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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犧牲的女二號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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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犧牲的女二號04

“聽說你在這邊拍戲,剛好出差,路過進來看看。”石頭說,“晚上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

石頭姓蕭,大名叫蕭寒硯,是姜父在孤兒院收養的孩子。

這兩天拍攝的取景地在北城的隔壁市。平日裏不是守著公司就是陪著父親的人,如今單獨來片場,已經出乎了姜淩寧的意料。現在還主動開口約她吃飯,這更是之前沒有過的情況。

於是她毫不遲疑地點點頭:“今兒都拍完了,我們現在就走吧。”

姜淩寧正安排徐桃先回去,哪知陸琰在後面叫住了她。

“說好了晚上和導演一起吃飯,你要去哪兒?”說話間陸琰走到了她的身側,朝著蕭寒硯微微點頭就算打過招呼了。

姜淩寧:……

剛剛就應該先拽上人離開了在聊天,不然哪會被陸琰給拉住。

她輕嘆了口氣,轉頭時臉上恢覆了笑容:“我正想跟你說呢,家裏有點事,我得和石頭去聊一聊。”

陸琰看了眼蕭寒硯,眉頭微皺:“什麽事這麽著急?不能改天嗎?”

“他人都來了,我總不能把他趕走吧。”姜淩寧眨了眨眼,“吃飯你帶楊薇去就好,這幾天她拍戲也不太順利,有這麽個機會跟導演拉拉關系,熟悉起來後續可能就順利了。”

陸琰聽這話一頓。

最近姜淩寧除了公事外,幾乎聯系自己。今天來探班也是想了解是否出了問題。

但他沒想到姜淩寧不僅不參加晚上的聚餐,似乎還有什麽事情瞞著他。

這是對自己有意見了?

男人仔細看著姜淩寧的臉,對方明艷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生氣的影子。

“我來探你的班,結果吃飯你不去。萬一被人抓住這點會捕風捉影地亂寫,對你影響不好。”陸琰靠近姜淩寧,言語溫柔像是很為她著想,“如果家裏的事不是很急的話,就先等等,後天你的戲份殺青了我陪你一起回去。”

“那……我問問石頭。”姜淩寧轉身看向石頭,沖著蕭寒硯瞪大了眼問,“事情著急嗎?”

蕭寒硯聲調平淡:“並沒有。”

姜淩寧:……

目送姜淩寧和陸琰回到人群裏之後,蕭寒硯轉身往外走。

這座城市有漫長的海岸線,人行步道曲折看不到盡頭。

晚潮的海水不斷吞噬著沙灘,鹹濕的海風順著海水的漲退順勢撲打在人的臉上。

蕭寒硯一個人聽著海浪聲看著夜幕最終和海水融為沒有邊際的深藍色,思忖許久終於撥出一個電話。

只兩秒對方便接通了,蕭寒硯吩咐道:“小寧的那個男朋友,他最近的行蹤也查查……對,誰也不要透露。”

******

兩天後,劇組拍攝現場。

“哢!”

隨著導演的這一聲,姜淩寧完成了這部劇的全部戲份。現場所有的人都開始鼓掌,還有人給她送上了一束花。

前幾天陸琰高調來探班,請了劇組的人吃飯唱歌。所以姜淩寧今日和工作人員說完感謝的客套話,就準備直接離開。

助理徐桃早就把行李收拾好放上保姆車了,一行人剛走到路邊。就聽到保姆車後面車按響了喇叭。

“你怎麽來了?”姜淩寧看清來人,沒忍住自己的驚訝,“我以為要回去才能見到你呢。”

蕭寒硯點點頭:“走吧,我帶你去吃飯。”

姜淩寧說了聲“好”,安排徐桃他們先回北城。

“寧寧姐,這人是誰呀?”徐桃沒見過蕭寒硯,看著男人嚴肅冷漠的模樣有些不放心,“要不我還是跟著你一起吧。”

“擔心我呀?你這小胳膊小細腿的,跟著我能做什麽呀?”姜淩寧笑了,把徐桃帶到蕭寒硯面前,“這是我弟弟,叫蕭寒硯。雖然不愛笑,但是人可好了。”

石頭聽到“弟弟”兩個字,微微皺眉,但在姜淩寧做完介紹後也沒反駁。

簡單問候完,帶著姜淩寧開車離開了。

蕭寒硯帶姜淩寧去了一家位於居民區的小餐館,店面不大但收拾得特別幹凈。

趕了一天的戲,姜淩寧現在只覺得饑腸轆轆。

快速的點完菜之後便開門見山,直接問:“找我有什麽事兒?”

“二哥那邊,我調查過了,是有一些問題。”蕭寒硯給姜淩寧倒了杯茶,“你是怎麽知道的?”

姜淩寧仔細打量坐在對面的人。

蕭寒硯其實有一雙桃花眼,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向下能勾得人多看幾眼。

可他不愛笑,本人就像“石頭”這個小名一樣,沈默穩固。

據說寒硯是蕭院長給他起的名字。當初石頭被姜家收養的時候,還和姜父討論過要不要給孩子改姓。

但是石頭拒絕了。

是他不懂得感恩嗎?恰恰相反。

蕭院長收養了他,所以這輩子姓蕭;而姜父養育了他,所以在那場讓姜家家破人亡的混戰中,石頭替姜父擋下了致命的一刀。

這些原身並不知道,上一世她在突發的意外中自顧不暇,不知道真相的她又遭遇了意外。

但姜淩寧有系統,她知道後面故事的劇情走向,自然也知道對面這個沈默寡言的男人對姜家的真心付出。

上一世原身因為石頭的沈默寡言而忽視掉的,這一世讓她來補上。

想到這裏,姜淩寧忍不住對他露出笑容。

“你怎麽從來沒有叫過我姐姐?”姜淩寧手肘放在桌上,拿手掌托著下巴,“怎麽說我也比你大6天。”

蕭寒硯和姜淩寧單獨相處的情況幾乎是沒有,但他知道自己的性格很難招人喜歡,所有不清楚姜淩寧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我的生日是蕭院長撿到我的那日。”蕭寒硯說,“據說我那個時候應該有兩周大了,所以我應該比你大。”

姜淩寧輕飄飄地反問:“你還想讓我叫你哥哥呀?”

蕭寒硯:……

姜淩寧見對方全身緊繃,決定相互還是要循序漸進慢慢來,於是她主動回到正題。

“你還記得那次我去公司找爸爸一起吃飯嗎?”

“上個月?”

“對,就是那次。”姜淩寧說,“二哥匆匆趕回來,身上有一股黏膩的香水味,這個味道肯定不是二嫂的。這種女士香水能一直留在他身上,只能說明……”

只能說明之前兩人在密閉的空間裏有長時間親密地接觸。

“簽單的事情你怎麽知道的?”蕭寒硯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口氣太硬了,補了一句,“你平時從來不管家裏的事情。”

“我看他換了塊表,還天天做造型。”姜淩寧撇了撇嘴,“雖然二哥一直很臭美,但已婚男人搞得孔雀開屏一樣,我覺得有問題。我悄悄去他家蹭了個飯,二嫂說二哥最近在加班,可明明我爸讓他早點回家陪老婆。”

姜淩寧說得有條不紊,所有的事情就像是巧合一般。

蕭寒硯終於放了心。

姜家這幾年發展得太快,幾次投資都趕上了好時機,眼紅的人不在少數。以往不管家裏事的姜淩寧冷不丁給他透露這種隱秘的信息,他是擔心有人想拿姜淩寧當槍使。

兩人說話間,菜很快上齊了,接著老板穿著圍裙進了包間。

“石頭第一次帶女孩子來,我得來打個招呼呀。”

蕭寒硯立刻攔住了對方:“這是我幹爹的女兒,你別亂猜。”

“哎哎哎,我一激動都沒問清楚,見諒見諒。”老板說著就去外面拿了個陶罐進來,“自家妹子,來嘗嘗我自己釀的梅子酒……”

見好友辦事沒個譜,蕭寒硯拽著他就出去包間,等回來時發現姜淩寧已經自己吃上喝上了。

“我太餓了,沒等你。”姜淩寧開心幹飯,“你還別說,他家菜味道真不錯,酒酸酸甜甜還挺好喝的,老板這酒賣嗎?走的時候我帶點回去給爸嘗嘗。”

“東子就是愛開玩笑,說什麽你別搭理他。還有,二哥我會去處理的,你不用管了。”蕭寒硯硬生生換了話題,“接下來要拍哪部戲呢?”

“接下來我要休息一段時間。”姜淩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剛好就我們兩人,我想跟你咨詢件事情。”

“你說。”

“如果我跟現在的公司解約,除了溝通協商之外,有沒有其他不用付違約金的辦法?”

小飯館距離北城有兩百公裏,吃完飯要開車把姜淩寧送回家,所以蕭寒硯一直喝的是茶水。

他“砰”的一聲把茶杯砸在桌上,皺著眉頭問:“陸琰欺負你了?”

“也沒有吧。”姜淩寧看了一眼桌面上灑出茶水,“就是覺得沒什麽意思了。”

蕭寒硯不懂談戀愛,也不懂姜淩寧和陸琰之間的感情。

但在他的意識裏,姜淩寧是家人,誰也不能欺負。

“如果你受什麽委屈了,我幫你收拾他。”

“怎麽收拾?找人打他一頓?”

蕭寒硯:……

他想起上中學的時候,學校裏有人傳姜淩寧是□□頭子的女兒,被同學孤立後沒人和她一起玩,回家哭了很久。

“我們現在做的都是合法的營生。”蕭寒硯幹巴巴地解釋道,“收拾他可以采取很多手段,不用打人。”

蕭寒硯屬於智商高情商低的那類人,讀書的時候就因為姜父一句話,便選了法律專業。

讀書時候就開始幫著姜父處理了不少轉型後的遺留問題。

“我知道的呀,蕭律師可是我們公司的專屬法務總監。”姜淩寧說,“他要真的做了特別對不起我的事兒,找人打他一頓出出氣也是可以的。”

姜淩寧說這話的時候,懶懶坐在椅子上,笑得像一只溫順的小羊。

白天結束了連日的拍攝,現在吃著可口小菜、喝著小酒,對面還有一個真正關心自己的人。

來到這個世界的姜淩寧第一次感覺到輕松。

“我啊……就覺得沒有意思了。”她起身推開包間的窗戶,對著窗外的街道看了許久,“這樣的日子多有溫度呀。”

“溫度?”蕭寒硯不解。

“你看那倆騎電動車的人,小推車前挑水果的阿姨,還有那個炸串的老板……”姜淩寧咂了咂嘴,“還有現在,我和你坐在這裏吃飯,我說著我的困難,你皺著眉想幫我解決。”

蕭寒硯還是沒明白姜淩寧想說什麽。

“蕭寒硯,上次去談收購的時候,你臉色都沒這麽難看。”姜淩寧重新捏住酒杯向他舉了舉,“你或許也應該跟我一起,去學習了解一下正常人的生活節奏是什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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