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炮灰千金想開了32

關燈
炮灰千金想開了32

趙吉發現袁旭的秘密,但她選擇沈默。

從相識到結婚,再到孕育小孩,她是真的愛這個男人。

如今的相互折磨讓她心痛,所以她選擇一種更加偏激的方式。

既然袁旭已經成了癮君子,那總有一天是需要人來照顧的,只要自己等著,等著所有人都嫌棄他之後,到時這個男人就只屬於她了。

萬一最後這個家維持不下去,過錯也是在袁旭。

到時候她也能名正言順地帶著孩子離開,還有補償的財產。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地過去。

袁旭人越來越消瘦,精神也愈發萎靡。什麽事業和野心早就拋到了腦後,在D品控制下的人只會沈迷在幻覺帶來的快感中。

不管袁旭對趙的態度有多麽惡劣,她都是忍耐和退讓,然後默默地轉移財產。

這種情況持續到袁旭在家庭宴會上突然情緒失控,對著臨時請來的幫廚大吼大鬧。

“我說過我這份不要放香菜,你們耳朵聾了嗎?!”袁旭揚手把筷子往桌上一摔,斜眼瞪人,“不會做就趕緊滾!”

親戚們:???

趙吉急忙起身把袁旭攔著:“老公,你用我這份,我這份沒有……”

“你TM的也滾,別再在我眼前晃悠,看著煩!”

趙吉:“我……老公……”

這幕場景,讓在場所有人都楞了,席間歡快的氣氛一掃而空。

“小袁這是怎麽了?”姜夫人偏頭問自己丈夫,“是不是之前把他換下來,打擊太大了?”

“這點打擊就扛不住了?”姜董事長冷哼一聲,“不堪重用。”

袁旭母親也在場,看到自己兒子的樣子,氣得不住哆嗦:“兒子呀,你,你,你怎麽變成這副模樣了……”

說著說著,袁老太太捂著胸口慢慢倒下去了。

“媽!”趙吉見狀,急忙沖過去把婆婆扶住了,隨後沖著袁旭喊,“老公!快叫救護車!”

剛剛一片和諧氣氛的餐廳頓時混亂成一團。

梁思林今天也在,身處旁觀倒是比其他人冷靜一些。

他先給家庭醫生打完電話做個基礎評估後,立刻讓人安排往最近的醫院送。

而姜淩寧則是走到袁旭面前,伸出拳頭使勁砸在他身上:“你是要幹什麽呀!你要把你·媽氣死呀!”

到這時,袁旭像是剛剛從夢裏清醒過來一般,看著姜淩寧憤怒地拍打自己,看著周圍人慌張的模樣,看著趙吉其他人擡著母親往外走,看著孩子在一旁大哭……

“我,我這是怎麽了?”他喃喃道。

一個月後,袁旭離開了深城,對外說是身體不好出去療養了,實際卻是被送去金城強制戒·D。

“小吉啊,是我沒管好兒子。”袁母躺在床上眼淚止不住,“對不起你啊。”

“您別說這話,變成這樣其實我也有責任。”趙吉吸了吸鼻子,小聲說,“如果當初我倆沒有鬧矛盾就好了。”

“你這孩子,哎,就是太心軟了。”

“媽,咱們就不說這些了。我有個考慮,想跟您商量。”

袁母“啊”了一聲,神態有些緊張。

“我打聽過了,像他這樣不嚴重的,一到兩個療程就能出院。”趙吉拉住婆婆的手,“雖然康覆中心是隔離管理,但是平時也可以探視。不如我們搬到金城去生活吧。”

“搬家?”袁母楞了。

她以為趙吉是來說想孩子離開,可沒想到她卻是想搬到金城去。

“這段時間我也考慮過了,感情我放不下,他我也放不下。他願意戒,那我就等他。”趙吉抿了抿唇,“孩子也不能沒有爸爸。”

“可是,有必要搬嗎?”

“我問了醫生,戒掉後覆吸率在85%-90%,其中環境和家庭的影響很大。”趙吉這段時間肉眼可見地瘦了,可她還是強撐著露出一個微笑,“離開這裏,到一個全新的環境重新開始,我相信他可以回歸家庭,回到正常的生活中來。”

“可是金城我們也不熟啊。”袁母還是擔憂。

“小寧昨天找過我,她也讚同我的想法。金城那邊她可以安排人照應我們。”趙吉頓了頓,“離開這裏,只要老公不再接觸到這些環境,我對他康覆有信心。”

“可現在家裏就我們兩人,我身體也不好,你一直也沒工作。我們帶著孩子搬到過去,日子怎麽過啊?”

趙吉說:“小寧在金城有一處房產,可以給我們住著。老公在公司的股份每年都有分紅,只是日常開銷也夠了。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出去工作。”

袁母頓時陷入兩難境地。

深城她住了一輩子了,要走只覺得舍不得。

可她又擔心兒子回來之後,再走上絕路。

趙吉也看出了袁母的猶豫。

“媽,我也舍不得,可為了袁旭,咱們得試試。”她說,“我不忍心老公一個人在金城,他需要我們的支持。”

袁母聽到這裏,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抱著趙吉大哭起來:“我們娘倆怎麽這麽命苦啊!”

沒多久,趙吉帶著袁母和孩子搬到金城去了。

後來,趙吉又說服了袁母,賣掉了深城的房子。

這一走,袁旭就再也沒有回過深城。

******

“我介紹的這家婚慶公司絕對是業內頂尖,交給他們就放一萬個心吧!”姜淩寧幫薇薇安提著婚紗裙擺,“之前他們的現場錄像你也都看過了,親愛的,你再這麽焦慮,我都得看醫生了。”

文梵和周薇在年初訂婚後,把結婚典禮的時間選在了秋天。

出人意料的是薇薇安,對任何事都游刃有餘的人,在婚禮這件事上變了模樣。

不僅流程一直不停地在修改,連婚紗都試了好幾次。

“我之前可一直標榜不婚主義,訂婚後就好多人笑話我呢,我得讓他們看到是因為幸福,讓她們羨慕我。”薇薇安在鏡子前扭身觀察著身後的效果,“一輩子就一次,就不允許我緊張一下嘛!”

“行行行,你是新娘,你說了算。”

等到修改的部分都記錄下來後,薇薇安沖著姜淩寧挑了挑眉:“你們準備什麽時候結婚?”

“不知道呀。”姜淩寧聳了聳肩,“現在挺穩定的,結不結婚的有啥區別?”

“是啊,股份都在你手裏,你倒是不著急。不過我每次看他粘著你那個樣,都起雞皮疙瘩。”薇薇安搡了搡姜淩寧,“難道他也不著急嗎?你們都在一起好幾年了。”

“我估計他是想等今年之後吧。”姜淩寧似乎想到了什麽,帶著羞赧小聲道,“他跟我爸說的,他有個小目標。”

原來兩人在一起之後,一直沒有提結婚的計劃。

姜父早就找梁思林談過了,梁思林表示自己掙夠了彩禮錢才上門求婚。

“1個億?”薇薇安聽到這個數字只楞了兩秒,“他爺爺還有他哥在,這倒也不誇張。”

“他不想用別人的錢。”姜淩寧揚了揚下巴,“我就喜歡他這股倔強的勁兒。”

薇薇安“嘖嘖”了好幾聲,突然湊近了小聲問道:“你這算不算養成系老公?”

“……”姜淩寧瞪大了眼睛,隨即臉頰泛紅,“你別亂說。”

秋天的婚禮現場,到處都彌漫著溫暖而浪漫的氛圍。

當新娘挽著父親穿過綴滿秋葉的林間走廊時,微風拂過,金黃色的秋葉輕輕地飄落在地面上,猶如天上的花瓣,給整個場景增添了幾分夢幻的色彩。

姜淩寧是伴娘團的一員,等到婚禮儀式完成後,陪著薇薇安去休息室換衣服。

沒一會兒,有人敲門,開門後發現來人是李晴。

“你今天真是太美了!”李晴給了薇薇安一個擁抱,“沒想到我們還成妯娌了。”

“還好意思說呢?是誰在國外一直不回來?”薇薇安偏頭看向李晴,“想讓你回來幫我參謀參謀,人都找不著。以後咱們還是少走動比較好。”

“還不是因為文奕……”李晴看了一眼姜淩寧,“今天就別聊我了,你趕緊換完出來,外面都等著你呢。”

等著李晴出去之後,薇薇安搖頭笑了:“這兩人啊,一個總是闖禍,一個喜歡收拾殘局。也是絕配。”

姜淩寧聽完沒多評價,實際上心裏早就笑翻了。

袁旭吸D的那個時間段,經常和文奕在一起玩,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表明是他造成的,但要說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根本不會有人信。

這筆賬就算不直接算在他頭上,但袁家、姜家也不會認下這個悶虧。

看在文梵以及李家的面子上沒有下狠手,但前前後後也是找了不少麻煩。

最後還是李晴帶著文奕又去法國住了近一年才慢慢平息。

而他這一走,娛樂公司自然是要找別人來管,手裏的權力交接出去後,再想拿回來那就難了。

李晴本就不喜歡文奕做這個行業,幹脆找了個職業經理人把娛樂公司都接過去了,讓文奕到自己的公司上班。

天天在控制狂老婆的眼皮子底下生活,文奕感覺自己快瘋了。

可他有無數個把柄被人捏在手裏,自然也不敢造反。

待到周薇孩子辦百日宴的時候,文梵看著許久沒見的弟弟,直接楞了。

“小奕,你這是。”文梵扶著弟弟消瘦的肩膀左右看了看,“你怎麽長白頭發了。”

文奕嘆了口氣,只是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哥,恭喜你。孩子長得真可愛。”

見弟弟這副模樣,文梵心裏不忍,可架不住客人實在太多,還沒說上幾句就被助理給拽走了。

等他騰出時間再想找弟弟聊聊時,就看見文奕站在李晴身邊,一會兒跟人握手寒暄,一會兒又像個沒有靈魂的機器人。

“我當初是不是做錯了?”文梵低頭,小聲問著妻子,“他一點都不像我印象裏的樣子。”“如果不這樣,他可能就進去了。你覺得他那張臉,進去之後會比現在過得好嗎?”周薇拍了拍丈夫的肩膀,“生活都是自己選的,還能有現在的生活條件,他應該感謝你。”

都說情緒能影響人的健康,文奕還沒到五十歲,頭發就已經花白得像個小老頭。

那年冬天,一場感冒引發了肺炎,他住進了醫院後就再沒能夠站著走出來。

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姜淩寧和梁思林來探病。

此時已經是姜氏集團董事長的姜淩寧,獲得過各類“優秀女企業家”人物稱號,當選過“十大經濟年度人物”等,各類數不清的榮譽在身。

文奕在電視裏看過她的訪談節目,此時病床旁的姜淩寧和電視裏沒有任何區別,甚至更加光彩照人。

“小寧啊,謝謝你來看我……”文奕取下呼吸罩,努力想讓自己說話能清晰一些,“你,你……”

幾個“你”字說出來後,文奕發現自己已經找不到話題和姜淩寧來聊了。

“文奕老哥,你別說話了。好好養病,爭取早日出院。”梁思林站在姜淩寧身後,“我們年齡都不小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顧好自己。”

文奕轉頭看向梁思林。

還比自己小幾歲的梁思林早成為it科技行業的領軍人物,還當選過兩屆人·大·代·表,連續多年在兩·會期間建言獻策,遞交了幾十份書面建議,建議的內容涵蓋了各個領域。

他個人每年會向“零基金”捐款上千萬,這讓他的名字一直都在“富豪榜”和“慈善家榜”上同時出現。

文奕握緊的拳頭瞬時松開了,他長長嘆了口氣:“謝謝你們來看我,謝謝……”

兩天後,在無盡的回憶和假設和懊悔中,文奕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梁思林在家得到消息的時候,跑進廚房死死把姜淩寧從背後抱住。

“哎哎哎,你撒手,小心燙著!”姜淩寧驚呼道。

梁思林可不管這些,擡手關掉爐火後,靜靜地抱著姜淩寧不說話。

過了許久,姜淩寧才開口問他怎麽了。

“剛剛薇薇安打電話,文奕走了。”他低頭把自己枕在姜淩寧肩膀上,情緒莫名地低落。

對於有人離開他並不感傷,而且想到前一天做的一個夢,夢裏姜淩寧沒有選擇他,而他一個人孤獨地老去。

姜淩寧聽到消息也是一頓。

隨即擡手回抱住梁思林的手臂,輕聲道:“所以我們都要照顧好自己,才能一起走過以後的日子。”

……

姜淩寧這輩子活到了快八十歲,那年春天,她在梁思林和兒女的陪伴下走完了這一生。

也是姜淩寧離開的那天晚上,梁思林也在她身邊閉上了眼睛。

時間就像流水一樣,無聲無息間一輩子就過去了。

有時感覺昨天才聽到新年的鐘聲,可一轉眼又似乎到了歲月的盡頭。

姜淩寧來到這個世界,用溫柔也最具力量的方式完成了原身上一世的遺憾,也拯救了梁思林,讓他發揮自己的能力為社會貢獻了更多的能量。

她和梁思林相互理解、支持,兩人都在商界留下了各種故事和傳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