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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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夏致回市裏的消息把夏家人都嚇了一跳。
夏風夏雨連夜從外省回來，回到家才發現沒人，又給爸媽打電話問人在哪。
等他們趕到醫院的時候，夏致正躺在病床上睡覺。
男生臉色蒼白，大熱的天卻把被子蓋到最上面，脆弱得像是下一秒就不在了。
夏風還在喘粗氣，倚靠在墻上，稍微壓低聲音問道：“爸媽，夏夏這是怎麽了？”
“昨天不是還在旅游嗎？怎麽突然就......？”夏雨的長發都有些淩亂。
夏母坐在病房外的排椅上，側身靠在夏父身上，眉頭皺著，聲音裏止不住的哽咽：“是病情加重了，只有......”
夏母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夏父向來沈著冷靜的臉上也露出些許慌亂。
他接著夏母的話，深吸一口氣：“......醫生最多還有兩個月。”
夏雨腳一軟，完全沒有平時在公司的冷硬：“怎麽會呢......”
“我聯系其他醫院，再查查，我有個朋友是這方面的專家。”說著夏風就要打電話，被夏父制止了。
“是最頂尖的專家下的結論，夏夏，他也不願意再看了，他就想在這裏安安靜靜地呆著。”
夏風頹然地蹲在地上，煩躁地抓著頭發，聲音幹啞：“他的小男朋友呢？”
“分手了，夏夏交代我們不要聯系他。”
夏母撲到夏父懷裏，眼淚很快就沾濕了夏父的衣服。夏雨也捂著臉，臉上的妝都花了。
病房外氣氛壓抑，病房裏的夏致疼得睡不著。
他吐出一回血，現在五臟六腑都疼。已經讓家裏人很擔心了，他強忍著疼痛不讓家裏人發現。
痛了一會，可能是習慣，也可能確實是沒那麽痛了，夏致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家人都站在床頭。盡管他們的表情管理得很好，但是紅著的眼睛出賣了他們。
夏致彎起一個笑，聲音虛弱得不像話：“……不用擔心。”
夏雨一聽這話就有點崩不住，眼眶裏重新蓄滿淚水。她用手蹭蹭眼角，免得在弟弟面前落淚。
夏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一心想著安慰大家。
“嗯，我們不擔心，你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就跟我們說。”
夏致掐著手指，肺腑有開始痛，他牙齒咬緊，只能艱難地點點頭。
夏家人沒有請護工，所有事情都是親力親為，一家人都呆在醫院裏。夏風夏雨還特意向公司請假，夏父夏母也將集團的事情交給秘書。
目前，全家人的首要事情是陪著夏致。
醫生說要讓病人保持愉悅的心情，夏家人就隱藏好所有悲傷情緒，絕不在夏致前洩露分毫。
只在午夜時分，在醫院的角落裏流淚祈禱，情緒崩潰。
雖然病情到了晚期，夏致的臉色病弱蒼白，但他的精神很好。
他喜歡坐在輪椅上，讓哥哥姐姐推著他出去曬太陽，看日落。在病房裏躺著也會主動要求看休閑綜藝。
除了要吐血之外，根本看不出是一個只有兩個月的絕癥患者。
看夏致這個樣子，夏家人心裏的陰霾少了幾分。
起碼他不受太大的折磨。
夏雨喜歡推著夏致在住院部的院子裏曬太陽，那裏很熱鬧，病人們會在圍坐在一起聊天。夏致會安靜地聽著，勾起一個笑，充滿生命力的笑。
好像他只是一個暫時住院的患者，很快就能病愈出院。
今天又該夏雨推著夏致去曬太陽，但剛到樓下就遇見個戴眼鏡的男生。
男生看見夏致後，推了推眼鏡，那張冷漠的臉上居然透出一分笑，語氣也像是如釋重負。
唐柯宇站在他們面前，禮貌地打個招呼：“姐姐你好，我是夏致的朋友。”
“你好。”
夏致眉眼彎彎，沒著急打招呼，反而是轉頭對夏雨說：“姐姐，可以讓我朋友陪陪我嗎？”
夏雨笑著回他：“當然，小同學，你推他去院子裏曬太陽吧。”
說著夏雨將輪椅的控制權交給唐柯宇，自己轉身回到病房。
她坐在窗前，病房在三樓中間位置，從窗戶能夠看到院子裏的大部分情況。
唐柯宇推著夏致到了平時曬太陽地方旁的亭子邊。
他正對著輪椅坐在石凳上，順帶夏致蓋好小毯子。
“好久不見了，最近怎麽樣？”
夏致的手埋在毯子下，雙手交疊放好，聲音很輕：“還不錯。”
唐柯宇看著他形容消瘦，也不深究他這樣怎麽算不錯，突兀地轉移話題。
“過兩天是你的生日了，怎麽過？”
今年有一個閏月，夏至自然是後推一個月，生日也跟著變。
夏致藏著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將指甲將手背掐出一個紅印，面色卻無常。
他不在意地說：“不怎麽想過，就想休息。”
“我們很擔心你，”唐柯宇頓了頓，“他也是。”
唐柯宇看他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繼續說：“他高考考得不錯，志願是心理學專業，他會有一個很好的未來。”
夏致僵硬的手指動彈一下，緊繃的神經也松懈下來，語氣裏充滿了柔和：“嗯，燦爛光明，繁花盛開的未來。”
“你……以後打算跟他說嗎？”
唐柯宇本不打算問這個問題，但想起上次看到的秦謙立，又不忍心地替他問一句。
他答應了夏致要幫忙照顧人，填志願的時候，他和王甫給秦謙立打了個視頻，要幫著他參考。
手機那頭的男生面容憔悴，眼睛裏充滿血絲，很難估算他到底多久沒睡。嗓子啞得要命，像砂紙摩擦，說的話都是一個一個字往外蹦。
夏致離開了他，秦謙立的生命力好像一下就被抽走，枯死在夏天裏。
夏致能想到秦謙立過得多不好，但是他也沒有辦法，不能再陪他了。
他不能讓秦謙立看到他一點點死去的樣子，很醜，他想要永遠燦爛地盛放在他心裏。
“不用告訴他了，他會遇見更好的人。”
夏致說完，閉上雙眼，撤去力氣靠在輪椅上：“太陽曬夠了，我想回去了。”
唐柯宇多說什麽，將他帶回病房，又坐著陪了他一會，跟夏雨交流了會夏致的情況。
夏致醒來的時候唐柯宇已經走了，夏雨縮在陪護床上無聊地刷手機，目光時不時落在病床上，看著夏致。
夏致眨眨眼，一滴淚從眼角滑落。他閉上眼，心裏悵然若失。
他又夢見秦謙立，夢裏的他成為一個旁觀者，看著秦謙立上大學，交很多朋友，畢業工作，前途坦蕩，還有一個非常相愛的戀人，人生圓滿。
若真如夢中這般，他也能放心了。
夏至很快就到了，夏致提前說過不想過生日，夏家人也就沒準備，只是默默將飯菜準備得豐盛些。
可能是生日，夏致明顯高興不少，還特意要來了畫紙，坐在陽光下畫畫。
他畫了好幾張，直到吃了藥該睡覺的時候才放下筆。
夏致自己掖了掖被子，安靜地躺在床上，只漏出個腦袋在被子外面。
“哥哥姐姐，我要睡覺了，你們去好好休息。”
“好好好，我們就在這裏睡，有事叫我們。”夏風坐在沙發上，語調溫柔。
夏雨就坐在陪護床上，也是高興的。
兩人就盯著他睡覺，等他呼吸均勻後才散了，各自閉目養神。
夏致這一覺睡得久，睡得熟，該吃完飯的時候都沒醒。
夏雨的眼皮狂跳，心跳失常地加速跳動，她的目光落在病床上，一股巨大的心慌席卷了她。
她抖著聲音叫夏風：“你掀開夏夏的被子！”
夏風看她表情不對，慌亂著動作。
被子被顫抖著扯開——
潔白的床單上染上一片鮮紅，夏致手腕處的床單上已經有些許泛黑。
夏雨看清那一瞬間尖叫出聲，淚水決堤般湧出，雙腿泛軟，掙紮著撲上病床，伸出的手卻不敢碰夏致。
“夏風，夏夏沒事是不是！”
夏風踉蹌著上前，將手放在夏致的鼻子上，沒有呼吸。
他僵硬地看向已然崩潰的夏雨，強行鎮定下來。
叫醫生，打電話給爸媽，照顧好夏雨……他腦袋一片空白，只是機械地做這些。
醫生嘆息著安慰父母，讓他們想開一點，還有護士的扼腕嘆息。
母親崩潰的哭聲一下把他拉回來，滯洩的思維緩緩動其他，他終於意識到——夏致自殺了。
在生日當天，夏致自殺了。
接下來的幾天，夏風像是靈魂出竅一般，火化屍體，舉行葬禮，安慰家人。
等一切都結束了，他才楞楞地坐在沙發上，手裏捧著夏致最後畫過的本子。
前幾頁是一些簡筆畫，花草太陽，房子動物人……畫了很多，應該是他想到什麽畫什麽。
夏風一頁頁翻過，忽然從夾頁裏掉落出一張紙。
夏致沒有留遺言，他只留了一句話。
空白頁上，端正秀麗的字體寫著——
君子謙謙，遺世獨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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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致回市裏的消息把夏家人都嚇了一跳。
夏風夏雨連夜從外省回來，回到家才發現沒人，又給爸媽打電話問人在哪。
等他們趕到醫院的時候，夏致正躺在病床上睡覺。
男生臉色蒼白，大熱的天卻把被子蓋到最上面，脆弱得像是下一秒就不在了。
夏風還在喘粗氣，倚靠在墻上，稍微壓低聲音問道：“爸媽，夏夏這是怎麽了？”
“昨天不是還在旅游嗎？怎麽突然就......？”夏雨的長發都有些淩亂。
夏母坐在病房外的排椅上，側身靠在夏父身上，眉頭皺著，聲音裏止不住的哽咽：“是病情加重了，只有......”
夏母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夏父向來沈著冷靜的臉上也露出些許慌亂。
他接著夏母的話，深吸一口氣：“......醫生最多還有兩個月。”
夏雨腳一軟，完全沒有平時在公司的冷硬：“怎麽會呢......”
“我聯系其他醫院，再查查，我有個朋友是這方面的專家。”說著夏風就要打電話，被夏父制止了。
“是最頂尖的專家下的結論，夏夏，他也不願意再看了，他就想在這裏安安靜靜地呆著。”
夏風頹然地蹲在地上，煩躁地抓著頭發，聲音幹啞：“他的小男朋友呢？”
“分手了，夏夏交代我們不要聯系他。”
夏母撲到夏父懷裏，眼淚很快就沾濕了夏父的衣服。夏雨也捂著臉，臉上的妝都花了。
病房外氣氛壓抑，病房裏的夏致疼得睡不著。
他吐出一回血，現在五臟六腑都疼。已經讓家裏人很擔心了，他強忍著疼痛不讓家裏人發現。
痛了一會，可能是習慣，也可能確實是沒那麽痛了，夏致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家人都站在床頭。盡管他們的表情管理得很好，但是紅著的眼睛出賣了他們。
夏致彎起一個笑，聲音虛弱得不像話：“……不用擔心。”
夏雨一聽這話就有點崩不住，眼眶裏重新蓄滿淚水。她用手蹭蹭眼角，免得在弟弟面前落淚。
夏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一心想著安慰大家。
“嗯，我們不擔心，你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就跟我們說。”
夏致掐著手指，肺腑有開始痛，他牙齒咬緊，只能艱難地點點頭。
夏家人沒有請護工，所有事情都是親力親為，一家人都呆在醫院裏。夏風夏雨還特意向公司請假，夏父夏母也將集團的事情交給秘書。
目前，全家人的首要事情是陪著夏致。
醫生說要讓病人保持愉悅的心情，夏家人就隱藏好所有悲傷情緒，絕不在夏致前洩露分毫。
只在午夜時分，在醫院的角落裏流淚祈禱，情緒崩潰。
雖然病情到了晚期，夏致的臉色病弱蒼白，但他的精神很好。
他喜歡坐在輪椅上，讓哥哥姐姐推著他出去曬太陽，看日落。在病房裏躺著也會主動要求看休閑綜藝。
除了要吐血之外，根本看不出是一個只有兩個月的絕癥患者。
看夏致這個樣子，夏家人心裏的陰霾少了幾分。
起碼他不受太大的折磨。
夏雨喜歡推著夏致在住院部的院子裏曬太陽，那裏很熱鬧，病人們會在圍坐在一起聊天。夏致會安靜地聽著，勾起一個笑，充滿生命力的笑。
好像他只是一個暫時住院的患者，很快就能病愈出院。
今天又該夏雨推著夏致去曬太陽，但剛到樓下就遇見個戴眼鏡的男生。
男生看見夏致後，推了推眼鏡，那張冷漠的臉上居然透出一分笑，語氣也像是如釋重負。
唐柯宇站在他們面前，禮貌地打個招呼：“姐姐你好，我是夏致的朋友。”
“你好。”
夏致眉眼彎彎，沒著急打招呼，反而是轉頭對夏雨說：“姐姐，可以讓我朋友陪陪我嗎？”
夏雨笑著回他：“當然，小同學，你推他去院子裏曬太陽吧。”
說著夏雨將輪椅的控制權交給唐柯宇，自己轉身回到病房。
她坐在窗前，病房在三樓中間位置，從窗戶能夠看到院子裏的大部分情況。
唐柯宇推著夏致到了平時曬太陽地方旁的亭子邊。
他正對著輪椅坐在石凳上，順帶夏致蓋好小毯子。
“好久不見了，最近怎麽樣？”
夏致的手埋在毯子下，雙手交疊放好，聲音很輕：“還不錯。”
唐柯宇看著他形容消瘦，也不深究他這樣怎麽算不錯，突兀地轉移話題。
“過兩天是你的生日了，怎麽過？”
今年有一個閏月，夏至自然是後推一個月，生日也跟著變。
夏致藏著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將指甲將手背掐出一個紅印，面色卻無常。
他不在意地說：“不怎麽想過，就想休息。”
“我們很擔心你，”唐柯宇頓了頓，“他也是。”
唐柯宇看他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繼續說：“他高考考得不錯，志願是心理學專業，他會有一個很好的未來。”
夏致僵硬的手指動彈一下，緊繃的神經也松懈下來，語氣裏充滿了柔和：“嗯，燦爛光明，繁花盛開的未來。”
“你……以後打算跟他說嗎？”
唐柯宇本不打算問這個問題，但想起上次看到的秦謙立，又不忍心地替他問一句。
他答應了夏致要幫忙照顧人，填志願的時候，他和王甫給秦謙立打了個視頻，要幫著他參考。
手機那頭的男生面容憔悴，眼睛裏充滿血絲，很難估算他到底多久沒睡。嗓子啞得要命，像砂紙摩擦，說的話都是一個一個字往外蹦。
夏致離開了他，秦謙立的生命力好像一下就被抽走，枯死在夏天裏。
夏致能想到秦謙立過得多不好，但是他也沒有辦法，不能再陪他了。
他不能讓秦謙立看到他一點點死去的樣子，很醜，他想要永遠燦爛地盛放在他心裏。
“不用告訴他了，他會遇見更好的人。”
夏致說完，閉上雙眼，撤去力氣靠在輪椅上：“太陽曬夠了，我想回去了。”
唐柯宇多說什麽，將他帶回病房，又坐著陪了他一會，跟夏雨交流了會夏致的情況。
夏致醒來的時候唐柯宇已經走了，夏雨縮在陪護床上無聊地刷手機，目光時不時落在病床上，看著夏致。
夏致眨眨眼，一滴淚從眼角滑落。他閉上眼，心裏悵然若失。
他又夢見秦謙立，夢裏的他成為一個旁觀者，看著秦謙立上大學，交很多朋友，畢業工作，前途坦蕩，還有一個非常相愛的戀人，人生圓滿。
若真如夢中這般，他也能放心了。
夏至很快就到了，夏致提前說過不想過生日，夏家人也就沒準備，只是默默將飯菜準備得豐盛些。
可能是生日，夏致明顯高興不少，還特意要來了畫紙，坐在陽光下畫畫。
他畫了好幾張，直到吃了藥該睡覺的時候才放下筆。
夏致自己掖了掖被子，安靜地躺在床上，只漏出個腦袋在被子外面。
“哥哥姐姐，我要睡覺了，你們去好好休息。”
“好好好，我們就在這裏睡，有事叫我們。”夏風坐在沙發上，語調溫柔。
夏雨就坐在陪護床上，也是高興的。
兩人就盯著他睡覺，等他呼吸均勻後才散了，各自閉目養神。
夏致這一覺睡得久，睡得熟，該吃完飯的時候都沒醒。
夏雨的眼皮狂跳，心跳失常地加速跳動，她的目光落在病床上，一股巨大的心慌席卷了她。
她抖著聲音叫夏風：“你掀開夏夏的被子！”
夏風看她表情不對，慌亂著動作。
被子被顫抖著扯開——
潔白的床單上染上一片鮮紅，夏致手腕處的床單上已經有些許泛黑。
夏雨看清那一瞬間尖叫出聲，淚水決堤般湧出，雙腿泛軟，掙紮著撲上病床，伸出的手卻不敢碰夏致。
“夏風，夏夏沒事是不是！”
夏風踉蹌著上前，將手放在夏致的鼻子上，沒有呼吸。
他僵硬地看向已然崩潰的夏雨，強行鎮定下來。
叫醫生，打電話給爸媽，照顧好夏雨……他腦袋一片空白，只是機械地做這些。
醫生嘆息著安慰父母，讓他們想開一點，還有護士的扼腕嘆息。
母親崩潰的哭聲一下把他拉回來，滯洩的思維緩緩動其他，他終於意識到——夏致自殺了。
在生日當天，夏致自殺了。
接下來的幾天，夏風像是靈魂出竅一般，火化屍體，舉行葬禮，安慰家人。
等一切都結束了，他才楞楞地坐在沙發上，手裏捧著夏致最後畫過的本子。
前幾頁是一些簡筆畫，花草太陽，房子動物人……畫了很多，應該是他想到什麽畫什麽。
夏風一頁頁翻過，忽然從夾頁裏掉落出一張紙。
夏致沒有留遺言，他只留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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