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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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三中小分隊沒待幾天就要走了，都是準高三生，也自知目前的重心要在高考上。
夏致將他們送上車，姚安靈把玻璃窗打開，眼睛紅撲撲的：“夏致，下次見。”
陳瑜也從旁邊伸出腦袋，大聲說：“夏致，下次見！你有空.......不對你現在有大把時間，你要回來看我們啊！我會想你的！”
夏致笑著回應：“好，下次見，我也回想你們的。”
跟陳瑜一對比，男生倒安靜些，說不出什麽煽情的話。
鄭寧浩傻笑著朝他揮手：“夏致，再見了！”
王甫操心多了，說的話就絮叨：“過兩天要降溫，你要記得添衣服。晚上空調不要打得太低，一定要蓋著薄毯。對了，你手涼，要多喝湯,我把菜譜發你了......”
唐柯宇就朝他點點頭：“好好照顧自己。”
“會的，再見。”
“再見。”
夏致站在原地，直到車都看不見都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
家裏一下就安靜下來，明明昨天他們還在沙發上拌嘴閑聊。
秦謙立今早也搬走了，他來的理由是帶他們去玩。人都走了，他也沒什麽理由留下，加上他也要想想他和夏致的事，幹脆搬回網吧了。
魏國立對他的回歸表示驚訝。
秦謙立蹲在門口點煙，也不抽，就是點著了夾在手上。
從背影上怎麽看怎麽落寞，活脫脫像是受了情傷。
魏國立覺得自己有必要關心一下小朋友的感情生活，為他指點迷津，端著茶也蹲過去。
“怎麽了，小同學不要你了？”
“我們沒在一起過。”
魏國立把他的煙強過來自己叼著，把手裏的茶杯塞他手上。
他吐口煙圈，問道：“真那麽喜歡？”
他忽然想起自己問了句廢話，正要開口說句其他，秦謙立低低地應了聲“嗯”。
魏國立的語氣變得滄桑，提起自己年輕時候的往事。
“那會我也十七八歲，就喜歡對門的那姑娘，人家成績好啊遲早有大出息，我呢？就是個混混，哪裏配得上人家。平時打架動粗什麽沒幹過，就在她面前露怯，只敢悄悄摸摸地在她身後送她回家......”
秦謙立喝口茶，問：“後來呢？”
“後來？”魏國立狠狠吸口煙，感覺把肺都灌滿了才緩緩吐出，煙飄散在風裏，“她考出了這裏，在大城市裏結婚生子，把父母接出去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總是會有遺憾的，要知道放手。”魏國立拍拍他的肩，將煙滅掉走了。
秦謙立還捧著茶杯，目光沒有焦距。
十幾歲的喜歡誰說得清呢？無非是見色起意，亦或是日久生情。他對夏致兩個都占了，那就是愛了。
哪裏能就此心甘情願地放手呢？
就算撞了南墻，少年人也憑著一腔熱忱把他拆了。
現在配不上，努努力，他也能追上。
秦謙立把茶一飲而盡，蕩開心中的煩躁。
——
各校對高三的學習抓的都緊，一中也不例外，八月份高三就返校上課。
原本對高三沒什麽實感，但教學樓一換，倒計時一貼，班主任天天強調，高三的氛圍一下就來。
新課在開學前就緊鑼密鼓地上完，然後是開學考試，一輪覆習開始。
老師在上面講得唾沫橫飛，抓緊每一秒灌輸知識，恨不得將自己的畢生所學交給他們。
許似發現秦謙立最近有點不對勁。他知道秦謙立已經攢夠了高三的錢，要備戰高考，但這種往死裏學的狀態也太奇怪了。
他悄摸摸地召集大家，就“秦哥最近怎麽了”為主題，展開了半小時的激烈討論。
得出一個離譜又勉強合理的原因——秦謙立和學霸談戀愛，想和人家考一個大學。
“沒聽說哪個學霸和秦哥走得近啊？”
“老頭最近抓得緊，哪能讓你知道。”
老頭是高三年級的教導主任，年紀大但身子骨好。高三嚴抓早戀，他就是領頭人之一。
老頭還是挺神的，情侶一抓一個準。管你在哪個犄角旮旯見面，沒兩分鐘照片絕對傳到班主任之家裏讓來領人。
許似並沒有松口氣，還是擔憂秦謙立的狀態。
他找個時間，趁著跑操蹭到秦謙立身邊，兩人都在隊伍最後一排的邊上，說話沒什麽人聽見。
“秦哥，你最近……感情上遇見事了？”
秦謙立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嗯。”
居然真的讓他們猜著了！
許似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就看秦謙立那樣子，還以為他不會有什麽喜歡的人。
無他，主要是秦謙立清醒又自律，他決定要脫離家裏就自己攢錢交學費，一到假期就去打工，什麽都能做。
執行力Max。
感情這種小打小鬧配不上他。
“嫂子準備考哪個大學？”
秦謙立疑惑地“嗯”一聲，許似以為他不想說，拍拍胸脯：“秦哥放心，都是兄弟。”絕對不會洩露你和嫂子的事。
“身為兄弟，許似認為自己一定要幫兄弟這把，仗義道：“秦哥，你以後有什麽不會題只管問我！”
許似想起秦謙立那些個成績，路漫漫其修遠兮，他把自己的筆記本也貢獻了出來。
秦謙立之前的成績不上不下，這段時間自己卯著勁學，加上許似和老師的幫忙，第一次月考後成績上升不少。
得了班任的表揚，作為正面例子激勵其他同學。
他們的學習氛圍空前高漲，連帶著班級平均分都越上幾位。
秦謙立沒再去找夏致，但信息不停。聊天框裏多是他發的“早安”“晚安”，時不時聊兩句。
他們倆的關系好像沒變，夏致和他還是親昵，兩人心照不宣地守著一個秘密。
高三入學，秦謙立就向班主任提交了住宿申請。高三住校的人不多，都最後一年了，大多家長願意來照顧孩子，學習都夠累了，就要吃好些。
秦謙立運氣好，其他寢室都住滿了，就一個人住這個寢室。
臺燈撒下一小片光明，書桌上還攤著習題冊，秦謙立寫得眼睛乏了，放下筆看向窗外。
夜深了，只有星星在夜幕上不停歇地閃動。
他常做作這樣的動作，寫累了就停下想想夏致，想他今天去了哪，幹了什麽，有沒有很開學的事。
秦謙立想了會，又勾起筆繼續寫題。
他會努力追上夏致的。
——
高三的時間好像是開了加速般，明明昨天還在吐槽開學這麽早，轉眼就期末考試就完了。
早就入了冬，夏致怕冷，一出門準要裹成一個球。
前兩天剛下過一場雪，夏致給小夥伴們發了一張照片。路上遇見有人堆了雪人，也一並分享了。
鄭寧浩一休息就要在群裏抱怨高三壓抑。看到下雪就想到夏致這兒吃火鍋。
群裏也少了玩樂，大半夜群裏還有連麥講題的。夏致閑著，多數時間也陪他們熬，給他們講講題。
他和秦謙立的聯系沒斷，能從他的字裏行間看出秦謙立也是壓著的。
高三沒一個是輕松的。
他時不時給秦謙立講講題，總是陪著他熬夜，也不發消息，等著他發晚安才去睡。
他擔心著，註意力全掛秦謙立身上，抑郁倒是好了不少。
夏致想著前兩天在一中門口看見的秦謙立，沈悶孤獨，他就在校門口買了盒筆芯就回去了。
清瘦了不少。
夏致看著擔心，好歹還是喜歡的人，哪裏能就眼睜睜看著他成這樣呢。
他今早出門早，去市場買了兩塊排骨，準備給秦謙立燉鍋湯，中午送過去讓他補補。
老板剛開攤，夏致挑了最好那塊。拎著回家，剛經過一個胡同口就聽見裏面傳來小孩子的哭聲。
夏致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他順著胡同進去。
小孩坐在地上，厚重的衣服上有幾個腳印，頭發也亂糟糟的，正哭得抽抽搭搭。
“秦承？”夏致試探地喊一句。
小孩聞言擡起頭，夏致從那張哭花的臉上看出熟悉的樣子，快步走過去把他抱起來。
“哥哥……”秦承死死抓著他的袖子。
夏致拍拍他的背，嗓音是哄小孩的溫柔：“不哭了不哭了，哥哥在呢。”
小孩多半是讓人欺負了，他把人抱出來，抱著走遠些，找了個便利店才放下。
一到冬天，便利店裏都有賣關東煮，用紙杯子裝著，捧著還能暖手。
夏致給小孩挑了幾串，讓他抱著吃。
秦承不哭了，抱著認認真真地吃。
“好吃嗎？”
秦承點頭，夏致輕輕地幫他擦臉，又摸摸他的褲子，坐在雪裏倒是沒打濕。
夏致就坐在旁邊等他吃完，幫他把垃圾丟掉後牽起他的手。
“好啦，哥哥要送你回家了，地址在哪裏呢？”
秦承乖乖的，任由夏致把他送回家。小孩家裏沒人，好在他自己帶了鑰匙。
“就乖乖待在家裏，等大人回來好嗎？哥哥走了。”夏致朝他揮手。
秦承跑回房間拿了瓶牛奶給夏致，塞他懷裏：“謝謝哥哥，哥哥再見。”
夏致拿著牛奶失笑，揣進兜裏往下走。
在樓下就遇見回來的夏靜蕪，他來的時候還說這邊怎麽這麽熟悉，原來是上次來過。
“靜蕪姐，剛下班嗎？”他看夏靜蕪打著哈欠，眼皮烏青。
“剛下夜班，準備回來睡覺，”夏靜蕪看他提著排骨，回家也不往這邊，多少有些奇怪，話不經腦子就問出來：“你這是……？”
“奧，剛買了菜出來就遇見朋友的弟弟，剛把他送回家。”
夏靜蕪一下就想到上次遇見和夏致一起早飯的朋友，她終於想起來那是誰了，就是她樓下那家的孩子。
她從記憶裏翻出那個名字，問道：“是秦謙立嗎？”
夏致不是很驚訝，兩家住在一個小區，多多少少打過照面。
“是的。”
夏靜蕪嘆口氣：“那孩子過得還好嗎？”
“還不錯。”夏致盯著時間，煮湯要廢些時間，他得趕緊回去了。
“靜蕪姐，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也還有事。”
夏靜蕪看他忙，想著下次找時間再告訴他朋友的事，也就順勢點頭，說道：“那我先走了，回去註意安全。”
“好，靜蕪姐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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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瑜也從旁邊伸出腦袋，大聲說：“夏致，下次見！你有空.......不對你現在有大把時間，你要回來看我們啊！我會想你的！”
夏致笑著回應：“好，下次見，我也回想你們的。”
跟陳瑜一對比，男生倒安靜些，說不出什麽煽情的話。
鄭寧浩傻笑著朝他揮手：“夏致，再見了！”
王甫操心多了，說的話就絮叨：“過兩天要降溫，你要記得添衣服。晚上空調不要打得太低，一定要蓋著薄毯。對了，你手涼，要多喝湯,我把菜譜發你了......”
唐柯宇就朝他點點頭：“好好照顧自己。”
“會的，再見。”
“再見。”
夏致站在原地，直到車都看不見都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
家裏一下就安靜下來，明明昨天他們還在沙發上拌嘴閑聊。
秦謙立今早也搬走了，他來的理由是帶他們去玩。人都走了，他也沒什麽理由留下，加上他也要想想他和夏致的事，幹脆搬回網吧了。
魏國立對他的回歸表示驚訝。
秦謙立蹲在門口點煙，也不抽，就是點著了夾在手上。
從背影上怎麽看怎麽落寞，活脫脫像是受了情傷。
魏國立覺得自己有必要關心一下小朋友的感情生活，為他指點迷津，端著茶也蹲過去。
“怎麽了，小同學不要你了？”
“我們沒在一起過。”
魏國立把他的煙強過來自己叼著，把手裏的茶杯塞他手上。
他吐口煙圈，問道：“真那麽喜歡？”
他忽然想起自己問了句廢話，正要開口說句其他，秦謙立低低地應了聲“嗯”。
魏國立的語氣變得滄桑，提起自己年輕時候的往事。
“那會我也十七八歲，就喜歡對門的那姑娘，人家成績好啊遲早有大出息，我呢？就是個混混，哪裏配得上人家。平時打架動粗什麽沒幹過，就在她面前露怯，只敢悄悄摸摸地在她身後送她回家......”
秦謙立喝口茶，問：“後來呢？”
“後來？”魏國立狠狠吸口煙，感覺把肺都灌滿了才緩緩吐出，煙飄散在風裏，“她考出了這裏，在大城市裏結婚生子，把父母接出去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總是會有遺憾的，要知道放手。”魏國立拍拍他的肩，將煙滅掉走了。
秦謙立還捧著茶杯，目光沒有焦距。
十幾歲的喜歡誰說得清呢？無非是見色起意，亦或是日久生情。他對夏致兩個都占了，那就是愛了。
哪裏能就此心甘情願地放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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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配不上，努努力，他也能追上。
秦謙立把茶一飲而盡，蕩開心中的煩躁。
——
各校對高三的學習抓的都緊，一中也不例外，八月份高三就返校上課。
原本對高三沒什麽實感，但教學樓一換，倒計時一貼，班主任天天強調，高三的氛圍一下就來。
新課在開學前就緊鑼密鼓地上完，然後是開學考試，一輪覆習開始。
老師在上面講得唾沫橫飛，抓緊每一秒灌輸知識，恨不得將自己的畢生所學交給他們。
許似發現秦謙立最近有點不對勁。他知道秦謙立已經攢夠了高三的錢，要備戰高考，但這種往死裏學的狀態也太奇怪了。
他悄摸摸地召集大家，就“秦哥最近怎麽了”為主題，展開了半小時的激烈討論。
得出一個離譜又勉強合理的原因——秦謙立和學霸談戀愛，想和人家考一個大學。
“沒聽說哪個學霸和秦哥走得近啊？”
“老頭最近抓得緊，哪能讓你知道。”
老頭是高三年級的教導主任，年紀大但身子骨好。高三嚴抓早戀，他就是領頭人之一。
老頭還是挺神的，情侶一抓一個準。管你在哪個犄角旮旯見面，沒兩分鐘照片絕對傳到班主任之家裏讓來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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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他，主要是秦謙立清醒又自律，他決定要脫離家裏就自己攢錢交學費，一到假期就去打工，什麽都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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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準備考哪個大學？”
秦謙立疑惑地“嗯”一聲，許似以為他不想說，拍拍胸脯：“秦哥放心，都是兄弟。”絕對不會洩露你和嫂子的事。
“身為兄弟，許似認為自己一定要幫兄弟這把，仗義道：“秦哥，你以後有什麽不會題只管問我！”
許似想起秦謙立那些個成績，路漫漫其修遠兮，他把自己的筆記本也貢獻了出來。
秦謙立之前的成績不上不下，這段時間自己卯著勁學，加上許似和老師的幫忙，第一次月考後成績上升不少。
得了班任的表揚，作為正面例子激勵其他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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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謙立沒再去找夏致，但信息不停。聊天框裏多是他發的“早安”“晚安”，時不時聊兩句。
他們倆的關系好像沒變，夏致和他還是親昵，兩人心照不宣地守著一個秘密。
高三入學，秦謙立就向班主任提交了住宿申請。高三住校的人不多，都最後一年了，大多家長願意來照顧孩子，學習都夠累了，就要吃好些。
秦謙立運氣好，其他寢室都住滿了，就一個人住這個寢室。
臺燈撒下一小片光明，書桌上還攤著習題冊，秦謙立寫得眼睛乏了，放下筆看向窗外。
夜深了，只有星星在夜幕上不停歇地閃動。
他常做作這樣的動作，寫累了就停下想想夏致，想他今天去了哪，幹了什麽，有沒有很開學的事。
秦謙立想了會，又勾起筆繼續寫題。
他會努力追上夏致的。
——
高三的時間好像是開了加速般，明明昨天還在吐槽開學這麽早，轉眼就期末考試就完了。
早就入了冬，夏致怕冷，一出門準要裹成一個球。
前兩天剛下過一場雪，夏致給小夥伴們發了一張照片。路上遇見有人堆了雪人，也一並分享了。
鄭寧浩一休息就要在群裏抱怨高三壓抑。看到下雪就想到夏致這兒吃火鍋。
群裏也少了玩樂，大半夜群裏還有連麥講題的。夏致閑著，多數時間也陪他們熬，給他們講講題。
他和秦謙立的聯系沒斷，能從他的字裏行間看出秦謙立也是壓著的。
高三沒一個是輕松的。
他時不時給秦謙立講講題，總是陪著他熬夜，也不發消息，等著他發晚安才去睡。
他擔心著，註意力全掛秦謙立身上，抑郁倒是好了不少。
夏致想著前兩天在一中門口看見的秦謙立，沈悶孤獨，他就在校門口買了盒筆芯就回去了。
清瘦了不少。
夏致看著擔心，好歹還是喜歡的人，哪裏能就眼睜睜看著他成這樣呢。
他今早出門早，去市場買了兩塊排骨，準備給秦謙立燉鍋湯，中午送過去讓他補補。
老板剛開攤，夏致挑了最好那塊。拎著回家，剛經過一個胡同口就聽見裏面傳來小孩子的哭聲。
夏致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他順著胡同進去。
小孩坐在地上，厚重的衣服上有幾個腳印，頭發也亂糟糟的，正哭得抽抽搭搭。
“秦承？”夏致試探地喊一句。
小孩聞言擡起頭，夏致從那張哭花的臉上看出熟悉的樣子，快步走過去把他抱起來。
“哥哥……”秦承死死抓著他的袖子。
夏致拍拍他的背，嗓音是哄小孩的溫柔：“不哭了不哭了，哥哥在呢。”
小孩多半是讓人欺負了，他把人抱出來，抱著走遠些，找了個便利店才放下。
一到冬天，便利店裏都有賣關東煮，用紙杯子裝著，捧著還能暖手。
夏致給小孩挑了幾串，讓他抱著吃。
秦承不哭了，抱著認認真真地吃。
“好吃嗎？”
秦承點頭，夏致輕輕地幫他擦臉，又摸摸他的褲子，坐在雪裏倒是沒打濕。
夏致就坐在旁邊等他吃完，幫他把垃圾丟掉後牽起他的手。
“好啦，哥哥要送你回家了，地址在哪裏呢？”
秦承乖乖的，任由夏致把他送回家。小孩家裏沒人，好在他自己帶了鑰匙。
“就乖乖待在家裏，等大人回來好嗎？哥哥走了。”夏致朝他揮手。
秦承跑回房間拿了瓶牛奶給夏致，塞他懷裏：“謝謝哥哥，哥哥再見。”
夏致拿著牛奶失笑，揣進兜裏往下走。
在樓下就遇見回來的夏靜蕪，他來的時候還說這邊怎麽這麽熟悉，原來是上次來過。
“靜蕪姐，剛下班嗎？”他看夏靜蕪打著哈欠，眼皮烏青。
“剛下夜班，準備回來睡覺，”夏靜蕪看他提著排骨，回家也不往這邊，多少有些奇怪，話不經腦子就問出來：“你這是……？”
“奧，剛買了菜出來就遇見朋友的弟弟，剛把他送回家。”
夏靜蕪一下就想到上次遇見和夏致一起早飯的朋友，她終於想起來那是誰了，就是她樓下那家的孩子。
她從記憶裏翻出那個名字，問道：“是秦謙立嗎？”
夏致不是很驚訝，兩家住在一個小區，多多少少打過照面。
“是的。”
夏靜蕪嘆口氣：“那孩子過得還好嗎？”
“還不錯。”夏致盯著時間，煮湯要廢些時間，他得趕緊回去了。
“靜蕪姐，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也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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