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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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等女生也上來匯合後，王甫帶著大家到露營區找帳篷。
王甫預訂過，帳篷早就搭好等人住了。
三人組肯定睡最大那個帳篷，剩下兩個女生先選，帳篷就這麽和諧地分好。
時間已經到達淩晨，又走好幾個小時的山路，幾人後半截都是杵著登山棒上來的，現在恨不得立即躺下休息。
帳篷小，剛剛好能容納下兩個人，動作幅度稍微大一點就要打到對方。
秦謙立坐著，在包裏翻出一瓶花露水，朝夏致招手，讓他坐過來一點。
“給你塗點。”
山間蚊子多，夏致又特別招蚊子喜歡，手上被咬了好幾個包。
他乖乖坐著等秦謙立給他塗手，眉頭都皺起來。
“這個味道好刺激。”
秦謙立看他嫌棄的表情，勾起一抹笑：“效果好。”
“那你聞聞。”塗完後，夏致故意把手湊到他鼻子，一臉看戲的樣子。
“好。”秦謙立抓住他的手，將手背翻過去，在他手心上親了親。
燈掛在帳篷頂上，夏致往前挪了挪，不小心按到開關，燈一下就滅了。
黑暗中，他聽見秦謙立輕笑一聲，還沒來得及問他笑什麽，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兩唇相貼，但秦謙立不滿足於此，撬開貝齒攻城略池。他傾身下來，夏致被他按倒在地上。細腰被大手摩挲著，衣服領口被挑開。
呼吸節奏變了，連空氣都變得燥熱。
聲音轉一個調，又被人吞咽下去。
夏致終於推開秦謙立，聲音軟得不像話：“明天還要看日出……”
秦謙立將他摟進懷裏，在他白皙的皮膚上要一口：“寶貝。”
夏致根本聽不得他這麽叫人，平時就乖乖地任他予求予給，但是現在在外面，夏致只能狠心推開他。
“不行，他們會知道的。”
秦謙立知道這裏不是一個好地方，就想逗逗人：“不會的。”
夏致想起唐柯宇隱晦地指了指脖子，提醒他的事，哼了一聲：“騙子，上次的印子都被看見了。”
“這次不會。”
細細密密的吻又落下來，相較於剛才溫柔不少。
兩人黏糊了一會，夏致的困意襲來，拍拍秦謙立的背。
“快睡覺了，”聲音都迷迷瞪瞪的，“明天早上要叫我。”
“好。”
夏致不放心，又摸著手機設個鬧鐘，才放心地鉆進秦謙立的懷裏睡著了。
第二點一早，秦謙立先醒，將鬧鐘按掉，先出去看了一圈。
天色朦朧，很多人都從帳篷裏出來，架好相機等日出。
唐柯宇準備來叫小情侶，正好碰上秦謙立。
“還有半個多小時就要天亮了，可以出來等著了。”
“我等下去叫夏夏。”秦謙立抿了抿唇，面色猶豫。
唐柯宇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什麽事要說，朝秦謙立偏頭，示意他換個地方。
挨著草叢這邊人少，倆人站定。
“什麽事？”
秦謙立也開門見山：“他越來越嗜睡了。”
這個“他”兩人心知肚明。
“他吃的藥有一定的鎮定作用。”
秦謙立撚了一片葉子，有點煩躁：“他一直吃著藥，近期才變得嗜睡。”
唐柯宇推推眼鏡：“藥量變了？”
“我不知道，他吃藥都是避著我的。”
夏致吃藥時間不定，吃的時候還偷偷的，秦謙立也不敢明著問，勉強能覺察出他吃了藥。
“我……”唐柯宇未說出的話咽回喉嚨裏，與秦謙立拉開距離。
“他醒了，再看看吧。”
看日出的人漸漸多起來，人聲變大，夏致是被吵醒的。他下意識摸了摸旁邊，沒人。
他揉著眼睛出來，四處看了下，秦謙立立即就過來了。
“剛想去叫你，要吃點東西嗎？”
夏致拍拍口袋，能聽見塑料折疊的聲音：“我拿了餅幹。”
陳瑜為了拍照一早就占據好位置，幾人也過來集合，等著日出。
起初還是一片雲霧，白茫茫一片，很快東方升起第一縷霞光，光線柔和。接著太陽漸漸露臉，橘黃的扇形越升越高，旅客們趕緊拍照。
陳瑜舉著自拍桿，指揮眾人背對太陽站好，“三、二、一！”
照片定格，霞光照亮少年的臉頰，是青春的模樣。
陳瑜又找了幾個角度，多拍兩張。將照片發到群裏，又趕緊發個朋友圈。
一刷新，就看見幾人都發了這張照片。
看完日出後，各自回帳篷裏吃東西，休整一會就下山。
下山比上山快多了。回到山腳，先去吃了這裏的特色菜，然後回酒店倒頭就睡。
剛爬完感覺沒什麽事，躺在床上就能感覺腰酸背痛，完全起不來。
好在他們平時有鍛煉，多休息兩天又活蹦亂跳的。一養好，就立即趕往下一站。
到達的前兩天天氣不好，一直在下毛毛雨，天陰沈沈的，感覺馬就是一場特大暴雨。
本來還在擔心旅游計劃泡湯，沒想到第三天天就放晴了。
幾人迅速收拾背包，跟著聯系到的導游立即出發。
該地海拔高，紫外線輻射系數高。導游是當地人，皮膚黝黑。身上穿著厚厚的袍子，繡著繁覆的花紋，頸間帶著很多珠串，濃郁的民族特色。
他向幾人行禮，對他們的到來表示歡迎：“歡迎你們的到來，一路愉快。”
姚安靈學著他的動作：“謝謝。”
王甫也打個招呼：“布拉，早上好。”
“早上好，準備出發了。”
酒店離神宮還很遠，他們要先坐布拉的車到神山山腳，載換乘觀光車上山，最後還要下來走一段路才能到達神宮。
“你們要去拜神像嗎？那很靈的，會保佑你們。對了，有一些要註意的......”
布拉講了下註意事項，主要是民族習俗，大家表示理解，又告訴他們這幾天當地舉行了狩獵，會有烤肉晚會，邀請他們來玩。
布拉的家就在山腳的一個村子裏，現在村裏沒什麽人，布拉說都現在是狩獵時間，男人們去捕捉牛羊，女人和孩子都去觀摩了。
狩獵活動算是一個節日，一個村子裏每年會有共同圈養的牲畜。到這一天的時候將他們圍在一定的範圍裏，由青壯年去捕捉，只允許用小刀或者是箭。
獵物最多的人將獲得新一年的勇士稱號，他們家也會獲得祝福，來年風調雨順。
布拉邀請他們回家吃頓飯，先填填肚子，畢竟中午肯定是不能按時吃飯了。
鄭寧浩坐在車裏摸肚子，十分滿足：“真好吃，不愧是游牧民族，肉管夠。”
一頓飯就沒什麽素菜，全是各種肉，各種肉。
“確實好吃，”王甫說，“剛吃完飯不要揉肚子。”
下觀光車後，站在路邊就能看見神宮。
碧藍無暇的蒼穹和白雪皚皚的雪山為背景，天地一下就變得遼遠空曠起來。
金碧輝煌的神宮莊嚴肅穆地站在那裏，俯視眾生。
陳瑜只遠遠拍了一張就將手機收好，神宮裏是虔誠的祭拜者，沒有游客之說，更不允許拍照。
走進神宮才能感受到神聖和敬畏。殿裏傳來誦經的聲音，古老的咒語穿透皮肉，深入人心，洗滌掉一切臟汙與罪惡。
主殿裏是栩栩如生的神像，雙目慈悲地看著在這裏尋求保佑的孩子們。
很難形容站在這裏的感覺，就像突然失語，即使是沒有宗教信仰的人，也只想跪在這裏，獻上自己最虔誠的心。
布拉在殿外等他們，等他們祭拜完畢後再去神宮的其他地方看看。
下山之後，陳瑜不由自主地回頭看沈默的神宮，下一瞬，淚水滾落下來。
她抹掉莫名留下的淚水，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幾人沒回酒店，今天是狩獵活動結束的日子，布拉邀請他們留下來吃烤肉。
鄭寧浩第一個響應，死活不願意走了。
下午的時候，布拉帶他們在附近逛了逛。
“布拉，有沒有推薦的禮物啊？”陳瑜看著這些店，眼花繚亂。
布拉很熱情：“飾品很不錯，比如這個手鐲，上面有咒語，有驅邪的作用......”
夏致一路都在沈默，走進小禮品店突然開口：“謙立，幫我選選禮物？”
這是要支走他，秦謙立按下疑惑，在夏致看不見的地方看向唐柯宇，後者站在門口，微微頷首。
“好。”
夏致掛起一個笑：“我和他們去逛逛，看看其他的東西。”
秦謙立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麽，反正他和唐柯宇的目的一樣，就讓他去問。
他說：“去吧，有事來找我，或者是打電話。”
交代完，他認真看向展示櫃裏陳列的商品，確實要給家裏人挑選禮物。
在之前夏致就給唐柯宇遞個眼神，是要找時間私聊，他也覺得這是個機會，正好問問夏致到底怎麽了。
布拉不在，兩人沒走太遠，就找個沒人的地方。
夏致掐著指尖，語氣沒有什麽起伏，說出的話卻如平地驚雷：“我病情加重了。”
“不只是抑郁癥。”
“......絕癥。”
每一個詞唐柯宇都聽得清楚，連在一起引起一陣耳鳴。
夏致的絕癥加重了？什麽時候的事？怎麽不治？
他強裝鎮定：“不能治？”
夏致點點頭，也知道自己這話把唐柯宇嚇到了，可他現在需要對方的幫助，決心和盤托出。
“柯宇，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我幫你聯系醫生，說不定就能治好呢？我們都陪著你。”
夏致緊繃的唇散開成了一個笑：“不用擔心。”
他的語氣就像在聊今天的天氣怎麽樣一般的輕松：“我爸媽都知道，病跳級之前查出來的，治不好的，去年還好，現在開始吐血了，沒兩個月了。”
唐柯宇聽他這麽說，定了定心神：“他不知道。”
是肯定句，夏致明知是自己故意要瞞他，還是在聽見事實時，心頭抽痛。
他點頭，忍著顫抖說：“我定了淩晨的機票回市裏，你幫幫我，求你了。”
夏致的眼裏蓄滿淚水，手指在不停地顫抖，他知道是抑郁癥犯了。
計劃更重要，他強忍不適，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密封袋，孤零零裝著兩片藥，是他一早就準備好的。
唐柯宇一看就知道夏致要的幫忙是什麽，滿臉的不可置信：“你一早就計劃好
抑郁癥被發現只是一個意外，這幾天夏致故意多吃藥，導致自己整天犯困，引起秦謙立註意，促使秦謙立找他說話，讓他以病情交流為由和秦謙立交談，放安眠藥，幫助自己離開。
夏致臉色蒼白，一身的冷汗：“對不起......”
唐柯宇看他臉色不好，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他立即大步上前，攙扶住他。
他頭疼不已：“先平覆情緒，不要太過激動。夏致！深呼吸！”
夏致想努力勾起個笑，讓他放心，但他沒什麽力氣，連這個動作都做不好。手上的勁卻大得嚇人，死死攥著唐柯宇的衣服。
“柯宇，幫幫我......求求你了......”
所有勸說的話顯得蒼白無力，唐柯宇嘆口氣，妥協地答應。
夏致終於如釋重負地松手，抖著手，從另一邊口袋裏摸出藥，幹吞下去。
“回市裏了我要去看你。”唐柯宇提出條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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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女生也上來匯合後，王甫帶著大家到露營區找帳篷。
王甫預訂過，帳篷早就搭好等人住了。
三人組肯定睡最大那個帳篷，剩下兩個女生先選，帳篷就這麽和諧地分好。
時間已經到達淩晨，又走好幾個小時的山路，幾人後半截都是杵著登山棒上來的，現在恨不得立即躺下休息。
帳篷小，剛剛好能容納下兩個人，動作幅度稍微大一點就要打到對方。
秦謙立坐著，在包裏翻出一瓶花露水，朝夏致招手，讓他坐過來一點。
“給你塗點。”
山間蚊子多，夏致又特別招蚊子喜歡，手上被咬了好幾個包。
他乖乖坐著等秦謙立給他塗手，眉頭都皺起來。
“這個味道好刺激。”
秦謙立看他嫌棄的表情，勾起一抹笑：“效果好。”
“那你聞聞。”塗完後，夏致故意把手湊到他鼻子，一臉看戲的樣子。
“好。”秦謙立抓住他的手，將手背翻過去，在他手心上親了親。
燈掛在帳篷頂上，夏致往前挪了挪，不小心按到開關，燈一下就滅了。
黑暗中，他聽見秦謙立輕笑一聲，還沒來得及問他笑什麽，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兩唇相貼，但秦謙立不滿足於此，撬開貝齒攻城略池。他傾身下來，夏致被他按倒在地上。細腰被大手摩挲著，衣服領口被挑開。
呼吸節奏變了，連空氣都變得燥熱。
聲音轉一個調，又被人吞咽下去。
夏致終於推開秦謙立，聲音軟得不像話：“明天還要看日出……”
秦謙立將他摟進懷裏，在他白皙的皮膚上要一口：“寶貝。”
夏致根本聽不得他這麽叫人，平時就乖乖地任他予求予給，但是現在在外面，夏致只能狠心推開他。
“不行，他們會知道的。”
秦謙立知道這裏不是一個好地方，就想逗逗人：“不會的。”
夏致想起唐柯宇隱晦地指了指脖子，提醒他的事，哼了一聲：“騙子，上次的印子都被看見了。”
“這次不會。”
細細密密的吻又落下來，相較於剛才溫柔不少。
兩人黏糊了一會，夏致的困意襲來，拍拍秦謙立的背。
“快睡覺了，”聲音都迷迷瞪瞪的，“明天早上要叫我。”
“好。”
夏致不放心，又摸著手機設個鬧鐘，才放心地鉆進秦謙立的懷裏睡著了。
第二點一早，秦謙立先醒，將鬧鐘按掉，先出去看了一圈。
天色朦朧，很多人都從帳篷裏出來，架好相機等日出。
唐柯宇準備來叫小情侶，正好碰上秦謙立。
“還有半個多小時就要天亮了，可以出來等著了。”
“我等下去叫夏夏。”秦謙立抿了抿唇，面色猶豫。
唐柯宇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什麽事要說，朝秦謙立偏頭，示意他換個地方。
挨著草叢這邊人少，倆人站定。
“什麽事？”
秦謙立也開門見山：“他越來越嗜睡了。”
這個“他”兩人心知肚明。
“他吃的藥有一定的鎮定作用。”
秦謙立撚了一片葉子，有點煩躁：“他一直吃著藥，近期才變得嗜睡。”
唐柯宇推推眼鏡：“藥量變了？”
“我不知道，他吃藥都是避著我的。”
夏致吃藥時間不定，吃的時候還偷偷的，秦謙立也不敢明著問，勉強能覺察出他吃了藥。
“我……”唐柯宇未說出的話咽回喉嚨裏，與秦謙立拉開距離。
“他醒了，再看看吧。”
看日出的人漸漸多起來，人聲變大，夏致是被吵醒的。他下意識摸了摸旁邊，沒人。
他揉著眼睛出來，四處看了下，秦謙立立即就過來了。
“剛想去叫你，要吃點東西嗎？”
夏致拍拍口袋，能聽見塑料折疊的聲音：“我拿了餅幹。”
陳瑜為了拍照一早就占據好位置，幾人也過來集合，等著日出。
起初還是一片雲霧，白茫茫一片，很快東方升起第一縷霞光，光線柔和。接著太陽漸漸露臉，橘黃的扇形越升越高，旅客們趕緊拍照。
陳瑜舉著自拍桿，指揮眾人背對太陽站好，“三、二、一！”
照片定格，霞光照亮少年的臉頰，是青春的模樣。
陳瑜又找了幾個角度，多拍兩張。將照片發到群裏，又趕緊發個朋友圈。
一刷新，就看見幾人都發了這張照片。
看完日出後，各自回帳篷裏吃東西，休整一會就下山。
下山比上山快多了。回到山腳，先去吃了這裏的特色菜，然後回酒店倒頭就睡。
剛爬完感覺沒什麽事，躺在床上就能感覺腰酸背痛，完全起不來。
好在他們平時有鍛煉，多休息兩天又活蹦亂跳的。一養好，就立即趕往下一站。
到達的前兩天天氣不好，一直在下毛毛雨，天陰沈沈的，感覺馬就是一場特大暴雨。
本來還在擔心旅游計劃泡湯，沒想到第三天天就放晴了。
幾人迅速收拾背包，跟著聯系到的導游立即出發。
該地海拔高，紫外線輻射系數高。導游是當地人，皮膚黝黑。身上穿著厚厚的袍子，繡著繁覆的花紋，頸間帶著很多珠串，濃郁的民族特色。
他向幾人行禮，對他們的到來表示歡迎：“歡迎你們的到來，一路愉快。”
姚安靈學著他的動作：“謝謝。”
王甫也打個招呼：“布拉，早上好。”
“早上好，準備出發了。”
酒店離神宮還很遠，他們要先坐布拉的車到神山山腳，載換乘觀光車上山，最後還要下來走一段路才能到達神宮。
“你們要去拜神像嗎？那很靈的，會保佑你們。對了，有一些要註意的......”
布拉講了下註意事項，主要是民族習俗，大家表示理解，又告訴他們這幾天當地舉行了狩獵，會有烤肉晚會，邀請他們來玩。
布拉的家就在山腳的一個村子裏，現在村裏沒什麽人，布拉說都現在是狩獵時間，男人們去捕捉牛羊，女人和孩子都去觀摩了。
狩獵活動算是一個節日，一個村子裏每年會有共同圈養的牲畜。到這一天的時候將他們圍在一定的範圍裏，由青壯年去捕捉，只允許用小刀或者是箭。
獵物最多的人將獲得新一年的勇士稱號，他們家也會獲得祝福，來年風調雨順。
布拉邀請他們回家吃頓飯，先填填肚子，畢竟中午肯定是不能按時吃飯了。
鄭寧浩坐在車裏摸肚子，十分滿足：“真好吃，不愧是游牧民族，肉管夠。”
一頓飯就沒什麽素菜，全是各種肉，各種肉。
“確實好吃，”王甫說，“剛吃完飯不要揉肚子。”
下觀光車後，站在路邊就能看見神宮。
碧藍無暇的蒼穹和白雪皚皚的雪山為背景，天地一下就變得遼遠空曠起來。
金碧輝煌的神宮莊嚴肅穆地站在那裏，俯視眾生。
陳瑜只遠遠拍了一張就將手機收好，神宮裏是虔誠的祭拜者，沒有游客之說，更不允許拍照。
走進神宮才能感受到神聖和敬畏。殿裏傳來誦經的聲音，古老的咒語穿透皮肉，深入人心，洗滌掉一切臟汙與罪惡。
主殿裏是栩栩如生的神像，雙目慈悲地看著在這裏尋求保佑的孩子們。
很難形容站在這裏的感覺，就像突然失語，即使是沒有宗教信仰的人，也只想跪在這裏，獻上自己最虔誠的心。
布拉在殿外等他們，等他們祭拜完畢後再去神宮的其他地方看看。
下山之後，陳瑜不由自主地回頭看沈默的神宮，下一瞬，淚水滾落下來。
她抹掉莫名留下的淚水，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幾人沒回酒店，今天是狩獵活動結束的日子，布拉邀請他們留下來吃烤肉。
鄭寧浩第一個響應，死活不願意走了。
下午的時候，布拉帶他們在附近逛了逛。
“布拉，有沒有推薦的禮物啊？”陳瑜看著這些店，眼花繚亂。
布拉很熱情：“飾品很不錯，比如這個手鐲，上面有咒語，有驅邪的作用......”
夏致一路都在沈默，走進小禮品店突然開口：“謙立，幫我選選禮物？”
這是要支走他，秦謙立按下疑惑，在夏致看不見的地方看向唐柯宇，後者站在門口，微微頷首。
“好。”
夏致掛起一個笑：“我和他們去逛逛，看看其他的東西。”
秦謙立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麽，反正他和唐柯宇的目的一樣，就讓他去問。
他說：“去吧，有事來找我，或者是打電話。”
交代完，他認真看向展示櫃裏陳列的商品，確實要給家裏人挑選禮物。
在之前夏致就給唐柯宇遞個眼神，是要找時間私聊，他也覺得這是個機會，正好問問夏致到底怎麽了。
布拉不在，兩人沒走太遠，就找個沒人的地方。
夏致掐著指尖，語氣沒有什麽起伏，說出的話卻如平地驚雷：“我病情加重了。”
“不只是抑郁癥。”
“......絕癥。”
每一個詞唐柯宇都聽得清楚，連在一起引起一陣耳鳴。
夏致的絕癥加重了？什麽時候的事？怎麽不治？
他強裝鎮定：“不能治？”
夏致點點頭，也知道自己這話把唐柯宇嚇到了，可他現在需要對方的幫助，決心和盤托出。
“柯宇，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我幫你聯系醫生，說不定就能治好呢？我們都陪著你。”
夏致緊繃的唇散開成了一個笑：“不用擔心。”
他的語氣就像在聊今天的天氣怎麽樣一般的輕松：“我爸媽都知道，病跳級之前查出來的，治不好的，去年還好，現在開始吐血了，沒兩個月了。”
唐柯宇聽他這麽說，定了定心神：“他不知道。”
是肯定句，夏致明知是自己故意要瞞他，還是在聽見事實時，心頭抽痛。
他點頭，忍著顫抖說：“我定了淩晨的機票回市裏，你幫幫我，求你了。”
夏致的眼裏蓄滿淚水，手指在不停地顫抖，他知道是抑郁癥犯了。
計劃更重要，他強忍不適，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密封袋，孤零零裝著兩片藥，是他一早就準備好的。
唐柯宇一看就知道夏致要的幫忙是什麽，滿臉的不可置信：“你一早就計劃好
抑郁癥被發現只是一個意外，這幾天夏致故意多吃藥，導致自己整天犯困，引起秦謙立註意，促使秦謙立找他說話，讓他以病情交流為由和秦謙立交談，放安眠藥，幫助自己離開。
夏致臉色蒼白，一身的冷汗：“對不起......”
唐柯宇看他臉色不好，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他立即大步上前，攙扶住他。
他頭疼不已：“先平覆情緒，不要太過激動。夏致！深呼吸！”
夏致想努力勾起個笑，讓他放心，但他沒什麽力氣，連這個動作都做不好。手上的勁卻大得嚇人，死死攥著唐柯宇的衣服。
“柯宇，幫幫我......求求你了......”
所有勸說的話顯得蒼白無力，唐柯宇嘆口氣，妥協地答應。
夏致終於如釋重負地松手，抖著手，從另一邊口袋裏摸出藥，幹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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