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舊媳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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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舊媳05
七月的某日清晨，一行人用過早飯後，就要動身離開姜家老宅，前往上海。
姜淩寧只收拾了一些貼身應用之物，一只藤米箱便全部裝完所有行李。再看姜玥，母女倆像是恨不得把房間裏所有物品都帶上。
看著手忙腳亂的母女倆，姜淩寧很想勸對方：像廣州城那樣民國時期最繁華的城市之一，只要把二房偷偷塞的錢省著點用，還怕去了買不著喜歡的東西嗎？
姜敏來到正廳也看到了這一幕，身形單薄的姜敏和身邊的一只行李箱，與身材豐盈的姜玥和身旁的四只皮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冷哼了一聲：“你這是搬家呢？”
“孩子還小，總怕過去了不方便，就多帶了點。”二房想到女兒要走忍不住眼淚汪汪的，“第一次離家這麽遠，當娘的總歸是不放心啊……”
“你要真不放心就留在身邊嘛，在蘇州城給她尋個好人家嫁了。”姜敏坐在一旁冷笑，“果然姨娘和親娘區別就是大，小寧，你過來。”姜敏向姜淩寧招招手，“姑母也有個‘母’字，等到了廣州城姑姑給你都買新的。”
姜淩寧快步挪到姜敏身邊坐下，靦腆一笑：“謝謝姑姑。”
二房母女：“……”
被姜敏這麽一懟，二房母女二人深情離別的戲碼立刻收了場。
外面來接人的車也到了。
尋常人家從蘇州到上海，在這個時代常見的交通工具就是坐船。
可是像姜敏如今的身份，當地多的是想巴結的人。
姜淩寧走到家門口時，已經停著兩輛黑色的汽車，車身被擦得油光鋥亮，司機已經站在一旁拉開了車門等待他們上車。
姜敏坐上了第一輛車，姜淩寧和姜玥則是坐上了第二輛車。
等到汽車啟動後，姜淩寧心裏“哇哦”了一聲。
她先是摸了摸真皮的座椅，又拉了拉車窗旁的窗簾。
這才是貨真價實的老爺車。
汽車一路飛馳，很快就駛出了古香古色的蘇州城。
“到了廣州，你什麽都得聽我的，不然我可不讓你好過。”姜玥大概是早上哭太多了，現在腫著眼睛，甕聲甕氣說著威脅警告的話，看上去還挺好笑的。
姜淩寧也真的笑了出聲。
“你笑什麽？！”
“我只是覺得姐姐虛長我兩歲，說話竟然還是如此孩子氣。”姜淩寧看了她一眼，“先不說姐姐又想要我的什麽東西。我們此去廣州都是借住在姑母家，一切都需先考慮姑母的方便。姐姐說的可是去求學，自然是要做好吃苦的準備，難不成你還以為是去享福的嗎？”
雖然上一世原身是被二房母女倆趕出姜家的，可現在坐在這裏的可是姜淩寧。而且出了蘇州之後，一切都是重新來過。
難道她還會任由眼前這個小姑娘欺負自己麽？
呵呵。
“你你你，我說一句你說這麽多句。規矩你都學到哪裏去了！”見姜淩拿一個小抱枕靠在座椅上準備睡覺，姜玥有些惱怒，“我同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
“聽到了，大姐。我勸你還是先休息一會兒。”姜淩寧拍了拍秀珠縫好的小靠枕，調整到一個舒適的位置，“我聽說出城後路不好走，你一直這麽情緒激動，很容易暈車的。”
“？？？”姜玥一臉疑惑，“什麽暈車？”
姜淩寧不再同姜玥說話，枕在自己的小抱枕上。
看著窗外後退遠去的街景，一切曾經的不如意似乎都被甩到身後去了。
******
汽車出了城，路況愈發糟糕。
果然如姜淩寧所料，從來沒有坐過汽車的姜玥哪受得了這一頓顛簸，快到上海的時候已經吐得有氣無力，昏睡在車上。
姜淩寧自然是落得清靜，一路看著汽車駛過繁華的大上海，欣賞著窗外具有時代特色的風景。終於停在了碼頭，一行人就此下了車。
丫鬟大概平日裏在府裏也管事，熟練地叫了兩個腳夫把車上的行李都卸下來送到船上去。
姜敏也遇到了熟人，在一旁同人寒暄。看對方穿著打扮應該也是富家太太。
剛剛還有氣無力的姜玥強撐打著精神，乖巧地站在姜敏旁邊。
姜淩寧被碼頭繁忙的景象吸引了。
之前完成的任務世界，時間多集中在現代，日常生活中乘船多是乘坐郵輪休閑度假。
而今民國時期的碼頭雖然不及現代先進，卻特有屬於這個時代的風光。
“小寧？小寧！快過來。”姜敏把姜淩寧叫到身邊，“離姑姑近點，你要走丟了我上哪兒找你。”
姜淩寧微微一笑：“第一次看到這麽多輪船，眼睛都看花了。”
這番不設防的坦白，倒是把姜敏給逗笑了。說是十幾歲的大姑娘了，心性還是和小孩子一般單純呀。
頭等艙有專用的登船通道，一行人上船後就被帶到了自己的包間。
這是一艘英國輪船，頭等艙都是套房。
姜敏和自己的丫鬟住套房中的一間，姜淩寧和姜玥住了另外一間。
等到行李都收拾好後，姜敏帶著一行人去餐廳用過餐後，便說要回房休息。
姜玥卻是想在船上四處閑逛。
此時她已經恢覆了不少，剛剛路過舞廳還有宴會廳，已經被裏面的豪華的裝飾和場景所吸引，早就想去一探究竟了。
“大姐，你白天暈車吐得那麽厲害。我們還是回房間先休息一下吧。”
姜玥本想拿“妹妹想在船上逛逛”當幌子，誰知道姜淩寧卻直接勸她回房間休息。
她瞪了姜淩寧兩眼後，見後者不配合自己，只好氣鼓鼓地回了房間。
傍晚時分，輪船鳴笛啟航。
七月的海域氣溫正好，可這幾日受氣旋影響，六七級的偏南風讓海面形成了中浪。
沒一會兒，吃飯吃太飽的姜玥果然又暈船了，在船艙內吐了個昏天暗地。
輪船上的仆歐很快來把房間收拾了幹凈，但是船艙內那讓人窒息的味道卻久久不能散去。
姜淩寧可不想虐待自己，她想了想，打開自己的行李箱，從裏面取出兩盒清涼油，一盒塞到姜玥手裏，讓她塗抹到太陽穴上。
然後拿著另外一盒起身去了姜敏的房間，丫鬟聽見敲門聲就開了門。
“姑姑，我剛剛就看你臉色不太對勁。吃過暈船藥了嗎？”姜淩寧看著臉色蒼白的姜敏，徑直走到她床邊坐下。
姜敏感嘆小姑娘的細心，點點頭說已經吃過了。
“我帶了一盒清涼油在身上，實在不舒服的時候可以在太陽穴上塗抹一下，聽說可以提神醒腦緩解疲勞。”說著便把清涼油拿了出來。
連日的奔波早就讓姜敏感到疲乏了，可現在還不到入寢的時間，見姜淩寧送來如此適用的小物，當即塗抹上。
清新的味道果然讓人精神好了不少。
“之前在一本書上看過，按內關穴和外關穴可以治療暈船引起的不適，姑姑，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幫您按一下吧。”姜淩寧伸出自己的手腕給姜敏看，把這兩處穴位的位置做了個說明。
“喲，我們小寧還會治療呀。”姜敏立刻把手伸給她，“快幫姑姑好好治一下，今天坐車就不舒服了。”
姜淩寧點點頭表示讚同，要不是她今天全程閉目養神，不然連她都要頂不住了。
只見她豎起拇指，放在外關穴上，食指和中指合在一起，放在內關穴上，兩手交替上下雙手各按壓幾分鐘。
在清涼油和穴位按摩的雙重作用下，姜敏果然松快了不少，頭都沒那麽疼了。
“好了好了，我舒服多了。”姜敏讓她停了手，“這幾日回去都忙得很，也沒好好跟你說過話。等到了廣州之後，想過之後要做什麽嗎？”
“姑姑，我考慮過了，我想讀書。”姜淩寧說。
“怎麽都想著要讀書呀，這新□□都吹到我們家去了呀。”姜敏笑了，“讀書之後呢？”
“姑姑，這幾年來私塾學習的人越來越少了，大家都去新式學校去讀書了。之前父親也想送我去讀女子中學，可是左右鄰居還有二姨娘都一並反對。”姜淩寧從言語到眼神都透出認真，“父親是一位博學之人，他教導了我過去是什麽樣的，我現在想去學校學習，是想去了解未來是怎麽樣的。”
如此不同尋常的一番話，讓姜敏也嚴肅了起來。
在蘇州之時，姜玥在她面前借著“讀書”做幌子，心裏想的是什麽她可是一清二楚。
盡管不喜歡二房，但姜玥終究也是大哥的血脈，所以她也把姜玥也一並帶走了。
可是姜淩寧能說出這些話，明顯是做過詳細打算的。
“那讀完書以後，你想做什麽呢？”姜敏問。
“我想以後也能像爹一樣，做一位先生。”說著姜淩寧低著頭笑了，似乎不好意思一般，“就是不知到時有沒有站上講臺上的膽量。”
姜敏沈默了片刻，眼中流露出濃郁的愧色。
“當年你爹一直阻攔我和平哥的婚事，那個時候我便認定大哥是個老古董。
這些年我一直跟著你姑父輾轉各處，自然也是少有書信往來。
可今天見你這樣，似乎是我誤會大哥了，都是我的……”
姜敏平日裏也是要強之人，在晚輩面前也只掀開了一點縫隙露出半點脆弱。
“姑姑，父親心裏是有你的。”姜淩寧說著原身的記憶，“每隔一段時間，爹都會上你的院子外坐一會兒，房間也一直都讓人打掃著。”
姜敏這次回家當然也發現了這點，可惜時過境遷，再有多少遺憾也無法去實現了。
“好了！不說過去了，你爹把你交到我手上，我自然會把你照顧好。”姜敏眨了眨眼睛，硬是把眼淚給收了回去，“那你這門親事呢？林家大公子我是知道的，並未婚娶。如果這次你到了廣州，按照婚約兩家結親的話，你這讀書之事……”
“我也是想和姑姑說此事。”姜淩寧頓了頓，“我能把這門婚事退了嗎？”
姜敏這次是真被驚到了，一口氣沒倒過來給自己嗆著了，頓時船艙裏咳嗽聲響個不停。
丫鬟忙著倒水，姜淩寧趕緊給姑姑拍後背順氣。
等人緩過來了，姜敏才一邊搖頭一邊瞪大了眼睛看著姜淩寧：“你知道廣州城有多少姑娘想嫁給林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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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淩寧只收拾了一些貼身應用之物，一只藤米箱便全部裝完所有行李。再看姜玥，母女倆像是恨不得把房間裏所有物品都帶上。
看著手忙腳亂的母女倆，姜淩寧很想勸對方：像廣州城那樣民國時期最繁華的城市之一，只要把二房偷偷塞的錢省著點用，還怕去了買不著喜歡的東西嗎？
姜敏來到正廳也看到了這一幕，身形單薄的姜敏和身邊的一只行李箱，與身材豐盈的姜玥和身旁的四只皮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冷哼了一聲：“你這是搬家呢？”
“孩子還小，總怕過去了不方便，就多帶了點。”二房想到女兒要走忍不住眼淚汪汪的，“第一次離家這麽遠，當娘的總歸是不放心啊……”
“你要真不放心就留在身邊嘛，在蘇州城給她尋個好人家嫁了。”姜敏坐在一旁冷笑，“果然姨娘和親娘區別就是大，小寧，你過來。”姜敏向姜淩寧招招手，“姑母也有個‘母’字，等到了廣州城姑姑給你都買新的。”
姜淩寧快步挪到姜敏身邊坐下，靦腆一笑：“謝謝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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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姜敏這麽一懟，二房母女二人深情離別的戲碼立刻收了場。
外面來接人的車也到了。
尋常人家從蘇州到上海，在這個時代常見的交通工具就是坐船。
可是像姜敏如今的身份，當地多的是想巴結的人。
姜淩寧走到家門口時，已經停著兩輛黑色的汽車，車身被擦得油光鋥亮，司機已經站在一旁拉開了車門等待他們上車。
姜敏坐上了第一輛車，姜淩寧和姜玥則是坐上了第二輛車。
等到汽車啟動後，姜淩寧心裏“哇哦”了一聲。
她先是摸了摸真皮的座椅，又拉了拉車窗旁的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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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一路飛馳，很快就駛出了古香古色的蘇州城。
“到了廣州，你什麽都得聽我的，不然我可不讓你好過。”姜玥大概是早上哭太多了，現在腫著眼睛，甕聲甕氣說著威脅警告的話，看上去還挺好笑的。
姜淩寧也真的笑了出聲。
“你笑什麽？！”
“我只是覺得姐姐虛長我兩歲，說話竟然還是如此孩子氣。”姜淩寧看了她一眼，“先不說姐姐又想要我的什麽東西。我們此去廣州都是借住在姑母家，一切都需先考慮姑母的方便。姐姐說的可是去求學，自然是要做好吃苦的準備，難不成你還以為是去享福的嗎？”
雖然上一世原身是被二房母女倆趕出姜家的，可現在坐在這裏的可是姜淩寧。而且出了蘇州之後，一切都是重新來過。
難道她還會任由眼前這個小姑娘欺負自己麽？
呵呵。
“你你你，我說一句你說這麽多句。規矩你都學到哪裏去了！”見姜淩拿一個小抱枕靠在座椅上準備睡覺，姜玥有些惱怒，“我同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
“聽到了，大姐。我勸你還是先休息一會兒。”姜淩寧拍了拍秀珠縫好的小靠枕，調整到一個舒適的位置，“我聽說出城後路不好走，你一直這麽情緒激動，很容易暈車的。”
“？？？”姜玥一臉疑惑，“什麽暈車？”
姜淩寧不再同姜玥說話，枕在自己的小抱枕上。
看著窗外後退遠去的街景，一切曾經的不如意似乎都被甩到身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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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姜淩寧所料，從來沒有坐過汽車的姜玥哪受得了這一頓顛簸，快到上海的時候已經吐得有氣無力，昏睡在車上。
姜淩寧自然是落得清靜，一路看著汽車駛過繁華的大上海，欣賞著窗外具有時代特色的風景。終於停在了碼頭，一行人就此下了車。
丫鬟大概平日裏在府裏也管事，熟練地叫了兩個腳夫把車上的行李都卸下來送到船上去。
姜敏也遇到了熟人，在一旁同人寒暄。看對方穿著打扮應該也是富家太太。
剛剛還有氣無力的姜玥強撐打著精神，乖巧地站在姜敏旁邊。
姜淩寧被碼頭繁忙的景象吸引了。
之前完成的任務世界，時間多集中在現代，日常生活中乘船多是乘坐郵輪休閑度假。
而今民國時期的碼頭雖然不及現代先進，卻特有屬於這個時代的風光。
“小寧？小寧！快過來。”姜敏把姜淩寧叫到身邊，“離姑姑近點，你要走丟了我上哪兒找你。”
姜淩寧微微一笑：“第一次看到這麽多輪船，眼睛都看花了。”
這番不設防的坦白，倒是把姜敏給逗笑了。說是十幾歲的大姑娘了，心性還是和小孩子一般單純呀。
頭等艙有專用的登船通道，一行人上船後就被帶到了自己的包間。
這是一艘英國輪船，頭等艙都是套房。
姜敏和自己的丫鬟住套房中的一間，姜淩寧和姜玥住了另外一間。
等到行李都收拾好後，姜敏帶著一行人去餐廳用過餐後，便說要回房休息。
姜玥卻是想在船上四處閑逛。
此時她已經恢覆了不少，剛剛路過舞廳還有宴會廳，已經被裏面的豪華的裝飾和場景所吸引，早就想去一探究竟了。
“大姐，你白天暈車吐得那麽厲害。我們還是回房間先休息一下吧。”
姜玥本想拿“妹妹想在船上逛逛”當幌子，誰知道姜淩寧卻直接勸她回房間休息。
她瞪了姜淩寧兩眼後，見後者不配合自己，只好氣鼓鼓地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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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海域氣溫正好，可這幾日受氣旋影響，六七級的偏南風讓海面形成了中浪。
沒一會兒，吃飯吃太飽的姜玥果然又暈船了，在船艙內吐了個昏天暗地。
輪船上的仆歐很快來把房間收拾了幹凈，但是船艙內那讓人窒息的味道卻久久不能散去。
姜淩寧可不想虐待自己，她想了想，打開自己的行李箱，從裏面取出兩盒清涼油，一盒塞到姜玥手裏，讓她塗抹到太陽穴上。
然後拿著另外一盒起身去了姜敏的房間，丫鬟聽見敲門聲就開了門。
“姑姑，我剛剛就看你臉色不太對勁。吃過暈船藥了嗎？”姜淩寧看著臉色蒼白的姜敏，徑直走到她床邊坐下。
姜敏感嘆小姑娘的細心，點點頭說已經吃過了。
“我帶了一盒清涼油在身上，實在不舒服的時候可以在太陽穴上塗抹一下，聽說可以提神醒腦緩解疲勞。”說著便把清涼油拿了出來。
連日的奔波早就讓姜敏感到疲乏了，可現在還不到入寢的時間，見姜淩寧送來如此適用的小物，當即塗抹上。
清新的味道果然讓人精神好了不少。
“之前在一本書上看過，按內關穴和外關穴可以治療暈船引起的不適，姑姑，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幫您按一下吧。”姜淩寧伸出自己的手腕給姜敏看，把這兩處穴位的位置做了個說明。
“喲，我們小寧還會治療呀。”姜敏立刻把手伸給她，“快幫姑姑好好治一下，今天坐車就不舒服了。”
姜淩寧點點頭表示讚同，要不是她今天全程閉目養神，不然連她都要頂不住了。
只見她豎起拇指，放在外關穴上，食指和中指合在一起，放在內關穴上，兩手交替上下雙手各按壓幾分鐘。
在清涼油和穴位按摩的雙重作用下，姜敏果然松快了不少，頭都沒那麽疼了。
“好了好了，我舒服多了。”姜敏讓她停了手，“這幾日回去都忙得很，也沒好好跟你說過話。等到了廣州之後，想過之後要做什麽嗎？”
“姑姑，我考慮過了，我想讀書。”姜淩寧說。
“怎麽都想著要讀書呀，這新□□都吹到我們家去了呀。”姜敏笑了，“讀書之後呢？”
“姑姑，這幾年來私塾學習的人越來越少了，大家都去新式學校去讀書了。之前父親也想送我去讀女子中學，可是左右鄰居還有二姨娘都一並反對。”姜淩寧從言語到眼神都透出認真，“父親是一位博學之人，他教導了我過去是什麽樣的，我現在想去學校學習，是想去了解未來是怎麽樣的。”
如此不同尋常的一番話，讓姜敏也嚴肅了起來。
在蘇州之時，姜玥在她面前借著“讀書”做幌子，心裏想的是什麽她可是一清二楚。
盡管不喜歡二房，但姜玥終究也是大哥的血脈，所以她也把姜玥也一並帶走了。
可是姜淩寧能說出這些話，明顯是做過詳細打算的。
“那讀完書以後，你想做什麽呢？”姜敏問。
“我想以後也能像爹一樣，做一位先生。”說著姜淩寧低著頭笑了，似乎不好意思一般，“就是不知到時有沒有站上講臺上的膽量。”
姜敏沈默了片刻，眼中流露出濃郁的愧色。
“當年你爹一直阻攔我和平哥的婚事，那個時候我便認定大哥是個老古董。
這些年我一直跟著你姑父輾轉各處，自然也是少有書信往來。
可今天見你這樣，似乎是我誤會大哥了，都是我的……”
姜敏平日裏也是要強之人，在晚輩面前也只掀開了一點縫隙露出半點脆弱。
“姑姑，父親心裏是有你的。”姜淩寧說著原身的記憶，“每隔一段時間，爹都會上你的院子外坐一會兒，房間也一直都讓人打掃著。”
姜敏這次回家當然也發現了這點，可惜時過境遷，再有多少遺憾也無法去實現了。
“好了！不說過去了，你爹把你交到我手上，我自然會把你照顧好。”姜敏眨了眨眼睛，硬是把眼淚給收了回去，“那你這門親事呢？林家大公子我是知道的，並未婚娶。如果這次你到了廣州，按照婚約兩家結親的話，你這讀書之事……”
“我也是想和姑姑說此事。”姜淩寧頓了頓，“我能把這門婚事退了嗎？”
姜敏這次是真被驚到了，一口氣沒倒過來給自己嗆著了，頓時船艙裏咳嗽聲響個不停。
丫鬟忙著倒水，姜淩寧趕緊給姑姑拍後背順氣。
等人緩過來了，姜敏才一邊搖頭一邊瞪大了眼睛看著姜淩寧：“你知道廣州城有多少姑娘想嫁給林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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