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舊媳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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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舊媳02
要說姜淩寧為什麽要把這些交給二房？
在上一世裏，原身因為父親去世後傷心過度，每日躲在自己房間不肯出門，自然是不知道二房對自己的算計。
此種情況，當務之急要讓自己安安全全地待在蘇州城，等到姑媽派人來接自己。
而且此次離開就不知什麽時候能再回來。
她可得好好為自己離開做準備，再也不能兩手空空南下了。
隨即她想到一舉兩得之法——把婚約書信主動交給二房。
“這個怎麽會在你手上？”二房看著姜淩寧遞上來的東西不解道，“你怎麽拿到的？”
原來每個月，二房都會讓下人趁著姜淩寧讀書的時候，把她的房間裏裏外外地搜一遍，就怕姜老爺悄悄給了二女兒私藏。
“上月舅舅來看我時給的，我……覺得太……”姜淩寧說到這裏忸怩不已，像是在害羞，“還沒來得及跟爹和二姨娘說，爹就染上病了。”
後面的事情就不用再說了，姜老爺一病不起，家裏上下都亂了套，自然也沒有心思安排人去搜姜淩寧的閨房。
二房似乎信了，看了一眼桌上的玉佩，成色中等偏上而已。
“你舅舅還說什麽了？”
“舅舅還說林家現已是當地的名門望族，現在咱們想攀這門親戚都不一定攀得上。”姜淩寧說得眉頭輕皺，“但如果哪天有過不下去的時候，拿著這個婚約找上門去，別人能接濟一口飯吃。”
果然，一聽到名門望族幾個字，二房立刻把桌上的書信拿起看了看，雖然她不識字，但再也沒松手。
“既然你把這些交在我手裏，那我就先替你保管了。”二房說得一本正經，“沒什麽事你先下去吧，這幾日忙累了，我得休息一下。”
姜淩寧立刻起身告退，在退出房間的時候又突然回頭問：“二姨娘，雖然爹不在了，可我還是想繼續讀書學習。”
“家裏可沒有閑錢讓你去讀書。”二房立刻皺了眉，“女孩子讀那麽多書，怎麽找婆家！”
“無需家裏再為我花錢請老師，我只是想每日去爹的書房自己學習幾個時辰，”姜淩寧頓了頓，“而且我已經有婚約了……”
二房一聽只是去書房，隨口就同意了。
老爺之前還存了那麽多的紙和墨，就讓這死丫頭自己折騰吧。
等姜淩寧離開了，二房立刻讓人去把大女兒叫了過來。
“娘，找女兒什麽事兒？”姜家大女兒姜玥走了進來，“我還想再睡會兒呢。”
“你看看這上寫的男方家是誰？”二房已經把信封裏裝的合婚庚帖拿出來了，紅紅的幾張很是顯眼。
姜老爺雖然只考取了一個秀才，但是在教書育人上卻並不死板。
發妻臨終前告訴老爺一定要教得女兒識字，便在二女兒四歲時開始教其讀書識字。
二女兒聰慧愛讀書，而大女兒則是為了爭強好勝，妹妹要讀書她也要讀。雖然成績平平，但是識字認字是沒問題的。
“二妹都已經許人了呀！”姜玥有些震驚，“民國五年……娘，妹妹什麽時候定的婚，我怎麽都不知道？！”
姜玥有些惱怒，她比姜淩寧還要大上一歲，現在她還沒有許人家但是妹妹已經訂婚了，傳出去不會是讓人笑話嘛！
“玥兒別急，娘會為你安排好的。”二房自然知道女兒在想什麽，“一會兒你去把你表叔叫過來吃晚飯，說我有事跟他商量。”
******
姜家老太爺中過進士，姜老爺自己也有功名在身，所以姜家老宅是座前後五進的院子。
民國之後已經沒有“未出閣不下繡樓一說”，而姜家因為老爺親自教女子識字，所以姜淩寧在書房待上一天，沒有人會覺得驚奇。
看著書房裏的布置，姜淩寧心裏由衷地感嘆。
姜老爺是愛書之人，進門便能看到書房掛著“閑齋”二字的牌匾。
面積可觀的書房被布置得典雅有致，桌、椅、櫥、燈和筆、墨、紙、硯……是一應俱全。
大概是因為長時間使用這處書房，姜老爺還在室內添置了幾榻、樂器、盆栽、香器等等。
姜淩寧繞著書房走了幾圈，把書架上收藏的典籍還有墻上的字畫大致欣賞了一遍。
不禁嘖嘖兩聲，這些東西要是能保存到現代，可是值錢了。
可現在還不是慢慢欣賞的時候。
未來幾日二房要忙著打聽林家，大姐之前裝了孝子熬了幾夜還在休息中，都暫時沒有精力來為難她。
姜淩寧得趁著這個時間來打通“變現通道”。
她算過時間，從蘇州到廣州，按照當時的交通方式，要先從蘇州搭車去南京，再從南京火車站換乘滬寧列車到上海，到上海後要從港口乘船再去廣州，單程最快也要七八天，而且是請人送信去，中間輾轉可能得需要十天。
小姑上一世到底是否在乎這個侄女並未明說，但是她至少是要為自己籌集一點備用金，萬一只能自己孤身南下，她可不想窮游甚至重蹈要飯的覆轍。
可是書畫鑒定不是她的強項呀！
姜淩寧召喚出系統：“幫我篩選出目前屋內市場價值最高的物品。”
系統：【請稍等……滴，目標已確認，繪畫《寒山積雪圖》，明代張宏，意向買家名單如下：1、馮府老爺；2、張府大公子；3、……】
“停停停，不用都念完。”姜淩寧聽著腦海裏冰冷的播報聲一直念個不停，似乎沒有盡頭一般，便直接提出篩選條件，“把和姜家一點關系沒有，然後出價最高的人告訴我就行。”
系統：【請稍等……滴，已經確認，城南紙店“松古齋”】
聽到系統的信息，姜淩寧滿意地點點頭：“得咧，那就他家吧。”
選定了賣家，姜淩寧則開始準備挑選自己的“書畫代理人”。
現在姜家裏外都是二房在拿捏，下人們自然都是看她的臉色。
但越是這樣越能找到人。
在統計學裏有個重要概念，叫正態分布，專門驗證過一個普遍規律：左右極端的是少數，中間普通的是多數，人、事、物都是如此。
簡單來說就是二房越是高壓苛責下人，那就一定會有“渴望反抗”的人存在。
下午開飯前，也是家裏下人最忙的時候，姜淩寧繞開柴房，悄悄躲到廚房的另一側窗戶下去聽裏面人聊天。
下人1：“二太太今天叫做這麽多菜，家裏是來客人了嗎？”
下人2：“什麽客人，他們家親戚，老爺才剛走沒多久，這又是肉又是酒的，合適嘛！”
下人3：“現在家裏都是二太太說了算，人家當然想怎麽安排就怎麽安排了，我們做下人的哪管得了這些。”
下人2：“是啊，反正關上門來別人也不知道，出去裝得像就行了。”
下人3：“你少說這些，上次王媽聽到了嘴都給你打腫了，要不是看在你是門房先生的親戚，早就把你趕走了。你可別連累我們一起受罰。”
下人2：“行了行了，看把你們嚇得，一群膽小鬼。”
姜淩寧在外聽得十分滿意，心下有了打算。
悄悄起身走到回廊，拍幹凈衣擺上蹭到的土，這才走進了後院廚房。
“今天二姨娘要招待客人，我就不去前樓吃飯了，把餐食都送到我房間吧。”姜淩寧在廚房裏找了找人，“秀珠，就你送過來吧，我有件衣服破了，你一會兒幫我補一下。”
秀珠當即開心地答應道，把手裏的活往旁邊一擱，當即去找食盒給小姐盛飯。”
“多裝一些。”姜淩寧微微一笑，“我今天覺得餓了。”
廚娘也聽到了，立馬答應著，幫著秀珠一起給盛菜。
秀珠提著重重的食盒進了姜淩寧的房間。
“二小姐，我把廚房做好的菜每樣都裝了點。”秀珠迅速地擺桌，“您先嘗嘗看看喜歡哪個，不夠我再去取。”
姜淩寧看著桌上的好幾個碟子，果然是二房請客不同凡響。
和之前送來的兩個素菜真是有天壤之別。
看來只要自己每天親自去廚房轉一圈，菜裏就能有肉？
素了好幾日的姜淩寧瞬間解鎖了吃肉技能。
“你坐下和我一同用餐吧。”姜淩寧拿起竹筷，“快吃，吃完我有話同你講。”
站在一幫的秀珠頓時楞住：“？？？”
二小姐這是怎麽了，老爺去世對她打擊如此之大，都在說胡話了。
“叫你坐你就坐。”姜淩寧催促道，“這姜府的飯我也不知道還能吃幾日，你我也算主仆一場，現在也沒有別人會來我處。你就和我一起吃吧。”
秀珠原本也是無憂無慮長大的孩子。
要不是父親外出打工傷了身體，她也不會來姜家幫傭。
所以性子裏保留了幾分天真和率直。
聽到姜淩寧說這話，倒是也不推脫了，只是坐下來小心翼翼地夾菜吃飯。
“這幾塊都給你。”姜淩寧把幾塊燒肉夾到秀珠碗裏，剩下的再給自己，“王媽待你們算刻薄的，在我姜家做事也吃不得多少葷腥，辛苦你了。”
幾句話又是說中了秀珠的心裏想，她微微紅著眼角說著“謝謝二小姐”。
等到飯畢，秀珠擰了毛巾給姜淩寧凈手。
一切收拾妥當了，才開口說：“二小姐，您說的要補的衣服在哪裏，給我吧。”
姜淩寧把破了的衣服拿給秀珠，看她在燈下，熟練使著針線上下翻飛。”
不錯，是個動作麻利的人。
於是姜淩寧準備賭上一次。
“秀珠，你父親的病好些了嗎？”姜淩寧開口道。
“還是那樣，一到下雨天都下不了地。”秀珠回答完才擡頭，“二小姐，您怎麽知道……”
“那年你進來的時候，我聽門房先生說過。”
秀珠吸了吸鼻子，沒說話。
“怎麽會一直沒好呢？”姜淩寧又問，“我記得當時說可以治愈的。”
“是說可以治愈，可需得用真正的虎骨酒，一日三飲，至少服得兩劑。”秀珠眼淚滾出了眼眶，“我們家哪裏有錢置辦這些。”
姜淩寧覺得時機成熟了，她拉著秀珠一同坐在床邊，湊近了小聲說道：“我有換錢的辦法，你想不想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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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姜淩寧為什麽要把這些交給二房？
在上一世裏，原身因為父親去世後傷心過度，每日躲在自己房間不肯出門，自然是不知道二房對自己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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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此次離開就不知什麽時候能再回來。
她可得好好為自己離開做準備，再也不能兩手空空南下了。
隨即她想到一舉兩得之法——把婚約書信主動交給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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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每個月，二房都會讓下人趁著姜淩寧讀書的時候，把她的房間裏裏外外地搜一遍，就怕姜老爺悄悄給了二女兒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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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事情就不用再說了，姜老爺一病不起，家裏上下都亂了套，自然也沒有心思安排人去搜姜淩寧的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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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舅舅還說什麽了？”
“舅舅還說林家現已是當地的名門望族，現在咱們想攀這門親戚都不一定攀得上。”姜淩寧說得眉頭輕皺，“但如果哪天有過不下去的時候，拿著這個婚約找上門去，別人能接濟一口飯吃。”
果然，一聽到名門望族幾個字，二房立刻把桌上的書信拿起看了看，雖然她不識字，但再也沒松手。
“既然你把這些交在我手裏，那我就先替你保管了。”二房說得一本正經，“沒什麽事你先下去吧，這幾日忙累了，我得休息一下。”
姜淩寧立刻起身告退，在退出房間的時候又突然回頭問：“二姨娘，雖然爹不在了，可我還是想繼續讀書學習。”
“家裏可沒有閑錢讓你去讀書。”二房立刻皺了眉，“女孩子讀那麽多書，怎麽找婆家！”
“無需家裏再為我花錢請老師，我只是想每日去爹的書房自己學習幾個時辰，”姜淩寧頓了頓，“而且我已經有婚約了……”
二房一聽只是去書房，隨口就同意了。
老爺之前還存了那麽多的紙和墨，就讓這死丫頭自己折騰吧。
等姜淩寧離開了，二房立刻讓人去把大女兒叫了過來。
“娘，找女兒什麽事兒？”姜家大女兒姜玥走了進來，“我還想再睡會兒呢。”
“你看看這上寫的男方家是誰？”二房已經把信封裏裝的合婚庚帖拿出來了，紅紅的幾張很是顯眼。
姜老爺雖然只考取了一個秀才，但是在教書育人上卻並不死板。
發妻臨終前告訴老爺一定要教得女兒識字，便在二女兒四歲時開始教其讀書識字。
二女兒聰慧愛讀書，而大女兒則是為了爭強好勝，妹妹要讀書她也要讀。雖然成績平平，但是識字認字是沒問題的。
“二妹都已經許人了呀！”姜玥有些震驚，“民國五年……娘，妹妹什麽時候定的婚，我怎麽都不知道？！”
姜玥有些惱怒，她比姜淩寧還要大上一歲，現在她還沒有許人家但是妹妹已經訂婚了，傳出去不會是讓人笑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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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之後已經沒有“未出閣不下繡樓一說”，而姜家因為老爺親自教女子識字，所以姜淩寧在書房待上一天，沒有人會覺得驚奇。
看著書房裏的布置，姜淩寧心裏由衷地感嘆。
姜老爺是愛書之人，進門便能看到書房掛著“閑齋”二字的牌匾。
面積可觀的書房被布置得典雅有致，桌、椅、櫥、燈和筆、墨、紙、硯……是一應俱全。
大概是因為長時間使用這處書房，姜老爺還在室內添置了幾榻、樂器、盆栽、香器等等。
姜淩寧繞著書房走了幾圈，把書架上收藏的典籍還有墻上的字畫大致欣賞了一遍。
不禁嘖嘖兩聲，這些東西要是能保存到現代，可是值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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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幾日二房要忙著打聽林家，大姐之前裝了孝子熬了幾夜還在休息中，都暫時沒有精力來為難她。
姜淩寧得趁著這個時間來打通“變現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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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上一世到底是否在乎這個侄女並未明說，但是她至少是要為自己籌集一點備用金，萬一只能自己孤身南下，她可不想窮游甚至重蹈要飯的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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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系統的信息，姜淩寧滿意地點點頭：“得咧，那就他家吧。”
選定了賣家，姜淩寧則開始準備挑選自己的“書畫代理人”。
現在姜家裏外都是二房在拿捏，下人們自然都是看她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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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統計學裏有個重要概念，叫正態分布，專門驗證過一個普遍規律：左右極端的是少數，中間普通的是多數，人、事、物都是如此。
簡單來說就是二房越是高壓苛責下人，那就一定會有“渴望反抗”的人存在。
下午開飯前，也是家裏下人最忙的時候，姜淩寧繞開柴房，悄悄躲到廚房的另一側窗戶下去聽裏面人聊天。
下人1：“二太太今天叫做這麽多菜，家裏是來客人了嗎？”
下人2：“什麽客人，他們家親戚，老爺才剛走沒多久，這又是肉又是酒的，合適嘛！”
下人3：“現在家裏都是二太太說了算，人家當然想怎麽安排就怎麽安排了，我們做下人的哪管得了這些。”
下人2：“是啊，反正關上門來別人也不知道，出去裝得像就行了。”
下人3：“你少說這些，上次王媽聽到了嘴都給你打腫了，要不是看在你是門房先生的親戚，早就把你趕走了。你可別連累我們一起受罰。”
下人2：“行了行了，看把你們嚇得，一群膽小鬼。”
姜淩寧在外聽得十分滿意，心下有了打算。
悄悄起身走到回廊，拍幹凈衣擺上蹭到的土，這才走進了後院廚房。
“今天二姨娘要招待客人，我就不去前樓吃飯了，把餐食都送到我房間吧。”姜淩寧在廚房裏找了找人，“秀珠，就你送過來吧，我有件衣服破了，你一會兒幫我補一下。”
秀珠當即開心地答應道，把手裏的活往旁邊一擱，當即去找食盒給小姐盛飯。”
“多裝一些。”姜淩寧微微一笑，“我今天覺得餓了。”
廚娘也聽到了，立馬答應著，幫著秀珠一起給盛菜。
秀珠提著重重的食盒進了姜淩寧的房間。
“二小姐，我把廚房做好的菜每樣都裝了點。”秀珠迅速地擺桌，“您先嘗嘗看看喜歡哪個，不夠我再去取。”
姜淩寧看著桌上的好幾個碟子，果然是二房請客不同凡響。
和之前送來的兩個素菜真是有天壤之別。
看來只要自己每天親自去廚房轉一圈，菜裏就能有肉？
素了好幾日的姜淩寧瞬間解鎖了吃肉技能。
“你坐下和我一同用餐吧。”姜淩寧拿起竹筷，“快吃，吃完我有話同你講。”
站在一幫的秀珠頓時楞住：“？？？”
二小姐這是怎麽了，老爺去世對她打擊如此之大，都在說胡話了。
“叫你坐你就坐。”姜淩寧催促道，“這姜府的飯我也不知道還能吃幾日，你我也算主仆一場，現在也沒有別人會來我處。你就和我一起吃吧。”
秀珠原本也是無憂無慮長大的孩子。
要不是父親外出打工傷了身體，她也不會來姜家幫傭。
所以性子裏保留了幾分天真和率直。
聽到姜淩寧說這話，倒是也不推脫了，只是坐下來小心翼翼地夾菜吃飯。
“這幾塊都給你。”姜淩寧把幾塊燒肉夾到秀珠碗裏，剩下的再給自己，“王媽待你們算刻薄的，在我姜家做事也吃不得多少葷腥，辛苦你了。”
幾句話又是說中了秀珠的心裏想，她微微紅著眼角說著“謝謝二小姐”。
等到飯畢，秀珠擰了毛巾給姜淩寧凈手。
一切收拾妥當了，才開口說：“二小姐，您說的要補的衣服在哪裏，給我吧。”
姜淩寧把破了的衣服拿給秀珠，看她在燈下，熟練使著針線上下翻飛。”
不錯，是個動作麻利的人。
於是姜淩寧準備賭上一次。
“秀珠，你父親的病好些了嗎？”姜淩寧開口道。
“還是那樣，一到下雨天都下不了地。”秀珠回答完才擡頭，“二小姐，您怎麽知道……”
“那年你進來的時候，我聽門房先生說過。”
秀珠吸了吸鼻子，沒說話。
“怎麽會一直沒好呢？”姜淩寧又問，“我記得當時說可以治愈的。”
“是說可以治愈，可需得用真正的虎骨酒，一日三飲，至少服得兩劑。”秀珠眼淚滾出了眼眶，“我們家哪裏有錢置辦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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