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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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天變得很快，方才還春光明媚，晴空萬裏，頃刻間卻已烏雲密布，暴雨如註。
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讓路上行人紛紛逃竄，也有幾人倚仗先見之明撐著傘在街道上悠哉行走。
許疏月也被這始料不及的大雨淋了個正著。
她以手擋額，拉著丫鬟阿絮匆匆跑到臨近的屋檐下。
等從大雨中脫身，她們才終於松了口氣。
“這老天也真奇怪，雨說下就下，害得小姐都淋濕了。”阿絮嘟著嘴埋怨，掏出帕子幫許疏月擦拭臉頰上的雨滴。
即使被淋了個全身，許疏月臉上也不見愁緒，反倒是柔聲安慰起阿絮：“這淋都淋了，濕都濕了，再怎麽埋怨也無濟於事，放寬心的好。”
“小姐你有這麽好的氣性，阿絮可沒有。”阿絮這樣說道，她顯然跟許疏月的關系很好，才能這麽肆無忌憚。
果然，許疏月只是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伸出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般作態可別讓母親看去了，到時候若說你沒規矩要換了你，我可是護不住。”
許疏月的生母乃是當朝丞相的妾室秋姨娘，她這時說的母親是丞相夫人，她的嫡母王沅芝。
聞言，阿絮縮了縮肩膀，想起之前同小姐玩鬧結果被夫人抓了個正著。
阿絮現在還記得那時候夫人的樣子，板著臉，嚴厲地斥責她和小姐：“主無主樣，仆沒仆形，像什麽話！讓外人瞧見了還以為我丞相府沒規矩！”
阿絮那時候嚇得差點哭出來，許疏月卻只是垂著頭，靜靜地承受夫人的指責。
阿絮本想自己主動請罪，不要連累了小姐，可沒想到小姐悄悄拉住她。
經過那次慘痛教訓，阿絮再也不敢沒大沒小和許疏月肆意玩鬧，後來還是許疏月看不下去跟她說平日沒有外人的時候不用那麽拘謹。
想起往事，阿絮淚水差點掉出來。
她連忙低頭，看著花籃上沾滿雨水的鮮花，掩飾般說道：“小姐你看，這花都被雨水打焉了。”
“這樣嗎？”許疏月仿佛沒察覺到阿絮的遮掩，朝花籃裏頭一看，原本鮮活的花朵耷拉著，沒精打采的樣子讓人見了可惜。
“這可怎麽好……”阿絮惋惜道。
下一秒，許疏月取出籃子裏最鮮艷的一朵，素白的指尖襯著嬌嫩的鮮花，美不勝收。還沒等阿絮欣賞夠美景，那纖纖玉手就幹脆利落地掐斷了花枝，然後將那鮮妍的花朵別到了阿絮的耳旁。
“誒！”阿絮沒有想到許疏月突然來這一下，楞楞地碰了下耳邊的花，甚至都不敢太用力。
對上阿絮呆楞的目光，許疏月只是淡淡一笑：“有花堪折直須折。”
莫待無花空折枝。阿絮呆立在那裏，臉頰不知為何浮起兩朵紅暈，她嗔道：“小姐你別這樣對奴婢笑。”
忽而有噠噠馬蹄聲響起，掩蓋了阿絮的話。
許疏月沒聽清，側目而視。
阿絮連連擺手，說無事。
許疏月也不追問，只是繼續轉頭看向那噠噠駛去的馬車。
蓮花雕紋，是侯府的馬車。
許疏月正仔細地辨別那馬車上的紋印，不曾想一只大手突然撩起馬車帷裳，裏頭的人直直對上了許疏月的眼。
銳利如箭矢一般的眼神讓許疏月心裏一驚，她很快反應過來，禮貌性地露出個清淺的笑，點頭示意。
馬車上的人一頓，雨飄灑進了車裏，簾子卻遲遲沒有放下。
“老白，你看什麽呢？”小侯爺江雲輕問道。
見徐既白不答，江雲輕也習慣了，嘴上說著：“讓我也看看。”兀自越過徐既白把頭探出窗。
瞧見那清淩淩站在屋檐下的倩影，顧盼生輝，花容月貌，不是許疏月是誰？江雲輕驚嘆：“既白，你居然在看美人？”
徐既白依舊不語，只是等許疏月的人影離開了視線後放下了帷裳，閉目養神。
他不說話，江雲輕卻不肯放過他。
“你真是好眼光，那可是許疏月。你常年離京怕是不知道，這許疏月可是在京城都排得上名的美人，就連在我這都排的進前三。”江雲輕喜好美人，說句萬花叢中過都不誇張，能被他這麽大肆讚揚的，徐既白憶起剛才許疏月清淺的笑容，想道：確實擔得起。
江雲輕一邊說許疏月的事一邊用餘光偷偷打量徐既白，見他轉動佛珠的指尖停頓，就知道他是有興趣聽的。
這可真是稀罕事，平日裏徐既白都不耐聽他講這些閑事的。
江雲輕來了興致，把自己知道的，聽說的有關許疏月的事全都一籮筐地倒了出來：“這許疏月不僅是個美人還是個好人。聽說還經常自掏腰包蓋棚施粥呢！”江雲輕提到這，嘖嘖出聲：“一個丞相府的庶女，能有什麽家當，這可比我府裏那些只知道胭脂水粉的姑娘可好太多。”
“誒！”江雲輕似是想到了什麽，一拍掌：“我聽說啊，有一次因為來領粥的人少，許小姐就被人冷嘲熱諷了一番。”
江雲輕清清嗓子，拿腔作調起來：“裝什麽善人博名聲呢？這下好了，沒人買賬了吧。”
“然後你猜怎麽著？”江雲輕對徐既白說，“那許疏月說：趙小姐說笑了，施粥的事怎麽能說是假惺惺裝好人博名聲呢？按你這麽說其他那些開設粥棚的大人也都是假惺惺？我施粥是為了能讓百姓溫飽飲食，現在領粥人少，我看得反倒是開心。”
“那趙小姐被說得啞口無言，人也是個蠢笨的，竟問了句：來的人少為何開心？”一說到這個，江雲輕笑得樂不可支。
“許小姐接著說：來的人少，不就證明挨餓的人少，不也表明我國富足，百姓安居麽？”
“被這麽一說，那趙小姐才恍然大悟一般，臉都紅了，灰溜溜地就走了。經此一事，這許疏月才在這京城出了名。”
等江雲輕劈裏啪啦地說了一大堆，徐既白才施舍般給了個眼神。
“那依你看，這許疏月是真善還是偽善？”
再正常不過的一句疑問，卻讓江雲輕瞪大了眼：“既白，你什麽時候關心起這些來了？”
江雲輕“唰”地一下展開折扇，詢問：“不管真的假的，能幫到百姓就是好的，這不是你常跟我說的話嗎？”
說話間，江雲輕驀然用扇掩面，湊近徐既白不可置信地說：“你這是老房子著火，鐵樹開花？”
徐既白聞言斜睨了江雲輕一眼，冷聲道：“你想死？”
一聽這話，江雲輕瞬間又坐了回去，摸了摸鼻子，端正道：“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馬車終於安靜了下來，但江雲輕是個坐不住的主，聽著更加明晰的雨水拍打窗欞的聲音，江雲輕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他悄悄撩起馬車的簾子，霎時一股冷風倒灌進來，馬車悶熱，這風對於江雲輕來說甚是舒爽，但想到剛才的計劃，他還是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這天這麽冷，雨這麽大……”還沒等江雲輕說完，他的小伎倆就被徐既白看穿了。
“你若是想接，就自己去。”徐既白驟然出聲。
本是冷酷無情的話，卻讓江雲輕的眼眸亮了。
我家的馬車，可不就得我去接嘛。
嘖嘖嘖，江雲輕看著閉眼假寐的徐既白搖了搖頭：還擱這裝。
江雲輕得了令，興奮地朗聲道：“走，掉頭回去。”
他已經迫不及待看見徐既白鐵青的臉色了。
外頭的車夫得令，即使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是高聲回應，一揮馬鞭，掉頭回去了。
車軲轆轉動間，水花飛濺。
徐既白其實對許疏月沒什麽想法，不過是看現在風雨交加，想起許疏月那弱柳扶風，好像一吹就倒的樣子，他突然罕見地覺得讓一個姑娘家站在那受風避雨確實不好。這般想著，徐既白對江雲輕的行為就默許了。
但他也不想想，自己又曾何時對一個姑娘如此體恤過？不板著張臉把人嚇跑就不錯了。
在江雲輕的催促聲中，車夫的馬鞭揮得獵獵作響，馬兒速度飛快。
很快就到了剛才許疏月主仆二人避雨的地方。
“籲”地一聲長鳴，馬車驟然停下。
江雲輕拿著馬車裏備用的油紙傘，剛想下車，就聽徐既白道：“不必去了。”
江雲輕動作停頓，故作不知地撓了撓頭，“這是怎麽了，人都到了，怎麽就不讓下了？”
徐既白掀著帷裳，轉頭看他，眼眸漆黑：“你故意的？”
江雲輕被這一眼看得心裏發怵，訕笑一聲後把眼睛挪到窗戶外面。
一高一低的兩個淺色身影，一看他就知道，是許疏月的那個未婚夫來接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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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變得很快，方才還春光明媚，晴空萬裏，頃刻間卻已烏雲密布，暴雨如註。
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讓路上行人紛紛逃竄，也有幾人倚仗先見之明撐著傘在街道上悠哉行走。
許疏月也被這始料不及的大雨淋了個正著。
她以手擋額，拉著丫鬟阿絮匆匆跑到臨近的屋檐下。
等從大雨中脫身，她們才終於松了口氣。
“這老天也真奇怪，雨說下就下，害得小姐都淋濕了。”阿絮嘟著嘴埋怨，掏出帕子幫許疏月擦拭臉頰上的雨滴。
即使被淋了個全身，許疏月臉上也不見愁緒，反倒是柔聲安慰起阿絮：“這淋都淋了，濕都濕了，再怎麽埋怨也無濟於事，放寬心的好。”
“小姐你有這麽好的氣性，阿絮可沒有。”阿絮這樣說道，她顯然跟許疏月的關系很好，才能這麽肆無忌憚。
果然，許疏月只是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伸出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般作態可別讓母親看去了，到時候若說你沒規矩要換了你，我可是護不住。”
許疏月的生母乃是當朝丞相的妾室秋姨娘，她這時說的母親是丞相夫人，她的嫡母王沅芝。
聞言，阿絮縮了縮肩膀，想起之前同小姐玩鬧結果被夫人抓了個正著。
阿絮現在還記得那時候夫人的樣子，板著臉，嚴厲地斥責她和小姐：“主無主樣，仆沒仆形，像什麽話！讓外人瞧見了還以為我丞相府沒規矩！”
阿絮那時候嚇得差點哭出來，許疏月卻只是垂著頭，靜靜地承受夫人的指責。
阿絮本想自己主動請罪，不要連累了小姐，可沒想到小姐悄悄拉住她。
經過那次慘痛教訓，阿絮再也不敢沒大沒小和許疏月肆意玩鬧，後來還是許疏月看不下去跟她說平日沒有外人的時候不用那麽拘謹。
想起往事，阿絮淚水差點掉出來。
她連忙低頭，看著花籃上沾滿雨水的鮮花，掩飾般說道：“小姐你看，這花都被雨水打焉了。”
“這樣嗎？”許疏月仿佛沒察覺到阿絮的遮掩，朝花籃裏頭一看，原本鮮活的花朵耷拉著，沒精打采的樣子讓人見了可惜。
“這可怎麽好……”阿絮惋惜道。
下一秒，許疏月取出籃子裏最鮮艷的一朵，素白的指尖襯著嬌嫩的鮮花，美不勝收。還沒等阿絮欣賞夠美景，那纖纖玉手就幹脆利落地掐斷了花枝，然後將那鮮妍的花朵別到了阿絮的耳旁。
“誒！”阿絮沒有想到許疏月突然來這一下，楞楞地碰了下耳邊的花，甚至都不敢太用力。
對上阿絮呆楞的目光，許疏月只是淡淡一笑：“有花堪折直須折。”
莫待無花空折枝。阿絮呆立在那裏，臉頰不知為何浮起兩朵紅暈，她嗔道：“小姐你別這樣對奴婢笑。”
忽而有噠噠馬蹄聲響起，掩蓋了阿絮的話。
許疏月沒聽清，側目而視。
阿絮連連擺手，說無事。
許疏月也不追問，只是繼續轉頭看向那噠噠駛去的馬車。
蓮花雕紋，是侯府的馬車。
許疏月正仔細地辨別那馬車上的紋印，不曾想一只大手突然撩起馬車帷裳，裏頭的人直直對上了許疏月的眼。
銳利如箭矢一般的眼神讓許疏月心裏一驚，她很快反應過來，禮貌性地露出個清淺的笑，點頭示意。
馬車上的人一頓，雨飄灑進了車裏，簾子卻遲遲沒有放下。
“老白，你看什麽呢？”小侯爺江雲輕問道。
見徐既白不答，江雲輕也習慣了，嘴上說著：“讓我也看看。”兀自越過徐既白把頭探出窗。
瞧見那清淩淩站在屋檐下的倩影，顧盼生輝，花容月貌，不是許疏月是誰？江雲輕驚嘆：“既白，你居然在看美人？”
徐既白依舊不語，只是等許疏月的人影離開了視線後放下了帷裳，閉目養神。
他不說話，江雲輕卻不肯放過他。
“你真是好眼光，那可是許疏月。你常年離京怕是不知道，這許疏月可是在京城都排得上名的美人，就連在我這都排的進前三。”江雲輕喜好美人，說句萬花叢中過都不誇張，能被他這麽大肆讚揚的，徐既白憶起剛才許疏月清淺的笑容，想道：確實擔得起。
江雲輕一邊說許疏月的事一邊用餘光偷偷打量徐既白，見他轉動佛珠的指尖停頓，就知道他是有興趣聽的。
這可真是稀罕事，平日裏徐既白都不耐聽他講這些閑事的。
江雲輕來了興致，把自己知道的，聽說的有關許疏月的事全都一籮筐地倒了出來：“這許疏月不僅是個美人還是個好人。聽說還經常自掏腰包蓋棚施粥呢！”江雲輕提到這，嘖嘖出聲：“一個丞相府的庶女，能有什麽家當，這可比我府裏那些只知道胭脂水粉的姑娘可好太多。”
“誒！”江雲輕似是想到了什麽，一拍掌：“我聽說啊，有一次因為來領粥的人少，許小姐就被人冷嘲熱諷了一番。”
江雲輕清清嗓子，拿腔作調起來：“裝什麽善人博名聲呢？這下好了，沒人買賬了吧。”
“然後你猜怎麽著？”江雲輕對徐既白說，“那許疏月說：趙小姐說笑了，施粥的事怎麽能說是假惺惺裝好人博名聲呢？按你這麽說其他那些開設粥棚的大人也都是假惺惺？我施粥是為了能讓百姓溫飽飲食，現在領粥人少，我看得反倒是開心。”
“那趙小姐被說得啞口無言，人也是個蠢笨的，竟問了句：來的人少為何開心？”一說到這個，江雲輕笑得樂不可支。
“許小姐接著說：來的人少，不就證明挨餓的人少，不也表明我國富足，百姓安居麽？”
“被這麽一說，那趙小姐才恍然大悟一般，臉都紅了，灰溜溜地就走了。經此一事，這許疏月才在這京城出了名。”
等江雲輕劈裏啪啦地說了一大堆，徐既白才施舍般給了個眼神。
“那依你看，這許疏月是真善還是偽善？”
再正常不過的一句疑問，卻讓江雲輕瞪大了眼：“既白，你什麽時候關心起這些來了？”
江雲輕“唰”地一下展開折扇，詢問：“不管真的假的，能幫到百姓就是好的，這不是你常跟我說的話嗎？”
說話間，江雲輕驀然用扇掩面，湊近徐既白不可置信地說：“你這是老房子著火，鐵樹開花？”
徐既白聞言斜睨了江雲輕一眼，冷聲道：“你想死？”
一聽這話，江雲輕瞬間又坐了回去，摸了摸鼻子，端正道：“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馬車終於安靜了下來，但江雲輕是個坐不住的主，聽著更加明晰的雨水拍打窗欞的聲音，江雲輕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他悄悄撩起馬車的簾子，霎時一股冷風倒灌進來，馬車悶熱，這風對於江雲輕來說甚是舒爽，但想到剛才的計劃，他還是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這天這麽冷，雨這麽大……”還沒等江雲輕說完，他的小伎倆就被徐既白看穿了。
“你若是想接，就自己去。”徐既白驟然出聲。
本是冷酷無情的話，卻讓江雲輕的眼眸亮了。
我家的馬車，可不就得我去接嘛。
嘖嘖嘖，江雲輕看著閉眼假寐的徐既白搖了搖頭：還擱這裝。
江雲輕得了令，興奮地朗聲道：“走，掉頭回去。”
他已經迫不及待看見徐既白鐵青的臉色了。
外頭的車夫得令，即使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是高聲回應，一揮馬鞭，掉頭回去了。
車軲轆轉動間，水花飛濺。
徐既白其實對許疏月沒什麽想法，不過是看現在風雨交加，想起許疏月那弱柳扶風，好像一吹就倒的樣子，他突然罕見地覺得讓一個姑娘家站在那受風避雨確實不好。這般想著，徐既白對江雲輕的行為就默許了。
但他也不想想，自己又曾何時對一個姑娘如此體恤過？不板著張臉把人嚇跑就不錯了。
在江雲輕的催促聲中，車夫的馬鞭揮得獵獵作響，馬兒速度飛快。
很快就到了剛才許疏月主仆二人避雨的地方。
“籲”地一聲長鳴，馬車驟然停下。
江雲輕拿著馬車裏備用的油紙傘，剛想下車，就聽徐既白道：“不必去了。”
江雲輕動作停頓，故作不知地撓了撓頭，“這是怎麽了，人都到了，怎麽就不讓下了？”
徐既白掀著帷裳，轉頭看他，眼眸漆黑：“你故意的？”
江雲輕被這一眼看得心裏發怵，訕笑一聲後把眼睛挪到窗戶外面。
一高一低的兩個淺色身影，一看他就知道，是許疏月的那個未婚夫來接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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