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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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見許疏月暈過去，許夫人暗籲一口氣，臉上扯出得體的笑容，走上前對徐既白說：“月月恐怕是身子不適才盡說些胡言亂語，王爺可千萬別放在心上。”接著說：“月月就拜托王爺照顧了。”
許夫人說完這句話就想告辭，卻被江雲輕攔住了，“夫人怎麽知道這胡言亂語不是許小姐的心裏話？況且這堂也沒拜呢，怎麽能把許小姐丟在王府這。”
“可……”許夫人急了，“可婚書已經換了……”
江雲輕：“這樣吧，許小姐就麻煩夫人先帶回丞相府，如果等許小姐醒來以後還想同既白成親，那她依舊是鎮北王妃。”
聽了這話，許夫人又把目光轉向徐既白。
徐既白臉色不好，但還是說道：“一切以阿月的意願為先，若是阿月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
見許疏月讓鎮北王出了這麽大個醜，鎮北王還願意娶她，許夫人和許丞相都放下心來，心想傳言果然不虛，這徐既白還真是對許疏月情根深種。
當下做好打算，等許疏月醒來就把她送到王府。他們絲毫沒有想過許疏月不同意的情況，之前是她要死要活要跟元知微退親嫁給鎮北王，現在想反悔？晚了，不想嫁也得嫁。
等人都走沒了，江雲輕才一拍徐既白的肩膀，說：“老白，我就跟你說這女人不能要吧，先前明裏暗裏地勾搭我，現在又對元知微念念不忘，讓你出了這麽大一個醜。”江雲輕說完又嘆息般地搖搖頭：“慘啊，慘啊。”
“她跟你的事都是什麽陳年舊事了。”徐既白沈默半晌才說出這句話。
江雲輕看徐既白的狀態不對，怕刺激他也不敢說話了，不然到時候挨揍的恐怕又是他。
本以為兩人就會一直緘默到底，可沒想到徐既白突然說：“這是最後一次。”
徐既白是何等驕傲的人，當初許疏月有婚約在身，他雖動心可也不至於做那奪人妻子的無恥之徒，是許疏月自己跟他說，說她傾慕他，說跟元知微的婚約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徐既白信了，想著等許疏月退婚，就娶她為王妃，一生都不負她，可沒想到變故來得這麽快。
徐既白不可能死纏爛打，不是愛不愛的問題，而是他的自尊不允許他那樣做。
他已經打定主意，若是許疏月仍然放不下元知微，他便與她再無瓜葛。
“大人，您在看什麽？”有人問道。
現在是八月，荷花已經開滿池塘，悠遠的清香無孔不入。
淡淡的夾雜著一絲愁緒的話語隨風而來。
“我好像又見到了當初的許姑娘……”
丞相府。
許夫人安置好許疏月後，去了長子林舒遲的書房。
“母親。”見許夫人來，林舒遲起身相迎。
林舒遲攙著許夫人，問道：“母親，事情我都已經聽說了，妹妹她……”
還未說完，許夫人一口打斷：“遲兒放心，該是你的終歸還是你的。”
“可是妹妹都已經回來了。”這裏的回來，指的是原來的許疏月。
想起從前許疏月對元知微的感情，林舒遲不忍：“要不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吧，我、我也可以靠我自己升官的，不需要妹妹這樣為我犧牲。”
許夫人看著林舒遲唯唯諾諾的樣子恨鐵不成鋼，“你體諒別人，誰來體諒我！為了你的事我付出多少心血？要不是因為你不成器，我用得著這樣嗎！”想起這些年為長子操的心，許夫人心頭酸澀。
林舒遲低下頭，從小到大他已經聽過太多這樣的指責，現在的他已經能平靜面對了。
“哼！”許夫人冷冷一笑，“既然之前的走了，那她答應下來的事就得現在的人還！”
林舒遲還是忍不住開口：“可是妹妹她怎麽會同意……”
“不同意也得同意！”許夫人截斷林舒遲的話，“秋姨娘還在我們手上，她是個孝順的姑娘，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許夫人又轉頭對林舒遲說：“你就在書房好好溫書，別再讓母親失望了。”
“啪嗒”一聲，房門被合上。
明滅的燭火映在林舒遲的臉上，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在原地站了許久。最後，他安靜地回到了書桌前，重新翻開了書籍。
大將軍府
“少爺！少爺！”元福著急忙慌地跑到院子裏。
房中酒香四溢，歪七扭八地倒了好幾個酒罐，一娃娃臉少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塌上熟睡，手臂耷拉在軟塌邊緣，手心裏還攥著只玉簪，少年眉心緊皺，眼下漆黑，看樣子睡得不太安穩。
元福快捷地沖進房間，腳下一個沒註意，踩到了滾落的酒罐，摔了個底朝天。
這麽大的動靜直接把方瓊宇吵醒了。
方瓊宇煩躁不已，眼睛張了又閉，看都不看地上的元福一眼，劈頭蓋臉的一頓輸出：“你這小命不想要了！不知道小爺我心裏難受？滾滾滾，就算有天大的事都別煩我！”
直面方瓊宇的怒火，元福沒有像往日一樣戰戰兢兢，他動作麻利地從地上爬起來，大喜過望：“少爺，那事沒成！許小姐又回丞相府了！”
一聽這話，方瓊宇楞一下，隨即“噌”地坐起來，瞬間不困了：“怎麽回事？”
元福繪聲繪色地把剛才鎮北王府裏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
聽到許疏月好像犯了病，方瓊宇眼裏滿是心疼，他趕忙下榻穿鞋：“快幫本少爺更衣，我要去丞相府看月姐姐。”
還沒等方瓊宇收拾好，一衣著華麗，氣質高貴的婦人走進來，此人正是方瓊宇生母。
她聽說鎮北王府的事後立馬趕到獨子的房裏，生怕他想不開還要去招惹那個許疏月，沒想到剛好被她逮個正著。
將軍夫人堵在方瓊宇的房門前，“誰都不準去！”
“母親！”方瓊宇快步走到將軍夫人的身邊，“母親，月姐姐現在病的很嚴重，我得去看她。”
“你是郎中嗎？你去了她的病就能好？人家現在都是鎮北王妃了，你瞎摻和什麽？”
方瓊宇：“可是他們還沒拜堂……”
“沒拜堂怎麽了，遲早的事。”將軍夫人看得很開，“宇兒，你和他們相處那麽久，難道還不清楚嗎？縱使現在鬧脾氣，以後也還是會和好的。你現在還年輕，要什麽好姑娘沒有啊。”將軍夫人語重心長地說。
方瓊宇默不作聲，他自然知道許疏月和徐既白兩人的感情，可他就是不甘心，明明是他先喜歡上許疏月的。
方瓊宇深吸一口氣，“母親，我還是得去丞相府。”
“你……”將軍夫人被氣得不行，她真是後悔沒有好好管教自己的兒子，把他養成這樣無法無天的性子。
“看來平日裏是我太驕縱你，才讓你這麽不懂事。來人！”將軍夫人冷聲道：“把少爺看好了，不準他踏出屋子一步，不然我唯你們是問！”不等方瓊宇作出反應，將軍夫人拂袖而去。
“是，夫人。”
“母親！”方瓊宇聽將軍夫人下了令，著急地想要沖出去，被侍從推回房裏。
將軍府裏的侍從多少都會點功夫，雖然夫人已經下令，可他們還是不敢對少爺太過無禮，推阻的力道也只是剛好能把人推進房裏，傷不了人。
但沒想到方瓊宇順勢就這樣躺倒地上，嘴裏哀哀地叫：“母親！母親！我摔疼了。”
方瓊宇想用這樣的方法來換得將軍夫人的心軟，可沒料到將軍夫人這次是鐵了心要整治他，聽到方瓊宇的呼聲後腳步都沒停一下。
房門“啪嗒”被合上，方瓊宇一溜煙地爬起來，哪裏還有剛才疼得起不來的樣子。
他憤憤地踹了房門一腳，眼裏滿是戾氣。
而此時丞相府這邊，許疏月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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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許疏月暈過去，許夫人暗籲一口氣，臉上扯出得體的笑容，走上前對徐既白說：“月月恐怕是身子不適才盡說些胡言亂語，王爺可千萬別放在心上。”接著說：“月月就拜托王爺照顧了。”
許夫人說完這句話就想告辭，卻被江雲輕攔住了，“夫人怎麽知道這胡言亂語不是許小姐的心裏話？況且這堂也沒拜呢，怎麽能把許小姐丟在王府這。”
“可……”許夫人急了，“可婚書已經換了……”
江雲輕：“這樣吧，許小姐就麻煩夫人先帶回丞相府，如果等許小姐醒來以後還想同既白成親，那她依舊是鎮北王妃。”
聽了這話，許夫人又把目光轉向徐既白。
徐既白臉色不好，但還是說道：“一切以阿月的意願為先，若是阿月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
見許疏月讓鎮北王出了這麽大個醜，鎮北王還願意娶她，許夫人和許丞相都放下心來，心想傳言果然不虛，這徐既白還真是對許疏月情根深種。
當下做好打算，等許疏月醒來就把她送到王府。他們絲毫沒有想過許疏月不同意的情況，之前是她要死要活要跟元知微退親嫁給鎮北王，現在想反悔？晚了，不想嫁也得嫁。
等人都走沒了，江雲輕才一拍徐既白的肩膀，說：“老白，我就跟你說這女人不能要吧，先前明裏暗裏地勾搭我，現在又對元知微念念不忘，讓你出了這麽大一個醜。”江雲輕說完又嘆息般地搖搖頭：“慘啊，慘啊。”
“她跟你的事都是什麽陳年舊事了。”徐既白沈默半晌才說出這句話。
江雲輕看徐既白的狀態不對，怕刺激他也不敢說話了，不然到時候挨揍的恐怕又是他。
本以為兩人就會一直緘默到底，可沒想到徐既白突然說：“這是最後一次。”
徐既白是何等驕傲的人，當初許疏月有婚約在身，他雖動心可也不至於做那奪人妻子的無恥之徒，是許疏月自己跟他說，說她傾慕他，說跟元知微的婚約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徐既白信了，想著等許疏月退婚，就娶她為王妃，一生都不負她，可沒想到變故來得這麽快。
徐既白不可能死纏爛打，不是愛不愛的問題，而是他的自尊不允許他那樣做。
他已經打定主意，若是許疏月仍然放不下元知微，他便與她再無瓜葛。
“大人，您在看什麽？”有人問道。
現在是八月，荷花已經開滿池塘，悠遠的清香無孔不入。
淡淡的夾雜著一絲愁緒的話語隨風而來。
“我好像又見到了當初的許姑娘……”
丞相府。
許夫人安置好許疏月後，去了長子林舒遲的書房。
“母親。”見許夫人來，林舒遲起身相迎。
林舒遲攙著許夫人，問道：“母親，事情我都已經聽說了，妹妹她……”
還未說完，許夫人一口打斷：“遲兒放心，該是你的終歸還是你的。”
“可是妹妹都已經回來了。”這裏的回來，指的是原來的許疏月。
想起從前許疏月對元知微的感情，林舒遲不忍：“要不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吧，我、我也可以靠我自己升官的，不需要妹妹這樣為我犧牲。”
許夫人看著林舒遲唯唯諾諾的樣子恨鐵不成鋼，“你體諒別人，誰來體諒我！為了你的事我付出多少心血？要不是因為你不成器，我用得著這樣嗎！”想起這些年為長子操的心，許夫人心頭酸澀。
林舒遲低下頭，從小到大他已經聽過太多這樣的指責，現在的他已經能平靜面對了。
“哼！”許夫人冷冷一笑，“既然之前的走了，那她答應下來的事就得現在的人還！”
林舒遲還是忍不住開口：“可是妹妹她怎麽會同意……”
“不同意也得同意！”許夫人截斷林舒遲的話，“秋姨娘還在我們手上，她是個孝順的姑娘，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許夫人又轉頭對林舒遲說：“你就在書房好好溫書，別再讓母親失望了。”
“啪嗒”一聲，房門被合上。
明滅的燭火映在林舒遲的臉上，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在原地站了許久。最後，他安靜地回到了書桌前，重新翻開了書籍。
大將軍府
“少爺！少爺！”元福著急忙慌地跑到院子裏。
房中酒香四溢，歪七扭八地倒了好幾個酒罐，一娃娃臉少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塌上熟睡，手臂耷拉在軟塌邊緣，手心裏還攥著只玉簪，少年眉心緊皺，眼下漆黑，看樣子睡得不太安穩。
元福快捷地沖進房間，腳下一個沒註意，踩到了滾落的酒罐，摔了個底朝天。
這麽大的動靜直接把方瓊宇吵醒了。
方瓊宇煩躁不已，眼睛張了又閉，看都不看地上的元福一眼，劈頭蓋臉的一頓輸出：“你這小命不想要了！不知道小爺我心裏難受？滾滾滾，就算有天大的事都別煩我！”
直面方瓊宇的怒火，元福沒有像往日一樣戰戰兢兢，他動作麻利地從地上爬起來，大喜過望：“少爺，那事沒成！許小姐又回丞相府了！”
一聽這話，方瓊宇楞一下，隨即“噌”地坐起來，瞬間不困了：“怎麽回事？”
元福繪聲繪色地把剛才鎮北王府裏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
聽到許疏月好像犯了病，方瓊宇眼裏滿是心疼，他趕忙下榻穿鞋：“快幫本少爺更衣，我要去丞相府看月姐姐。”
還沒等方瓊宇收拾好，一衣著華麗，氣質高貴的婦人走進來，此人正是方瓊宇生母。
她聽說鎮北王府的事後立馬趕到獨子的房裏，生怕他想不開還要去招惹那個許疏月，沒想到剛好被她逮個正著。
將軍夫人堵在方瓊宇的房門前，“誰都不準去！”
“母親！”方瓊宇快步走到將軍夫人的身邊，“母親，月姐姐現在病的很嚴重，我得去看她。”
“你是郎中嗎？你去了她的病就能好？人家現在都是鎮北王妃了，你瞎摻和什麽？”
方瓊宇：“可是他們還沒拜堂……”
“沒拜堂怎麽了，遲早的事。”將軍夫人看得很開，“宇兒，你和他們相處那麽久，難道還不清楚嗎？縱使現在鬧脾氣，以後也還是會和好的。你現在還年輕，要什麽好姑娘沒有啊。”將軍夫人語重心長地說。
方瓊宇默不作聲，他自然知道許疏月和徐既白兩人的感情，可他就是不甘心，明明是他先喜歡上許疏月的。
方瓊宇深吸一口氣，“母親，我還是得去丞相府。”
“你……”將軍夫人被氣得不行，她真是後悔沒有好好管教自己的兒子，把他養成這樣無法無天的性子。
“看來平日裏是我太驕縱你，才讓你這麽不懂事。來人！”將軍夫人冷聲道：“把少爺看好了，不準他踏出屋子一步，不然我唯你們是問！”不等方瓊宇作出反應，將軍夫人拂袖而去。
“是，夫人。”
“母親！”方瓊宇聽將軍夫人下了令，著急地想要沖出去，被侍從推回房裏。
將軍府裏的侍從多少都會點功夫，雖然夫人已經下令，可他們還是不敢對少爺太過無禮，推阻的力道也只是剛好能把人推進房裏，傷不了人。
但沒想到方瓊宇順勢就這樣躺倒地上，嘴裏哀哀地叫：“母親！母親！我摔疼了。”
方瓊宇想用這樣的方法來換得將軍夫人的心軟，可沒料到將軍夫人這次是鐵了心要整治他，聽到方瓊宇的呼聲後腳步都沒停一下。
房門“啪嗒”被合上，方瓊宇一溜煙地爬起來，哪裏還有剛才疼得起不來的樣子。
他憤憤地踹了房門一腳，眼裏滿是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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