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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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可不是有點。

是有大大的出入。

“有些事情知道太多,是會死人的。”王力拍拍那人肩膀,滿臉意味深長的說,“回吧。”



等人趕上來後,喻悠也放慢了腳步,他轉過身倒著走,走一步看一眼留下的腳印。

有他自己的,也有秦憶洲的。

兩道歪歪扭扭,而另外兩道——

“哥哥快看。”喻悠哈哈了兩聲,指著後面發現新大陸似的,“哥哥看,你連腳印都能走的筆直整齊啊。”

秦憶洲順著他的指頭看過去,果然見到了一大一小,並排著的,很長很長的腳印。

長到幾乎看不到初始地。

不知不覺間,他們竟然已經走這麽遠了。

喻悠停住步伐,面朝著大海張開了雙臂,感嘆:“可是真好啊。”

天已經黑透了,海面變得平靜無比,一切危險,洶湧,壯麗都被掩藏起來,只餘著些零星的燈光。

飄忽閃爍間,冰涼的海風拂面而來,吹的臉頰有些刺痛,鼻子也酸酸的。

但是喻悠心裏卻是暢快的。

這麽多年了,願望憋在心中幾乎都成為了心頭上的尖刺,血淋淋的,看不得,想不得,更碰不得。

他原以為它永遠都實現不了了。

卻沒想到穿個書還能柳暗花明,得償所願。

這是秦憶洲特意送給他的禮物。喻悠知道。他側頭看著對方,只覺得胸腔中的遺憾和郁悶都一點點松弛,消散了許多。

也許,這次穿書是上天送他的禮物。

秦憶洲察覺到他的視線,擡步往這邊走,伸手為他攏了攏圍巾,問:“冷嗎?”

喻悠搖搖頭,說:“有點累了,想休息一下。”

說著,他邊往就近的沙灘椅走,邊向沖秦憶洲招手:“哥哥過來坐。”

沙灘椅是連夜定制的,又寬敞又舒適,還貼心的放了吃食,喻悠卻只隨意的翻翻就失去了興趣,轉而坐下拍拍身邊的位置,催促道:“哥哥快點。”

秦憶洲剛站到跟前,他就迫不及待的拽著人坐到身邊,然後慢慢磨蹭著湊過去,把膝蓋挨上對方的。

海邊的氣溫很低,又吹著風,喻悠身體又沒完全恢覆,所以剛停下不久就感覺到了冷意。

不僅手腳冰涼,臉被凍的雪白,嘴唇也呈現出淡淡的青色,小心窩在身邊的模樣,看上去乖順又荏弱,可憐的緊。

秦憶洲心裏一動,忽的伸手按上了他肩膀,像是阻止他靠近似的。

“哥哥?”喻悠茫然的擡頭看他,不太理解的問,“怎麽了?”

按在肩膀上的手松了點兒,下一刻便順著喻悠的手臂,一路往下摸到了他的手背。

那裏一直露在外面,冰冰涼涼的,冷玉似的,卻又帶著人體的柔軟。

秦憶洲握住他的手,低聲問:“還說不冷?”

“冷的。”喻悠早把人當成了保護傘,滿心信任,此時也沒覺出什麽不對,只抱怨似的說,“剛剛你推我。”

“嗯。”秦憶洲沒反駁,微微用力把他的手放進了自己兜裏,“哥哥錯了。”

“……”

錯了。

大佬說他錯了?

喻悠一楞,眼神懷疑的看向秦憶洲,卻發現對方目光平視海面,壓根沒看他,神情也十分自然,仿佛剛剛的認錯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說過就過了。

他這樣的反應才是大驚小怪。

喻悠垂下頭,感受著左手的溫暖,眼珠子轉了轉,很快就扭動身體,調整角度把右手也塞了進去,並且認真的囑咐:“沒關系的,我原諒哥哥。

但是下次不可以了哦。”

秦憶洲掃他一眼。

“……”幹嘛哦,都讓他蹬了鼻子還不讓上臉啊?

喻悠心虛的移開視線,老老實實靠在了人身上,待了會兒又說:“我真的好高興啊。”

不能下水,不能出海,也沒有娛樂活動。單單是看個海就能這麽開心?

秦憶洲看著那雙微微凹陷的酒窩,問:“這麽好哄?”

“對呀,我想來好久好久了。”喻悠面上的酒窩又深了一點,嗓音輕快,很滿足的道謝說,“謝謝哥哥,你對我真好。”

他對著大海出神,面上怔松,顯然有些藏在心裏的話未曾吐露。

秦憶洲也沒問,只說:“還想做什麽,說來聽聽。”

“啊?”

秦憶洲說:“說出來以後就帶你去。”

“什麽都可以嗎?”喻悠雙眼亮了起來,來不及等到回答就接著說,“我想兜風,坐在副駕駛上遨游全國。

去深山裏,看千年古樹,呼吸新鮮空氣,拍最好看的照片。

去跳傘,體驗在空中飛的感覺。”

“想到A市最高的地方,看燈光看煙火。去酒吧裏,唱歌,跳舞,品嘗最烈的酒。”

“也想很長很長時間的宅在家裏,做飯,打游戲,每天無所事事的走來走去。

唉,我說的是不是太多了?哥哥那麽忙,是沒時間一直陪我胡鬧的吧?”

秦憶洲邊聽邊笑:“是沒有。”

“啊。”喻悠登時蹙起眉,面露為難,可沒想到秦憶洲話鋒一轉,說,“但可以分開做。”

他說:“比如每月一件。”

“……”喻悠的表情卡在臉上,一時之間想不出接下來該說什麽話,於是只能眼睜睜看著秦憶洲錯開視線,重新去眺望遠方。

他極其緩慢的眨了下眼,看向秦憶洲鼓鼓的兜裏——裏面藏著不屬於其主人的一雙手。

半晌後,喻悠才收回視線,重新看向秦憶洲的鼻梁。

嗯,很挺,也很適合蹬著它上臉。

他想到什麽似的,突然抽出右手摸出手機,一面按亮屏幕一面用左手戳秦憶洲的腰。

“哥哥,畫我已經完成啦,你要不要看看?”

“嗯。”

在今天之前,秦憶洲曾經收到過兩次這幅畫的拍照,一次是簡陋的光頭,一次是完成度,嗯,大概有七分的獨臂大俠。

都畫的很不錯。

秦憶洲能想象到成品會很好,卻沒想到能是這樣超乎想象——眉眼傳神,描摹細致,如見其人。

假如不是見過半成品,也知道秦家沒有攝像頭,猛地一看定然會認成是照片。

沈默的當口,喻悠又戳了戳他,期待的問:“哥哥,這個可以當那次滋你……的賠禮嗎?”

秦憶洲沒說話。

“可以嗎?可以吧。”喻悠更加期待了,不斷地小聲的重覆著,“可以吧可以吧可以吧。”

奈何秦憶洲就像是忽然失聰了,完全不為所動。

等不到回覆,卻又等到了回覆。

喻悠有些洩氣,忍不住小聲嗶嗶:“哥哥,你怎麽這麽難糊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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