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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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顧軒盯著面前一臉戒備的人，又看了看在他身後瑟瑟發抖的賀陵生，不知為何嘆了口氣。
他聲音放緩了些，看向元顧的眼中滿是憐憫，“你應該是懂的，元顧，你和談恒跟我們不是一樣的嗎？”
元顧望著他，心裏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皺眉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你和談恒鬼混的時候，難道就沒想過把他變成omega？”顧軒似笑非笑，“或者，你自己變成omega？”
元顧也不知道這人是從哪裏得知他們兩人關系的。
聽到他的話，元顧抿了抿唇，冷聲道：“這跟你沒有關系。”
見他不願多說的樣子，顧軒也失了興趣。
顧軒冷淡開口，反問道：“所以我和他之間的事，又跟你有什麽關系？”
賀陵生看到顧軒的目光似乎正往自己身上移去，不由得向後縮了縮，“救救我，我不想變成alpha。”
元顧拍了拍他的手，隨後盯著顧軒問道：“那你能保證，那藥用了不會有什麽副作用嗎，如果不行的話，你就是在殺人。”
顧軒聞言一楞，沒說話。
說起來，這個他還真不確定，畢竟那藥劑據說是ox公司唯一的完成品，至於完成度多少ox公司卻並沒有公布。
但他聽ox內部員工說過，完成度已經接近百分之八十了，就算不能夠成功，也不會害了性命。
他可以不給賀陵生用藥，但他要盡快將人帶回去。
想到這，他無視了元顧，看著賀陵生放軟了聲調，“陵生，那就不打針了，趕快跟我回去就行。”
賀陵生沒說話，他不想回去，回去就要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小黑屋裏，那裏沒有一點聲音，靜得他快瘋掉了。
在那待了太長時間，他能感覺到自己已經忘記了一些事，他怕再待下去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
見他一臉抗拒，甚至有些瑟瑟發抖的樣子，元顧皺了皺眉，又看向顧軒。
“他為什麽不想和你回去？”元顧問道。
顧軒沒說話，見賀陵生抗拒的樣子，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隨後盯著元顧的眼神也越發冷漠。
“讓開。”顧軒沈聲說道，“我不想和你動手。”
雖然是個omega，但顧軒放起狠話來也頗有氣勢。
“你想試試？”元顧挑眉，他很久沒打架了，但不代表他不行了。
而就在兩人僵持不下之際，顧秋和宋致言從不遠處走來。
顧秋看到顧軒先是皺了皺眉，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麽。
然而當他目光觸及躲在元顧身後瑟瑟發抖的賀陵生時，顧秋面色一變。
於是，跟他一同前來的宋致言便看到顧軒快步走了過去，面色還十分陰沈。
“陵生？你怎麽會在這？你這幾個月去哪了？！”顧秋有些急切地喊了一聲，他連忙趕到賀陵生身邊，焦急地詢問起他的近況。
“我…我…你是…嗚嗚…顧秋哥…”賀陵生看見來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
他雙眸中頓時盈滿了淚水，猛地撲過去，摟住顧秋的脖子嗚咽起來。
顧秋滿臉心疼地將人摟入懷裏，絲毫不顧站在他們面前，神色越發陰沈的顧軒，輕聲安慰著賀陵生。
而聽到身後動靜的元顧只輕輕瞥了這倆人一眼，隨後擡眸，又看了一眼面色難看的顧軒。
看樣子又是一出豪門大戲。
宋致言在這時悄悄走了過來，瞥了一眼沈默不語的顧軒，眼神示意了他一番。
“你怎麽碰上他的？”宋致言湊近他耳邊問道，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
元顧嫌棄地瞅了他一眼，向後退了退，和宋致言拉開距離後，才漫不經心地說道：“偶遇而已，他跟顧家什麽關系？”
元顧對顧家的了解不多，但宋致言就不一樣了，一聽元顧詢問，他瞬間來勁了。
顧家沒隱退之前，和宋家可是祖上就有的關系，而宋致言知道的，和顧家有關的事可是不少。
然而還是顧及著在場人的面子，宋致言給了他一個眼神——等會兒再說！
元顧沒想到自己竟然看懂了他的意思。
海浪聲翻騰，夾雜著賀陵生嗚咽地聲音延綿不斷，而顧秋則抱著懷裏的人，安撫地拍著他顫抖的背。
元顧見一時半會這倆人還要抱一會，他皺了皺眉，直截了當地開口：“所以沒事了吧？我可以走了吧。”
“哼。”不遠處的顧軒聽到他的話冷哼一聲，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抱在一起的兩人。
而顧秋則滿心都是他的賀陵生，聞言朝他勉強地笑了笑，“今晚多謝你了。”
元顧短短的“嗯”了一聲後就轉身離開了。
而原本還想留下看戲的宋致言見他走了，倒也沒了看戲的心情。
只是臨走前，他看著心神不寧的顧秋，開口道：“元顧的事我會保密，但你不要忘了你答應的事。”
顧秋一邊看著懷裏聲音漸小的人，輕輕嘆了口氣，“知道了，我不會忘的。”
得了他的應允，宋致言這才滿意轉身，跟上已經走遠了的元顧。
—
元顧一離開便覺得放松不少。
然而緊繃的神經一旦松懈，原先被忽略的，麻木的後頸便又開始疼痛起來。
他想起ox公司的藥劑，又想起了方才顧軒的話，只覺得心中一團亂麻。
“怎麽，被嚇到了？”宋致言見他臉色不好看，開口問道。
“沒有。”元顧搖了搖頭。
他看了看周圍，好在此處沒什麽人。
取出隨身攜帶的止痛針，他動作嫻熟地給自己紮了一針。
宋致言皺眉，“這是什麽？”
元顧瞥了他一眼，“止痛的。”
見宋致言還要開口發問，元顧移開視線，岔開了話題，問道：“顧軒是什麽人？”
宋致言雖然還想問下去，但看見元顧抗拒的眼神，他終究還是嘆了口氣，說道：“顧軒是顧家的私生子，顧秋的弟弟。”
元顧點了點頭，沒有註意到宋致言看向他的眼神有幾分古怪。
想起那個長發omega，他又問道：“那賀陵生又是誰？”
說起這個宋致言就來興致了，他壓低聲音，湊近元顧，“賀陵生是顧秋的未婚妻。”
元顧皺了皺眉，“顧秋？不是顧軒？”
他剛才初見賀陵生的時候，明明是顧軒的人要把他帶回去。
宋致言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聽說前幾個月賀陵生失蹤了，顧秋派人找了很久都沒找到。”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元顧也瞬間明白了過來，或許是詞匯量有些匱乏，他憋了半晌，“厲害。”
他猜到了那三人之間的關系，但唯獨沒想到賀陵生的身份。
這麽看顧軒還真有幾分本事。
宋致言見他一臉不可置信，忍不住悶笑了一聲，又補充道：“那賀陵生聽說大學時候就和顧秋在一塊了，不知道顧軒又是什麽時候看上他的。”
說到這，他也忍不住驚嘆一聲，咂嘴道：“貴圈就是亂啊。”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
過了一會兒，宋致言說要進去端杯酒喝。
於是元顧就獨自留在了原地，聽著海浪聲。
或許是那止痛針起了作用，他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過了多久，海風送來了一股熟悉的紅酒味，隨後伴隨著一陣腳步聲，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了自己面前。
元顧擡眸，望著來人。
“元顧，我們聊聊。”談恒聲音低啞，神色十分認真。
元顧先前都沒發現這人像個狗皮膏藥一樣。
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發現沒人後才放心開口，“聊什麽。”
談恒垂眸，“聊聊兩年前的事。”
“你想說什麽？”元顧挑眉。
大學時他和談恒偷偷談了一場戀愛，而他們彼此都知道，兩個alpha的戀情在如今的社會又根本不被承認。
但他們兩人卻瞞著所有人，談了五年。
然而就在兩年前的一個深夜，在元顧的生日前一天，談恒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談恒神色有些愧疚：“兩年前的事，是我的錯。”
元顧沒說話，只看著他，總覺得剛打的止痛針立馬就沒了效果。
不然他為什麽總覺得某處在隱隱作痛。
“我不該什麽都不說就離開。”談恒沒察覺到他的異常，只是接著說道。
“所以呢，”元顧擡眸看了他一眼，“你現在回來又想幹什麽？覆合？”
談恒呼吸沈重了幾分，盯著元顧，仿佛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然而話到嘴邊卻無法開口。
“對。”他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你不解釋解釋為什麽就走了？”元顧挑眉。
“因為當時…談家出了點意外…”談恒正色說道。
隨後，他緊盯著元顧的表情，希望能看到一絲以往的溫情。
然而什麽都沒有。
元顧自認為自己是個非常現實也非常自私的人。
他曾經也願意為了談恒暢想著荒謬的未來。
然而現實已經給了他一巴掌。
他不會像個傻子一樣，把臉再遞過去自討苦吃。
“談恒，如果你這兩年間哪怕聯系過我一次，跟我說這些，我可能都會答應。”元顧望著他，“可惜現在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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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軒盯著面前一臉戒備的人，又看了看在他身後瑟瑟發抖的賀陵生，不知為何嘆了口氣。
他聲音放緩了些，看向元顧的眼中滿是憐憫，“你應該是懂的，元顧，你和談恒跟我們不是一樣的嗎？”
元顧望著他，心裏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皺眉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你和談恒鬼混的時候，難道就沒想過把他變成omega？”顧軒似笑非笑，“或者，你自己變成omega？”
元顧也不知道這人是從哪裏得知他們兩人關系的。
聽到他的話，元顧抿了抿唇，冷聲道：“這跟你沒有關系。”
見他不願多說的樣子，顧軒也失了興趣。
顧軒冷淡開口，反問道：“所以我和他之間的事，又跟你有什麽關系？”
賀陵生看到顧軒的目光似乎正往自己身上移去，不由得向後縮了縮，“救救我，我不想變成alpha。”
元顧拍了拍他的手，隨後盯著顧軒問道：“那你能保證，那藥用了不會有什麽副作用嗎，如果不行的話，你就是在殺人。”
顧軒聞言一楞，沒說話。
說起來，這個他還真不確定，畢竟那藥劑據說是ox公司唯一的完成品，至於完成度多少ox公司卻並沒有公布。
但他聽ox內部員工說過，完成度已經接近百分之八十了，就算不能夠成功，也不會害了性命。
他可以不給賀陵生用藥，但他要盡快將人帶回去。
想到這，他無視了元顧，看著賀陵生放軟了聲調，“陵生，那就不打針了，趕快跟我回去就行。”
賀陵生沒說話，他不想回去，回去就要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小黑屋裏，那裏沒有一點聲音，靜得他快瘋掉了。
在那待了太長時間，他能感覺到自己已經忘記了一些事，他怕再待下去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
見他一臉抗拒，甚至有些瑟瑟發抖的樣子，元顧皺了皺眉，又看向顧軒。
“他為什麽不想和你回去？”元顧問道。
顧軒沒說話，見賀陵生抗拒的樣子，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隨後盯著元顧的眼神也越發冷漠。
“讓開。”顧軒沈聲說道，“我不想和你動手。”
雖然是個omega，但顧軒放起狠話來也頗有氣勢。
“你想試試？”元顧挑眉，他很久沒打架了，但不代表他不行了。
而就在兩人僵持不下之際，顧秋和宋致言從不遠處走來。
顧秋看到顧軒先是皺了皺眉，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麽。
然而當他目光觸及躲在元顧身後瑟瑟發抖的賀陵生時，顧秋面色一變。
於是，跟他一同前來的宋致言便看到顧軒快步走了過去，面色還十分陰沈。
“陵生？你怎麽會在這？你這幾個月去哪了？！”顧秋有些急切地喊了一聲，他連忙趕到賀陵生身邊，焦急地詢問起他的近況。
“我…我…你是…嗚嗚…顧秋哥…”賀陵生看見來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
他雙眸中頓時盈滿了淚水，猛地撲過去，摟住顧秋的脖子嗚咽起來。
顧秋滿臉心疼地將人摟入懷裏，絲毫不顧站在他們面前，神色越發陰沈的顧軒，輕聲安慰著賀陵生。
而聽到身後動靜的元顧只輕輕瞥了這倆人一眼，隨後擡眸，又看了一眼面色難看的顧軒。
看樣子又是一出豪門大戲。
宋致言在這時悄悄走了過來，瞥了一眼沈默不語的顧軒，眼神示意了他一番。
“你怎麽碰上他的？”宋致言湊近他耳邊問道，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
元顧嫌棄地瞅了他一眼，向後退了退，和宋致言拉開距離後，才漫不經心地說道：“偶遇而已，他跟顧家什麽關系？”
元顧對顧家的了解不多，但宋致言就不一樣了，一聽元顧詢問，他瞬間來勁了。
顧家沒隱退之前，和宋家可是祖上就有的關系，而宋致言知道的，和顧家有關的事可是不少。
然而還是顧及著在場人的面子，宋致言給了他一個眼神——等會兒再說！
元顧沒想到自己竟然看懂了他的意思。
海浪聲翻騰，夾雜著賀陵生嗚咽地聲音延綿不斷，而顧秋則抱著懷裏的人，安撫地拍著他顫抖的背。
元顧見一時半會這倆人還要抱一會，他皺了皺眉，直截了當地開口：“所以沒事了吧？我可以走了吧。”
“哼。”不遠處的顧軒聽到他的話冷哼一聲，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抱在一起的兩人。
而顧秋則滿心都是他的賀陵生，聞言朝他勉強地笑了笑，“今晚多謝你了。”
元顧短短的“嗯”了一聲後就轉身離開了。
而原本還想留下看戲的宋致言見他走了，倒也沒了看戲的心情。
只是臨走前，他看著心神不寧的顧秋，開口道：“元顧的事我會保密，但你不要忘了你答應的事。”
顧秋一邊看著懷裏聲音漸小的人，輕輕嘆了口氣，“知道了，我不會忘的。”
得了他的應允，宋致言這才滿意轉身，跟上已經走遠了的元顧。
—
元顧一離開便覺得放松不少。
然而緊繃的神經一旦松懈，原先被忽略的，麻木的後頸便又開始疼痛起來。
他想起ox公司的藥劑，又想起了方才顧軒的話，只覺得心中一團亂麻。
“怎麽，被嚇到了？”宋致言見他臉色不好看，開口問道。
“沒有。”元顧搖了搖頭。
他看了看周圍，好在此處沒什麽人。
取出隨身攜帶的止痛針，他動作嫻熟地給自己紮了一針。
宋致言皺眉，“這是什麽？”
元顧瞥了他一眼，“止痛的。”
見宋致言還要開口發問，元顧移開視線，岔開了話題，問道：“顧軒是什麽人？”
宋致言雖然還想問下去，但看見元顧抗拒的眼神，他終究還是嘆了口氣，說道：“顧軒是顧家的私生子，顧秋的弟弟。”
元顧點了點頭，沒有註意到宋致言看向他的眼神有幾分古怪。
想起那個長發omega，他又問道：“那賀陵生又是誰？”
說起這個宋致言就來興致了，他壓低聲音，湊近元顧，“賀陵生是顧秋的未婚妻。”
元顧皺了皺眉，“顧秋？不是顧軒？”
他剛才初見賀陵生的時候，明明是顧軒的人要把他帶回去。
宋致言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聽說前幾個月賀陵生失蹤了，顧秋派人找了很久都沒找到。”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元顧也瞬間明白了過來，或許是詞匯量有些匱乏，他憋了半晌，“厲害。”
他猜到了那三人之間的關系，但唯獨沒想到賀陵生的身份。
這麽看顧軒還真有幾分本事。
宋致言見他一臉不可置信，忍不住悶笑了一聲，又補充道：“那賀陵生聽說大學時候就和顧秋在一塊了，不知道顧軒又是什麽時候看上他的。”
說到這，他也忍不住驚嘆一聲，咂嘴道：“貴圈就是亂啊。”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
過了一會兒，宋致言說要進去端杯酒喝。
於是元顧就獨自留在了原地，聽著海浪聲。
或許是那止痛針起了作用，他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過了多久，海風送來了一股熟悉的紅酒味，隨後伴隨著一陣腳步聲，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了自己面前。
元顧擡眸，望著來人。
“元顧，我們聊聊。”談恒聲音低啞，神色十分認真。
元顧先前都沒發現這人像個狗皮膏藥一樣。
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發現沒人後才放心開口，“聊什麽。”
談恒垂眸，“聊聊兩年前的事。”
“你想說什麽？”元顧挑眉。
大學時他和談恒偷偷談了一場戀愛，而他們彼此都知道，兩個alpha的戀情在如今的社會又根本不被承認。
但他們兩人卻瞞著所有人，談了五年。
然而就在兩年前的一個深夜，在元顧的生日前一天，談恒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談恒神色有些愧疚：“兩年前的事，是我的錯。”
元顧沒說話，只看著他，總覺得剛打的止痛針立馬就沒了效果。
不然他為什麽總覺得某處在隱隱作痛。
“我不該什麽都不說就離開。”談恒沒察覺到他的異常，只是接著說道。
“所以呢，”元顧擡眸看了他一眼，“你現在回來又想幹什麽？覆合？”
談恒呼吸沈重了幾分，盯著元顧，仿佛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然而話到嘴邊卻無法開口。
“對。”他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你不解釋解釋為什麽就走了？”元顧挑眉。
“因為當時…談家出了點意外…”談恒正色說道。
隨後，他緊盯著元顧的表情，希望能看到一絲以往的溫情。
然而什麽都沒有。
元顧自認為自己是個非常現實也非常自私的人。
他曾經也願意為了談恒暢想著荒謬的未來。
然而現實已經給了他一巴掌。
他不會像個傻子一樣，把臉再遞過去自討苦吃。
“談恒，如果你這兩年間哪怕聯系過我一次，跟我說這些，我可能都會答應。”元顧望著他，“可惜現在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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