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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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

喻悠聽了這話,心裏忽的放松許多,他能感覺出秦憶洲是真的不想計較了,心情也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一頓表演換消氣,劃算的。

不過不知道什麽原因,秦憶洲好像確實是對他寬容一點。

起碼比秦子堯好點。

以後沒準還會比秦若望好點。

他又覺得自己能活一百年了!

心裏這樣琢磨著,可面上喻悠還是裝作忐忑的模樣,傻乎乎的問:“那……哥哥還需要我做什麽?”

殺人放火的事兒咱可不敢幹嗷。

他興致盎然的看著秦憶洲,期許著對方拿出個解決方案,來把這篇掀過去。

可等啊等,等啊等,卻等到了秦憶洲又整上剛才的活了。

人家老神在在的看過來,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一下一下的,悠然又自得的把喻悠的心又敲回了嗓子眼。

不會是真的想把我訓練成冷酷無情的鯊手,放進黑色集團裏用來解決臟臟的麻煩吧?喻悠心驚肉跳的想,這可不得行啊,我一個生長在陽光下的,把八榮八恥刻進骨子裏的大好青年,實在幹不來這事兒啊。

而且這幅身體有點虛,別說扛槍上戰場了,上炕都費勁……

他的思緒像雜草似的瘋狂生長,眼底就也把“震驚”,“恐懼”,“不不不”,“放了我吧”,“愛咋咋滴”,“鯊了我!”挨個輪了個遍。

把秦憶洲看的得趣了。

讓他在原地神游了好一會兒才提高音量把人拉回來。

“隨便。”秦憶洲說。

隨便。

好熟悉的詞啊。

“隨便,你想就可以。”秦憶洲又說,“明天五點之前給我。”

“……”

怎麽還帶截止時間的啊?

喻悠腦子裏亂糟糟的,嘴上卻先回答了:“好的,哥哥,我會認真想的。”

秦憶洲就點點頭:“還有別的事嗎?”

這是下逐客令了。

“沒,沒了。”喻悠站起身來,卻猶猶豫豫的沒有立時走。秦憶洲見了問他,“還有事?”

“也不是什麽事兒。”他說,工作有很多很多,是做不完的,哥哥要註意身體。”

聽聽,聽聽,聽聽。

我多體貼啊。

喻悠靦腆的笑著,左耳邊烏黑的發絲翹起來一撮,隨著他歪頭的動作輕輕跳躍著。

“一起去吃完晚飯,休息一下吧。”他嘴裏的話體貼真誠,像多為人著想似的,心裏想的卻只有客套。

反正工作狂也不會去。

秦憶洲也確實是沒想去的,嘴皮略略掀動時,瞧那口型,分明是“不”。可話沒吐出來,他又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變成了:“那就一起下去吧。”。

“……”

喻悠也不知怎的,情況就變成了他走在前面,帶著秦憶洲下樓吃飯。

走廊中燈光明亮,看人自然也清晰。喻悠才剛到樓梯就被秦子堯發現了。

“你可真金貴啊。”陰陽怪氣從樓下竄進了耳朵,“吃個飯都得讓人等半天。

怎麽不再等兩個小時,等我親自上去請你呢?”

“……”

秦老二,草船上借的就是你的嘴吧?

喻悠往下邁了兩個臺階,心想你完了。

果不其然,秦憶洲還沒露面,冷淡的聲音先傳了出來。

“秦子堯,如果快餓死了你可以先吃。”

“…………”

晚飯講究吃少吃好,所以菜品只有三道,再加上一個湯,餐桌也換成了小圓桌,三個人圍著坐下時隔得挺近,倒稍微有點一家人吃飯的和諧了。

喻悠捧著碗湯飯,吃了沒兩口就咽不下去了。

我得獻個殷勤。他想著,目光一掃,就拿了個幹凈的碗盛了豆腐湯,然後雙手捧著轉向秦憶洲:“今天的湯很鮮,哥哥嘗嘗。”。

還特意多舀了蝦塊。

秦憶洲擡起頭,視線落在那碗湯上時眉心微動,表情明明沒變,卻神奇的透出一種遲疑來。

秦子堯看到後嘴角就忍不住翹了翹,心想這下你又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大哥從來不吃別人夾的菜,舀的湯。

他激情開麥:“喻悠,管好你自己,少……”

結果麥剛開到一半就被強行閉掉,還反手被砸了個稀巴爛——他那向來嫌天嫌地嫌這嫌那的大哥,接過了湯。

餐桌上,一碗被喻悠盛的湯。

秦子堯瞳孔巨震,手裏的筷子都差點掉了。

偏偏這還沒完,秦憶洲喝了一口,又問喻悠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這個是賠禮?”

喻悠更離譜,睜著那兩個大眼珠子回:“不算的。”

“算上供。”

秦子堯:……

指定是下午睡醒時起猛了,不然眼怎麽花了?

他瘋狂沖喻悠撒眼刀子,想讓人給出個完美的解釋,誰知道喻悠給他……回了個無辜的眼神。

尼瑪的。

秦子堯氣的擡腳。

喻悠:“?”

什麽毛病?

喻悠被踢了一腳也不動聲色。

如果裝做驚訝的模樣,明晃晃的把事兒捅破了,不免有做作的嫌疑。不捅破吧,又忍不下這個氣。他眼珠一轉,又疑惑的看了眼秦子堯。

“……”

秦子堯果然氣的咬牙切齒,鼻孔擴張,頭頂都要冒出三尺黑煙來。喻悠就用餘光瞥著,耐心的等著。

等到對方的腮幫子再次繃緊的時候,他冷不丁的把腿縮了回來。

下一秒,桌子下傳來了很重的碰撞聲。

個人情緒色彩不要太濃烈。

喻悠眉頭一跳。

秦憶洲手一頓,擡頭沒什麽情緒的看向了秦子堯。

“秦子堯,滾出去。”

“……”

秦子堯拖著發麻的腳一瘸一拐的跑了。

晚上十點鐘的時候才一瘸一拐的回來。

這次他學乖了,進門前先讓傭人進去打探軍情,確認秦憶洲已經回了書房才磨蹭著上二樓。

但是也沒有那麽學乖。

因為他沒回自己房間,而是滿臉懷疑人生的敲響了喻悠的門。

他有一件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確認。

“上午確實是你滋大哥一臉。”秦子堯目光呆滯的看著喻悠,問,“不是我吧?”

喻悠眨眨眼,乖乖的說:“是我。”

“大哥對我最——好了,所以已經原諒我了。”他把“最”字拉的老長,“謝謝子堯哥的關心。”

“……”

秦子堯失魂落魄的走了。

喻悠目送他離開,看著他在自己門上摸摸索索的,擰了好幾次才打開的模樣不禁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心頭卻突然冒出了一個big膽的想法:晚飯的時候,秦憶洲不會是特意下來給他撐腰吧?

嘿。

嘿。

嘿。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還真有可能。

喻悠喜滋滋咧開嘴,一面關門一面得意的想:果然,有誰會不喜歡乖巧弟弟呢?

再冷酷的大佬也難以抵抗綠茶的誘惑。

他喻悠只要略微出手,就已經是這個分段的極限。

無人可爭鋒!

回屋後他就把電腦上下午寫到半路的出國攻略,和搜索記錄都刪除咯,再美美的泡個澡,舒舒坦坦的窩進軟床裏。

來一個穿越後的第一個黑甜的夢。

*

第二天秦憶洲有工作,很早就出門了。秦子堯三觀被崩了一半,提不起興趣吃早飯。所以今天在餐廳吃早飯的只有喻悠自己。

廚娘卻還是按著秦憶洲的口味做的早飯,一桌子的清粥小菜。

鳥鳥,飛飛。

喻悠原地罰站三秒鐘,隨後就揮手把田月招呼了過來,斬釘截鐵的告訴她:“我要吃豆腐腦和油條,配碟腐乳。

再來點蘸辣椒油。”

田月側耳傾聽,同樣斬釘截鐵的拒絕了他:“不可以哦。”,並面色沈重的從背後掏出了一個青色的小瓷瓶,“這是秦先生交代讓我給你的藥,消腫祛瘀的。”

她眼神詭異:“他說你手腕被攥傷了,哭太久第二天也會水腫,所以特意囑咐了你今天飲食都要清淡一點。”

“?”

臨時工冒著失業的危險輕輕掀開喻悠的衣袖:“喔喔喔喔喔~”

“???”

田月彎下腰,和特務接頭似的湊到喻悠耳邊,壓低聲音嘀嘀咕咕:“你有沒有覺得秦先生對你有點不同?”

喻悠滿臉莫名:“哪裏不同?”

“哎呀!”田月擠眉弄眼,惡魔低語,“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不明白?

你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喻悠:“?????”

“你你你!”她著急的要跳腳,“就是那種他要被你拿捏的感覺呀!

還不明白?

就那種,就那種我給你分享過的書裏的‘拿捏’!”

“…………”

那一本本男男互相探索身體書裏的‘拿捏’?!

喻悠驚恐的看著她,心想你知道你小子在說什麽嗎?

你還記得秦憶洲是誰嗎?

秦家當家!

Z國第一財閥掌權人!

在黑白灰三路劈叉的男人!

這種黃謠可不興造到他身上啊!

“快閉嘴!”喻悠也壓低聲音,“什麽都磕只會害了你!

要是讓人聽到,咱兩可是要一起卷鋪蓋滾蛋的!”

田月連忙捂住嘴,惶惶不安的轉著圈看周圍,發現沒人後才松了口氣。

“我懂得我懂得。”她又做了個拉鏈的動作,兩只招子卻亮的仿佛發出了鐳射激光,“我再也不說了。”

以後可少看點那臟東西吧。喻悠無奈的想,秦憶洲對他的寬容是兄弟情誼啊!

是他辛辛苦苦演來的,應得的兄弟情誼!

不許任何人玷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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