和微微顫動的眼睫,忽的笑了一聲,說,“你很有趣。”

喻悠:“……”

他沒太聽懂,也沒有精力去琢磨,就想推辭離開了,恰巧手機此時響了起來,低頭一看屏幕,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可怕的背景板”。

是秦憶洲。

喻悠眉頭一松,對著楊舒指指手機,然後就急匆匆的走去後臺,躲到厚重的紅色幕簾下接通了電話。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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