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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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高考考完後，寧城一中高三的教學樓空出來。前幾天就傳出消息，說高二的在期末考試後就搬教學樓。
今天下午剛考完最後一科，廣播就通知高二學生返回自己班級，更換教室。
期末考試時要將書籍和多餘的桌椅收放到走廊裏。
看人都回來得差不多了，班長在講臺上用力拍桌子，聲嘶力竭：“安靜！安靜一下！現在請男生把桌椅都恢覆原位，女生幫忙把外面散落的書籍收拾一下，別讓其他班的把我們的書抱走了！弄完後就可以開始搬東西了！！”
吼完，班長覺得自己嗓子都快廢了，要是秦謙立往講臺上一站，絕對立馬消音。
可惜人不在。
想誰誰到，秦謙立從外面進來，把新教室的鑰匙給班長。
“四兒，班任給的。”
“哦，好，”班長接住鑰匙，跑去跟他勾肩搭背，意味深長道，“秦哥，你剛剛跑哪去了？”
秦謙立把他手丟下去，搬起桌子，連個眼神都沒給他：“沒什麽事，你不幹活？”
班長也跟著動作，就把桌子搬到他旁邊，就是要閑聊，擠眉弄眼，笑得不懷好意：“我都看見了，學妹跟表白吧……怎麽樣了？”
考試的座位是隨機排的，排的考場位置也是奇奇怪怪的。班長從學術廳那邊回教室，正巧看見高一的女生把秦謙立攔住。
那他能打擾嗎？當然是跑，趕緊跑。
“你很無聊？”這就是不想聊了。
班長也識相，了解秦謙立不想說的絕對問不出來，反正他也只是一點好奇，知不知道都無所謂。
不用想都是拒絕。
找秦謙立表白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千，起初是他中考成績非常好，好多人都是抱著欣賞學霸的態度。後來傳出他打架，追捧的人就更多了。
班長偷偷看過關於秦謙立的貼子，有個評論還挺多讚的——誰不想要一個安全感max的男朋友呢。
對此他只想說——你對秦哥的冷漠一無所知。
寧城一中的期末考試時間算是晚的，學生都快讀瘋了。學校安排搬完就放假，一時間搬東西的速度活像開了倍速。
感謝學校，搬家公司幹的都沒這群學生專業。
秦謙立不是很想回家，正好班上和隔壁班約了場球，找他上場，他就順勢應下。
一場酣暢淋漓的運動後，秦謙立感覺這幾天籠在心上的陰雲都散去不少。
“秦哥，去吃燒烤啊！！”
剛打了球，一群人正興奮著，那能就這麽分別回家，自然是要兄弟小聚，培養感情。
秦謙立把丟在地上的校服撿起來，把手機揣到口袋裏，跟著走了。
學校旁邊最不缺大排檔，眾人去的是常去的那家。
老板燒烤手藝好，還是他們一個兄弟家的產業，也算是能夠照顧照顧生意。
都是群大小夥，塊頭大，坐一個桌擠得很。更何況這個年紀食量大，等會保準要搶食，空間太小不好施展。
老板將手在圍裙上擦幹凈，指揮他們挪桌子，又去多拿兩個塑料凳子。
“四兒，點菜沒！”不知道誰吼一嗓子。
“點了點了，正在弄，”班長許似把手裏的烤串翻面，他常來幫忙，能力還是不錯，“你丫的餓死鬼呢，等著！”
“哪這麽跟同學說話？”許媽媽輕拍他肩，聽不出什麽惱怒，反而滿是笑意，“行了行了，趕緊和你同學玩去，這邊有媽呢。剛考完就放松一下。”
被自己媽媽趕，許似樂兮兮的摟著他媽：“媽，我等會再來幫忙，我招呼會我朋友們。”
“快去，別在這礙我。”
許似把大風扇往這邊挪點，加上晚間自然的風，考試繃著的那根神經驟然放松下來。一群人鬧哄得很，他也如魚得水插進話題裏。
這個年紀的男生聚會，聊的話題無非是那幾個。
“誒，你們聽說沒，趙聞君被人打了。”
許似一聽到“趙聞君”這個晦氣的名字就翻了個白眼，頗為幸災樂禍道：“他活該，誰讓他使詐，找混混堵秦哥。”
趙聞君和他們同級，從初中部直升上來。那人初中就慣會作威作福，看不順眼就要刁難你。之前他在球場上被秦謙立搶了風頭，女朋友又看上了秦謙立，直接把他氣死。
多次找秦謙立放狠話，結果人根本不理，那人直接急得跳腳。
他初中就跟那些混混稱兄道弟，這次直接找他那些不三不四的哥們。幾人等了好多天，終於等到秦謙立落單，把人拉到巷子打了。
一群人打一個算什麽本事。
好多人本來就瞧不上他，為此，和秦謙立關系好的更是看他落魄一定要踩上兩腳。
另一個男生知曉內情，補充道：“是職教裏的人打的，說是他欺負了他們班上那個書呆子，沒想到人家大哥是職教老大，放學後直接被堵在後門打。打得狠，考試都沒來呢。”
“書呆子後頭的人這麽硬呢？”
“據知情人士說，書呆子和那大哥從小一起長大，感情相當好。他趙聞君算個屁，被打了就安分了。”
這趙聞君混吧，但成績還不錯，數學尤其好，在都年級上排得上號。他們班有個書呆子，算是學神，數學上總壓他一頭，趙聞君只能憋屈地占據萬年老二的位置。
但兩人一直相安無事，直到上周上數學課。
他們班老師喜歡留題，拓展思維，難度較大，讓他們試著做做，第二天再請人來分享自己的方法。
這是個出風頭的好機會，趙聞君當然不會放過。他上去講了自己的解法，很覆雜但是能得出答案。
“這題難想，趙聞君能得出答案很不錯。”
好多人都沒寫出來，聞言自然覺得趙聞君厲害，還給他鼓了掌。
趙聞君頗為得意，挑釁地看向書呆子，結果人家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無視是最大的挑釁。
趙聞君氣炸了，陰陽怪氣：“何行吟也解出來了吧？”
全班的目光都落在書呆子身上，結果對方只是不緊不慢地起身，從容不迫地講起另一種解法，步驟簡單，就是運用競賽上的一個知識點，他順帶還擴充講那個知識點。
書呆子一下來就獲得雷鳴般的掌聲，數學老師也驚訝道：“還可以這麽做，很聰明。”
下課後好多人說“何行吟不愧是學霸”“居然能用競賽知識”，還有拿兩人作比，說趙聞君跟人家還是差點，他聽到後臉都綠了。
他何行吟有什麽厲害的，不就是會死讀書嗎？
趙聞君多愛面子，恨得牙癢癢，就找幾個小弟把書呆子堵在廁所，打了頓。
沒下死手，表面看上去沒什麽問題。誰知最明顯的一個傷口是在唇角，不小心刮到的，竟然就讓職教老大發現了。
何行吟還沒告狀，是人自個看出來，悄悄摸到學校打聽出來的。
一聽趙聞君好他的矛盾，立即叫人把趙聞君打一頓。都是老手，知道哪裏打起來痛，還不容易抓到把柄。
趙聞君挨了打，結果只是檢查出個輕傷，打碎牙往肚子裏咽，只能吃下這個悶虧。
“偷雞不成蝕把米。”許四幹一口可樂，總結道。
秦謙立一直沒說話，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圍著他轉。說趙聞君的事就是為他打抱不平，上次他受傷請假好幾天，到底是讓他們擔心了。
剛進高中的時候，他獨，光是賺錢上學就花光他的全部精力，哪來什麽時間交朋友。
第一個和他成朋友的還是許四，身為班長，本來管的就要多些，他又是個愛操心的，非要拉著秦謙立參加籃球賽。男生的友誼來的就是這麽簡單，幾場球賽一打，加上秦謙立那個技術，大家自然而然地把他歸為自己人，稱兄道弟。
處久了，都知道對方什麽性子，感情就愈加深厚。
雖然秦謙立兇名在外，但哪次不是那些渣渣來找事，他不過是防守罷了。兄弟們都講義氣，在意著他呢。這次是趙聞君不是東西，讓他們錯手不及，沒護著人，都憋著氣。
請那麽多天假，肯定傷得不輕，都記掛著的。前段時間沒時間，終於挨到放假，立即喊人出來吃飯。這頓飯他們暗中商量過，算是慶祝秦哥身體康覆。
體委謝仁武站起身，舉起可樂：“咱一起走一個，慶祝秦哥甩掉小人。”
其餘人也跟著起身，學他動作要給秦謙立敬一杯。
“幹杯！”
“幹。”
在許似家的攤上，哪裏會上酒，拿的是可樂雪碧，架勢倒和喝酒差不多。
“謝了。”秦謙立挨個碰杯，一飲而盡。
這事一玩，聚會目的達到了，氣氛就更加熱烈隨性，一輪的串都已經吃了七七八八，許似起身去拿下一輪的。
桌上的話題開始偏，正在青春期的男生，正是春心萌動的時候。當然要聊什麽暗戀對象，女朋友，還有兩個混不吝的要講葷話。
秦謙立沒興趣，跟著許似幫忙去了。
這會兒時間晚些，氣溫也稍降，吃燒烤的人才出來，生意慢慢來。
許媽媽手藝好，就算這裏好幾家燒烤攤，她攤前的生意都是最好的。
夏致蹲在攤前，旁邊蹲著李力，正在等他們的燒烤。
下午的時候李叔給他打個電話，喊他來家裏吃飯，語氣間掩不住的歡喜。
“夏夏啊，晚上來我們這吃飯，你力哥帶女朋友回來了。”
李嬸也在旁邊插話，也高興：“夏夏一定要來啊！”
老兩口還忙著做飯，人姑娘第一次來，怕招待不周，歡天喜地地忙去了，根本不給夏致拒絕的機會。
李力的女朋友也姓夏，叫夏靜蕪。典型的南方長相，小巧可人，眉眼彎彎。
第一次登門拜訪還十分緊張，緊緊跟在李力身後。
“叔叔阿姨，這是給你們帶的禮物。”
李嬸壓根不管什麽禮物，熱切地去拉女孩子的手，按著人坐在自己身邊，完全不管那父子兩。
“靜蕪啊，好孩子，”李嬸粗糙的手蓋在如凝脂般的手上，越看越滿意，“長得真好，俊啊。”
李力也不好意思，女朋友談了兩年，從來沒帶回家。爸媽一直在催，還是前幾天夏靜蕪主動提出來要見見家長，他怕女朋友和家人合不來。
“先吃飯，孩子多吃點！”李叔給人添菜。
李力挨著女朋友坐，老實給人剝蝦，悄悄地和人說小話：“小蕪，我爸媽很喜歡你的，不需要緊張。”
李叔把夏致請過來就當他是自家人，今天也是來幫忙撮合倆人的。
夏致笑著說：“叔叔嬸嬸，姐姐碗裏都堆起來了，等她吃些再夾吧。”
“我就是一看這孩子就歡喜，”李嬸收了手，“不用跟阿姨客氣。”
夏靜蕪感激地看他一眼。
家人圍坐，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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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時要將書籍和多餘的桌椅收放到走廊裏。
看人都回來得差不多了，班長在講臺上用力拍桌子，聲嘶力竭：“安靜！安靜一下！現在請男生把桌椅都恢覆原位，女生幫忙把外面散落的書籍收拾一下，別讓其他班的把我們的書抱走了！弄完後就可以開始搬東西了！！”
吼完，班長覺得自己嗓子都快廢了，要是秦謙立往講臺上一站，絕對立馬消音。
可惜人不在。
想誰誰到，秦謙立從外面進來，把新教室的鑰匙給班長。
“四兒，班任給的。”
“哦，好，”班長接住鑰匙，跑去跟他勾肩搭背，意味深長道，“秦哥，你剛剛跑哪去了？”
秦謙立把他手丟下去，搬起桌子，連個眼神都沒給他：“沒什麽事，你不幹活？”
班長也跟著動作，就把桌子搬到他旁邊，就是要閑聊，擠眉弄眼，笑得不懷好意：“我都看見了，學妹跟表白吧……怎麽樣了？”
考試的座位是隨機排的，排的考場位置也是奇奇怪怪的。班長從學術廳那邊回教室，正巧看見高一的女生把秦謙立攔住。
那他能打擾嗎？當然是跑，趕緊跑。
“你很無聊？”這就是不想聊了。
班長也識相，了解秦謙立不想說的絕對問不出來，反正他也只是一點好奇，知不知道都無所謂。
不用想都是拒絕。
找秦謙立表白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千，起初是他中考成績非常好，好多人都是抱著欣賞學霸的態度。後來傳出他打架，追捧的人就更多了。
班長偷偷看過關於秦謙立的貼子，有個評論還挺多讚的——誰不想要一個安全感max的男朋友呢。
對此他只想說——你對秦哥的冷漠一無所知。
寧城一中的期末考試時間算是晚的，學生都快讀瘋了。學校安排搬完就放假，一時間搬東西的速度活像開了倍速。
感謝學校，搬家公司幹的都沒這群學生專業。
秦謙立不是很想回家，正好班上和隔壁班約了場球，找他上場，他就順勢應下。
一場酣暢淋漓的運動後，秦謙立感覺這幾天籠在心上的陰雲都散去不少。
“秦哥，去吃燒烤啊！！”
剛打了球，一群人正興奮著，那能就這麽分別回家，自然是要兄弟小聚，培養感情。
秦謙立把丟在地上的校服撿起來，把手機揣到口袋裏，跟著走了。
學校旁邊最不缺大排檔，眾人去的是常去的那家。
老板燒烤手藝好，還是他們一個兄弟家的產業，也算是能夠照顧照顧生意。
都是群大小夥，塊頭大，坐一個桌擠得很。更何況這個年紀食量大，等會保準要搶食，空間太小不好施展。
老板將手在圍裙上擦幹凈，指揮他們挪桌子，又去多拿兩個塑料凳子。
“四兒，點菜沒！”不知道誰吼一嗓子。
“點了點了，正在弄，”班長許似把手裏的烤串翻面，他常來幫忙，能力還是不錯，“你丫的餓死鬼呢，等著！”
“哪這麽跟同學說話？”許媽媽輕拍他肩，聽不出什麽惱怒，反而滿是笑意，“行了行了，趕緊和你同學玩去，這邊有媽呢。剛考完就放松一下。”
被自己媽媽趕，許似樂兮兮的摟著他媽：“媽，我等會再來幫忙，我招呼會我朋友們。”
“快去，別在這礙我。”
許似把大風扇往這邊挪點，加上晚間自然的風，考試繃著的那根神經驟然放松下來。一群人鬧哄得很，他也如魚得水插進話題裏。
這個年紀的男生聚會，聊的話題無非是那幾個。
“誒，你們聽說沒，趙聞君被人打了。”
許似一聽到“趙聞君”這個晦氣的名字就翻了個白眼，頗為幸災樂禍道：“他活該，誰讓他使詐，找混混堵秦哥。”
趙聞君和他們同級，從初中部直升上來。那人初中就慣會作威作福，看不順眼就要刁難你。之前他在球場上被秦謙立搶了風頭，女朋友又看上了秦謙立，直接把他氣死。
多次找秦謙立放狠話，結果人根本不理，那人直接急得跳腳。
他初中就跟那些混混稱兄道弟，這次直接找他那些不三不四的哥們。幾人等了好多天，終於等到秦謙立落單，把人拉到巷子打了。
一群人打一個算什麽本事。
好多人本來就瞧不上他，為此，和秦謙立關系好的更是看他落魄一定要踩上兩腳。
另一個男生知曉內情，補充道：“是職教裏的人打的，說是他欺負了他們班上那個書呆子，沒想到人家大哥是職教老大，放學後直接被堵在後門打。打得狠，考試都沒來呢。”
“書呆子後頭的人這麽硬呢？”
“據知情人士說，書呆子和那大哥從小一起長大，感情相當好。他趙聞君算個屁，被打了就安分了。”
這趙聞君混吧，但成績還不錯，數學尤其好，在都年級上排得上號。他們班有個書呆子，算是學神，數學上總壓他一頭，趙聞君只能憋屈地占據萬年老二的位置。
但兩人一直相安無事，直到上周上數學課。
他們班老師喜歡留題，拓展思維，難度較大，讓他們試著做做，第二天再請人來分享自己的方法。
這是個出風頭的好機會，趙聞君當然不會放過。他上去講了自己的解法，很覆雜但是能得出答案。
“這題難想，趙聞君能得出答案很不錯。”
好多人都沒寫出來，聞言自然覺得趙聞君厲害，還給他鼓了掌。
趙聞君頗為得意，挑釁地看向書呆子，結果人家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無視是最大的挑釁。
趙聞君氣炸了，陰陽怪氣：“何行吟也解出來了吧？”
全班的目光都落在書呆子身上，結果對方只是不緊不慢地起身，從容不迫地講起另一種解法，步驟簡單，就是運用競賽上的一個知識點，他順帶還擴充講那個知識點。
書呆子一下來就獲得雷鳴般的掌聲，數學老師也驚訝道：“還可以這麽做，很聰明。”
下課後好多人說“何行吟不愧是學霸”“居然能用競賽知識”，還有拿兩人作比，說趙聞君跟人家還是差點，他聽到後臉都綠了。
他何行吟有什麽厲害的，不就是會死讀書嗎？
趙聞君多愛面子，恨得牙癢癢，就找幾個小弟把書呆子堵在廁所，打了頓。
沒下死手，表面看上去沒什麽問題。誰知最明顯的一個傷口是在唇角，不小心刮到的，竟然就讓職教老大發現了。
何行吟還沒告狀，是人自個看出來，悄悄摸到學校打聽出來的。
一聽趙聞君好他的矛盾，立即叫人把趙聞君打一頓。都是老手，知道哪裏打起來痛，還不容易抓到把柄。
趙聞君挨了打，結果只是檢查出個輕傷，打碎牙往肚子裏咽，只能吃下這個悶虧。
“偷雞不成蝕把米。”許四幹一口可樂，總結道。
秦謙立一直沒說話，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圍著他轉。說趙聞君的事就是為他打抱不平，上次他受傷請假好幾天，到底是讓他們擔心了。
剛進高中的時候，他獨，光是賺錢上學就花光他的全部精力，哪來什麽時間交朋友。
第一個和他成朋友的還是許四，身為班長，本來管的就要多些，他又是個愛操心的，非要拉著秦謙立參加籃球賽。男生的友誼來的就是這麽簡單，幾場球賽一打，加上秦謙立那個技術，大家自然而然地把他歸為自己人，稱兄道弟。
處久了，都知道對方什麽性子，感情就愈加深厚。
雖然秦謙立兇名在外，但哪次不是那些渣渣來找事，他不過是防守罷了。兄弟們都講義氣，在意著他呢。這次是趙聞君不是東西，讓他們錯手不及，沒護著人，都憋著氣。
請那麽多天假，肯定傷得不輕，都記掛著的。前段時間沒時間，終於挨到放假，立即喊人出來吃飯。這頓飯他們暗中商量過，算是慶祝秦哥身體康覆。
體委謝仁武站起身，舉起可樂：“咱一起走一個，慶祝秦哥甩掉小人。”
其餘人也跟著起身，學他動作要給秦謙立敬一杯。
“幹杯！”
“幹。”
在許似家的攤上，哪裏會上酒，拿的是可樂雪碧，架勢倒和喝酒差不多。
“謝了。”秦謙立挨個碰杯，一飲而盡。
這事一玩，聚會目的達到了，氣氛就更加熱烈隨性，一輪的串都已經吃了七七八八，許似起身去拿下一輪的。
桌上的話題開始偏，正在青春期的男生，正是春心萌動的時候。當然要聊什麽暗戀對象，女朋友，還有兩個混不吝的要講葷話。
秦謙立沒興趣，跟著許似幫忙去了。
這會兒時間晚些，氣溫也稍降，吃燒烤的人才出來，生意慢慢來。
許媽媽手藝好，就算這裏好幾家燒烤攤，她攤前的生意都是最好的。
夏致蹲在攤前，旁邊蹲著李力，正在等他們的燒烤。
下午的時候李叔給他打個電話，喊他來家裏吃飯，語氣間掩不住的歡喜。
“夏夏啊，晚上來我們這吃飯，你力哥帶女朋友回來了。”
李嬸也在旁邊插話，也高興：“夏夏一定要來啊！”
老兩口還忙著做飯，人姑娘第一次來，怕招待不周，歡天喜地地忙去了，根本不給夏致拒絕的機會。
李力的女朋友也姓夏，叫夏靜蕪。典型的南方長相，小巧可人，眉眼彎彎。
第一次登門拜訪還十分緊張，緊緊跟在李力身後。
“叔叔阿姨，這是給你們帶的禮物。”
李嬸壓根不管什麽禮物，熱切地去拉女孩子的手，按著人坐在自己身邊，完全不管那父子兩。
“靜蕪啊，好孩子，”李嬸粗糙的手蓋在如凝脂般的手上，越看越滿意，“長得真好，俊啊。”
李力也不好意思，女朋友談了兩年，從來沒帶回家。爸媽一直在催，還是前幾天夏靜蕪主動提出來要見見家長，他怕女朋友和家人合不來。
“先吃飯，孩子多吃點！”李叔給人添菜。
李力挨著女朋友坐，老實給人剝蝦，悄悄地和人說小話：“小蕪，我爸媽很喜歡你的，不需要緊張。”
李叔把夏致請過來就當他是自家人，今天也是來幫忙撮合倆人的。
夏致笑著說：“叔叔嬸嬸，姐姐碗裏都堆起來了，等她吃些再夾吧。”
“我就是一看這孩子就歡喜，”李嬸收了手，“不用跟阿姨客氣。”
夏靜蕪感激地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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